《儿女成双福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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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成双福满堂- 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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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海的目光定在六人身上良久,商队里那些小管事和伙计们都有些担心,又有些不过意。担心林家徐家六人进了山适应不了,遇上事儿拖了后腿。而真让他们就此将这些人丢下,他们又有些过意不去。
    这些日子来,没少沾林家人的便宜。不说林家携带的肉干、咸菜等物他们没少吃,还携带了不少好药,有两个人意外受了点儿轻伤,往常也就随便敷点儿药用块破布抱一下完事,好不好的完全听天由命。这一回却托了林家人的福,用上了他们自带的清理伤口的药和特效外伤药……那药他们知道,廖家就是因为这种特效的外伤药才得到了这回的军供药材生意,效果如何自然不言而喻。而清理伤口的药酒,既然林家专程来一趟边关,自然也差不了,他们能用上,自然感念万分。另外,还有一位小伙计没来过北边儿,有些水土不服,上吐下泻了两天,几乎脱了力,也是吃了林家给的药,才止住了几天的泻痢。不然,这种情况在路上丢了命都有可能。
    林旭看了看杨树猛,又与徐先生交换了一个眼光,起身对着廖海抱拳道:“廖叔,这一路上,先生和二哥带着我们老老小小几人,多承诸位维护,经过这些日子的磋磨,我们几个骑马已经不成问题,徐先生和忠叔也能同骑而行。廖叔放心,出关之后,无论遇上什么,我们都不会给大家伙儿拖后腿。而且,旭也在这里说一句话,若真是遇上什么危机,我们几人落了后的话,也请不必顾虑我们,我们绝对不会有任何怨愤!”
    林旭这么一说,不少人都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廖海的目光闪了闪,脸上冷峻之色瞬间逝去,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抬手拍了拍林旭仍嫌太过瘦弱的肩膀,笑道:“哈哈,旭哥儿这话实诚、大义,我也给旭哥儿透个底儿,万一遇上什么事儿,你们只要不慌,随着大伙儿一起动作,齐心合力,就是马贼来了,咱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的!”
    这回,徐长文和杨树猛也站了出来,带着林旭和俊书、成子一起躬身给廖海施礼,又作了个团揖,道:“徐某(杨二)在此谢过诸位!”
    一切安排吩咐妥当,各人赶了车辆,拉了马匹,商队顺序着离了十八里铺子。
    昨晚到达十八里铺子时,天色已近黄昏,没有看清楚,今儿一出了镇子,入眼就是连绵不尽的山脉,奇峰林立,巍峨入云,还没有进山,黑压压的山峰就带着浓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旭与徐长文仍旧在车厢里坐了,却把车门帘和窗帘子都打了起来,任由四月清晨的微风穿过车厢,带来丝丝微凉。
    抬头看着渐行渐近,仿佛从头顶上压下来的巍峨青山,林旭不由感叹:“之前,总觉得云连山就够高了,比起这个来,云连山竟算不得山了!”
    徐长文听着林旭自言自语地感慨,温和地笑笑,道:“所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当如是了!”
    林旭怔了怔,随即回身朝着徐先生拱手行礼,郑重道:“多谢先生教诲,旭明白了,今后为人处事,必将恭谨自检,万不敢做了那一叶障目之人!”
    徐长文欣然一笑,抬手托起林旭道:“谦逊恭谨不错,但也不能一味谦逊忍让,遇到那种……”
    做在车辕上赶车的俊书,听得徐先生又状似闲谈一样,开始教导林旭,不由敛了心神,专心旁听起来。反正,那山看着近,其实真正进山怎么也还得七八里路。这会儿路况还算平坦,两旁也只是些稀疏的小树灌木,想来没什么需要他注意的!
    咚!
    “啊哟……”
    一声闷响,紧接着一声尖声痛呼接连传来。
    坐在车厢里的林旭和徐长文都毫无防备,车子猛地一晃之后停住,两人不受控制地就由着惯性朝前甩出去,又因车厢门帘高挂,毫无遮拦,这师生二人,就眼瞅着要摔出车厢,摔下车辕去……
    幸好,紧急之下,林旭伸手扳住了车厢门框,另一只手还没忘伸手扯住徐先生的胳膊,两人这才避免了跌落车下的危险。但两个人也因为装在车厢门框上,都疼的半天喘不上气来。
    俊书就没那么好运了,他本就做在毫无遮挡的车辕之上,又因为听得专注扭着身子,就只有半边屁股坐实了,这车子猛地一晃,他立时就被晃下了车去。就这样,俊书还没忘手里的缰绳,半身被拖在地上,仍紧紧地用双手拽住了缰绳,马儿希律律一声嘶鸣,停了下来。俊书这才扯着缰绳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来,然后……双腿和两侧肋下的火辣辣的疼也随之传来……
    而,这小子却连这火辣辣的疼也顾不得,挣扎着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就往马蹄前爬过去--那里,一团灰扑扑、沾满了土屑、看不出身形的东西,伏趴着蜷缩在马蹄前半步之处,动静皆无,不知生死!
    ------题外话------
    先加四千……

  ☆、第八十五章 出嫁

第八十五章 出嫁
    帮着二魁家搬了家,林家诸人也就转回去按部就班地忙碌起来。
    规律而忙碌的日子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又是一个集日过去了。
    四月十六逢集,邱晨去了趟清水镇,带着俊文,花十四两银子买了一匹两岁口的骒马回来。这匹马自然没办法和胭脂媲美,却也生的骨骼高壮,体态匀称,通体皮毛棕黄,眼睛温顺灵动,用来拉车已是很不错了。
    很可惜的是,这一趟来回春堂,仍旧没有商队的消息。邱晨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二哥和林旭俊书已经走了十天了,照正常速度算,差不多该到了……
    郁闷了没多久,邱晨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她只算着单程时间了,怎么就忘了消息传回来也要用时间呢!这会儿,可没电报、电话给林旭一行用!
    暂时把这件心事搁下,邱晨又想起庆和家大闺女近在眼前的下聘、出嫁,那个王家总是让她有一种不实靠的感觉,于是,闲谈般问起陈掌柜来。陈掌柜就是清水镇人,又在回春堂做了十几年的掌柜,对程家店的人家也应该有些了解。
    “陈掌柜,程家店有位开杂货铺子的王家,你可认得?”
    陈掌柜和邱晨也算是熟稔了,说话也就随意了许多,应了一声,又有些奇怪地看了邱晨一眼,道:“林娘子问起那王家,可是因那王家少爷的婚姻之事?”
    邱晨点点头。
    陈掌柜这回再开口,就没那么随意了,沉吟了片刻方道:“若说这王家,也算家底殷实,王少爷也是独子,以后这王家的家产少不得都要归了这王家少爷……”
    一听这话,邱晨就知道其中必有蹊跷,于是也不答话,只看着陈掌柜,等他往下说。
    “这王少爷人品长的是没说处,就有一点,偏好……嗯,在女色上重了些,虽说父母压着,没有纳妾,屋子里却放着两三个丫头,在县里,据说也有一两个红粉知己……呵呵,说起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儿,那丫头也好,红粉佳人也罢,不过是些玩意儿,等娶了妻生了子,王少爷年纪长一些,性子沉稳了,这贪花好色的毛病也就渐渐去了……”
    陈掌柜一句一句说着,邱晨的心一点点凉下去。春红那样朴实的性子,容貌也并不出众,看着又不是有心计会争宠算计的,真的能拢住王家那色胚少爷的心?只怕不容易!
    略略沉默片刻,邱晨又沉吟着问:“陈掌柜,此话我也只是问问,你放心,不会四下去传……我想问一句,王少爷之前那位妻子,当真是难产去的?”
    这话问的太直了,也太锐利,陈掌柜暗暗吸了口气,含糊道:“林娘子,在下只知那位王娘子是产后半月去的。至于是不是难产,因当时王家未用咱们回春堂的人……是以,具体情况,在下也不太清楚!”
    难产分几种情况,一种是生产过程中没熬过去的,另一种则是产后大出血、产褥热等病症殒命的,都可勉强算是难产。但据邱晨了解,生产过程中没熬过去的不说了,产后大出血是不可能熬过半个月去……还是产褥热,这产褥热的病因可就多了……真真假假,恐怕当事人都说不清楚了。
    邱晨又问:“难道王公子那位先妻的娘家,就没要什么说法?”
    陈掌柜笑着摇摇头:“妇人产褥折损的并不鲜见,先头那位的娘家也不过是程家店的小富之家,家里只有一个未成年的弟弟……就是……只怕也无力争执什么。”
    邱晨嘎巴嘎巴嘴,只觉得满嘴苦涩。心中再有什么也问不出来了,也不需要问了。那王家却是有些钱,那王家的少爷确实不成器,在世人眼中,这好色却也不是什么大恶,不过是年轻人性情浮躁贪花好色罢了。只这一件,对其他人或许都无关碍,却偏偏对即将嫁入王家的春红不利。她甚至可以想象,春红真的嫁给那位好色的王家少爷后,将会过得是什么日子,没有夫妻和谐,鹣鲽情深,只有,每日看丈夫流连花丛的哀怨、冷落……
    这个时代的女人在婆家的日子好坏,可全看丈夫的态度,若丈夫不以为意,这妻子在婆家诸人眼中心中的地位,怎么能好了?
    谢过陈掌柜,告辞出来,邱晨偏坐在新买的棕黄马儿背上,由俊文牵了马缰,一路慢行,回了刘家岙。一路上,她都在琢磨这件事儿。
    今日都四月十六了,再过两天,四月十八王家就要来送聘礼了。她要不要回去找找庆和家的,说说王家少爷的风流好色?
    临出清水镇的时候,从后边赶上三辆马车来,这三辆马车俱是装了棚子糊了锦色缎子的,车前车后还跟着随从若干,车辕上除了车夫,都坐着一个青衣小童,却没看到丫头婆子,一看就知,定是哪一个大户人家公子少爷出行的。
    听到人呼马嘶,俊文匆匆牵了马缰避到了路边,只等着三辆马车飞驰远去,姑侄俩掩着口鼻等那飞扬起的尘土落了,这才重新启程赶路。
    “这是哪家的,我怎么看着像是往刘家岙去的?”俊文疑惑道。
    邱晨摇摇头,正要说话,突然想起了什么,道:“那个常婆子不是说,刘家三公子攀上了什么同知公子,那同知公子要去刘家射猎饮宴?是不是他们?”
    俊文蹙着眉头想了想,道:“刚刚那阵灰土太呛,也没看到认识的……”
    邱晨笑着道:“咱们与那刘家又没什么来往,那刘三公子更是常年在县城读书,咱们哪里认得去……算了,别耗那心思了,那些人如何,反正与咱们是无关的。”
    这么一说,俊文也笑了。可不是,刘家和林家虽说都住在刘家岙,可林家居于村东,刘家住在村西,两家平日没有往来,出入也各有一条路,基本上没什么牵涉。他们真是犯不着理会人家做什么的。
    姑侄俩说笑着,邱晨思索了大半路,邱晨也没确定该不该和庆和家说说那王家少爷的事情,此时和俊文说笑着,压抑的心情好了不少,索性不再自己苦想,而是跳下马背,和林旭一起,说起炒药的诸种操作要领,慢慢地往家里走去。
    一进门,兰英几个妇人都迎上来接着,帮着把马背上的一些物品卸下来。俊言俊章跑上来,就围到了新买的马儿跟前。福儿满儿飞跑过来,欢叫着扑进邱晨的怀里,邱晨擦擦俩小家伙鼻尖儿上沁出的汗珠儿,笑眯眯地摸出几颗还没黄透的杏子来,几个小家伙就乐颠颠地接了,招呼着山子栓子等小子,呼啦啦跑去吃杏子了。
    眼瞅着快到晌午了,兰英几人也做完了上午的活计,正准备做午饭。
    邱晨笑着拿出一捆子芹菜和一条三斤左右的猪肉来,笑着道:“今儿难得买了些新鲜芹菜来,咱们今儿中午包芹菜饺子吃!”
    一听说吃饺子,刚刚跑开的那群小调皮们就又哗啦啦跑回来,连声问过确定了,立刻蹦着高儿地欢呼起来。这欢呼也传到了后院,刘占祥还好,林子、大壮和泉哥儿就乐得咧了嘴傻笑起来。
    说包饺子就开始动手,几个妇人自动地分了工,玉香摘芹菜,洗净后切碎剁了,还要攥了多余的水,青山家的和兰英则把那块肉剁了,邱晨则和好面醒着,另一边几个人也剁好了馅儿,邱晨调了味儿,然后就搬了面板开始动手包饺子。
    妇人们做活,手下动作麻利,嘴巴也是闲不住的,叽叽咯咯地说笑着,聊着村里的家长里短。这种时候,邱晨一般都是微笑倾听,很少搭话。
    今儿,她却开口说了个小故事,她说的就是‘吃醋’这个词的来历:“……太宗皇帝就赐了一壶‘鸩酒’,说房夫人若不给房相纳妾,就喝了这壶鸩酒自尽吧……房夫人二话没说,直接拿起酒壶就喝,喝到嘴里,只觉得一股浓烈的酸味儿,这才知道,壶中装的是醋,不是什么毒酒……”
    故事不长,却也称得上跌宕起伏。妇人们听到房夫人被赐毒酒,个个面色紧张,等听到壶中装的是醋后,俱都愣了愣,随即释然恍然之后,哄然大笑起来。
    青山家笑的抹着眼泪道:“原来,喝醋是这么来的……以前只是说,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个典故呐!”
    兰英也笑的揉着肚子:“哈哈,我说,这是不是海棠编排来逗笑的?人家房宰相那么大官儿,世上除了皇帝,就数人家的官儿大了吧,那么大的官儿,还能不纳几房小妾?你看看,咱们村的刘地主,不过是是村里的富户,还纳了两房小妾,小的那个,比他大儿子还小两岁呐!”
    一提起这话,一贯羞涩的玉香也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刘地主又看中了一个,准备抬成三姨娘呐……”
    邱晨抛出那个故事后,就专心听着众人的反应,却只听到妇人们热衷地讨论着刘家的小妾们如何如何,就没人提及刘地主的原配,不由开口道:“这刘地主年纪这么大了,又有了三个儿子,还这么一个一个的讨小,难道他家里的和儿子就不管管?”
    这话一出口,青山家的、玉香,连兰英都住了口,只拿奇怪的目光盯着她,看得邱晨一阵不自在起来。
    摸摸自己的脸,邱晨笑道:“怎么了,干嘛都这么看着我?”
    兰英长出了口气,抬手用手背碰了碰邱晨的额头,笑道:“我就说呢,有没发热,咋就说起胡话来!”
    青山家的也笑起来:“就是说呀……你都说了,刘地主年纪大了,三个儿子也成了人,年纪最小的老三也定了县里的媳妇儿,说是冬月里就娶亲了。既然儿子都大了,也不虞家产被那些小妖精算计了去了,刘地主家的还管他讨小不讨小干啥?那三个儿子更是没法子管,你说说,哪有儿子管老子房里事的理儿?”
    就连年纪最小的玉香也抿着嘴儿笑:“是啊,那些妾讨进门,也就是名头上好听些,与那些奴婢没啥两样,若是刘家夫人不乐意了,抬手就能卖出去,之所以不管,也就是懒得理会罢了!”
    邱晨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本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去跟庆和家说说王家情况的,这一番话听下来,也彻底打消了。
    原来,在这个时候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娶小讨妾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若是她巴巴地拿王家少爷贪花好色的事儿去跟庆和家说,她说不定就真的成了‘发热’、‘说胡话’了。
    只是,如此……邱晨还有些不死心,忍不住笑着拿话问兰英道:“兰英姐,你说的这么大度,若是满囤哥娶了小的……”
    “哼,他敢!”不等邱晨说完,兰英就竖了眉毛,狠狠地说了一声,又觉得有些过了,红着脸掩饰,“嘿嘿,就我们家那日子,刚刚糊了一家大小的口,哪里有那闲钱娶什么小的啊!”
    这话也就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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