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花容千黎不是为了要保护她,大可在危难的时候弃她而去,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木盛开又道,“他武功高强,若不是你拖他后腿,你觉得他会受那么重的伤吗?”
她冷眼看着将她护着的白如玉,“如玉,你让开,今天看我怎么教训她,我要让她在这王府里再也待不下去!”
“盛开,够了!”白如玉脸色凝重地看着她,再看李时光的时候见她一脸的血迹,一边脸已是肿起,上面还布满了巴掌印记。
他说过谁也别想动他的妹子!
“盛开,你可知道你打的是我白如玉刚刚认的妹妹?”
面对白如玉护着李时光的样子,木盛开的双眼突然就红了。
“是你刚认的妹妹那又如何?不过是个害人精,若不是她,千漓此时会是这样的吗?如玉,这个时候你还护着她,你要知道跟你同窗三年的人是此时在千明楼生死不明的千漓,而眼前这个女人你才认识她几日?白如玉,你太令我失望了!”
到最后她几乎是吼着出来的。
“我知道你担心千漓,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你还能怎么样?千漓受伤跟时光有什么关系了?难道还是时光害他如此?”
李时光淡漠地看着木盛开,最后她推开了白如玉,“大哥,谢谢你,我没事!”
她朝着千明楼走了进去。
眼见李时光还想着进去,木盛开又怎么可能答应,几步上前一把将李时光抓住。
“你还想进去吗?你以为你是谁?都是你害的,你还想进去继续害他吗?跟我走,今日我若没有把你扔出王府,我就不是木盛开!”
木盛开本就习过武,力气自然比李时光大上许多,托着一身是血的她立即就走,白如玉见此上前将李时光拉住。
“木盛开你够了!你就是没有看在我白如玉的面子上,看在千漓的面子上你也不该这么对待他的女人!你松手!”
他的女人……
一句“他的女人”刺疼了木盛开的心,她抬手五指成爪直直地朝着李时光的胸口抓去,今日她要掏出她的心,她疼,就绝对不会让自己独自心疼!
李时光看着那顿时变得锐利的五指,瞳孔逐渐放大,木盛开竟然想要杀她!
而白如玉也被木盛开眼里的恨意震惊了,那一刻他一掌劈出,在木盛开的手就要触及李时光的时候,一手拍在木盛开的胸口上。
不过三成的内力,却也让木盛开倒退了数步,再抬眼的时候,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如玉,一双眼布满了泪水。
“白如玉,你为了这个女人对我动手……你竟然对我动手……”
她以为白如玉对她最好,将她看得最重,没想到几年的同窗情谊竟然比不上他一个刚认识几日的女人。
白如玉在心里轻叹了口气,“盛开,你先回房好好冷静一番吧!我知道千漓受伤你比谁都心急,但是你的心急无济于事!”
而后看向一脸着急的李时光,轻缓了声音,“我带你去看千漓!”
李时光点头感激地看着他,再不理会对她心存杀机的木盛开,两人转身走进了千明楼。
木盛开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白如玉带着李时光进去,心里的不甘与委屈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以为白如玉是对她最好的,她以为不论何时白如玉都不会伤害她,她以为……
都是她的自以为是罢了!
双眼一闭,一颗豆大的泪水掉落而下。
揪心、失落、担忧、不甘、恨意,席卷而来。
房门外,李时光本想推门而入,但是知道苏沐的性子,只怕她一进去反倒会耽误了治疗的事情,只在房门外焦急地徘徊着,一张小脸满是苍白,还有那血迹与肿起的一边,让她看起来尤其狼狈不堪。
白如玉也担心,但是看到李时光那样,特别是一身是血的样子,便问,“时光,你哪儿有受伤吗?”
李时光摇头,“没有,他保护着我,保护得很好,他让我不要害怕,他就是死也要让我活着……他要护我毫发无损……”
一想到花容千黎拼死也要护她的周全,李时光心里更是觉得一阵揪心的痛意,对他的恨意似乎也消散无踪。
他也算是三番两次地救她性命,这一次,他更是豁出去了性命。
白如玉将她拉入了怀里,“你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吧,若是千黎醒来看到你这样,他定然更是难过。”
李时光摇头,在花容千黎倒下的时候她才知道她这一身还未干涸的鲜血大部分来自于它的身上。
她却不知道他伤在了哪儿,流了这么多的鲜血,是否有危险。
此时房门被推开,南胭脂端着一盆满是通红的血水出来,李时光看到南胭脂还有那一盆刺眼的血水,赶忙问道,“他怎么样了?”
南胭脂道,“伤势很重,苏公子正在抢救,李姑娘……”
李时光没有听完,直接跑进了房间。
南胭脂也没有阻止,神色凝重地端着那一盆血水朝外走去。
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
她一步步朝里面走去,看到面容凝重的苏沐,他的手满是淋漓的鲜血,而花容千黎趴在床榻上,露出精壮白皙的后背,而他的后背正中间正汩汩地冒着鲜血,那鲜红的色调与他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那个伤口一定很深,很深。
却不知是否被长剑贯穿了胸膛。
李时光站在离床榻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苏沐全神贯注地给花容千黎止血,感觉到有人靠近,他抬头瞥了一眼,看到满血身是血一身狼狈的李时光,最后将目光落在她红肿不堪的脸颊上,淡漠着声音问道,“谁伤的你?”
眼里的杀气毫不隐藏。
“我没事。”李时光摇头,“千黎他怎么样了?苏沐,你一定要医治好他,是我害了他,我让他先走,可是他不肯,为了护我周全,他才会如此……”
她无助地看着苏沐那一张淡漠的脸庞,泪水如决堤一般。
苏沐道,“伤势不算重,只是失血过多,若是再迟一点送来,只怕性命难保。你放心吧,我一定尽我所能医治他!”
花容千黎是他的同窗好友,不论如何他都会救活他的!
想要英年早逝,那也要过问他苏沐同不同意!
李时光点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她也想要尽一分力气,想要帮他。
听闻当日她被他所伤,一身是血地被他抱回了千明楼,那一日他的心情是否是她此时这般?
复杂,难过,揪心。
她甚至想着不如伤在她身,或许这样她的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苏沐摇头,“去换一身衣裳,等我将千漓的血止住了,再给你上药。”
说罢,苏沐转过了头,继续止血。
李时光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苏沐给花容千黎医治,失血过多吗?
如果是在现代倒不是个难题,立即输血就是,可是在这里,失血过多该怎么办?
没有工具,不知道血型,她突然恨起这古代的落后条件。
南胭脂又端来了一盆清水,苏沐将止血的布条扔到了一旁,洗净了手,拿了一块干净的汗巾擦拭干净,才开始上药,而后用纱布一层一层地包住。
因为伤在背部,怕好不容易才止住的血又流出来,只能先让花容千黎这么趴着昏睡。
苏沐拿了一颗药丸塞入口中,帮助他吞咽下,这才松了口气,将一旁的被子掀开盖在了他的身上。
“好好照顾着他,此时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血,可千万不能再流血了,他失血过多,这身子得好好养着,时光,他若醒来了,你也先别与他置气。”
李时光立即点头,“我不生气了,真的不生气了,他若是醒来,我一定好好待他,不生他的气了……”
她想起花容千黎在昏迷之前与她说过的话,他只是希望可以听到她说不生他的气了。
她是恨他气他,不能给她承诺还要将她禁锢在身边,不信任她,还重伤她。
可是之后他的表现,他压根就是放弃了一个王爷的身份,甚至是委曲求全。
将花容千黎包扎好,苏沐起身在一堆药瓶子里一番寻找,最后拿出一只青花瓷小瓶子,他拿起一块干净的汗巾沾了水走到李时光的面前,将她脸上的血迹一点一点地擦拭下来。
只是擦到左脸的时候,还是碰疼了李时光,她轻呼了一声,苏沐只得放轻了动作,“是谁打的?”
“木盛开。”
苏沐蹙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擦拭好脸上的血迹之后,从青花瓷的瓶子里倒出了些液体轻轻地涂在她的脸上。
他将瓶子递到她的手里,“睡前再擦一次,明日一早就能消肿了。”
李时光点头道谢,接过了他递来的瓶子,只觉得脸上的疼意也有所减轻。
一身是血,是沐浴一番,换身干净的衣裳!他看向南胭脂,“你来伺候她!”
说罢,转身离开了房间。
南胭脂看着依旧昏迷的花容千黎,心中只觉得沉重,然后走到李时光的身边,见她确实一身的鲜血,但所幸并非是她的。
她道,“今晚李姑娘又惊又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加上身子还未痊愈,还是要早些休息。此时先随奴婢去沐浴一番吧!王爷向来喜爱干净,醒来看到李姑娘这样,只怕是要生气的。”
想到花容千黎的洁癖,又看到自己一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花容千黎的鲜血,确实狼狈不堪。
白天里的她娇媚无双,此时再找不到一丝白日里的风华。
于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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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梳洗,终于将一身的血腥味道洗去,她一身素雅地出现在花容千黎的房间内,看着窗子外的天色,已是第二日清晨了。
暖暖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落在地上的木板。
她坐在床榻边的凳子上,看着趴着昏睡了一晚的花容千黎,也不知此时的他该是多么难受,可是她不敢让他平躺着,深怕好不容易才止住的鲜血又汩汩地流了出来。
一夜未眠,此时倒也没有睡意,只是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
这一夜王府里的人几乎没有人睡着。
木盛开也在千明楼外守了一夜。
她恨不得闯入千明楼亲自照顾他,特别是想到这一晚都是李时光在里面,她的心再一次让妒火给点燃。
白如玉自从送了李时光入了千明楼,没过多久就出来了,他同木盛开在这里守了一夜。
倒是苏沐出了千明楼直接回了月下西楼。
清晨的阳光暖暖地洒了下来,却温暖不了木盛开的心。
白如玉见千明楼没有传来花容千黎醒来的消息,便道,“盛开,我们回去吧!等千漓醒来了,我们再来看他!”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木盛开淡然着声音,一想到昨晚他竟然对她动手,这一口气没那么容易咽下。
☆、第137章 我喜欢她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木盛开淡然着声音,一想到昨晚他竟然对她动手,这一口气没那么容易咽下。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知道你担心他,可是你在这里守着也是无济于事,你担心了一夜,这样身子怎么承受得住?”
“我身子如何,似乎与你没有关系吧!项”
白如玉知道她是在赌气,气他昨晚对她动手,他叹了一声,“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气我昨日对你动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杀了时光,千漓他会原谅你么?还有,时光她是我昨日才认下的妹妹,就算你再不喜欢她,也必须看在我的情面上不能动她!我才承诺了她谁想要伤害她,必须先过问我,你这……我理解你是为了千漓才如此!”
木盛开看着他,笑容泛冷,一双眼因为一夜未眠,此时布满了不少红丝,看起来有些憔悴瘙。
“我对你实在很失望,白如玉,你我三年的同窗情谊,竟然真的抵不过一个李时光,就算她是你才认下的妹妹那又如何?其实你……喜欢她吧!”
如若不是喜欢,会这么在乎她吗?
她可是知道白如玉的绝情,若是他不喜欢的女人,他是完全不会顾虑到对方的死活。
可是他竟然为了一个李时光对她出手。
白如玉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有些嘲讽,“没错,我喜欢时光!只是,在她一日是千漓的女人,我就绝对不会动她,不会和千漓抢她,但若有一日她与千漓的缘分已了,那么我必定不会轻易放手!所以,盛开,往后别想着伤害她!昨晚我对你动手,确实很抱歉,但如果你再有这样的举动,我依旧还是会动手!”
他把木盛开当成男人,不是女人!
木盛开点头,“我想我明白了,我一直以为你将我看得很重,到头来,却比不上一个李时光!”
白如玉有些无奈,“你能不能别一直将自己与时光相提并论,你与她是不一样的,在我眼里,或者该说在我与千漓和苏沐眼中,你一直都是书院里男装打扮的木盛开,而不是一身女装的木盛开明白吗?”
她后退了一步,“原来,你们还是一直将我当成男人……”
她睁大了双眼,花容千黎也一直将她当成男人吗?
可是她此时一身女装,哪儿比不上李时光了?
那个遇到事情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只是不停伤害别人的女人!
深呼吸了口气,木盛开道,“你走吧!我想独自一人安静一会!”
以往他们四人从未没有过这样的矛盾,可是自从李时光出现之后,他们四人之间的矛盾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见她冷漠的样子,白如玉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确实伤害了她,可若是不伤害她,难道要让她杀了李时光吗?
“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便先回月下西楼了。盛开,有些事情放下才会舒坦,一直紧紧握着不肯舍弃,那么受苦劳累的只会是你自己罢了!不论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还是我认识的盛开,而我也会一直将你当成朋友。同窗情谊不会轻易改变!”
说完,白如玉也转身离开了。
他说得再多也没有用,只能靠她自己。
花容千黎还真是她的劫,如果她没有遇上花容千黎,或许以她这个年纪早已成亲,是孩子的母亲了。
而现在她却将自己束缚在一个叫花容千黎的茧子里不肯出来。
木盛开听着白如玉的话,冷冷笑开,她怎么可能舍弃,这么多年了,她此时舍弃了,她该怎么办?
而且,她舍不得!
如果李时光不在花容千黎的身边,他看她的目光是不是会多一些呢?
木盛开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想起书院里的时候,那些都是她一生中最为美好的记忆。
她活在过去不肯醒来,因为这现实太过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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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光就这么一直守着花容千黎,守在外面的南胭脂以为李时光进来会睡,不敢去打扰,所以也没有送来膳食。
而她并不觉得饿,目光一直落在趴着睡的花容千黎的身上,他的脸朝着她这边,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此时脸色苍白。
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沉睡的侧颜,线条如笔墨勾勒出来,很是惊艳的感觉。
李时光许久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他了,这些时日与他闹翻,纵然花容千黎极尽地讨好她,只不过她都是冷眼看他,大都以眼角瞥他一眼。
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倒是没有发烧,李时光微微松了口气。
她握上他的手,趴在了床边,闭上眼,没过一会儿也沉沉睡去。
此时,苏沐进了屋子,看到床榻上的那一幕,眉头轻蹙,淡漠着神色朝他们走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