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云深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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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云深何处- 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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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兄妹,他有他的生活,我也有我的人生,这是第一次,我萌发想要离开的念头。
  想到之前与老妖怪相处的时光里,除夕夜我们吃过饭也不会守岁,她属于挨了枕头就能睡着的那种类型,听着她香甜的鼾声,我也就慢慢的入眠了,对我们而言,似乎春节这种节日并没有太大的象征意义。
  路清风决定在过完春节十天后动身,我偷看到他已经将衣物都整理好了。想到他就要走了,心情不自觉的沉重了许多。
  扒拉着眼前的饭菜,虽是一桌好吃的,却没什么胃口。
  一个小厮从门外进来,将一个食盒放在桌上,立在一旁对着赫北堂恭敬道:“这是方才暮王府上的人送来的,说是暮王爷专程让人捎来的几道好菜,都是您和苏姑娘最喜欢的。”
  赫北堂命人将几道菜加到桌子上,我却依旧吃不下。
  白术掏出一方药包递给了我,道:“你最近失眠?带着这个在身上,能安眠的。”
  我谢过他,收了药包,垂着头心不在焉继续戳着碗里的饭。
  赫北堂关切道:“没事吧妹妹?”
  我摇头:“吃不下,我想先回去休息了。”
  因有赫伯伯这个长辈在饭桌上,这句话被我憋了很久不好意思说出来,可眼下确实有些坐不住了。对着他道了声歉:“不好意思,赫伯伯,别扫了你们的兴,你们吃吧。”
  赫伯伯想要拨两个丫鬟照顾我,被我拦下了。以后如果要自己过日子,还是早些习惯自力更生的好。
  “若有什么事就唤外面的下人去做。”
  “多谢赫伯伯。”
  从饭厅出来,才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默默叹了口,我就知道他会跟出来。
  路清风伸手帮我戴了头顶的帽子,没有多言,只是揽着我朝房间走。
  他大概也能知道我的心事,所以才一直沉默着。这种情形在我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中并不多见,跟我在一起时他总是话很多,可若有旁人在,他的话就会骤然减少。我们彼此默契的沉默着,我从桌上拿了本没看完的书,倚在榻上继续看,他伏在案上,研着墨,不知在写什么。
  过了很久,一张纸迎在了我的眼前,我伸手接过来,几行有力的字迹立于纸上。之前没看过他写字,没想到他的字这么好看。
  我细细读着,上面交代了他存在钱庄的银子数目,还有些其他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最让我惊讶的是他在峒国阳城的边界偏僻处竟然还有所宅子。
  他写了这么久,就是写这些?
  仿佛看出我所想,他对我笑道:“还写了一封信是联系我在离城认识的人帮我去寻沈前辈的。”
  他将我手中的纸折好,又递还给我:“要成亲总不能让你稀里糊涂的嫁了,这纸你收好。”
  我点了点头,暂且将纸塞进了袖中。
  他揽着我半躺在榻上,屋内温暖,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多日失掉的睡眠竟然回来了,有些困意,我打了个哈欠。
  赫北堂掀了门帘从门外进来,手中拿了什么东西,还没看清,他伸手递向路清风,道:“你们先挑挑日子吧,闻说炼影都把日子挑好了。”
  因为炼影即将出嫁,我已经让她回王府做准备去了。她成亲的日子定在春节后。
  我看清他手中拿着黄历本。想到在现代,结婚更是一项繁琐的工作,张罗了半天却感觉像娱乐了别人。带着困意哈欠连天的我愁眉道:“能不能别这么麻烦啊?哥你随便定个日子就得了。”
  赫北堂急道:“这是随便定的事吗?你怎么对自己的终身大事这么不上心?”
  “日子礼节都不重要,人才是最重要的。”我从路清风手中抢过黄历,随手翻了翻又丢在了赫北堂怀里“让我过个安心的年吧,这事又不急,等从离城回来再说吧。”
  眯起眼睛我靠在路清风身上继续迷糊着,赫北堂一脸的无奈,路清风笑道:“那就听云儿的吧,赫兄也别急了,事情要一件件的办,眼下还是先着手你的事吧,给金娇的礼书都下好了吗?我有些事可能要稍早你们启程几天,年后就动身了,你们不必急,等天气转暖再走吧。”
  我的眼皮跳了一下。赫北堂也是才知道路清风会早走,语气中少了焦躁,多了几分顿悟:“我说呢,云儿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今晚连饭都吃不下,原来是因为这个……”
  一侧的一双大手轻柔的摸着我的额头,我往他怀里蹭了蹭,他的怀中温暖旖旎。
  赫北堂笑道:“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想着除夕本就该大家聚在一起过年的,可我却藏了私心,有些于心不忍我提声道:“哥,别走了,一起等新年吧。”说完却又打了个哈欠。
  他无奈的看着我笑道:“怕是你也等不到新年了,白前辈不是说你最近失眠吗?难得想睡,困了就先睡吧。”
  赫北堂退了出去,不多时我就在路清风的怀中昏睡了过去。这一觉来的猛烈,似乎想把我这几天的失眠不足都找回来。
  感觉他拉了毯子在我身上,我抱着他腰身的手紧了紧。
  一双温暖的手抚过我的脸颊,一个湿润的吻印在我的额头。
  炮竹轰鸣响过的新年中,耳畔擦过他温柔的声音:“新年快乐。”
  

  ☆、3。重回

  新年终究是要过去的,路清风还是要走的。
  他走之后没多久,白术叮嘱了我一些日常要注意的事,打包了行李跟着刘钱也走了。
  在此之前一次诊脉中,白术曾跟我讲过他与老妖怪相识的过程,原来他早在他三十来岁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她。
  “那年我刚刚丧偶,心情郁闷,收拾了行囊出了门,决定从此游历再不踏回伤心地,游历到山野间,见一年轻女子站在山崖上,我以为她要跳崖,上前制止,谁料她反而斥责向我,说她只是突然参不透这世间的事,我笑她不过十来岁的小姑娘怎么懂那些大道理,她却说她已经活了快六十年了。那个人就是你师父……
  “我们一起游历了些时日,这期间她用她切身的事例教会了我很多,我也祥通了很多,可她自己却还是想不通。她这种特殊的体质已经困扰了她太久,之前我就想跟你说,你劝不动她的,她宁可做一个风年残烛的年迈老者,也不愿再无休止的活下去。世间人都知道年轻真好,可谁又懂,这人是不知满足的,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求得,你师父所求的,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的人生罢了。”
  我心中忍不住心疼起她来。
  与此相比,我是幸运的,我有哥哥,有路清风,即便遭受过大劫,却获得更多的人的疼爱。只愿此后能安然一生,即使平淡些,也是好的。
  因为我的生活中总有不平静,所以淡然的生活也不会索然无趣,只会让我更加能体会到风波外难得的静心。
  这之后不久,我便开始催促赫北堂出发去离城。
  赫北堂满目的焦灼:“云儿,我知道你担心路兄,可这才刚进三月,外面还有些冷……”
  我连声制止了他:“如今我身体好了很多,只要不是深冬都无所谓的,不过是初春,多穿一些就好了。哥哥,若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走了。”
  他知道我的脾气,曾经他只是赫北堂的时候都劝不动我,如今是我哥哥替我着想的他更劝不动了。当天我们收拾了东西,他下去布置人手和马车,准备两天后动身。
  三月,我又重游了重山外的那片寒潭。
  眼前重叠的不再是四年前我痛身坠河的画面,却是那一日,路清风毫无顾忌的奋不顾身跳进河里的画面,他有力的臂膀抓着我,仿佛再不愿我从他手间离去……
  赫北堂见我面色静如水,只轻轻拍了拍我,我放下车窗帘,对他轻笑道:“哥哥,你可知道,自从那次劫难后我时常感觉心中被捅的那个大洞还在鲜血淋漓,寒意十足的往里面灌着风。可他把我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我便知道,胸口的那处伤痊愈了。”
  赫北堂笑着望我:“云儿,你知道路兄曾跟我说过什么?他说为了你能过得舒心,愿意放下对慕容家的仇恨,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明白。
  他一向是个明白人,从不执着于痛苦的事,他也早就对我说过,人活着,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路兄心胸豁达,对你也很是疼爱,把你交给他,我很放心。只是我记得你说过,他不是一个喜欢长久待在一个地方的人,对于今后去哪儿的问题,你有没有考虑过?”
  我没有回他。我心里也在想这个问题。
  赫北堂见我不说话,也不再追问,只是语重心长道:“云儿,如今看来,他确实是比暮哥更适合你的人。”
  说到底我还是个心事比较重想的比较多的人,曾经我性格开朗,都能将与慕容暮在一起之后的后果想个彻彻底底,又瞻前顾后的,长久的跟心事深沉的人在一起,会比较累。
  我们到了离城,本想着先在金家安顿下来的,但因有礼数问题,需要先行提亲。金娇家目前最高一级的长辈也就是金玫了,为此我们特意跑了一趟金娇的姐夫徐桥本的居所。因为事前赫北堂送金娇回家之时已经提及过此事,此时再来提也不过是走个过场。金玫接了礼单,笑着应下了,又派人安排了客房让我们在徐家住下。
  与这个徐桥本并不相识,我有些尴尬,可金玫说若再住在金家恐怕会被人说闲话,赫北堂笑了笑,一脸的无所谓:“既然都已经定了亲事了,还怕说什么闲话?再说我妹妹云儿与娇妹关系甚好,这次云儿陪我来离城也是为了能陪陪她,怎么说她一个人住在金家也是太寂寞了些。”
  金玫见留不住我们也没有再强迫,看向我的目光多了份歉意:“之前苏姑娘在金府住下之时多有得罪,招待不周,还望苏姑娘能见谅,我听我妹妹说,苏姑娘已经和路少侠订了亲了?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们。”
  我在金府的那时,金玫对我也不过保持着有分寸感的礼让,如今知道我是赫北堂的妹妹,才恭敬热情起来,果然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圆滑。
  从徐本桥府上回到金府,赫北堂命人将一路带来的聘礼抬了进去,不多时,金家大门前竟然聚集了些看热闹的人群,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也断断续续的传进了我耳中。
  “这金家老爷子才过世多久就又有人来下聘礼?”
  “想当时连董家都结了婚约了。这个二小姐去年解了婚约今年就又定了亲事,真了不得了。”
  “金家再没落,也是大家大户。”
  赫北堂脸色依旧,却有一股狠意在闪现于他的眼底。我怒气冲冲的回过身,怒目而视人群中,方才吵着的声音一见我恶狠狠的神色,都低了下去,不敢再言语。
  金娇从门内步了出来,欣喜的要来拉我,才有些平息的流言,一时间又涌了起来:
  “确实是大家闺秀的模样啊。”
  “大家闺秀能做出这种事来?自己爹死了半年就订亲啊?”
  我看到只一瞬间,有泪水盈上金娇的眼眶。我伸手拉了她往门里迈去。她的身子在我身侧颤抖着。转过廊前的屏障,娇弱的身子扑进了我的怀中,她的泪水打湿了我的前襟。
  我紧紧的抱着她,赫北堂在我身旁一脸的不忍与忧愁。
  赫北堂的用意我比任何人都再清楚不过,他不会想不到这一层,但也就是因为这层关系,他才会这么急的下了聘礼。
  因为金惜光过世,金舵帮颓靡,有多少曾被金舵帮打压的小门小派都开始上门挑衅。赫家虽不是江湖世家,但在金城也算是有名声的商贾之家,有了赫家的撑腰,有些人还能忌惮几分,金娇也会过得舒坦一些。
  金娇在我怀里不停的哭,可一个字都不说。我拍着她的背脊,垂头喃喃:“若是摘干净,这世间有几个人是毫无污点的?说到底,别人的是非任何人都没资格评论。”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选择的路,可有些人就是喜欢以看别人热闹为兴趣爱好。
  不知过了多久,金娇抬起那张哭肿的脸,抽泣着问我:“苏姐姐……你说,我真的如他们所说……”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你自己的人生自己做出的选择,与他人无关,他们再怎么高尚,也不能替你过日子。不要想太多,今后你早晚要离开离城嫁到金城的,那些流言蜚语还能跟你一辈子不成?”
  赫北堂轻声道:“云儿,我跟她说吧。”
  我点了点头。
  抬起脚才要往后院走,前门那边又是一阵骚乱,紧接着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徒弟!!”
  是老妖怪!
  我一脸欣喜的往外奔,门口有人拦着她,她扯着门口小厮的衣服,眼看就要把人家衣服撕破了……
  我连声喊住了那小厮,他见是我认识的人,便放了她进来,她揪着裙摆,朝我上来就是一个拥抱,我不耐烦的拉开她,朝她身后看了看,没有瞧见路清风。
  看穿我的心思,老妖怪一脸的鄙夷:“真是嫁出去的徒弟泼出去的水,一个月没见,你关心的还是自己家的相公。”
  “他没跟你一起过来?那你怎么知道此处的?”
  她扬着一张欠揍的脸,得意洋洋:“想知道吗?求我啊。”
  我耐着性子:“求你了,师父。”
  “什么?我没听清。”
  我拉着她一阵小跑进了之前我住的房间,又出门去要了热茶,倒了热茶给她,还不忘拉起她的腿捶着,好声好气的撒娇:“师父,你找到林墨染啦?到底怎么回事嘛,快点告诉人家啦。”
  她被我酸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抱着双肩,皱着眉道:“行了行了你别这样说话,我听着难受。为了小路,你可真是不择手段啊。”
  我道:“不是啊,我这是因为关心你嘛。”
  “你脑子里装的什么我还不知道吗,别假惺惺的了。得了,我告诉你,我找到林墨染了,林墨染如今也在离城,不过离金家这边有些远。前阵子小路到了离城,他托朋友找到了我,说他还有事要办,就是去杀那个江湖第一美男,是他估摸着你到离城的时间,让我这几天来找你的。你什么时候到的啊?”
  我惊呆了,我并没有告诉路清风具体的启程时间啊,他是怎么猜算出我到这里的时间的?
  见我发愣,老妖怪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嗨,你傻了?”
  恍神过来,我道:“我才到离城啊,刚刚到的,真是神了,路哥怎么会想到我这几日会到的?”
  “他跟我说,以你的脾气,进了三月就该坐不住了,肯定会让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往这边赶,所以猜你这个时间到……啧啧,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路清风还真是了解我。
  “他去杀游踪了?这么久?有没有消息给你?”
  老妖怪摇了摇头:“没有啊。他跟林墨染一起去的。”
  见我坐立不安,她立刻安抚道:“云儿你别急,小路做事一向很有分寸的,既然他知道你这些日子会到离城,为了让你安心,也会抽时间过来找你的,再说了他身边还有林墨染在呢。”
  虽然如此,可那个游踪诡异多端的很,我还是很不放心。
  老妖怪晃着那条搭在我腿上的大腿颠了两下,有些不耐烦:“接着按啊。”
  我象征性的按了两下,又想到了她的事,问她道:“师父,你的事有结果吗?林墨染怎么说?”
  她摇了摇头,有些垂头丧气:“如你所说,林墨染要有办法早就恢复如常了。不过……”她猛然坐直了身子,有些兴奋的说道:“我当年被人迫害,有人救起我,又给我灌了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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