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九王爷若真的是女子之身,又怎么可能瞒得了这么多年,天华九王爷是天华先皇的遗腹子,还有传言若是男儿之身便立为太子,就算是为了保住性命也应该是男扮女装才对啊,没有道理女扮男装去争皇位,就算是争到了也有露馅的时候啊!
赫连燕看着进了帐篷的洛天邢,眉头还是紧紧的皱了起来,若是刚刚不是有他的骄傲,他真的可能向他的胯下一探究竟了。可是看着洛天邢那巴不得让他动手的样子,他怎么也伸不下去手。
“不,本皇直觉这里面一定有文章,派人去天华彻查洛天邢的事情,还有就是那个与洛天邢一起的陵红,也一起彻查,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将这件事查清楚。”赫连燕冷声的说道。
暗卫听到燕皇的吩咐,心里却是一惊,高晶埋在天华的探子,那绝对是探查天华情报的最好的棋子,可是皇上却是用他们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探子,去探听这无关紧要的事情。
暗卫虽然知道皇上的决定不妥,可是他没有资格质问皇上,嘴上应着是,心里却是想着这光武的温皇后果然是红颜祸水啊!
而洛天邢的身份,不仅是赫连燕怀疑了,坐在马车内的红岫早就开始怀疑了。而能让她怀疑洛天邢是女儿之身的愿意,主要还是红菱对于洛天邢的态度,就算是洛天邢认了红菱为妹妹,依着红菱的脾性,也不可能让洛天邢一直对她动手动脚而不责备的。
不过洛天邢不管是男儿身还是女儿身,都不管她的事情,只要他不做什么伤害红菱的事就好,所以就算是红岫也开始怀疑了,但是她却是没有打算去证实此事。
这一路上对于洛天邢的刺杀一直持续到红岫他们一起到洛阳,而每次擒住杀手之后,洛天邢都会落后与他们,将杀手处理了再追赶他们。
而洛天邢对于赫连燕的招惹程度,似乎也上升了一个层次,每次都对着赫连燕动手动脚,甚至整个身子都往赫连燕身上贴,这样的情况又让赫连燕开始迷茫了,到底世上真的不这么不要脸的人吗,还是他怀疑的女人!
而不管怎么说,因为有洛天邢转移了赫连燕的视线,赫连燕根本就没有机会探究陵红到底是不是红菱,知道车马停在洛阳赵府的门口之时,赫连燕的脸色不可谓不难看,他被洛天邢骚扰了一路,可是他却是没有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
红岫对着脸色不好看的赫连燕说道:“燕皇,因为您身份特殊,请恕我不能请您过府一叙。”
赫连燕听到红岫的话,又看到洛天邢却是能畅通无阻的进入赵府,于是冷声说道:“同样身份特殊,为什么天华的九王爷可以进去,本皇却不能?”
红岫回道:“您应该也知道,天华不在这片大陆上,而光武与天华也没有利益冲突,可是燕皇您就不同了,您可是高晶的皇上,若是将您迎进了赵府,在这种敏感的时期,恐怕就有人说赵府通敌卖国了。”
不知道陈有卿与赫连燕到底是怎么谈拢的,红岫已经接到了消息,高晶的大军已经压境了,而这样蛰儿在京城遇到的危机四伏也大大的减少了。
而这个时候却是很敏感的时候,赫连燕虽然有本事隐藏自己的身份,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赫连燕被查出曾出入过赵府,恐怕就是他们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赫连燕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并不想害了红菱的娘家,于是对着红岫说道:“本皇不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但是本皇自始至终都不相信红菱死了,若是你们不打算告诉本皇实情,那么本皇就用自己的方式得知真相了。”
赫连燕撂下这些话便离开了,可是听到这些话的红岫以及洛天邢都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赫连燕并不是傻子,反之却是一个极其精于算计的人,他这一路从来没有探查过陵红的身份,应该就是在等他们自己说出来吧!
其实红菱的身份完全可以告诉赫连燕的,因为她确信赫连燕绝对不会做伤害红菱的事情。可是就算是告诉了赫连燕又如何呢,不过是一段没有结果的孽缘,何必让他感觉又有了希望呢!
就在赫连燕转身离开之后,洛天邢魅惑的声音这时候却是响了起来,“燕燕,你怎么可以抛下爷呢,爷一直等着你说让爷跟着你呢,可是你这没良心的却是连看都不看爷,果然天下男人都是负心汉呢!”
洛天邢头四十五度仰天叹到,然后再一次幽怨的说道:“唉,算了,爷不跟你计较了,谁让爷就是看上了你了呢,既然你不叫上爷,那爷就主动跟着你算了。”洛天邢一边说一边对着赫连燕走了过去。
红岫清楚的感觉到赫连燕的背影颤了颤,两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上面青筋直跳。
洛天邢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走到了赫连燕的身边,眯着眼说道:“燕燕,不要这么激动,爷知道你高兴的恨不得抱紧爷,爷不介意让燕燕抱。”
赫连燕脸色铁青的转向了洛天邢,慢慢地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微笑,“洛天邢,这是你自找的。”说完便一把抱住了洛天邢,在众人错愕的表情下,他将唇贴在了洛天邢的耳边,“既然你这么想让人上,那本皇就成全你,看看你是真的男人还是人妖。”
两人身体贴的很近,自然能感觉到对方身体上传递过来的信息,而赫连燕也清楚的感觉到了洛天邢一瞬间的僵硬,而赫连燕就趁着洛天邢僵硬的时候,瞬间点了洛天邢的穴,扣住了他的命门。
高手之间就算是挨得极近,也不会放下对对方的防备,而洛天邢靠近赫连燕的时候,自然也是保护着周身的大穴的,可是就在他怔愣的那一瞬间,赫连燕便趁机点了他的穴。
主子被擒,隐在暗中的暗卫瞬间就将赫连燕给包围了起来,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红岫和红菱虽然不懂功夫,但是也看的出来洛天邢被赫连燕制服了。
红菱的脸色一变,对着赫连燕喊道:“赫连燕你放开九王爷。”
赫连燕瞬间便对上了红菱清澈的眼睛,这双眼睛与他记忆中的眼睛如出一辙,若说不是同一个人,让他怎么可能相信呢!
“只要你给我想知道的答案,我自然就不会为难他了。”当对上红菱的时候,赫连燕不自觉的连称呼都改了,或许在潜意识里,他已经当这个人就是红菱了,只不过因为不知道怎么相认,所以才有意的维持了这怪异的局面吧!
红菱听到赫连燕的话,无意识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若说以前她不懂赫连燕的意思,那么已经经历过这么多事情的她还不懂的话,她就真的成为傻子了。
可是就因为知道这其中的意思,她才更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她与他终究不会有结果,那么为什么还要这么纠缠下去。想明白这些的红菱,对着赫连燕说道:“燕皇想要小妇人是谁?陵红就是陵红,从来都与燕皇没有交集的人。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是没有交集。”
赫连燕似乎被这样的话给伤到了,不由身子一震。没有交集,多么讽刺的话啊,这些话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卑贱的人,在祈求对方的注意,可是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不过是没有交集的外人罢了!
赫连燕死死地盯着红菱的眼睛,却是没有从那里面看到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像是说出这些伤人话的人不是她一般。
“你变了,以前的你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红菱。”赫连燕因为心神大动,扣着洛天邢命门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收紧了,而洛天邢的脸色变的越来越苍白。可是尽管如此洛天邢也没有提醒赫连燕松手,就像是下一刻就会死在赫连燕手中的不是他一般。
红菱自然也看到了洛天邢情况的不妙,于是说道:“你先放开九王爷,你这样会伤到他的。”
赫连燕听到红菱这样说,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抹邪佞的微笑,“红菱,你真的是一个残忍的女人,当初遇到你的时候,前面有了另一个想要守护你的男人就罢了,我认了晚一步错一生。可是一个后来的洛天邢,居然也能得到你倾心的相护,本皇真的不知道你是铁石心肠还是直接就没有心。”
赫连燕那眼中的沉痛,让红菱不自觉的移开了眼睛,可是她还是说道:“陵红虽然不能体会燕皇话中的意思,可是陵红却是也知道您与光武温皇后之间的一些传闻。”
“您与光武皇上同时喜欢着温皇后,可是在陵红看来,你们所喜欢的是温皇后身上那干净的气息,因为那一抹不属于皇室之内的干净,让你们不断的追逐,可是若是温皇后身上没有那份干净的气息了呢,你们还会为了她如此吗?”
赫连燕听完,先是呵呵的笑,然后变成了放肆的大笑。可是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得到他没有笑,反而让听者感觉到了心酸。
当赫连燕笑完之后,身上的不管是悲伤还是思念牵挂的情绪,全部收敛了起来,他又变成了那么嘴角挂着邪笑,却是笑意不达眼底的赫连燕。
“多谢陵姑娘一语点醒梦中人,你这样一说,本皇确实茅塞顿开,赵红菱确实除了一抹干净气息之外,再没有什么值得本皇眷恋的了。本皇在她身上确实让费了太多的时间,以后本皇确实不该为不值得的人如此了。”
赫连燕说完之后,看着红菱越来越白的脸色,又补充道:“陵姑娘这些话也应该去劝一劝光武的皇帝,或许他听了你这些话,也能和本皇一样茅塞顿开也未可知。”
赫连燕将话说完之后,便放开了抓着洛天邢命门的手,然后毫不留恋的离开了。他可以允许赵红菱无视他的真心,但是却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不允许赵红菱随意的践踏他的真心。
洛天邢被暗卫解开了穴道,看了看赫连燕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几乎快要站不住的红菱,摇了摇头说道:“小红红,爷才知道你也可以这样的绝情。”
两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又怎么可能轻易的爱上一个人呢!或许当初红菱吸引他们目光最初的是那一抹纯净,但是之后的追逐绝对不是只为了那抹纯净。帝王的心都是轻易不给别人的,而若是给了,便代表此生不变。
红岫看着红菱的背影,也感觉她说的有些过分了,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红菱却是说道:“姐姐,什么也不用说。我不配,是我不配拥有这样的真心。”红菱说完便转身进了府,却是没有让人发现她落下的一滴泪。
若是有来生,她不希望自己拥有当初的干净纯真,也不希望遇到皇上或者是赫连燕这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个。这样她就不用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哪怕真的爱上了,也要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他们的身份太高贵了,始终不能是一个女人的丈夫,所以不管爱上哪一个注定不会有好的结局。
不期盼有来世,所以她不配拥有这一世他们的真爱!赫连燕,她配不上!
☆、二百六十七章 相见前夕
红岫看着红菱沉闷的走进赵府,知道她心里也并不一定好受,虽然有一个人爱慕着,会一定程度的满足一些虚荣心,但是那爱慕带来的更多的却是心累以及不安,因为没有办法弥补,所以才感觉更加对不起谁。
而红菱本来就是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女子,在她没有离开皇宫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赫连燕对她的心思代表着什么,而现在明白了之后,带给她的更多的是无措,这种爱慕对于红菱来说,不过就是困扰而已。
所以在面对赫连燕的时候,她会选择不想认,甚至说一些绝情的话,不过是为了绝了赫连燕的念想。
红岫无声的叹了口气,暧昧这种事情可以发生在任何女子的身上,但是唯独红菱身上不可能发生。
红岫看着没有进府的洛天邢,问道:“不知道九王爷是不是要住在赵府?”从刚刚她就看出来了,洛天邢并没有打算住进赵府。
果然,红岫便听到洛天邢声音魅惑的说道:“爷还是看着燕燕比较好,燕燕现在是最伤心的时候,爷这个时候安慰他,一定能打动他的,或许我们还是成其好事呢!”洛天邢带着一脸向往的往赫连燕离开的方向走了。
红岫并没有拦着洛天邢,她不认为洛天邢这样的接近赫连燕,只是单纯的为了红菱,或许还有他自己的目的在里面吧,而这个目的她没有打算去探究。
红岫转身进了赵府,洛阳的赵府她并没有来过,从小到大他们都是生活在京城的,而这里却是他父亲小时候生活的地方。而赵倾官这便宜父亲能凭着一个没有什么出身的寒门,混到守奸派的派主,这其中的艰辛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红岫进去之后与红菱一起去书房见父亲,她们从中唐回来的时候,已经给父亲来了信,刚刚在进洛阳城的时候,管家就在城门处等着她们了,否则她们回家还要问别人赵府怎么走呢!
红岫和红菱在进书房的时候,互相看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近乎紧张的神色,果然是近乡情怯啊,刚才还没有这样的感觉,现在到了门口了,却是不敢进去了。
正在红岫和红菱犹豫胆怯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书房内传了出来,“还在门口站着干什么?难道要为父亲自去请你们?”声音虽然四平八稳,但是两人都听出了那语气中的急切。
红岫和红菱不由自主的眼中含了泪,当书房的们打开之后,看着那个手握毛笔,正在写字的老人,虽然显得精神奕奕,可是头发却是完全花白了,让红岫和红菱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仅仅是几年不见,父亲却是已经不是他们印象中那个强大的中年人了,而是现在这个张了不少皱纹,怎么也掩饰不住苍老的老人了。
红岫和红菱进了书房之后,齐齐的对着赵倾官跪了下来,“父亲。”是她们不孝啊,本该让父亲享受天伦之乐的,可是却是为了她们这些晚辈,到现在了还操心操肺。
“岫丫头菱丫头你们都回来了,回来好啊,回来好!”赵倾官从书桌后面走出来,将两人搀扶了起来。
红岫和红菱再也没有忍住,扑到赵倾官的怀中哭了起来。这几年两人都是背井离乡,要说不思念家人那时不可能的,可是她们却是不能随便的回来。
红菱就不用说了,直接诈死离开了皇宫,现在出现也是见不得光的。而红岫当初跟着陈有卿去中唐,其实说白了就是被逼出光武的,那个时候陈有卿与当时的太子闹的不可开交,不得已陈有卿选择了那样的一条路,从而导致了她与亲人不得不分离。
赵家满门皆是勋贵,可是谁又能知道这其中的酸楚与不得已,若是让她们选择的话,她们或许更希望嫁一个平凡的丈夫,从而守着亲人过安稳的日子。
等着三人情绪都稳定了之后各自落座,赵倾官首先对着红菱问道:“凤儿怎么样了?病情可控制住了?”虽然红菱现在不是原来的样子,但是看到那眼睛,赵倾官自然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女儿。
红菱擦干眼中的泪水,对着父亲说道:“凤儿的情况已经稳定不少了,女儿在来的时候,已经两个月没有犯病了,洛姐姐和神医说这是好现象,等我将寒冰床带回去之后,或许能将凤儿的病情控制住,以后一年最多犯一次。”
说到自己的女儿,红菱嘴角慢慢地够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现象,总算让她看到了希望不是吗?
赵倾官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又看向红岫说道:“怎么没有把宝丫头和姗丫头带回来?我这外公还一次没有见过呢!”
红岫也同样微笑的说道:“宝宝在我来的时候还没有历练回来,而姗姗我来的时候得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