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惊魂六计:假发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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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惊魂六计:假发疯长-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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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一吹,那28支蜡烛一下子全熄灭了。周子末只觉得一阵阴风吹过,顿时把她给冻僵了,她指着赵明诚身后惊恐地张大了嘴巴,可是赵明诚转头看了看,却神色自若地问她:“宝贝儿,怎么了?”

姜小米站在赵明诚身后冲她做鬼脸,甚至当着她的面亲吻赵明诚的脸,那可怕的样子让周子末一阵心悸,她两眼一黑,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肚子硌在椅子坚硬的棱角上,钻心的疼痛迅速贯穿了她的身体,她昏倒前的一刻,看到姜小米在吃她的生日蛋糕……





4


那次,周子末流产了。

周子末悲伤欲绝,她一直想要个孩子,好不容易怀上了,竟然没留得住。她不忍心告诉赵明诚这个孩子多么难得,她怕伤到赵明诚的自尊。她又恨又害怕,姜小米,她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阴魂不散?

赵明诚坚持说周子末神经过敏,自己吓唬自己,他极力安慰她,让她在家里好好休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赵明诚说,“子末,一切都过去了,美好的明天在等着我们。”

难道真是自己太紧张了?周子末惶惶不可终日。

又过去了一个月,周子末比以前更瘦了,她无法从恐惧和悲痛中解脱,这栋别墅让她感到无比压抑。然而,这一个月里,姜小米再也没有出现过,赵明诚每天忙里忙外,把一切打理得有条不紊,周子末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可是,就在昨天晚上,周子末再次看到了姜小米,她拿着赵明诚的手机,真真切切地站在卧室门外。

姜小米杀死了她的孩子,还要把她和赵明诚也杀死,她不会放过他们的,她还会来,趁赵明诚不在家的时候。

周子末紧张地盯着房门,她一刻也离不开赵明诚,可他不可能天天陪着她,而且,他是单位领导,有很多事要忙,晚上加班是免不了的。

天又黑了,周子末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她一天没吃饭也不觉得饿,她不敢下床,她害怕。

这个时候,周子末很想找个人来陪她,可后花园里埋着姜小米的尸体,她怕被人发现蛛丝马迹,会报警,做贼心虚,她没胆量抱着侥幸的心理随便叫人到家里来。

天越来越黑,赵明诚打来电话,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说他加完班会尽快赶回来。

周子末还没应声,赵明诚就把电话挂了。

屋子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周子末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急促,她怕这安静,她很后悔,如果那天她不冒冒失失地撞进家门,没有看到赵明诚和姜小米在床上偷情,没有决绝地提出离婚,也许赵明诚就不会那么冲动,一切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就在这时,周子末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声响,窸窸窣窣的,像树枝拖在地上的声音。

恐惧像电流一样窜遍了周子末的四肢百骸,冷汗像虫子似的蠕动在她的后背上,她屏住呼吸,死盯着紧闭的房门,把床头柜上的台灯紧握在手里。

门外的声音停止了。

空气凝滞而混浊,让周子末喘不过气儿来,她大汗淋漓,神经绷紧到了极限。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咚”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了,姜小米又是那么一副鬼样子,直僵僵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一个血淋淋的婴儿。

周子末惊叫了一声,奋力把手里的台灯砸了过去,姜小米不躲不闪,把手里的婴儿举起来抵挡劈空而来的台灯,只听一声闷响,婴儿和台灯同时落到了地上,婴儿的脖子折到了肩膀下,鲜血四溅,溅到周子末的被子上,落下大大小小的红点。

周子末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她慢慢往旁边歪倒下去,残留的意识里,姜小米蓦然伸直了胳膊,动作僵硬地跳了过来……





5


周子末再次醒来的时候,赵明诚抱着她,旁边放着一碗粥。

“睡得好吗?”赵明诚温柔地笑着问,把粥端过来,舀一勺吹凉,送到周子末的嘴边,“饿了吧,我特意给你煮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周子末痴痴愣愣地看着赵明诚,生硬地把目光挪到别处,整个卧室干净而整洁,台灯好好地放在床头柜上,地上没有死去的婴儿,被子上也没有凌乱的血点,一切都很正常,怎么会这样?

“看什么?快吃点儿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赵明诚体贴地说。

周子末机械地张开嘴巴,粥应该很好喝,可她什么味道也吃不出来,她的脑袋又涨又痛,昏昏沉沉的,像被塞满了石块。她没有再描绘昨天夜里的情景,她知道说了赵明诚也不信,可为什么赵明诚不信呢?难道他一点儿都不害怕?

周子末喝完了粥,就那么傻呆呆地坐着。现在是白天,白天是安全的,不会有僵尸,也不会有冤魂,可她还是从心底感到恐惧,她在坐以待毙,姜小米迟早会把她吓死。

“我要出趟差,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赵明诚没理会周子末无助、绝望的目光,自顾自收拾好行礼,吻了一下周子末的额头,走了。

赵明诚一离开,周子末就从床上挪了下来,她受不了了,她得把事情弄清楚,她不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相信自己眼花,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子末咬紧了牙,跑进储藏室找了把铁锹,扶着楼梯栏杆下到一楼,她的两条腿绵软无力,一点儿也不听使唤,

这些日子,她一直窝在卧室里,除了去洗手间方便,她哪儿也不敢去,她甚至觉得这栋别墅都变得很陌生,她明明记得一楼客厅里的沙发是摆放在北墙下的,怎么挪到东墙下了呢?还有,沙发的颜色本来是米黄色的,她还记得那个沙发套子是她和赵明诚挑了好半天才选中的,可是竟然变成了红色的,那种深红,就像昨天夜里从婴儿断颈处流出来的血色……天旋地转,周子末脚下一软,就顺着台阶滚了下来,她的头碰在台阶的棱角上,尖锐的疼痛让她丧失了最后一丝力气,那把铁锹滚得老远,她使劲儿伸长了胳膊也抓不到它。

周子末蜷缩在地上哭起来,心有余力不足的沮丧折磨着她,她想去后花园搬开那几盆杜鹃,挖开下面看一看,姜小米的尸体应该早就腐烂了,为什么总能半夜三更跑出来找她。

喘息了一会儿,周子末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捡起了那把铁锹,她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变得这么差,即使这么一把铁锹,也重似千斤,她几乎提不动它。

周子末终于踉跄地来到了后花园,她往四周看了看,花园周围茂盛的冬青很好地掩护了她,前面有楼房遮挡,外面的人看不到她,她拍了拍胸脯,极力按捺狂乱紧张的心跳,放下铁锹,等她把那几盆杜鹃花搬开,已经累得摇摇欲坠。她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已经没有力气拿起铁锹挖土了。

就在这时,周子末面前的地面陡然凸出了一个土包,周子末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她跌坐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土包,那个土包不动了,就那么诡异地横在那里。周子末终于按捺不住,咬紧了牙扑过去猛地一推,结果那个土包往下一陷,周子末便整个儿掉了下去。

下面,竟然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土坑,仅容一个人躺的土坑。刚才的土包是个塑料板盖子,塑料板上盖着土,上面又放着杜鹃花盆,所以从表面什么也看不出,可是,当周子末搬走了花盆,那被花盆压陷的塑料板便凸了出来。

姜小米的尸体呢?这土坑怎么会是空的?周子末躺倒在土坑里再也动不了了,她的体力严重透支,已经没有力气从这土坑里爬出去了。她又急又怕,眼泪汹涌地流了一脸,她慌乱地找手机,找赵明诚,或者报110都可以,她一刻也不愿意待在这可怕的土坑里了。可是,她摸遍了全身的口袋,才发现下楼时根本就没拿手机。

天哪,她会死在这土坑里的,这个土坑,不止是姜小米的坟墓,竟然也是她周子末的坟墓。

周子末吓得尖叫起来,可她刚叫了一声,就看见一个人影停在了她的头顶,冲着她冷笑不止。

姜小米?

没错,确实是姜小米,大白天的,姜小米竟然旁若无人地站在她面前。只是,现在的姜小米可不像晚上那么可怕,她穿着高档的羊绒连衣裙,描眉画眼,五官精致,目光像锥子似的刺过来,让周子末浑身发冷。

“我说过,我会跟你抢的,我连坟墓都给你准备好了,怎样,舒服吧?”姜小米挑着细长的眉毛,说出的话无比恶毒。

“你、你……”周子末虚弱地喘着气,惊恐地看着姜小米说不出话来。

“我会让你死个明白,你记得王欣然吗?那是我姐姐。”姜小米幽幽地说。

王欣然?赵明诚的前妻?周子末心里一惊,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6


“四年前,我姐怀孕了,你乘虚而入,勾引赵明诚,害得我姐从楼梯上滚下来流产大出血而死,你却堂而皇之地和赵明诚结了婚,享受我姐所拥有的一切,我怎么会让你称心如意?”姜小米恶狠狠地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所做的一切,不正是你当初对我姐所做的吗?”

周子末剧烈地喘息着,她想辩解,事情不是这样的,她没有勾引赵明诚,而是赵明诚强迫了她。那天,赵明诚喝醉了酒,半夜打开了她公司单身宿舍的门,趁她熟睡时强奸她,却被挺着大肚子赶来捉奸的王欣然逮个正着。当时,赵明诚当着王欣然的面向周子末求爱,气愤难当的王欣然拼命扑打周子末,周子末惶恐地跑出门,跑到了楼梯口,王欣然追出来扭打周子末的时候,不小心踏空了楼梯,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只不过,你比我姐更惨,赵明诚能背叛我姐,当然也能背叛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死吗?赵明诚打我的木棍,不过是个道具,那是个仿真塑料胶棒。”姜小米冷笑,“还有一件事,知道赵明诚为什么会娶你吗?”

周子末只有摇头的劲儿了。

“他知道你继承了一大笔遗产,他需要钱,他的公司面临破产。”姜小米冷笑不止,“可是你为什么那么吝啬呢,死守着你的钱不肯帮他?他本来并不爱你,这样一来就更讨厌你了。所以我们这样做就是要让你终日寝食难安,再加上流产,你的身体会迅速衰竭……是你自己掉进这坑里的,等你死了,出差的赵明诚才会回来,然后,呵呵,属于我姐的一切,我都会加倍抢回来,包括你的遗产!”

周子末奄奄一息,她气若游丝地看着面目狰狞的姜小米,突然就笑了,原来,她和王欣然只是赵明诚的棋子,而赵明诚又是姜小米的棋子,可是,姜小米真的是胜利者吗?不,玩火者必将自焚。

“你笑什么?”姜小米疑惑不解地吼过来。

周子末疲倦地闭上眼睛,眼角滚下两行眼泪。

“你在这里好好睡吧,我走……”姜小米话没说完,突然倒在了地上。

在姜小米背后,站着举着铁锹的赵明诚,他一脚把姜小米踢进了土坑里,姜小米的身体重重地压在了周子末的身上,鲜血从姜小米的后脑勺淌出来,这一次,不是她的道具。

周子末迷茫地看着赵明诚,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曾那么无微不至地疼爱她,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在他多情的背后,藏着一颗无比残忍的心。现在,他会不会救她?他会怎样做?

赵明诚把铁锹扔进了土坑里,摘掉了手套,轻描淡写地说:“你们俩在打斗后同归于尽了,就这样。”

周子末的眼睛黯淡下去,原来,他真的不爱她,那么,她就生无可恋了。

“明诚,为什么?”周子末不甘心,她并没有什么钱,她继承那笔遗产不久就把它捐赠出去了,她只是徒有虚名的富家女,原本只想踏踏实实地和赵明诚过日子,这个对她信誓旦旦的男人,她真的爱他。

“为什么?你们这些可恶的女人!你们肚子里的杂种是谁的?我根本就不能生育,我早在婚前就知道,我做过好几次手术,可那些医生都是骗人的,每一次都不管用,后来,王欣然就怀孕了,我恨死她了,我故意惹她发疯,我没想到她就那么死了,要不,我会活活把她折磨死。然后是你,呵,我们结婚三年,你一直没有怀孕,我以为你不会背叛我,结果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我对你那么好,你却恩将仇报,不但背着我怀上别人的孩子,还不肯把你的财产与我共享,我公司要破产了,我向你求助,可你见死不救,对我没有一点情分!你们这些冷血、残忍的女人,你们该死!”赵明诚恨恨地说着,眼睛里溢满泪水,“我知道姜小米是王欣然的妹妹,我一直知道……等你死了,我就可以继承你的遗产让公司起死回生,我会活得很好,可是,子末,你知道吗,我的心真的很痛很痛……”

原来是这样,可怜的赵明诚。周子末双泪长流,她气若游丝地说:“你动过手术……”

“是,你怎么知道我动过手术?可没一次管用!那些医生全是骗子!我受够了、受够了!”赵明诚歇斯底里地吼,“你们践踏我的尊严,我也让你们不得好死!”

周子末用最后的力气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那是她一直小心藏在身上的,因为她觉得放在哪里都不安全,她怕赵明诚看到了会尴尬、难过和负重。她努力把它举向赵明诚,可她的手臂陡然垂落,闭上了美丽的双眼。

那是什么?

赵明诚疑惑不解,他趴在土坑边探身进去,把那张纸拿过来,展开——那是一张捐赠证书,巨额款项的捐赠人处的名字,竟然是“赵明诚”,捐赠的对象,竟然是最后一次给赵明诚做手术的医院!捐赠时间是在赵明诚和王欣然结婚前一个月,也就是赵明诚最后一次手术的时间!

在那张捐赠书下面,还有一份捐赠协议,如果手术不成功,医院要全额退还捐赠。

结果,王欣然和周子末都怀孕了!

怀的都是他赵明诚的孩子!

可他却千方百计地杀死了她们的孩子……

周子末,她爱了他多久?在他和王欣然结婚前就爱着他?

赵明诚睖睁片刻,抱着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正呕出他的灵魂……





STORY故事四

鬼 医 塾

文/辰蠕适


1 实习


从距离医院最近的公车站下车,却还要继续步行大约3公里的山路,这是李思颖一开始没有想到的,然而更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个曾经对她体贴入微的姜智仁竟然真的没来接她。

“智仁学长一定是手头临时有事,耽搁了。”与李思颖一驾同行的同学兼好友许玲丽低声安慰道。她手上提的行李少得可怜,从医学院出发前她打点的行李可是最多的,那是因为她有个贴身“男保姆”,一个24小时为她候命的全能男友——车志杰。不过此时,这位全能男友正倚在身旁的一棵樟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肩上沉重的包袱,累得他直不起腰来。

同路的,还有一个人,裴筑。他的话不多,同许玲丽与车志杰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相比,李思颖和他显得沉默许多,他俩唯一一次言语上的交流,是裴筑提出帮李思颖拿行李,但是李思颖拒绝了。

裴筑和李思颖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到高中后,裴筑的成绩异常突出,班主任也很器重他,大家都以为他会上重本,可谁也没料到的是,他竟和李思颖一样选了一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专院校,当时班上就激起了许多流言飞语,说裴筑暗恋李思颖之类。这些话李思颖也有所耳闻,可她不以为然,只是觉得裴筑有些时候确实会多照顾自己一点,而且之后在医学院里大家又是同一专业,照应就更多了。其实李思颖一直把裴筑当做自己的兄长看待。

真正让这种关系发生变化的,是一个星期前的那次告白。

“思颖,我、我喜欢你!”裴筑不知有多艰难才把这句埋在心里多年的话说出口,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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