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我都要把他给查出来。
“可是该怎么查,从哪里查起呢?”我陷入了思考。
影子杀手做下这么多案子,杀了这么多人,到方寸权为止,我都是和周浅一起调查的,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我再去纠缠那几个案子,肯定也不会有结果。
影子杀手如果出手对付周浅,肯定是因为周浅查到的线索,威胁到了影子杀手。虽然那天晚上周浅说没有查到任何线索,但他很有可能是为了不让我跟他一起冒险而在骗我。
所以,我推测是影子杀手在犯下最新的案子时候,留下了什么线索,被周浅发觉了。
而最新的案子就是李梅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了冯见!
周浅推测影子杀手是利用催眠术操控了李梅!
难道是影子杀手在这个过程中犯下了什么错误,因此被周浅查到了?
可是冯见已死,李梅也在看守所里自杀了。
当事人都死了,我该怎么查?
就在我正苦苦思索,眉头紧皱的时候,忽听小点说道:“铁柱,你在想什么?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嗯。”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还在想周浅的事情吗?”小点双手合十道,“好人自有上天保佑,周浅肯定会没事的!”
眉梢道:“彦彦说的不错。公安局不是已经在搜寻周浅的下落了么?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我现在心情挺矛盾的。”我说,“既希望公安局早点查出线索,可是又怕他们找到的是周浅的……尸体……”
眉梢看了我一眼,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也出去找找吧,这样坐着,你肯定不会心安的!”
“可是…去哪里找呢?”
眉梢想了想,道:“周浅在杭州有没有同学朋友什么的?他在外面躲了这么多天,总要有地方落脚的吧?有没有可能在同学朋友那边住过几天?”
“周浅是在杭州读的大学,是有一些同学留在杭州。”我说,“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去联系一下他们看看。”
我曾经在周浅的母校住过一段时间,跟他的大学同学们也打过不少交道。几个留在杭州的同学,我都有联系方式,其中一个名叫歪歪。歪歪名叫季学林,现在杭州某国有银行工作。我没有他的住址,但有他的电话,于是我将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出一个很有礼貌的男声:“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我也没心情跟他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歪歪,我是陈铁柱,我想问你个事,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周浅?”
“喔!原来是柱哥,我换了手机,所以没了你的号码!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耐着性子道:“还行吧,就那样!你先说有没有见过周浅吧?”
“周浅啊!见过啊!怎么了,怎么突然问我有没有见过他?”
我心中一震,急道::“你见过周浅?什么时候?在哪里见的?他现在在哪?”歪歪的声音有些疑惑:“上个星期天吧,周浅忽然把我们几个留在杭州的同学约出来,一起聚了一聚。至于他现在在哪我就不知道了。柱哥,我听说你和周浅一起开了一家高大上的侦探事务所,什么时候请我去参观参观啊?好久没见你了,咱们也一起聚聚!”
今天是周六,上星期天就是六天以前,应该是我和周浅分开以后的第二天。周浅忽然搞了一次大学同学聚会,他有什么用意?是他预感到自己追查影子杀手将会九死一生,所以提前做好告别?我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
“柱哥,我今天还要加班,就先不跟你聊了,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歪歪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无意识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之后,我又打了几个电话给周浅其他的几个同学,说法与歪歪的都差不多。
周浅上星期天搞了个大学同学聚会,但是并没有在大学同学那里落脚。
“没有消息吗?”等我打完电话,小点问我。
我摇摇头:“周浅之前在躲避警方的追查,在大学同学那里落脚太容易被查到,他应该不会这么做的。”
“除了大学同学,周浅在杭州还有其他的朋友吗?隐秘一点的那种。”眉梢问道。
“隐秘一点的朋友?…”我沉吟了一会,说道,“是有那么一个,是一个心理医生。周浅见完李梅那天晚上,想要咨询催眠术的事情,就去找了一个心理医生。我那天晚上听周浅提到过一次。”
说到这里我心中一动,我既然猜测周浅查到了某种威胁到影子杀手的线索,那在找不到周浅的情况下,可以先把影子杀手给找出来。而寻找影子杀手,有一个现成的办法,那就是沿着周浅的追查之路,再走一遍。
周浅既然去找过那个心理医生,那我也去会会他。周浅查过什么,我就去再查一遍。不管周浅是生是死,我一定把他找出来!
“槐香,彦彦。”我起身看向窗外,“我要把影子杀手找出来,这件事太凶险,你们不要参与了。”
有了杀人警告书在前,她们两个自然明白我的用意。继续追查影子杀手,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眉梢柳眉竖起,看着我道:“你说什么鬼话?看不起人吗?你觉得就凭你一个人的能力,能把影子杀手给找出来吗?”
我看了眉梢一眼,见她板着脸,叹气道:“就是因为觉得自己能力不够,所以才要你们离开,我怕自己保护不了你们…”小点咬了咬嘴唇,柔声说道:“铁柱,我和你们虽然认识不久,但也算是一见如故。你和周浅帮了我那么多忙,现在你们遇到困难了,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我苦笑道:“我们也没帮上你什么忙吧…我看的出你有心事,如果需要帮忙,就直说吧,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
眉梢也道:“是啊,彦彦。我跟你睡的这么些天,发现你经常会说梦话,有时候还会做梦吓醒,你心里是藏着什么事情吧?能告诉我们么?”
小点垂下了头,低声道:“我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等找到周浅,我再告诉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周浅。”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看了眉梢和小点两眼,深吸一口气,抿嘴道:“你们已经想好,继续留下来帮我?影子杀手可是很凶残的!”
眉梢和小点对望一眼,眉梢道:“你不要再婆婆妈妈的了!就说下一步该怎么做吧!”我装作无奈地摇摇头,但心中却是感动的很。
“香姐真是直接。”小点道,“我们下一步是去找那个心理医生么?”
我‘嗯’的一声:“周浅去向他请教过催眠术的事情,他知道什么内幕也说不定。”
“你知道那个心理医生住哪么?”眉梢问。
“不知道。”我摇摇头,“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查,查个周浅认识的心理医生,应该不会像查影子杀手那么困难吧!”
查到那个周浅认识的心理医生的地址的确并不困难,但也花了我们一天多的时间。带着眉梢和小点,我们来到了那个心理诊所。那个心理诊所并不大,藏在一个小弄堂里,门口挂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牌子——王美丽心理诊所。
乍一看到这个牌子,我们都是一愣。小点指着牌子道:“原来那个心理医生是个女的。”
眉梢道:“这个名字,够接地气的。我很难将其与心理医生这个职业联系起来。”我瞅了她们两人一眼,说道:“你们呐,就爱以名取人。王美丽怎么了?就不能是心理医生吗?我陈铁柱还是个侦探呢!名字取得那么花里胡哨干什么?就是要朴实无华才够真实!”说着掀开诊所的门帘,走了进去。
诊所虽在弄堂之中,里面的空间倒是很大。诊所里面可见的有两个房间,外间比较大,里间被一扇门挡着,看不出大小。
第一百三十七章 神秘礼物
房间里很暗,但这种暗让人感觉很舒服,有一种平心静气的感觉。鼻端充斥着一种植物的清香,我眼光一喵,注意到屋子左边靠墙处摆着几盆盆栽,花花绿绿,郁郁葱葱,有个半人多高,我心想那股清香应该是那些盆栽发出来的。
“咚!”一记浑厚的钟声在我耳边响起,吓了我一跳。我循声望去,原来是在进门处左手边不远处,安放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大钟。
“果然是心理诊所,这东西都有。”我心中暗暗道。
眉梢和小点也走了进来,好奇地打量起房间里的摆设。
“你们好,请问有预约吗?”一个浑厚的男中音打断了我们的观察。原来在右手边有一个身影,正蹲在地上摆弄一份文件。房间里光线有些暗,所以我一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那身影拿着一份文件站了起来,朝着我们走过来。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样貌普通,身材匀称,身高和我差不多。他穿着西装皮鞋,短发,显得精神干练。
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脸上的神情沉静端凝,给人一种可以信赖的感觉。
“请问,王医生在吗?”我问道。
“王医生?”那男人有些疑惑,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这里没有王医生,只有一个余医生。我是余然,这家心理诊所的医生。”
“那外面的牌子…”小点道,“不是叫王美丽心理诊所吗?怎么会没有一个王医生呢?”余然笑道:“王美丽是我亡妻的名字,我为了纪念她,所以以她的名字命名了心理诊所。”
余然虽在笑,但他的眼神里却有着淡淡的悲伤。
“啊!不好意思!”小点歉然道,“你一定很爱你的妻子吧?”
“没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她在天堂过得很好,我也早就走出来了。”余然淡淡地笑着,“你们来找我,不是看病,是有事吧?”
我看着余然那张平静的脸,微感奇怪地说:“余医生,你认识我们?”
余然道:“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来看病,是找你有事?”我好奇地问。
余然笑了笑,对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们先进来再说吧,到我办公室里谈。”余然将里间的房门打开,我们跟着走了进去。
“随便坐吧。”余然说,“一般情况下,国人对于心理方面的问题还是比较忌讳的,因为很多人还是会将心理问题经常会与精神病,变态之类联系在一起。所以我做心理医生这么些年来,来看心理问题的人,一般都是单独来的。最多是父母配偶陪着一起来。像你们三人这种组合一起过来的,我倒还没有见过。所以我猜你们并不是来看心理问题的。”
我们已经在沙发上坐下,听了余然的解释,眉梢低声对小点说着什么,我只听到‘好专业’这几个字,也不去管她们,对余然道:“余医生,你猜的没错,我们的确是有事而来。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认识周浅?”
余然点头道:“原来你们是为周浅而来。”
听余然这么说,我心中一喜,说道:“是的。周浅跟我聊天的时候,提到过你,所以我们找了过来。4月6号那天晚上,周浅是不是来找过你?”
“4月6号么?”余然露出回忆之色,“前些天周浅是来找过我,具体日子倒是记不清了,你说的那几天也来过吧。他来找我询问催眠术的事情。你们是周浅的朋友吗?”
我说:“我是周浅的表哥,周浅失踪了,我们正在寻找他的下落!”
余然露出疑惑之色:“失踪了?我认识周浅也快一年了,他的聪明才智一直是我所佩服的,他怎么会失踪了呢?”
我黯然道:“周浅之前在追查一个连环杀人案,那个凶手很厉害,超乎寻常的厉害!周浅跟我们失去联系已经4天了,我担心他出了意外,所以想要找到他。余医生,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来你这里寻找线索。”
余然没问我是怎么找到他这里的,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事实上,我们能找到这里,也是费了一番周折。
昨天,我问遍了周浅的同学朋友,包括丫头,都说不知道周浅认识的心理医生是谁。而我开动头脑风暴,死了无数的脑细胞,回忆周浅以前说过的话,希望能找出那个心理医生的蛛丝马迹,结果却是徒劳。
我还翻遍了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心理医生的名片,结果还是没有。
而这件事情,不可能向警方求助,就算向警方求助,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就在我以为不可能找到那个心理医生的时候,我想到了另外一条思路。
你们觉得这个思路会是什么?
其实也很简单。
昨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觉,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回忆周浅的‘音容笑貌’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他在方寸权家里查案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
那次在方家,我无意中发现了沾满氢氧化钠和硫化钠的抹布,但是因为没有化验设备,只能将抹布交给警方化验,那时候他说了一句话——“在这个年代,破案不仅仅需要高智商和缜密的逻辑推理,有时候还需要高精尖的设备和专业的技术。”
他还弄了一个新名词叫做‘侦探学’。
回想起周浅当时说的话,我的脑中灵光一闪。
破案需要高科技,而找人也可以借助高科技。
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是移动互联网的时代。
我想起来周浅是玩微博的。他说微博是个人与社会保持紧密联系的一个很有效的手段,微博上有很多他想知道的信息。
躲在被窝中,我就想,一个心理医生玩微博的概率可是很高的。周浅既然认识那个心理医生,会不会跟他互相关注呢?
我也是有微博的。我的微博名叫‘若二十四’(注意,这就是赤裸裸的广告),也跟周浅互相关注着。我找到周浅的微博,翻看他的粉丝以及关注者。经过半夜的耐心翻找,终于找到一个疑似心理医生的微博账号。
那微博名叫‘往事随风’,经常发些跟心理学方面有关的微博,而他和周浅更是处于互相关注的状态。更令我欣喜的是,在4月7号凌晨2点多,‘往事随风’发了一条微博:以后请叫我催眠大师大王叫我来巡山。
‘大王叫我来巡山’正是周浅的微博名。
发现了这条微博,我基本确定,那个‘往事随风’就是那天晚上周浅提到的心理医生。
‘往事随风’发的那条微博是用手机发的,后面跟着一个具体的位置定位。就是我们今天找到的‘王美丽心理诊所’,当然在微博上,显示出的只是具体的街道门牌号而已。
“你是周浅的表哥…”余然盯着我一会,忽然道,“我想起一件事来,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余然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间。
“铁柱,怎么了?余医生怎么走了?”小点看到余然走出去,疑惑地问我。她一直在和眉梢说着什么,对我和余然的对话都没怎么关注。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他可能有事去了吧。”
话音刚落,余然已经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子。
“这是周浅让我交给你的,你拿着。”余然将塑料袋子递给我。
“周浅让你给我的?”我心神一震,也顾不得满心的疑窦,急忙接了过来。
塑料袋子有手掌大小,密封得严严实实。密封袋质量很轻,但是很鼓,我用手感觉了一番,完全摸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余医生,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我问余然,“周浅让你给我的?”
眉梢和小点也围了过来,眉梢将袋子从我手中接过,开始研究起来。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没有打开过。”余然道,“周浅给我的是这么一个密封的东西,让我保管,我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