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不要怕,我在。”幸村耐心地安慰。
然后,两个人,一个在这一端,一个在另一端,不过相距三厘米的木质材料,寂静安心。
“部长,我好饿。”夏奈的声音不似平时的呆板,带着浓浓的鼻音,到透出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幸村在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掏手机,“年下姐,77体育器材室的钥匙,麻烦你在三分钟里送过来,顺便带一份盒饭,谢谢。”然后,利落地挂上了电话。
“噗,部长,你刚刚是忘记了门是锁着的了对吧绝对忘了是吧。”某只吸吸鼻涕,毫不留情地吐槽,只是从门缝里溜过来的光顽皮地停留在她的嘴角,描绘着那飞扬的笑容。
“夏奈……”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幸村的语气有些无奈,只是,神情,依旧温柔缱绻。
“夏奈,这是我在立海大国中部最后一次参加校园祭啊。本来还想好好玩一下,但是……”
夏奈翻了个白眼,部长大人还真是小心眼 ,她瓮声瓮气,“欸,所以,部长要什么赔偿啊。”
“呵,”幸村背靠门板坐着,微微仰头,双手有些紧张的握紧,两颊浮起明亮的艳色,“我,那个,我……”
夏奈的好奇心一下被提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是呀,能让神一般的部长用这样吞吞吐吐的语气来说,“部长,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今年的夏夜祭,夏奈能陪我去看吗?”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幸村末了还加上一句,“夏奈,你可害我浪费了一个校园祭,国中时期的最后一个校园祭啊。”
夏奈默默黑线了一下,部长,你这是在威胁啊威胁红果果的威胁T。T,她有些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幸村番外——只愿夏归(上)
幸村番外——只愿夏归(上)
“精市,听说你网球玩得不错?”
幸村低敛了眉目,端端正正地跪坐着,“父亲,请问有什么事么?”
“我近期接了个合作案,同伙人家的千金正在学网球,你明天和弦一郎一起,去东京教教她们。奴,她们的照片在这里,拿去。”
幸村微微垂首,“是,父亲。那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可以退下了么?”
“走吧。”
“是。”
幸村缓缓拉上了门,站在和式大宅的走廊上,没了适才的低眉顺目,眉宇间到隐隐约约透出一股逼人的气势。比女人还精致的纤纤玉指轻轻摩挲着照片,良久,发出一句轻笑,“呵。”
不知道,是在笑话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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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君,这个动作要怎么摆呀?我怎么老是做不对?”女生羞涩地捏着球拍,可爱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若是普通男生,恐怕早就被这表情刹到,然后屁颠屁颠地爬过去做牛做马。但,这招对幸村不管用,因为,幸村要比她更貌美如花 。
幸村礼貌地笑了笑,转头,微笑弧度扩大,圣母光辉一瞬间膨胀,“弦一郎,请再做一次击球的示范。”
“刷。”真田的脸顿时黑了一大半。但他到底什么也没说,抛球击球,然后恶狠狠地打在墙壁上,留下一个黑色的印子。好像他打出去的不是球,而是……咳……你们懂的。
突然,一道黄色的弧线划过,然后,“碰!”,那孩子竖起球拍直指真田,浑身沐浴在阳光里,她的语调很怪异,“你很厉害么?我们来打一场吧。”明明是一张什么表情也没有的脸,幸村却从那儿看见了那孩子无与伦比的骄傲和自信。
幸村有些想笑,这跟赤也还没加入网球部时很像啊。
这和当年,他们一群小屁孩跟在花姬姐身后,缠着她教他们网球,然后嚷嚷着谁最强的模样,很像啊。
没想到这孩子真的很厉害,她的繁花,恐怕是连他也无法回击的。虽说很可惜,每天只能用四次,幸村垂了垂眼,他好像莫名的出现了一些危机感呐。
然后,他(她)报上了名字,越前夏奈。
再然后,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和越前夏奈的第一次见面,一点儿也没有浪漫可言,反倒是稍稍挑起了他闲置了许久,蒙了灰尘的热血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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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切原你有事吗?”
“部长——!切原被人打了,快来救命啊——!”这是越前独有的怪异语调,他蹙了蹙眉,刚想开口,电话那端却只余“嘟嘟嘟。”的忙音。
“……”喂,你好歹说一下你们的地理位置啊。幸村突然微妙地有些想要吐槽。
幸好,切原平时常去的网球场,也就一个。
然而,当幸村带着真田匆匆赶到时,却见那个在电话里吼的声嘶力竭的家伙,此刻正托着下巴,悠悠闲地坐在观众席上。
不知道为什么,幸村突然生出一种,如果有人给这家伙拿张小板凳,端捧西瓜子,他(她)大概会非常开心的诡异感 。
“越前!”幸村打断了自己可怕的联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由于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越前一指累趴在地上的十六人,“挑衅立海大。”又指自己和切原,“为立海大尊严而战。”再指肥猪,“赖账打人。”摊手,“目前正在决斗中。”
“呵呵……挑衅立海大么?”幸村细了细斜挑的丹凤眼,挑衅立海大啊,自从他当上了部长,这种事已经很久都没遇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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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最终被真田提走,越前毕竟也难得在休息日来一趟神奈川,幸村主动揽下了赤也原本的工作,带着越前参观神奈川。
然而这小子,似乎意外地不领情啊。简简单单一罐苹果味Ponta就想把他打发走,真是……幸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不知道说他(她)什么才好。
幸村伸手,接过夏奈手里的苹果味Ponta,只是,手指刚接触到那冰凉的管壁时,脑袋里突兀地出现了一片空白,一阵无力感从身体深处涌起,所有气力都被席卷而去,浓郁的恐惧汹涌而来。当他再度回过神来时,那苹果味的Ponta已经横尸就地,浅绿色的液体里,泛着冰冷的泡沫。
然后,他倒在了地上,心中残存了一个信念,他死死扣住越前的手臂,“不准……听、咳咳、听见了没……不准告诉别人!”再然后,他的世界,浸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幸村想,大约就是那一次,他们之间真正消除了陌生人的隔阂,彼此守着彼此的秘密。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他的病魔,跳跃着燃烧的火舌一般,撕裂了他拼命掩饰的真相,他在他们所有人面前,发病了。
幸村最终还是住进了医院。
整天对着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闻着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即使幸村是个早熟的孩子,心性也比一般的同龄人来的成熟,但日日对着这样一副光景,也是会闷,会烦躁的。
所以当有一天,真田打电话来告状,越前夏奈在关东大赛落跑。
幸村难得起了恶劣的玩心,呵呵,落跑了啊,那就惩罚一下吧,让她……每天做饭给我吃吧。
那时花姬姐就在他身边,她掩唇,低笑,呐,精市,什么时候把那孩子介绍给我瞧瞧吧。
幸村的笑容与花年下几乎如出一辙,好呀,让花姬姐看看我们部的超级新人。
花年下的食指点着嘴唇,一下一下,鸽子灰的瞳孔里一片深邃的笑意,呵呵,新人……么。啊拉,当初的小鬼头也长大了呐。
直到,那天手术结束,被告知了再也不能打网球,幸村精市的世界几近崩塌。
他热爱网球,热爱到几乎把网球当成自己的一切。
而今,他失去了一切。
不想见任何人,不想听任何话。
——那些安慰鼓励的言辞,只会像锋利的刀剑,割开鲜嫩猩红的血肉。
直到,那个女生,那个名为越前夏奈的女生,“碰!”,踹飞了那扇隔离的门。
她举着奖杯站在幸村面前,“我们赢了,我们是关东大赛的冠军,给你的承诺,我们做到了。你呢,部长大人?”
“你说过的,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
“只要你还占着部长的位子,你就没权利放弃。”
“只是【也许】不能再打网球而已。”
“呐,部长,看见那扇门了么?”
“坎坷什么的,只要像这样,把它们踹飞不就可以了?”
“幸村精市,不能克服你的软弱的话,就早早退位让贤吧。”
她猛地拉开米黄色的窗帘,金色的阳光碎了一地,驱散了黑暗,她毫不畏惧地正视幸村震楞的紫罗兰色的眼睛,“而且,我们不都一直陪着你么。”
然后,他的部员们一个接一个走进了那扇门。
幸村精市的世界笼罩在了黑夜里,但他庆幸,他抓住了流星的尾巴。
“呵呵……”幸村用手背挡着眼睛,却挡不住透明的液体从指缝间落下。
“部长——,放开嗓子哭吧,我们不会笑话你的。”夏奈欠扁地张开了双臂,“来,借你抱一下好了,不用太感谢我哦。”
幸村在夏奈震惊的目光下,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埋首于她的颈间,用力嗅着女生肌肤间淡淡的苹果香味,他觉得,他大概明白了花姬姐那句玩笑般的“长大了”的含义。
长大了呵。
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扭扭扭~~发现最近萌上了花年下这一类的人物啊 嗷嗷嗷
☆、幸村番外——只愿夏归(下)
幸村番外——只愿夏归(下)
花年下是幸村精市除了他母亲之外,第二个让幸村憧憬的人,不带任何暧昧色彩,只是单纯的憧憬着。
幸村是在他八岁的时候遇见了花年下,那个时候的花年下,也仅仅是个高中女生而已,但她已经有能力自己开花店,自己挣钱,自己养活自己。
最初的最初,小幸村趴在柜台前,仰着脸问她,“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花年下笑着递给他一盆紫鸢花,顺便拍拍他的脑袋,“你不觉得年下姐会更好听一点么?拿着,送你的。”
幸村的父母常为工作奔走,没多少时间照顾幸村,年幼的幸村时常像一条小尾巴似的跟在花年下身后,从八岁到十四岁。从懵懂到叛逆再到懂事,陪在幸村身边时间最长的不是他的父母,反倒是花年下。
就连幸村如今最重视的网球,它的基础技术也是花年下手把着手教他的。
甚至可以说,花年下之于幸村几乎相当于越前龙雅相当于夏奈,只是幸村精市把这份憧憬藏得比越前夏奈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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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市,你们学校校园祭要用的花都是从我店里定的。一会儿我还要去一趟立海大,要我来医院接你一起去么?”
“好呀,谢谢,年下姐。”
“你们这些小子,现在也只有有事求我才会叫我年下姐。真是的,都被雅治带坏了,一口一个花姬姐。”
“哎呀,花姬姐怎么这样说呢?花公主欸,我们这可是在赞美你。”
“少贫了,精市,今天的校园祭,你有没有什么打算?比如……向某人告白之类的。”
“……年下姐,你动作快些,校园祭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是是,我们精市少爷的命令最高。”
告白么?
幸村突然心跳加快了几分,两颊瞬间飘起两团酡红,要不……就告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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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学校,花年下一路将幸村送到教学楼下,幸村正准备要向她告别,花年下却突然靠近了他的耳朵,低声道,“精市,要我帮你么?把立海王子的位置交给夏奈,让她和你这个公主在今夜的第一朵烟花下接吻?暗箱操作的话,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办到的。”
轰,幸村的肌肤上迅速晕开了明丽的艳色,他有些哭笑不得,“花姬姐!”随即眼神稍稍飘忽了一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花年下有些意外地挑挑眉头,“哦呀,你是真的准备去告白么?不错不错,勇气可嘉。”她伸手抚平幸村眉宇间的隆起的褶皱,“不用担心,只要……”花年下走远了几步,转身向幸村伸出了手,微笑“只要,向那孩子伸出你的手,就可以了。”
幸村看着她,鸢紫的眸仿佛阳光下的紫水晶,闪亮得连花年下也被微微惊艳。
幸村转身,折了支黄玫瑰放在她手心,“谢谢。”
年下姐,谢谢你,陪我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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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遍了整个校园,都不见夏奈的身影,花年下建议他去旧仓库找找,以前就有过女生被欺负关在里面。
“碰!”似乎是什么东西一下被砸中的闷响,幸村迅速跑到那扇门前,“夏奈!”咚咚咚用力地捶门,“夏奈!你在里面吗!?”
仓库传来微弱的呼唤,“部长……”
“终于……找到你了,夏奈。”门的那一端幸村头抵着冰凉的门板,担心了整整一天,又是大病初愈的身体,幸村的气力仿佛一下被抽空了一样,他缓缓滑跪在白色的瓷砖,“我终于找到你了,夏奈。”
寂静温和的气氛很快就被“轰轰轰。”的声音打断。
“部长!部长!打雷了吗!?外面在打雷对不对?部长……”
“不是,不是在打雷,只是在放烟火而已,夏奈,不要怕。”幸村的眉目在一片惨白的白炽灯灯光下愈加温软,他靠着门,低声安慰着,“夏奈,只是在放烟火而已。夏奈,不要怕。夏奈……我在这里。”
那神情,仿佛是手里端着满满一碗的百年真酿,小心翼翼,生怕撒了任何一小滴的美酒。
如捧珍宝。
珍宝么。
珍宝呀。
“部长……”她缓缓收敛了歇斯底里的哭泣。
“嗯,我在,不要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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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背靠门板坐着,微微仰头,双手有些紧张的握紧,两颊浮起明亮的艳色,“我,那个,我……”我喜欢你。
夏奈问,“部长,你怎么了?”就算看不到她的表情,幸村也能大约想象出她那种极端好奇和事不关己的看好戏模样。
没由来的有些气馁,幸村沉默了一下,然后决定改变战略。
“……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今年的夏夜祭,夏奈能陪我去看吗?”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幸村末了还加上一句,“夏奈,你可害我浪费了一个校园祭,国中时期的最后一个校园祭啊。”
明明只是一小会儿,幸村却觉得仿佛过了几个小时,然后,他听见夏奈的答复透过门板,清晰得令人愉快,“……好。”
“呵,那我们可说好了。”
那么,就让你先喜欢上我吧。
等你明白了喜欢我的心情,我会转身,向你伸手,告诉你,呐,你知道么,我等了你很久。
++++++
小剧场:
花年下(微笑):精市,告白结果怎样呐?
幸村(淡定):花姬姐,我还没对她说呢。
花年下(掩唇):咦?这样啊。那,网应该撒了吧?
幸村(笑):唔,差不多吧。反正先圈养起来了^_^
主上大人不仅凶猛,还有一位与之旗鼓相当的军师助阵,于是,夏奈酱你就从了吧 。
作者有话要说:哇哇~~花年下真是太萌了
我准备写完《奈何夏不归》以后再写一篇文,让她当女主^_^
不过,《奈何》应该还会有挺长一段路要走,我会努力勤劳地更文的
啊啊,下一章主上VS大舅子啦
☆、Part 30
Part 30
当夏奈被幸村背着,同花年下一道回到班级的自助餐厅时,她发现班里多了许多人。
冰帝和青学网球部的人在,夏奈并不觉得奇怪,但是……越前龙雅,为什么你也会在这里啊?还有,你在搭讪的那个,好像是我们班的女生呐,唔……叫滕川……滕川什么来着?
夏奈面无表情地跳下幸村的背,正欲踏进餐厅把那只丢脸的囧货拎着耳朵揪出来,然而只见龙雅步子一转,已经离开了那女生身边,夏奈正感慨着算你丫识相,却不小心捕捉到他一闪而过的阴森,宛如鹰对猎物的眼神,不寒而栗感觉。
夏奈停下了脚步,眼眶莫名地有些酸。
龙雅形状优美的嘴唇坏坏地上挑着,笑得有些玩世不恭,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在走过忍足音涅身边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桌边的一大碗西米露一下撒在了她的裙子上。
龙雅抓了抓头发,一脸抱歉和无奈,“啊,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裙子。要不这样吧,呶,这是我的电话,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