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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整体环境怎么样,从整个村子只有曲三家一个酒馆就能看出来,这地方经济的情况。说起那曲三的酒馆除了打酒,还饭店的功用,也算是整个村子唯一的娱乐场所了,只是在这小村子里没什么人去吃而已。难得有遇上路过的行人才能有那么一些的生意。
可就是这样,这也是整个村子最让人羡慕的人家了,因为曲三不但有三亩地,还有牛,有车,靠着借牛给村子里的人,曲三都不用自己下地,就有人帮着把地里的活计全做了,多省事儿,当然这也和曲三腿脚不好有关系,村子里人少,可是也淳朴不是。曲三不缺钱,不说别的,就是驾车做一次车马行的差事,给村子里的人当一次车夫,也能挣钱,比种地不知道强了多少去。更不用说那酒馆的酒了,附近的村子里的人都喜欢来他这里打酒。
要说牛家村,整个村子不过是二十户的人家,总人口不到一百,地也少,哪家能有五六亩田地,就是过得不错的人家了,像是杨铁心和郭啸天这样的,有几亩地,还能靠着打猎添补家用的,绝对是村中的富户,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总是去曲三家打酒吃。至于地主什么的,从头到尾愣是一个没有!日子最好的,也不过是村长家,那也不过是十几亩地的人家,一个土胚院子,只有正房是用了瓦片的人家。
没有地主的村子,这让莫陌很有些不敢置信,用一句很潮的话来说就是,这不科学,可事实就是这样。若不是这样的话,那丘处机当初过来的时候,也不至于在杨家吃酒歇脚了,这年头,道士什么的还是很好混饭吃的,道家那可是属于贵族宗教信仰的首选。
当然你要是说这和丘处机杀官被追杀有关,那么也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一般来说,道士也好,和尚也罢,他们哪怕是为了化缘,为了自己的生存,一般来说也是眼睛先往富户身上瞄的,不然他们的道观,寺庙怎么建起来?这些地方可是比官府衙门更豪华的存在呢,从这一点来说,寻常百姓真的是太不起眼了。
莫陌听着李萍说着村子里的事儿,脑子转动的飞快,她听到曲三这个名字之后,就知道这是说的谁!还不是曲灵风?那可是黄药师的徒弟,其实说起来,这黄药师的徒弟一个个都很不错,重情重义,被赶出师门之后,一个个还能不怨不恨,依然保持着对师傅的尊重。
记得有一本什么同人里头,好像这包惜弱就是嫁给了打铁的冯默风,日子过得很是平静祥和。至于曲三?这个家伙一心往皇宫盗宝,只为了讨黄药师欢心这一点很有点死脑筋。不过不得不说,他其实还是很有些用处的。就凭着他的本事,要是遇上了完颜洪烈找来抓人的人,说不得这牛家村惨案也就不会发生了。
掰着手指头算一算,黄蓉在她老娘肚子里的时候黄药师得到了九阴真经,而黄蓉出生的时候,好像这几个弟子就受到了陈玄风和梅超风的牵连被赶出来了,而这会儿,曲三已经在这牛家村住着了,杨铁心和郭啸天还说是:住了这么些年,也就是说黄蓉已经出生了,甚至有可能已经好几岁大了,而郭靖到了如今,还在老娘肚子里,哎呦,这黄蓉和郭靖居然是姐弟恋,甚至还是年纪比较大的那种,因为如果是一两岁,那么这会儿杨铁心他们就该说是这两年这样的话了。
还有第三回里头,郭靖六岁的时候,大漠上梅超风说是练习九阴真经说是十余年前开始练习,这十余年,哪怕是说十年呢,十年前他们就偷经书出逃,可不就是说黄蓉也该有十岁了嘛!这样一来,黄蓉比郭靖可是要大四岁呢。
这样一想,问题又来了,既然黄蓉比郭靖大,那么郭靖为了赶赴十八年之约,在快满十八岁的时候去嘉兴,遇上黄蓉,那时候人家黄蓉明明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甚至还娇娇悄悄的喊着靖哥哥呢,这又是怎么说?
莫陌突然感觉很是好笑,这书里的破绽多的真不是一点两点,自己推断的郭靖和杨康身世的时候那出生日子月份的问题,再加上如今这郭靖和黄蓉的问题,怎么看都觉得若是真的顺着书里的脉络去看,估计这不可思议的事儿还会越来越多。
不过不管是多少吧,有一点是确认的,那就是最起码傻姑还没有出生,虽然这也是疑点,毕竟在原著中,人家郭靖黄蓉第一次见到傻姑的时候,分明傻姑和黄蓉差不多大小,可这村子里没有傻姑这个人,也没有人说起曲三有家室就可以确认这一点了。
至于曲三什么时候死的,这个按照目前的推测来说,倒是也能知道一二,要等有了傻姑,而且傻姑还能知道生死,被因为曲三之死而惊吓成傻子,怎么也该有五六年才是,不然一个吃奶的娃娃若是没有大人,是绝对长不大的。
由此可见,只怕是五六年之后的事儿了,倒是不用莫陌去费心多想什么,唯一能让她操心的是,为了能避开未来的悲剧,她该怎么做?是不是能在曲三这方面借到力,这才是她需要关心的事儿。
虽然完颜洪烈是个不错的痴情人,对包惜弱绝对的没话说,可是毕竟这是个有点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再加上皇族的那些弯弯绕绕,实在是麻烦,真要给这么一个人的那个媳妇,莫陌还是有些接受不能的。更不用说金国未来的国运问题了,她也不想当什么国破家亡的亡国之人。所以莫陌即使感觉他比杨铁心靠得住,也没有想着要去做什么王妃。
只是在宋朝,一个不会武艺,没有依靠,还带着个大肚子的女人怎么生存,真的是很成问题的,为了这个问题,莫陌感觉自己脑子都要想破了。
“弟妹,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李萍放下手里的簸箕,一脸担忧的看着那皱着眉头的包惜弱,出声询问,倒是把莫陌的魂给唤了回来。
“啊,无事。”
不管怎么样,莫陌觉得吧郭啸天夫妻先支走,让他们远离是非之地才是眼前最大的事儿,毕竟这才是最无辜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用了整整十来天的时间,莫陌总算是把这身体和记忆都融合的差不多了,在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就好像她从来就是包惜弱一样。如此同时,对于杨铁心这个人,莫陌也多了几分新的认识。
杨铁心明明就是一个武将人家的后人,一个农夫,按说该是直肠子,该是豪爽的代言人,可事实上,却是一个很矛盾的存在。一方面他为自己杨再兴后人的身份骄傲,为自己祖上的名头自豪,感觉高人一等,可另一方面却又对文人多有崇拜,好像只要沾染上一丝的文气就能高贵很多一般。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年他娶亲的时候,首选就是包惜弱,不为别的,就为了包惜弱家那个老爹,那是一个文人。就因为包惜弱识字!
就是包惜弱手无缚鸡之力,连家中一些重活也没法子做,在杨铁心的心里,也变成了这是因为是读书人家的闺秀,和寻常妇人不同的表现,甚至为了包惜弱见不得血,干不动活,杨铁心每次打猎,还不得不在外头全部收拾干净了才回家,田地里的活计,也从来不让包惜弱去做,由此可见,在杨铁心的心里,文人这两个字的重要性。
在村子中人看来,杨铁心这样的行为是疼惜媳妇的表现,甚至有些嘴碎的还会说杨铁心那是个心细的汉子,还有人说他勤快,舍不得自己的媳妇吃苦等等,只是对于这样的情况在莫陌接受了记忆之后,却是能从一些细节和杨铁心的言语中明白,这不是疼惜,而是他心中那隐藏的自卑。
杨铁心虽然说是杨再兴的后人,可是这毕竟已经过了不少年,好几代,到了杨铁心这一辈,除了杨家枪,就是兵书都没有一本,而杨铁心自己更是只认识几个字,寻常写个书信都有些勉强,在这样的情况下,包惜弱能看的懂几本圣人之言,还能知道一些医家书本中的东西,对于杨铁心来说,那真的是很了不起的样子了,甚至有些抬不起头,感觉自己很没用。
也许就是这样的一种复杂的情绪,让杨铁心在对待包惜弱的时候也时有反复不同的表现,像是前头说的为了顾及包惜弱怕见血,看不得杀生的事儿,打猎来的猎物都在外头处理,这是贴心的,可是在家里,不和包惜弱多说几句话,甚至是不是喝醉了才回来,又是一种忽视疏离的姿态。
不仅仅是对包惜弱就是对村中的其他人,其实这样的情况也很是明显,像是郭啸天就是杨铁心关系最好的人,缘由很简单,那就是因为郭啸天和他一样,也是名将后人,身份上对等,而其他的村人则全是世代贫农,让他感觉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用现代的话来说,他感觉没有共同语言。
从这种心态上很能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这杨铁心是个对等级分外敏感的人,尊卑贵贱十分的看重,在莫陌想来,或许这也是杨铁心在这家中惨案之后,再也没有回过牛家村的缘由之一,在他看来,没有了郭啸天,这个村子中再也没有了他能说得上话的人了。官民士庶,士农工商兵,这两个在宋代很是明显的等级划分,在杨铁心身上体现的淋漓精致。虽然他连兵都算不上,可是却知道把祖宗划分到了官这个等级,让他自我感觉高人一等,同时又因为宋代文贵武贱而自觉低人一头,矛盾而又可笑,自傲而又自卑。
而他没有尽心,或者说没有想尽一切办法去寻找包惜弱,可能也一样出自这样的一种复杂的,矛盾的心思,对于这个明显让他感觉自卑的妻子,他的感情太过复杂和矛盾,所以迟迟不知道在对方消失在眼前之后,是不是还应该找回来。他迟疑的不是脚步,而是内心。
当然可能还有别的一些缘由,一方面他感觉这被他亲眼见着的让官兵抓走的妻子,能顺利活下来的可能性太小,不想面对死亡,另一方面也矛盾,要是活下来他该怎么面对,毕竟自己曾在那样的情况下丢下他,他有些不想面对,想要逃离的心态。更有可能是不想知道这妻子若是真的活下来,又是怎么样活下来的那种鸵鸟的心思。
要知道在宋代,对于女子贞洁是很看重的,他不知道被抓之后,自己的妻子会不会受到侮辱,而若是真的有了这样的遭遇,那么自己知道后,又该怎么面对。会不会感觉羞耻,或者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这样的情况下,这妻子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下,受到侮辱是一定的了,所以他不想再去找,免得自己带了绿帽子脸上难看。
男尊女卑,大丈夫何患无妻,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等等,一系列的谚语已经让他为自己的一切作为都找好了借口,让他心安理得的逃避牛家村的一切。所以他才能这么潇洒的在江湖中游走。
至于为什么那么多年,杨康都十八岁了他还没有再娶,也很是正常,一个漂浮不定的江湖人,有哪个正经人家的闺女愿意嫁的?所以自然只能是无妻无子,无牵无挂了。
搞明白了这一切,莫陌心里对包惜弱有了那么一点的可怜,这个被她评价为虚伪做作的女人,其实也一样是个苦命的女人,嫁了这么一个不知道保护妻小,关键时刻没有什么担当的男人,真的是女人的悲哀。平常无事之时的好,又有什么用,关键时刻不顶事儿才是真要命的。
若是从这个角度来看,倒是完颜洪烈更男人些,毕竟他在处理包惜弱的事情的时候,还是很有承担的,一个人背负起所有来自皇族的责难,那个时候一个金国王爷娶了一个汉人女子,还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居然还立为正妃,为了这个汉女,居然还不娶侧室,实在是所有皇室宗亲中的异类,是要被所有人围攻的存在,而完颜洪烈居然能让包惜弱就这么呆在王府,不遭受外界任何的风风雨雨,自己一个人应对一切。由此可见他的担当了。
甚至在包惜弱莫名其妙的在王府中还建了一个茅草房子,来纪念以前的生活,前夫的时候,对于完颜洪烈来说是怎么样的一个羞辱,对外,皇室中人嘲笑他娶了一个没见识,不知道好歹的女人,对内,他还要时时被提醒,这个他呵护备至的女人,心里一直没有自己,还想着一个死人,那是怎么样的煎熬。
可就是这样,他依然对包惜弱有求必应,对杨康视若己出,甚至不奢求再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把杨康视作他唯一的继承人,这真的是很难很难的。
当然莫陌也曾经有过另外的一个推论,那就是活着这完颜洪烈其实生育有问题,把包惜弱当成了一个挡箭牌,用深情,用痴迷来掩盖自己不行的病症,用杨康来表示自己还有子嗣香火,不是生不出孩子。
这个推论还是有理由相信的,毕竟这么能忍的男人真心找不到几个,不过不管怎么说,好歹他真的是养大了杨康,好歹他让包惜弱在这个乱世之中,能锦衣玉食的活下来,即使他是所有一切的罪魁祸首,可是也不能掩盖这一个事实。除了郭啸天这个人,在这个事件中并没有其他人丧生。
而且就是郭啸天,说起来,倒是杨铁心的过失多一些,若是他不是一上来就一副大义凌然,明摆着和段天德对抗的架势,说不的这最多就是关上几年,或者是受一些盘剥和皮肉之苦。毕竟人家不过是为了把那个女人掳走而已,又不是真的要 赶尽杀绝。
为什么这么说呢!这段天德毕竟是帮着金国的王爷做事儿,不是为了自己的朝廷,哪怕他是为了讨好金国使节,为了银子,可是为了自己的仕途,为了自己的名声,他也不敢做的太过,更不敢把事儿弄得太大。他也不过是个小官,要是弄得大了,弄起了民愤,他随时都可能被当做平民愤的棋子,直接就被抛弃了,这一点傻子都明白,更不用说是个官了,再一个这年头有骨气的读书人多的是,要是让人知道了,唾沫芯子都能淹死他,他怎么敢?
你说这个情况有什么理由?这一点从他压着李萍的时候,不断的找人庇佑,不断的转换地方就知道了,在这件事儿上他真的是没有想过会弄成这样,会搞得这么大。不然怎么可能一点的后手都没有?至于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吗?
所以啊,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事儿那真是杨铁心用自己的愤愤不平直接给搞大的。郭啸天的这个仇真是不知道到底该算是谁的了。
有了这样那样的推论,莫陌或者说是现在的新的包惜弱再看到那刚打猎回来,正在院子里劈柴的杨铁心的时候,她真的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了。这真的是个让人喜欢不起来的人呢。
还有几天呢?莫陌忍不住看看外头那已经开始有了一些绿色的树木,大戏就要开锣了,她也该为自己好生的考虑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大嫂,听说你娘家小侄子过几日就要周岁了,我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这是我亲手做的小衣裳,权当是我的一份心意了,请大嫂收下。”
莫陌对于未来的那一场祸事,依然不能准确的知道时间,可是不管怎么说,该做的还是要做,比如尽量的避免无辜者丧生,虽然有时候她也会想,若是没有了这么一次的丧父,那么郭靖是不是还能成为大侠,可是不管怎么样,让她眼睁睁的看着郭啸天死去,只为了成全郭靖,那还是不能的。
想了很久,她都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最终好容易打听到了一个消息,能让她利用,就是李萍娘家,说来也巧,李萍娘家的大哥去年生了一个儿子,那是老李家的嫡长孙,生日就在二月底。可不是送上门的借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