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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流仔细的巡视了一圈;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她又打开抽屉;逐一翻开。
没有她想象中的日记本;也没有堆积成山的信件;如果她有笔友的话;怎么可能连一封信都没有。
沐流尽量轻手轻脚;她要找的东西似乎被毁尸灭迹;渣渣都没剩;她凝眉;双手十指交叉的抵在下巴上。
半分钟过去了;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本网球杂志上;这是一本专门制定的日本高校网球明星的专辑;封面是幸村精市招摇过市的美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丽。
沐流撇撇嘴;又翻了几页;立海大与冰帝交接的页面处;一张照片飘了出来;沐流捡起;却是迹部景吾的单人照;照片背面有一行红色碳素笔写的字;很触目惊心的一句话:
得不到的话;不如毁去。
沐流从脚底涌出了一股寒气;顿感一阵心惊肉跳。
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沐流赶紧夹好了照片物归原处;恰逢安倍母亲推门而出;表情依旧淡的出奇:“你要不要喝茶”
沐流恰到好处的摆出一张为友伤痛的表情来;脸白唇白语气也苍白:“阿姨不忙;我只是看看她而已;等下就回去。”
女人点头;并不客气继续张罗;只说:“小玲朋友不多;难得你还记得看她。”
神色寡淡;内容不含感情;更像是官方腔调。
沐流趁机说道:“佳玲她只是不爱说话;也不是没有朋友;阿姨;这几天只有我一个人来看她么”
“不知道;我今天只是过来拿东西;其他时候不在。”
这样啊……果然毫不关心;沐流又试探性的用擦边球的方式问了几句安倍为什么会自杀;女人一问三不知。
沐流只觉颓然;这算什么母亲。
该问的已经都问了;再待下去也没有了意义;她礼貌的与女人道谢与道别;从头到脚都礼貌;女人似乎对她颇有好感;临走前不忘叮嘱一句:“路上小心;最近有不少坏人。”
沐流对女人并无好感;只是道别离开。
女人目送着沐流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消失她才关门回了屋子;她推开卫生间的门;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昏厥在地上;女人旁若无人的伸腿买了过去;从里间抽出了一个盆;又从角落里拽出了一个袋子;她把袋子里满满的信件倒进了盆里;手一扬;火焰席卷了盆里的一切;卫生间内弥漫着熏人的气息;昏倒在地的妇女在昏迷中也被呛的直咳嗦。
待到火焰熄灭;粉红色的盆里;只有一片灰烬;雪白的信纸;娟秀的字迹;成为了过眼云烟。
女人抬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沐流回到家;天色渐暗;松田阵平难道晚出早归;听说这一次怪盗基德又把警视厅搞得人仰马翻;中森警官狗急跳墙的差点把警视厅掀翻;松田懒得跟这群人唧唧歪歪;索性给自己放起了没必要请假的年假;也不知道出门做了什么。
他开着电视;再看动物世界;屏幕内是猎豹在捕食;血腥残忍;他看的聚精会神;茶几上是啤酒喝炸鸡;沐流嘟囔了一句崇洋媚外;同时没收了松田还没来得及动了几口的啤酒炸鸡;一股脑的扔进了垃圾桶。
松田瞪她;她理直气壮:“胃不好不能喝酒吃炸食;我做的除外;大夫说要忌烟忌酒。”
松田洒脱放纵惯了;常年荤素不忌;生活作息毫无节制;后来有佐藤管制;他微有收敛;却烟酒照旧不误;剥夺他吸烟的权利等于剥夺他的生命;他倔强惯了;连佐藤也无可奈何。
偏偏浅仓沐流不吃他这一套;自从上次他胃病脑筋了医院;沐流就以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管起了他的饮食。
松田虎起脸;沐流就砸了锅不做饭也不吃饭;松田终于投降;他不吃不喝可以;但沐流不能因为跟他怄气也一起绝食;她这么瘦巴巴;再不吃肉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想到这里;松田的脸色更不好;终于也不因为啤酒而跟沐流闹脾气;只是阴起脸说了一句:“快到年底了。”
沐流摘帽子放书包;她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是说带男友见家长那件事;她怔了怔;才说:“哦;那个不着急。”
松田敏锐的抬头;顿时把啤酒炸鸡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他这一次直直白白;没有试探:“你们吵架了”
沐流莫名其妙:“没有啊;只是最近我们比较忙而已。”
松田哦了一句;视线又飘回了动物世界;他下意识的想从茶几上拿啤酒来喝;沐流果断的给他的手里塞进了一杯刚热好的牛奶。
松田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强忍着没把牛奶扔了出去的冲动;在沐流期待的表情中;不情不愿的把剩下的喝完了。
晚上;沐流刷了推特;忍不住点开了华丽的迹部大爷的主页内;连续几天没有更新;折让他的许多粉丝心都碎了。
她闭眼;满脑子都是安倍杂志里那张迹部的照片和背后的红色笔迹;她的同学说安倍自从上国中之后就对网球有了很深的热爱;不知道什么原因。
而现在看来;这个原因就是迹部景吾;她大概由爱生恨;所以……难道冰帝的校园暴力事件就只因为她的得不到;所以才想方设法的毁掉迹部
这么狗血……
而现在安倍已经死了;最近冰帝也确实没在出现什么严重的校园暴力事件;所以迹部不再需要她了……这个认知虽然有些让人沮丧;不过没什么比不再出事更好了。
迹部大概知道了这件事;只是……沐流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她抱着抱枕;想起事情来就无法停下;如果这件事的背后是安倍;那么她在冰帝就一定有一个能跟她里应外合的高层;这个人可能就是她的笔友;这个人也许是为了帮她;也许根本就是为了各取所需;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么这件事根本没有完结。
沐流翻出通讯录里迹部景吾的名字;快速的打了一行字;用短信发了出去。
“你知道安倍佳玲的笔友是谁么”
第五十章
这一次迹部的短信倒是回复的颇为迅速;语气依旧傲慢张扬;似乎还带着丁点不高兴;一副理所当然的不配合:
“本大爷怎么会知道。”
沐流不知道他到底不高兴在哪里;心下也有些恼;不过到底没跟着他一起闹脾气;继续好脾气的逐字写道:“我觉得冰帝的校园暴力事件背后可能是安倍佳玲。”
照片的事情;她到底是没敢说。
过了片刻;迹部回复:“本大爷知道了。”
沐流也不明白他到底知道了什么;不过这件事情似乎真的到此为止了;尽管还有些疑团;不过应该是过去了;安倍是真的自杀;暴力事件也已经结束。
所以;就真的没有然后了。
圣诞节越来越近;冰帝的礼堂被布置的极为华丽;监督礼堂布置的是迹部手下的第一大将忍足侑士;他懒懒的站在舞台边缘;指挥着忙碌的像一群家养小精灵一样的工人们(迹部大爷当然不会让学生来布置;大爷他有钱;任性!)。
向日岳人拉着沐流;之夏和长太郎滥用职权来围观;当然他的主要目的是观摩食材和菜单变化;忍足索性清闲下来跟他们一起聊闲天。
早乙女之夏还在惋惜黑羽快斗无法来参加舞会;她手捧心;痛心疾首状;幽怨的看着沐流:“黑羽真的不来么真的不来么”
沐流被她盯的手指一颤;手里的蛋挞差点现在地上;向日岳人眼疾手快的抢救了蛋挞惨遭与地面接触的危机;顺手牵羊的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沐流已经顾不得蛋挞;她警惕的看向之夏;据她对好友的了解;此人多半有什么不怀好意的打算;而且还和她有关系:“他来不来和你有什么关系。”
早乙女之夏咧嘴大笑;她对沐流从来都是明目张胆的阳谋:“沐流小宝贝;自从一年前的舞会上;我对你的舞姿一见钟情念念不忘;今年你不跳舞的话我的心会痛;肝儿会痛;脸呼吸都会痛。”
沐流面无表情;连嘴角都懒得抽;她不会跳舞算不得新闻;但即使如此;邀请她跳舞的少年还是排成一坨;彼时她还是初入冰帝的小学妹;软软糯糯格外讨喜;融化了不少学长们的小心脏;他们争先恐后;就算是沐流也多少吃不消;到底还是答应了一位脸型还算顺她眼的学长。
舞会当天;其实没有多少人有时间注意到他们这边;沐流笨拙的在这位学长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迈着舞步;但大概她实在没有跳舞的天赋;她小心翼翼的脚步全都成功的躲避了地面;都踩在了学长洁白的皮鞋上;学长脸色铁青;但在沐流无辜的表情中发泄不出来;他憋成内伤;发誓以后再也不穿白鞋;也不想跳舞了。
这是黑历史;此时此刻又被之夏拎了出来;沐流小声辩解:“我现在进步许多……”
早乙女之夏正中下怀;她笑眯眯:“那你证明给我看嘛。”
沐流又瞪她;之夏扇着扇子笑得花枝烂颤。
向日岳人一头雾水的听了半天不得其解;他对沐流的黑历史极为感兴趣;不停的问:“浅仓跳舞怎么了;怎么了;黑羽真的不来么浅仓你要和别人跳舞么”
忍足侑士也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顺便准备不动声色的幸灾乐祸一下。
沐流顺着岳人的问题转移话题:“快斗来不了;他们学校也有舞会。”而黑羽快斗身为魔术社的精英骨干;他责无旁贷的要表演压轴节目;不过两人都不是因为一个节日无法见面就不能行的人;约好圣诞节一起吃烛光晚餐;到没费什么口舌。
中森青子强烈保证会看好快斗不让任何偷窥他的女人近他的身;沐流想了想表示自己完全不介意;而黑羽快斗直接用吼出来的声音打裂了沐流的一脸平静:“浅仓沐流!我不会让莫名其妙的人靠近我;你也别想跟别的人一起跳舞!”
沐流惊讶:“我为什么会跟别的人跳舞。”
黑羽快斗哼哼:“就你这么好骗;别说跳舞;别人蛊惑你好吃的你都能把自己买了给别人数钱。”
他才不说他是贿赂了早乙女之夏知道了去年舞会的事情呢。
不过沐流打定主意今年不再累计新的黑历史;打算只吃不跳;所以也就无视了黑羽快斗的话;不过早乙女之夏没打算放过她;她甚至提议道:“沐流;你干脆和迹部跳舞算了。”
这句话吓了沐流一跳;也无端端下了岳人一跳;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之夏;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们部长不跟女人跳舞的。”
沐流也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真的是你说的话么”
这辈子被迹部不嫁的早乙女之夏竟然说要让沐流和迹部跳舞!她的三观又崩溃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么
之夏摇着小扇子;理所当然的说:“每年舞会都由学生会会长领舞这是惯例;去年他不是会长自然可以任性的不和任何人跳舞。”
忍足一脸若有所思:“就算今天他是会长;他不想的话也不会和任何人跳舞。”
沐流使劲摇晃之夏:“之夏之夏;你疯了么。”
早乙女之夏依旧镇定;她轻轻抚摸沐流的头:“如果迹部和别的女人跳舞的话;我宁可是你啊沐流小亲亲;而且……”她忽的一笑;“而且迹部君很有可能会邀请你跳舞。”
“为什么!”沐流震惊。
向日岳人更加震惊。
倒是忍足侑士表情骤然严肃起来;他轻轻的看向早乙女之夏;镜片后的眸子骤然一亮:“早乙女同学;你倒是挺了解迹部的。”
早乙女之夏笑的得意忘形;她生得艳丽;连都肩膀都抖得风情万种:“我的迹部大人我当然了解;因为学生会的事情;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必然有愧与沐流;而迹部君必然是个敢作敢当且负责人;他这么久还无动于衷肯定有什么计划;而这一次的舞会;就是打破谣言的最好机会……当然;都是我的猜测而已;对我来说;如其实别的女人;倒不如是沐流;反正;迹部对沐流本来就不太一样。”
忍足侑士深深的看了一眼早乙女之夏;浅浅勾起唇角;笑的轻薄;他摸着下巴:“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一次竟然不是浅仓同学推理出来的;反倒是早乙女同学。”
向日岳人恍然大悟状;他重重点头:“也是啊;现在那些家伙都说浅仓是被部长抛弃了;部长请浅仓跳舞的话就狠狠的打这些女人的脸了;不过跳舞的话难道不会误会浅仓级部长谈恋爱么”
早乙女之夏用扇子狠狠敲向日岳人的头;态度恶劣:“你明白个头;迹部请沐流跳舞不是以浅仓沐流的身份;而是风纪部部长的身份。”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恢复原值更加拉风
沐流到底不笨;早乙女之夏都说到这样她必然是瞬间通透;她只觉好笑;也觉得没有必要;在她的认知中;迹部景吾高傲也不屑于解释;她和迹部之间属于boss和下属关系;事件解决;自然解除了合同;他不亏欠她;更不需要补偿。
至于说她特别;更是无从说起。
所以她摆出认真的姿态;一字一顿的说道:“之夏别闹了;我和迹部君的事情没有这么复杂;风纪部部长什么的;我不需要;至于跳舞;更加不需要;我们……”
空旷的礼堂里;除了忙碌的工人在马不停蹄的再工作;他们几个人围在舞台的一脚窃窃私语;不算安静也不算嘈杂;更不怕被打扰。
而一道意想不到的声音如晴天霹雳一般砸了过来;砸在沐流头上犹如当头一棒:
“浅仓沐流;你这是在拒绝本大爷么”
沐流顿时犹如雷劈;她僵硬回头;却见舞台下;由远及近的走来一个人影;他渐渐从阴影中显露身形。
迹部景吾单手插着口袋;步伐行云流水一般流畅;他看起来不太精神;眉间有浅浅的疲倦;他挑着眉;表情不算平易近人;他没有走台阶;而是单手撑着舞台太原;一个漂亮的翻身;一跃而上。
沐流呆了呆;才反应过来他所指何事;而迹部景吾却根本不给沐流思考与缓冲的时间;他霸道习惯了;也擅长主导一切;包括谈话从何而起:“浅仓沐流;本大爷说事件到此为止是说单份合同;可没说风纪部的职务;你这么多天一直翘掉了学生会的会议也不请假;给本大爷一个理由。”
沐流目光渐渐归于平静;她虽然喜欢发呆;但认真和思考的时候并不卖萌;她也有独属于浅仓沐流的睿智;面对指控;她自然可以侃侃而谈而不落下风:“迹部君;从我们签订合同开始之后;我们所有的交集都是围绕这个事件;也包括风纪部部长这个位置。”这是滥用职权的结果;顿了顿;沐流在等待对方的回复。
迹部等他说完;他轻笑出声;有些自嘲:“浅仓沐流;你是这么觉得”
沐流容易心软;却很少矫情;她不会纠结拘泥于感情里不可自拔;她未必不明白迹部景吾的意思;也不会去质疑他的诚意;只是……
“迹部君;是不是你已经习惯了;开始和结束都由你说了算;就算是你突然拿走再过来给予;别人还会感恩戴德甚至连解释都不屑给一个。”她语气舒缓;温良;像是最普通谈天的语气;却凝成了一柄最温柔的剪刀。
迹部敛了情绪;开口:“浅仓;你还是在怪本大爷。”这是陈述句;他并无疑问;他不合时宜的轻叹一声;不以为然的笑;“这样就好;本大爷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不过;浅仓;有一句话你说对了;本大爷不屑于解释那些没用的东西;本大爷给的东西;你拿着就好。”
第五十一章
如果还在这个问题上牵扯不修;结果很有可能是谈崩之后的不欢而散;迹部景吾其人;霸道又骄傲;他坚持他的主张毫不退让;也太过强势;而浅仓沐流对迹部来说;纵使有些特别;但远远达不到会为她让步的地步。
浅仓沐流对迹部有些恼;但到底也不会为他发脾气变脸;那么她便有了退一步的理由;揣着高高在上的自尊心毫无意义;那本身就是一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