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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黑羽快斗走进教室,阳光透过破例刺得人眼睛不得不眯起来,黑羽卷起白色衬衣的袖子,露出白的近乎透明的手腕,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但黑羽快斗并不是不明所以。
他走过来的时候,沐流正在和服部凑在手机前看美食论坛,服部挑挑拣拣,嘴巴让沐流和他老妈养叼了,评价没上五星的完全无法入眼,沐流用铅笔戳他,说任何人口味不同,这个也不能太较真。
服部和浅仓相识虽然只有几年,但能成为死党总会有诸多默契和相知的条件,无论吃玩还是探案,大多可以取长补短与亲密无间。
黑羽看到服部炭黑的一张俊脸,悬着的心倒是放了下来,哦,这小子他认识,关西的名侦探服部平次,服部和浅仓认识他也知道,不过就算是认识你们的脑袋也用不着凑这么近吧!
中森青子也蹦跶了过来,看到服部有好奇也有惊喜,于是迫不及待的开口:“浅仓,你这位朋友好帅……”她坏心眼儿的瞥了瞥黑羽,有幸灾乐祸和私心,“好健康的肤色,比快斗帅多了。”
黑羽快斗对这句话嗤之以鼻,这是瞎说。
服部被夸,立刻喜笑颜开,不过视线转到黑羽身上时陡然一怔,这家伙长得好像工藤,他不动声色的看他,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还有个兄弟。
沐流给他们介绍:“平次君,这是我补习班认识的朋友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黑羽,中森,这是我的好朋友服部平次,从大阪来东京玩,我们中午去吃荞麦冷面吧。”
至于谁更帅的问题……在浅仓沐流这里毫无意义,脸型都不华丽这有什么可比较的,沐流耸耸肩,翻开了课本。
中森青子满眼小星星,高中生名侦探啊,和白马君一样厉害嘛。
怪盗看侦探永远不顺眼,平次君……叫的还真是亲热,黑羽快斗心情不佳的回到了座位上。
上午的课上的不算安生,沐流听课的时候是优等生的模样,对待授课老师就像恋人一样,一心一意心无杂念,服部偶尔会捣捣乱,给她看美食图片:“沐流,看看这个怎么样。”
沐流抽空瞟了一眼,是堆满了生鱼片的刺身拼盘,三文鱼和鲷鱼围成了朵花,红色和白色的金枪鱼色泽各自艳丽,难舍难分,沐流只看一眼就恋恋不舍起来,她用了强大的意志力才把对生鱼片的爱转到了黑板上,服部继续再接再厉,期间回复和叶的短信三次。
'你这个女人越来越啰嗦了,真是的。'
远山和叶排山倒海的怒吼顺着无形的移动信号从大阪呼啸而来。
'服部平次,等我杀到东京你就死定了!'
服部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我才不欢迎你了。'
中森青子的听课环境也收到了干扰,她的好竹马黑羽快斗同学用手指转笔的动作一直没有停顿,目光时不时凝聚某点,然后小声嘀咕着些什么,中森青子有时候给了只耳朵,断断续续的可以听到“笑的那么开心……”“和我就没这么笑过……”“快把手拿开啊……”等等负能量断句,听得中森囧囧无语,于是忍无可忍的小声说道:“我说快斗,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喜欢的话就是去追啊,你这样没用的啊。
黑羽快斗停下转笔,双臂抱胸,面无表情:“怎么让浅仓和服部关系破裂,形同陌路。”
中森囧上加囧,扶额:“不过是做了个同桌,你成熟点好不好,他们只是好朋友啊,要是这么说的话,向日也是浅仓的同桌,关系也不错。”
黑羽终于舍得把视线移了过来,继续转笔:“浅仓看向日的感觉明明像姐姐看弟弟,看着不刺眼。”
所以没什么威胁。
中森不以为然,生动举例:“现在姐弟恋什么的最流行了,一般感情都是从姐姐照顾弟弟的感觉开始,日久生情,水到渠成。”
黑羽倏然回头,仿佛被当头一棒,只觉一阵心惊肉跳,抓起中色的课本合上:“你说得对,不能再让浅仓和向日继续做同桌了。”
中森完全被黑羽打败了:“泥垢了!”
中午说好的荞麦冷面没有一起吃成,因为中午刚下课,服部平次和浅仓沐流当着黑羽的面手拉手的私奔了。
十分钟后向日岳人拿着手机,毫无危险警觉的走到黑羽面前告诉他:“浅仓说她和朋友有点事,估计下午不来上课了,如果不来的话让我帮她收拾东西,啧,真是的,早乙女不来就拿我当保姆了。”
黑羽一言不发的又坐了回去,气呼呼的鼓起一张俊脸,旁边中森青子无奈的耸耸肩,向日岳人一头雾水:“黑羽怎么了,一副被抛弃的小寡妇样子,我们不是去吃冷面么?”
中森一把拽起他往外走:“我们俩去吃,你看他还像是有心情吃冷面的样子么?”
“诶?黑羽到底怎么了?”
“他就是被抛弃啦……”
“诶……”
……
而事实上,沐流和服部逃课的原因是,远山和叶真的杀到了东京来,从发完短信到现在的三个小时后,沐流收到了和叶的短信。
于是两个人马不停蹄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新干线车站。
进了接站口,远山和叶背着个小包,清爽的朝着沐流招手,红扑扑一张清秀的小脸儿,热情洋溢,一双水眸清澈干净。
直接忽视了服部,和叶亲亲热热的挽着沐流的手,她们有阵子没见,闺蜜间的私房话永远说不完,虽然网络日渐发达,但终究比不过最原始面对面,远山和叶早有预谋,平次不过一条导火线,一点自然哗啦燃烧。
上午收平次美食图片的蛊惑,午餐自然来到了寿司店,和叶热的鼻尖冒汗,喝了好几大杯冰水被服部生生制止,他抢过水杯,气急败坏:“你这个女人还想肚子疼么?”
这话他说的极端不自然,其中内涵沐流秒懂,她乐呵呵的看着和叶脸红扭捏,摊手:“抱歉了两位,吃完饭我还要去上课,你俩去哪玩都成,我下课联系你们。”
寿司和刺身上了桌,沐流往酱油里放芥末,接到了黑羽快斗的短信。
'浅仓,我肚子疼,求安慰!'
沐流还在暗自好笑和叶刚刚的窘迫,接到这条孩子气十足的短信她哭笑不得,于是回复的时候大脑回路不正常,一没刹住闸就发出了一句。
'你也来大姨妈了?'
第二十五章
下午的天气热的像个蒸笼,反正晚一分钟和晚一小时差别不大,回头找中森借来笔记就好,沐流索性在门口的711吃了一盒明治冰激凌,吹着冷气,看着玻璃窗外的人来人往给黑羽发短信。
刚刚那条短信把她自己给囧到了,估计黑羽那边也在囧,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回复,沐流自觉理亏,咬了一口冰激凌,抹茶的余香在口腔内蔓延,她向黑羽解释,那条发错了,让他别介意。
但黑羽快斗哪能不介意,他介意很多,比如浅仓沐流你这种短信是给谁发的啊,再比如,浅仓沐流你到底和服部平次去了哪里啊……归根结底,这些皆可汇成一句话:“浅仓,你跑到哪里去逃课了?”
沐流合上手机,从位子上跳了下来,在结账处顺了一杯冰豆浆,塑料的瓶子,瓶壁摸在手里透着清爽的冰凉。
出门的时候,沐流接到了迹部景吾的电话,迹部上来毫不客气,调侃意味十足的说道:“逃课玩的怎么样?”
向日岳人这个没节操的!沐流在心中怒骂这个什么事儿都往推特上发的混蛋,嘴上干笑两声,拐弯抹角的转移话题:“迹部同学这时候打来电话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吧。”
迹部懒洋洋的嗯了一声:“是有事情,方便抽出来半小时见一面么?”
电话另一端,对方浅薄而匀称的呼吸声听得不太真切,沐流出了711,暴晒扑面而来,她抬手腕看表,才回答:“现在?在哪?”
迹部很快报了地址,沐流掐指算了一下,路程不远,两个路口左右的咖啡厅,黑咖啡做的极其纯正,还有满满一碟子的提拉米苏洒满了可可粉,沐流时刻惦记着吃,已然心动,反正已经逃课,不介意再久一些,于是答应了个满口。
沐流顶着热浪小跑着朝咖啡厅的方向跑去,脚上的凉鞋有精致的碎花和小高跟,跑起来有脆生生的响,耳朵里塞着随身听,拐弯的时候沐流不小心撞到了人,撞击将她手里的豆浆盖子蹭歪,沐流本能护住瓶子,却还是不慎将豆浆汁洒在了对方的袖子上。
沐流赶紧说对不起,这才小心翼翼的打量起对方来,这是一个相当高挑的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价格不菲,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个宽大的墨镜几乎盖住了半张脸,留有胡须,看不清长相但五官看起来十分立体,并不像亚洲人的轮廓,沐流犹豫着要不要再用英文说一句,不想对方已经用十分流利的日语回复道:“没关系,可爱的小姐。”
他另一只手轻轻拂过被染上污渍的袖口,再离开时袖口已经纤尘不染,仿佛连豆浆都是一场错觉,沐流呆呆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豆浆,确实少了一截,她手里慢慢浸出热汗,而男人却已侧过身,轻描淡写的离开了。
沐流若有所思的从人斑马线穿过马路,走进咖啡厅,屋子内静静的流淌着钢琴曲,纯英伦风的格调,似乎是迹部的钟爱,她很快看到了迹部,暗色调的格纹衬衫和亮色牛仔裤,他无论站在哪里都高挑出众。
沐流坐下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文件,高深莫测的样子,眼里有坚定和果决,沐流只见过他打球时候的华丽,此时迹部又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姿态让人无法忽视,即使在这样环境优雅的地方,他也是一抹强势的亮点。
沐流好以整暇的撑起下巴,等着他的重要事情,迹部也不废话,直接扔给她一个文件夹,沐流结果打开,是一沓照片。
沐流看了几张,眉毛慢慢皱成肉团团的褶子,她目光渐渐变淡:“这……是校园暴力事件。”
迹部点头:“从上学期的后半学期开始,冰帝学园的暴力事件和敲诈时间逐渐增多,而且像是有目的性和针对性的,从校园外部到中心,但他们行事很隐蔽,很难被抓住尾巴,本大爷怀疑这背后应该有什么组织或者……支持者。”他指了指沐流手中的照片,“本大爷查了一阵子,却没什么头绪,太零碎,有些也根本不值得整顿,又不像有什么串联的样子,而且本大爷不希望把事情摆在明面上,那样会打草惊蛇。”
沐流手指无意识的卷着耳边几缕发丝,陷入沉思,如果真的如迹部所说,这是有组织的话,那么最明显的目的就是要打身为学生会会长迹部的脸,但如果网更深处想的话,不知道又会牵扯出什么来,沐流但愿自己只是想多了,这些暂且还不需要抽丝剥茧,迹部找她来的目的她倒是有些了然,于是染起了浅浅的笑:“迹部同学不是要拜托我调查这件事情吧,我可不是什么名侦探。”
迹部倒是不以为意,只是端杯,眼角有自傲,姿态相当平静:“你可以这么认为,不过本大爷更倾向于觉得是雇你浅仓沐流给本大爷办事。”
他目光里有不太常见的真诚,这让沐流忍住了喷涌的笑意,呀,迹部景吾是认真的在和她商量这件事情,以他特有的方式。
于是她摆出面试时需要的姿态,并不揣摩领导的心思,以真报诚:“那工作内容和报酬是?”
迹部把手里的文件地给她,是一张合同书,搞得像一张卖身契,迹部公事公办的说道:“工作内容就是尽量阻止减少校园的暴力和敲诈事件,并查出背后的人,本大爷说的不要打草惊蛇你懂,至于好处……为了方便你行事,开学后本大爷会把你放在学生会纪律部的位置上,报酬按照市面价钱走,如果你觉得协议可以就在合同上签字。”
沐流短暂的沉默,迹部也不打扰她的思考,只说:“你可以考虑几天,不用太着急回复我,本大爷找上你,自然有本大爷的考量和对你能力的信任。”
“理事长和校长怎么说?”
迹部表情有一瞬间的不爽:“他们认为这些事情不足为虑。”
沐流沉吟:“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几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迹部并不隐瞒,有问必答,他似乎笃定浅仓沐流最终会上了他这条船变成一条线上的蚂蚱,“即使是学生会里,也不是都能信任,如果这件事背后真的有主谋,那么学生会的人都可能和这件事有关系,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心怀鬼胎。”
说到最后,迹部嗤笑了一声,尾音富含嘲讽。
沐流觉得自己又解开了一个扣:“前几天你和忍足同学见面说的就是这件事?”
迹部并不吝啬的投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他把照片收好,笑:“没错,而且忍足也觉得你可以担当这个职位。”
“那他有在这里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沐流想起忍足镜片后那老奸巨猾的一双眼,猜测,“军师?”
迹部把她的好奇满足到底:“他现在的首要位置就是在全国大赛中不要丢脸的输掉比赛,不过你有问题可以问他,用钱可以解决的事情找本大爷。”
沐流再次折服于土豪,这样的大手笔,迹部大爷你真的需要她么?她失笑:“迹部君身边也是人才济济啊。”
迹部抬起眼皮:“你是指长太郎还是岳人?”
沐流被噎,她似乎终于有点相信早乙女之夏的话,冰帝的网球部里出了迹部景吾,其他人的最大才能,就是如何当好一只乖巧的小牛郎。
“我考虑几天。”
迹部不紧不慢的说好。
第二十六章
沐流回到学校的时候正好赶上一节大课结束;沐流正大光明的随着喧闹的人流涌进教室;她掠过向日岳人;走到中森青子面前准备说说笔记的事情;黑羽快斗却横插在她面前,中森青子丢给她一个节哀顺变的眼神后;慢悠悠的走到了向日岳人的位置坐下,向日岳人看到沐流;刚要热情的打招呼,就被中森一条胳膊拽了回来,向日满腹狐疑的瞪她;问她要搞什么。
这孩子太单纯,感情这种事儿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复杂了;中森青子懒得和他解释太多;就推脱说这儿的视线更好,暂时和浅仓换个座,向日对此倒是无所谓,都是小伙伴没有偏差,不过他确实找浅仓有事,下课时分,偌大的阶级教室里一百多号人一起说话,嬉笑怒骂不绝于耳,向日扯着他正处于变声期有点雌雄莫辩的小嗓门喊道:“浅仓,你有空给长太郎回个电话,他好像找你有事。”
沐流还在和黑羽大眼瞪小眼,黑羽快斗表情略微妙,至少无法从高兴和不高兴之中二选一,沐流听到向日的喊话,本能的就要过去问什么事。
黑羽快斗却一把把她拉坐了下来,根本不给沐流反驳的机会,拿了本笔记移到了她面前,挡住了她看向向日的方向,唇角染了灿烂的笑:“学霸翘课是不是要借笔记抄?”
他坐姿不正经,胳膊肘在桌子上用手掌托着脸,漫不经心中透着难得的认真,却并不明显,沐流跟他不客套,直接要拿过来,却一把抓空。
黑羽把笔记本摊在桌面上,沐流淡定自若的等着他出下一张牌,黑羽一脸好以整暇:“在这里抄。”
沐流挑挑眉,并没多问,手里只有笔记本是自己的,国小的时候孩子们为了玩耍心思无奇不用,包括换笔袋行为,别人家的东西永远最好,交换着来可以暂时满足这种自尊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