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哪个对她不是毕恭毕敬,千般讨好万般巴结。
你舒氏的千金了不起啊,还让她等这么久,她怒向胆边生,一把抓起桌几上的茶杯,要掷向不上道的孙媳妇。
赵家凤赶紧摁住姑妈的手,小声提醒道:“妈,舒氏势力不小,你不要砸得她外伤给她娘家留了话柄,而且老爷回来看到也会不悦,你且在言语细节上羞辱为难,给她下马威便可”
她看向身后在老爷眼里正得势的黎二少的亲妹妹黎梦婷,命令道:“婷儿,给你嫡嫡亲的嫂子倒茶”
黎梦婷生怕嫂子连累自己,瞪了傲慢的嫂子一眼,亲哥娶了个这么一个没用的女人,这辈子别想咸鱼翻身了,她打消了最后的期望。
她正走向剩女的行列,赵氏总是口头上应诺给她物色富贵人家,一直拖着不办,为了嫁世家子弟,她也曾巴结过未来的嫂子,却没想到她是个破烂货,随时要死不说,还傻乎乎的一点心机也没有,这在吃人的黎府根本混不下去。
幸好自己甚得老太太的欢心,又认了赵氏做母,不然要被有血缘的哥哥连累死。
她迅速倒好茶,往舒可欣面前一塞,嘴角扯起一丝讥诮,鼻子冷气哼哼,小声警告道:“好好敬茶,别连累我!”然后小心翼翼退到一边,毕恭毕敬站在赵氏旁边,低眉顺眼。
这是只白眼狼!亏自己当她亲人一样对待,舒可欣起了恶作剧之心,当着赵家凤的面投给黎梦婷一个赞许的眼神,低头品了一口茶,点了点头道:“妹妹泡茶的功夫越来越好了,你上次见到的那个李三少,最是欣赏有内涵的女人,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嫁出去就成老姑娘了,嫂子为你牵线搭桥如何?”
她的言行仿若平地扔了一个惊雷,大家惊诧得一个个睁大了眼睛,这舒氏千金也太傲慢了吧,连敬奶奶的茶也敢喝?脸上看起来风轻云淡得很,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无知。
赵氏抿着唇,犀利的目光看向她的好“女儿”
“不、不是这样的……她诬赖我”黎梦婷连连摆手,吓得脸色苍白,语无伦次地解释,却是越描越黑。
她的好大嫂简单的一句话,包涵的意思可有好几重,一层暗示自己倒茶是给她喝的;一层暗讽她对赵氏故意拖着她的婚姻大事不满,另寻出路;还有一层说她缺乏内涵。
反正怎么解释都是错,她眼神怨毒地剜向大嫂。
“行了行了,真是没用,重新再泡一杯”
养女解释的口水喷到脸上,赵氏失去了耐心,蹙起眉头,拂去女儿抓住自己衣服的手,这新进门的媳妇明摆着是在挑拨离间,她一手□□的女儿竟然没话堵她,养着她有何用。
黎梦婷何其心思敏捷,一眼就看出赵氏嫌弃自己是何意,母亲要的不是解释,是为难。她转向黎老太撒娇,“奶奶,那茶婷儿是倒给你的,二嫂怎么那么笨,问也不问就喝了,真是自作多情,瞧她新进门的媳妇也配,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我哥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娶了这么个又蠢又笨的女人,看着傻不拉讥的,一来却挑拨我与你们的关系”
黎老太拍着孙女的手背,“放心,有奶奶在,不会让她欺到你头上”她看向使唤丫头,呵斥道:“翠香,傻愣着干嘛,快泡茶”
“奶奶,你还是不受她敬的茶为好,算命先生说她前生煞气太重,所以一出生心脏豁了一块,三岁克死爷爷,八岁克死爸爸,妈妈跟野男人跑了。我哥莫不是娶了天煞孤星回来?奶奶,你一定要防患于未然,将她尽快逐出去,不然她会给黎府带来血光之灾!”
黎梦婷早就洞悉赵氏的心思,心甘情愿当她的枪手。
赵氏向女儿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只要姑妈下定决心强行驱赶,舒氏千金肯定会被活活气死,要是出了事,她是个管家的,家中没有出现暴力,在老爷面前也好粉饰。
黎梦婷见自己投了养母的意,高傲地抬起了下巴,腰背挺得直直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赵氏管着家,只要有她的认可,自己才可以嫁个好人家,说不定赚个丰厚的嫁妆。这弱不禁风的嫂子随时要去阴间,还一点心机也没有,划清界限为妙。
舒可欣眼睛眯了起来,黎梦婷这个蠢女人,你以为赵氏打的什么算盘,只不过用你牵制你哥哥与外公罢了,等没有利用价值了,看不将你嫁给瘸给穷矮挫的下人。
黎老太一听吓得三魂去了六魄,眼中布满了恐惧,嘴唇直抖动,“来人啊,快将这个扫帚星给我赶出去!”她是个迷信的,之前听了人散布谣言,早就不耐了这个扫帚星,现在又听得孙女说得有板有眼,更是半点也怕沾染。
见事情闹大了,楚金鹏连忙说还有事要忙,给妻子儿女使了个眼角,一家子离开是非之地。楚甜甜在离开之前,丢给闺蜜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舒可欣冷笑,做这个戏有啥意义,上前说句好话才算有诚意。
楚金鹏刚离开就给董事长黎丰元打了电话。
方氏与翠香赶紧上前,一人一边拽住舒可欣的胳膊,恶狠狠拽着她离开。
都这么强横还得了,林妈一个箭步,上前揪住她们的头发,朝她们脖子就咬,像吸血鬼似的,方氏与翠香吓得放了手,林妈赶紧将小姐护到一个角落里,仔细观察她的脸色,看有没有被气得要昏倒的迹象,还好还好,小姐神色镇定,跟没事人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5章 灌尿!就是要气死你
赵氏也注意到舒可欣的脸色如常,看来下的药不够猛,要是老爷一回来就前功尽弃了,而且舒家也会做防范。老爷准备将总裁的位子空出来,她绝不让抢她丈夫的贱女人生的野种占了先机,她儿子才是嫡长子。她一边叫侄子赵豹堵住门口,一边对方氏耳语。
方氏收到赵氏的指示,走到退到后堂的黎老太面前,道:“姑妈,这扫帚星刚沾了这府里的杯子,只怕晦气已散开,听说尿可以驱邪,要不强行喂她喝一蛊,将煞气的源头镇住?”
“快快,喂她喝,我睡觉房有夜壶”听说屋里沾了邪气,黎老太更是吓得肝胆俱颤,亲自带路,手抖抖索索地指向床底。
方氏强忍住尿骚味拎起唐瓷夜壶,走到厅堂交到翠香手里,指着林妈对大儿子命令道:“虎儿,将这个恶仆拎走修理一顿”
赵虎上前,揪住林妈的头发连拖带拽,刚才恶仆推得他妈差点摔倒,他记恨着呢。
“豹儿,将这个扫把星的双手反锁,你姑婆说要镇镇她体内的煞气”方氏又命令二儿子。
“是,妈”赵豹身强体壮,很快将舒可欣箍制得动弹不得。
“小姐……不能动怒……切记,一定不能生气!”林妈头发被赵虎揪着,拼死挣扎声声嘱咐小姐,被强行拖到后院,雨点般的拳头落到脸上,牙齿被打掉,身子被踹得弯起来,也不忘一遍又一遍声撕力竭地吼着嗓子叮嘱,在她眼里,小姐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她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狼嚎声直叫黎府之人碜得慌。
赵致远在生意场上混的,知晓香市舒氏家族的能量,正准备上前阻止,见妹妹投来一个凌厉的目光,便犹豫着止了步,要不是妹妹,哪里有他的今天。
这舒可欣的确是烫手芋头,捏死了少不了舒氏的报复,他以黎氏名义贷款在香市投资有房地产;放过她吧,助了二少的势,总裁的位置十有□□落入他手,以后少不了对自己排挤打压。
舒可欣紧咬嘴唇,含着泪点头,没想到世上有这么给力的奴仆,这次要是侥幸逃脱,以后要加倍加倍对她好。
方氏拽着舒可欣的头发令她的脸往上仰,见她投来怨毒的目光,朝她脸上啐了一口,“呸,病痨子,受不了尿骚味趁早给我挂掉,省得老娘动手,你放心,死后会给你打扮得风风光光,报个心脏病发,保证你那快进棺材的奶奶看不出一丝端倪”
一口痰沾连在舒可欣鼻头,往嘴巴上摇摇欲坠,她头发被拽住了,脑袋甩也甩不动,唇瓣沾到脏物,恶心得呕吐连连,头往上仰着,只得用舌头将苦水一点点往外抵,大部分的苦心倒咽回去。
“你这个蠢狗,别得意太早,我昨晚已经打过电话给奶奶,天一亮她就会带人从香市赶来”她咬破了嘴唇,殷红的血从嘴角汩汩流出来。
“呸,别想唬我,老娘早就拨了电话线,那无线的手机也不管用,我儿买了信号屏蔽器,你就死心吧,谁让你别人不嫁,偏要嫁给好像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二少,跟你这天煞孤星倒是登对!”
她现在有一千一万个后悔,猜到了她们不会动粗,竟没想到有不见血光的刑罚,更没料到她们这么急着逼死自己,这背后的推手是谁,她看得一清二楚。她在心中无力地呐喊,奶奶,你快点来吧,如果喝下老太婆的浑尿,她宁愿去死一死。
方氏一手拽着她的头发一手捏开她紧合的下颌,翠香拿着尿壶,对准了她的嘴巴倒下去,舒可欣关紧喉咙,死活不吞咽,方氏也有法子,用手刀砍她的喉咙,一下又一下,她只要一放松,咕噜咕噜,酸臭难闻的尿液就流向了胃中,她恶心得反酸,方氏用手捂住她的嘴巴,将她的下巴往上一抬,酸腐之物又返了回去……
她拼命挣扎,死死盯住折腾自己的两脸狰狞的脸,心脏跳得飞快,脸色在一点点变紫,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心脏接近崩溃的边缘。真的很不甘心放过这可恶的嘴脸,她闭上眼睛,试图将一切影响她情绪的事物屏闭,放松放松再放松,让心跳归向正常。
重生一回,她的精神力很惊人,意识很快掌控了自主系统,紊乱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
任别人如何折腾自己,她关闭了所有的感官,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感受,微弱的玄气死死护住心脉,仿佛睡着了。
“快、快放人……舒氏来人了”赵致远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他刚才朝大门走去准备望风,虽然妹妹做事滴水不漏一定交待好了门卫,还是怕有个万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走到乾元宫前两百米,远远地就看见舒老太带着一大群保镖闯进来了。
赵氏也慌了,吩咐道:“快,扫把星应该没气了,将现场恢复好,地上的尿迹擦干,给她换套衣服,头发打理好,一干人等个个装出悲伤的样子,哥,你打120,再电话通知老爷,戏要做足”
当舒老太领着人走到慈元宫里,厅堂是一片着急忙慌哭天抢地的景象,只见黎老太急着走来走去,手中的佛头仗将地板叩得叮当响,口中念念有词。
“作孽啊,不就是要孙媳妇敬杯茶吗,咋就这么反骨呢,只不过说了她两句,就气得缓不过气来,真是作孽啊,一命抵一命,罢了罢了,孙媳妇要是死了,老身拿命去抵……”
方氏趴在舒可欣身上放声大哭,“可欣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这才嫁来黎府没享一天福就走了,要早知道舒家没有敬茶的规矩,强扭的瓜不甜,只要你说出来,你奶奶是通情达理之人,也不会为难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6章 鬼混的丈夫回来了
赵致远父子三人默默地站在一边抹眼泪;翠香装模作样地做着抢救,按压死者的心脏;赵氏则一边掐着人中一边隔着空做人工呼吸……
舒老太怔怔地看着这一切,手指碾动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倏地一用力,绳子断了,舍利子掉了一地,她晃了晃才站稳身子,哆嗦着嘴唇对身后吓得同样没血色的西装男吩咐道:“东方,去、去探探欣儿还有没有气、气”
东方驰只觉心脏撕开了一道口子,腿沉重得挪不动,舒卫队长南宫木快步走上前,一手一个将趴在小姐身上作妖的方氏与翠香拎起来,毫不客气地扔掉,又一脚踹开嘟着臭嘴做人工呼吸的赵氏。
单膝着地,修长的手指搭在了小姐的颈大动脉上,再探探鼻下,细细感受,然后对舒老夫点了点,道:“心跳与呼吸正常,好像睡着了”
黎府的人一个个脸色巨变,面对这么惊心动魄的事也死不了?传说中有心脏病是不是真的,莫不是逗着人玩吧,在绝境中睡觉,那是济公的作派。
赵氏的身子在空中凌乱,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计划终究是落空了,人没死后患无穷。
支持着老夫人的一口气瞬间被抽走,腿一软,差点摔倒,东方驰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奶奶,搀扶着她的胳膊走到欣儿面前。
老夫人趴伏在孙女胸口,听得平稳的心跳激动得又是笑又是哭,刚才的打击太大,她还没缓过劲来。
东方驰将舒可欣紧紧搂到怀里,用布满胡渣的下巴爱怜的摩擦心爱之人。
南宫木阴测测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大堂的妖孽,浑身释放出滔天的寒意,黎府的人一个个抖了抖,没有灭口,这下大祸临头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阴鸷的目光盯着一脸菜色的赵氏,他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这男人的气压太强了,与那野种一样仿佛被地狱之火洗炼过,赵氏吓得双腿打颤,背后冷汗涔涔,之前想好的托词,在扫帚星的复活下忘得一干二净,本来想将一切过错推给姑妈,这男人的目光仿若有股穿透力,话堵在嗓子眼,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与此同时。
黎丰元听到妹夫的电话,从丽市戚家马不停蹄赶回来,几分钟前又接到赵致远的电话,说他刚进门的儿媳妇气得心脏病发,她娘家来人了,吓得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刚进大门遇见二儿子郁青,黑着脸质问, “不在家陪娇妻,去哪里鬼混了?”他可指望这个儿子逐步侵吞舒氏的财产,黎氏集团正在走下坡路。
“昨晚喝醉了,被女人弄到酒店开房!”黎郁青面无表情地回答。
“现在有一大堆乱摊子,快去给老子收拾,出了事你担着,别连累我”
黎郁青手指颤了颤,拳头收起又舒开。
来到慈元宫,只见院落外一字排开舒家保镖,黎丰元脸上挤到风尘仆仆的笑容,快走几步分开人群。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 一进门,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二儿媳,见她眉目在颤动,是醒过来的征兆,长舒一口气,“亲家奶奶,你怎么来了?是来探望可欣的吧,赶紧坐下来喝杯茶,前几日茶园正好收割了一罐大红袍”
父子俩前后出现,黎丰元装作一无所知。而黎郁青眼里不见一丝波澜,一副千年寒冰的面瘫表情,妻子出了事好像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一直很矛盾,一方面想利用女人往上爬,一方面又厌恶自己像父亲一样卑鄙。
“黎董事长,这一大早的父子俩风尘仆仆从外面赶来,去哪里风流快活了?”舒老太好不容易平复心境,看到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及他冷血无情的儿子又攒了一肚子火。
“亲家奶奶,你对郁青误会了,昨天因为丽市的工程出了事,我带着郁青过去调解,来不及赶回,不好意思让儿媳妇守了空房啊,我陪罪,我陪罪,来人啊,奉茶”他向呆愣着的前妻使了个眼角。
“误会?哼,眼见为实,昨晚有人发来你儿子偷|情的照,今儿个我们赶来,欣儿又是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这事你怎么着也要给我个满意的交待,不然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所有的合作项目停止!”
黎丰元苛责的目光看着前妻,要她做一番解释,赵氏见到主心骨,一下子有了勇气,走上前说话。
“是这样的,舒小姐刚进门,按黎家的规矩,是要给老太太敬孙媳妇茶的,也许舒家没有这样的规矩,丫头传唤她迟迟不来,来了后对奶奶态度有些不恭,还将梦婷递给她的茶自己喝了,老太太气不过就说了她几句,谁知……谁知……”说着说着,赵氏装作伤心地抹起了眼泪。
“好啦”舒老太愤怒地甩袖,声音拔高五度,“全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欺我欣儿昏倒了不会说话是吧,东方、南宫我们走,欣儿的身体要紧,日后再找这群人算帐,哼!”
舒老太转过身,怒气匆匆地朝外走去。
家卫们迅速走上前清场,给老夫人腾出一条路来。
黎丰元赶紧拦住她,掬了一个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