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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无妄之灾正是如此; 陈芸在人行道上走着; 背后被一个骑自行车的人撞翻在地,陈芸艰难起身; 起身回头一看,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她轻声说了一声对不起就骑车走了。
她揉了揉腰; 只能自认倒霉了; 上楼的时候遇到了钟阳了。钟阳看到陈芸连忙上前关心:“芸阿姨; 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陈芸摇头:“没事; 我就被自行车撞了一下,那个小姑娘还一下子溜走了; 心里正生着气。”
钟阳很乖巧的扶着陈芸上去,不管徐丽洁为人怎么样,她的这个儿子确实人很不错。回来后,刘桥见状,跟箭一样的射过来,焦急问道:“老婆,怎么了?”
陈芸指了指自己的腰:“被人在后面用自行车撞了。”
刘桥气死了:“什么人啊?”
“别提了,我还没站起来,她就立马骑车走了。”
刘桥小心翼翼的扶着陈芸,最后忍不住还是把她抱进去,陈芸又跟刘桥说让他出去替自己谢谢刚刚扶她上来的钟阳,刘桥也立刻出去道谢之后就回来了。
他帮陈芸揉着腰,担心道:“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陈芸摆手:“哪里那么严重了,就是现在不舒服,明天就好了。”
刘桥叹了一口气:“我总是这样惹你烦,你身体不舒服或者遇着什么事情,我总是心里想着对你好一点,可过后,又觉得你我夫妻一场,我还是愿意用我的真性情去对你。我这个人在家务事上也确实懒,看着精明,有时候又办些蠢事,你还从来不嫌弃我。”
“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个?”陈芸奇道。
她们是夫妻,又不是电视上的那些演的,生活中都是互相包容,她性子无趣,平时也不大喜欢交际,可刘桥去哪里都愿意带着她,当着外人的面从没说她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对着公婆也是如此。
多少人婆媳不和,就是徐丽洁和陈大芬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和家里的婆婆处的不好,一肚子官司,倒是她在家里过的多和睦,也是因为丈夫常常调节的缘故。
至于丈夫懒点,本来就无伤大雅,若只有二人一起过,丈夫也很勤快,只是现在老人在这里,本来都退了休了,她们家也都有电器,如果什么都不让老人做,反而让他们自己察觉无用,在这里又哪里待得住。
刘桥把她抱进他的怀里,“天灾人祸其实是很难避免的,今天虽然是一件小事情,但是这提醒了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他现在是团长,也跟正常上班的时间一样,而且自从上次抱错了人之后,他就努力练习自己辨别妻子的能力。现在妻子在路边好好的走着都有可能遭遇危险,他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老婆。
陈芸以为他说说就算了,没想到从那天起,只要刘桥有时间就一定会接她上下班,陈芸的同事们都很羡慕她。
而陈芸因为名正言顺的回到了新单位,随之迎接第一次组长的选举,陈芸自认为自己最努力,但是现在单位都要以不记名投票为主她也担心别人不投她,而且她的竞选稿子虽然写了,但并不觉得很好。
于是晚上回来,陈芸把自己担心的事情跟他说了,本来她还怕刘桥嘲笑她呢?没想到刘桥竟然要替她润色,还跟她说:“你平时的业务做的如何,大家心里有数,若是尽了全力,她们不选你,那也说明这个单位都是关系户,日后你就明哲保身一些才是。”
这话说的有道理,两口子半夜起来,就着台灯把稿子重新改了一遍,陈芸看了一下,猛地亲了丈夫一口:“还是你厉害。”
刘桥笑道:“也不算厉害,就是觉得芸芸其实有时候依赖一下我也挺好的。”
陈芸不明:“你怎么这么说?”她现在确实是新时代的女性,职业独立,经济独立,甚至连精神也很独立。
但不代表她心里就没有丈夫和儿子,丈夫毕竟是伴侣,要伴她到老的人,她对他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芸芸,我不是傻子,也许以前我让你觉得哪里不好,可是现在你也要多依赖我一下,好不好?”他几乎是祈求的说这句话。
他这么说,陈芸咬咬下唇,“以后我就随意一些?”
“那当然。”刘桥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们现在跟老人住在一起,总不如以前自己住那么自在,有时候多说几句什么都怕父母以为他们在吵架。晚上回家,还要照顾儿子写作业,有时候两口子连说话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次日连冯瑜都觉得陈芸对刘桥更肆意了许多,以前很体贴刘桥,每次她想做什么的时候都是想着刘桥有没有时间,不能耽误她的时间,现在则是想吃什么想做什么就直接跟刘桥说。
比如今日,陈芸要缝被子,往日都是喊冯瑜一起缝,婆媳俩人还顺便聊聊天,今天却专门喊刘桥进去。
“老公,你先把包被铺好,再把棉絮放上去,我来穿针。”她吩咐道。
刘桥笨手笨脚的,一看就是没有缝过被子的人,陈芸还时不时说他:“上面的缎子窄了一点,遮不住棉絮,可你要把棉絮往里堆一些,容点地方我,我才能把包被翻过来啊……”
“嗯,好。”刘桥倒是干的起劲,因为他知道陈芸现在是真的放开了心怀了。
陈芸缝被子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看着,阳光照在她的发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第138章 解脱了
对门的蔡琪君终于怀上了孩子了,她第一个就跟陈芸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她几乎是激动的不能自已。
“我曾经以为我没有希望了; 没想到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
陈芸也为她高兴:“哪里就是这样的话; 你这么诚心,孩子早晚也要来。不过,你千盼万盼的这个孩子; 自己可要小心点。”
蔡琪君高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
而陈芸则顺利做上了小组长的位置; 她更加卖力了; 工作中的烦恼显而易见; 而且待遇也并不算很好; 陈芸经常跟刘桥抱怨; 还好刘桥没有说她,而是静静的倾听。
看丈夫这样; 陈芸不好意思道:“以后我还是不抱怨了; 其实你也很累的。”
刘桥立马摇头:“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是夫妻; 你心里不高兴,理应告诉我。”
“可是人家也说过不要把烦心事带到家里来。”陈芸最大的优点就是会反省自己,她觉得自己再抱怨下去都像怨妇了; 这可不行; 抱怨一次两次还可以; 时间长了; 刘桥也有自己的烦恼,到时候二人都无法倾吐; 导致心里越来越疏远。
刘桥也说起最近的一件事情:“你还记得当年和高国斌在一起的那个老乡吗?我去外地开会的时候碰到他了,他跟我说高国斌被人讹了一大笔钱,没法子,家里本来就没多少钱了,他去了外地打工,留儿子在家里读书。”
“可怜见的。”陈芸叹道,想当年高国斌也曾经是营长的人选,如果不是朱晓芳擅自攀人家副团长的老婆,高国斌也不会那么快就转业了。
刘桥又道:“蒋智慧还是回江城了,在京市的生意本来做的好好的,说是要投资什么房地产,却没曾想到不懂这里面的道行,把钱都投进去了,这不全亏了,把江城的产业都卖了一大半。”
他其实也在注意蒋智慧的动向,原本还想等以后回京市了再做打算,没想到蒋智慧和朱晓芳二人这么快就倒下了。
他摇摇头:“说来说去,还是这个朱晓芳的问题。蒋智慧估计是看她跟他的公司出了些主意,赚了点钱就很听信她的建议。但做生意又岂是那么简单的,尤其是投入这么大的房地产行业,你在京市要做这么大的工程,连点保证没有就敢乱做。”
陈芸也想不通:“其实我有时候也很奇怪,我也不是瞧不起她,可她的一些表现总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像之前当演员的事情就是那样,就是死都不肯安份下来,偏偏又太冒进,总是想走捷径。
二人如今过的很好,倒是对以前的事情不大在意了,人只有在不如意的时候才把人家对自己的不好过度放大,自己如果活的很幸福,有时候不愉快的事情说不定都不大记得了。
再说那朱晓芳正窝在地下室啃馒头,她也不敢相信前天还和她缱绻的蒋智慧竟然就这么丢下她了。她还不能随便出门,欠人家的钱,责任人全部在她,蒋智慧不过是折了本钱,他也有本钱赔,可她却什么都没有了,还怕人家追债的过来打她。她想等熬过了这阵,她要去南方躲一阵子再说了。
这些遭遇陈芸夫妻自然无从得知,再说胡强早恋依旧,不听别人劝,他倒是顺利的熬过了十六岁,但他妈妈因为过劳却得了乳腺癌。
这离陈芸升迁已经有三年了,陈芸年纪虽然有长,儿子也读五年级了,梓睿脾气倒是比小时候好了不少。
陈芸夹了皮包要跟章含一起去看陈大芬,左等右等的章含都不来,她快不耐烦的时候才看到章含过来了,章含看到她,连忙道:“真是对不住,兰兰学校的事情找我去了,一时没来的及。”
“兰兰这是什么事情啊?”平心而论肖兰比肖珍要讨喜,她见着大人都会喊,而且很热心,尤其是现在上了初中之后,更是学校的积极分子。
章含喜道:“她本来学习成绩不好我还担心着,这次倒有了转机,她的独舞获了奖,我和她爸爸商量要送她读京市读舞蹈附中,若能考上京市的舞蹈学校就好,如果考不上就让她出国去。”
“你安排的真好。我们睿睿年纪还小,我和他爸爸对他都没有什么要求。”陈芸道。
她上了章含的车,俩人又说起陈大芬的病情来,章含就感叹:“这病拖是能拖几年,可若是强强听话些,他妈妈还能看到他考大学。”偏偏有个钟阳在这里衬着,胡强本来成绩就一般,又谈恋爱,成绩是越来越差,他妈为了让他上大学拼命的赚钱,就是怕她上不了好大学。
陈芸和陈大芬以前就住隔壁,搬到江宁之后,关系也好了很多,不论别的,就说这个慈母之心,是没人能比得上的。为了这个儿子,她跟胡永兵也不知道吵了多少架,她为整个家操心,胡永兵反倒还更嫌恶她。
“只希望她能过了这个关。”还好她是军属,看病不用钱,若是别人,这个病就多少人都不医了。
章含心知凡事沾了一个癌字,就不可能长命。
再说陈芸和她一起过去的时候,本来以为陈大芬会一脸悲苦的,没想到她还挺精神的,而且脸上带着笑容。
这下弄的陈芸一肚子劝慰的话都不知道从何说起,陈大芬倒是反过来跟陈芸道:“其实呀,只要我们强强身体健康,我都无所谓的。”她上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儿子死了,这辈子孩子活过了十六岁,她的使命就达到了。父母都想替子女,陈大芬也不例外。
陈芸坐下来道:“也不是说这个,他再大也不过是个高中生,这关键的时刻,你要是不好了,他的成绩肯定会下降。”
陈大芬道:“你放心,我也不是一时就没了,医生说了跟我开药让我先保养着,少不得还有两三年。”她看陈芸面露伤心,也知道陈芸这个人素来是个面冷心软的人,所以跟她道:“你也别难过,我跟他留了一处产业的,去年我还去深市看过了,那房子涨了不少。”
她自己想的开,主要是因为她是多活一世的人了,如今儿子过了这个劫,她也就没什么遗憾了。丈夫嘛也就那样,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她又何苦自己气自己。
重生其实她也没有改变,丈夫也没有改变。
陈芸本来怀着很沉重的心情,出去的时候反而被陈大芬劝了一通,她回来,冯瑜又问她。
她便道:“精神头倒是很好的。竟然没有一般病人的忧愁,反倒是过来安慰我和章姐,都觉得是一件奇事。”
冯瑜感叹:“以前我也说这个大芬不识好歹的很,现在看来她也是无奈。”
世上的男人像胡永兵那样的多的是,他除了对自己家人好的有些过分的时候,其他的时候还是对陈大芬很不错的。
“总之我们能帮衬就帮衬着点吧。”陈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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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门蔡琪君现在长的比三年前要丰腴许多,她现在没有以前那样在乎身材了,很多人都说她和她老公现在长的像夫妻相。
蔡琪君生了一个儿子,胖嘟嘟的,坐在门口吃鸡蛋。她的那个大女儿在一边看着,蔡琪君对大女儿别扭的很,对儿子却关心备至。
“瑶瑶,多吃点,来妈妈喂你。”
陈芸开门看到这个景象,连忙道:“今天我妈做了红烧排骨,琪君你带着孩子们回来吃吧,正好我们睿睿今天也能早点回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陈芸和刘桥读书的时候成绩都不算拔尖,生的儿子却数学很厉害,最近他们学校有奥数比赛,刘梓睿就被选上了,所以天天晚上被留堂,老师专门跟他补课。
平时蔡琪君也对梓睿很好,听到陈芸说立马道:“那我们又能去蹭饭了,刘团长和我们老阮都去外边集训了,我们在一起吃饭也自在一些。”
“平平也一起来啊……”
蔡琪君的女儿不姓阮,姓蔡,叫蔡平。在体校学体操,还是瘦瘦的样子,个子倒是拔高了不少,依旧是不爱说话。
蔡平小声应了一声,陈芸笑道:“你和睿睿小时候还在一起玩,年纪又相仿,正好可以交流一下各自的生活。”
她不会因为人家什么背景就瞧不起别人,似肖兰姐妹吵吵嚷嚷的,关系倒也是不错。
大人们又哪里能猜透小孩子的心思,章含因为晚上要送大女儿去学舞,小女儿珍珍就过来陈芸这边吃饭,她也很喜欢陈芸,家里热闹,人也好。
“芸姨,我今天我们老师表扬我了,我第一个背完书回来的。”
陈芸夸奖道:“是吗?哎呀,真厉害啊,珍珍。你梓睿哥哥这点就比不上你了,他数学倒是挺好的,可记忆方面的东西就老是记不住,每天都是我帮他默好多遍才行。”
肖珍谦虚道:“梓睿哥也挺厉害的。”
她说完又看了蔡平一眼:“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呀?”
都在一个家属楼住着,肖珍当然知道蔡平去了体校,就是这么久才回来令人觉得有些奇怪。
第139章 小辈们
蔡平低头道:“我们放假的时间短。”
她有些难为情,她妈蔡琪君就跟没听到似的; 陈芸觉得有些尴尬便笑道:“吃得苦中苦; 方为人上人。珍珍; 你和平平一起过来看电视,我给你们拿汽水。”
小孩子一听说汽水都很馋,肖珍和蔡平都乖乖的等在沙发上喝汽水; 过了一会儿梓睿才和他爷爷一起回来。
他回来看到蔡平和珍珍了打了个招呼; 就跟陈芸喊肚子饿; 别看他个头高; 但人很单纯一心一意扑在学习上; 要么就踢足球要么就爱吃东西; 偶尔会让他爸爸带他去骑自行车或者去看球赛。
肖珍连忙站起来跟梓睿说话:“梓睿哥哥,你看我买了大大卷; 我们一起吃吧?”她立马从书包里拿出大大卷要递给梓睿; 但是梓睿却不接。
“我妈妈让我先吃完饭才能吃这个,等会儿我们一起比赛吹泡泡吧。”梓睿笑道。
肖珍笑着点头。
冯瑜做的都是孩子们爱吃的菜; 红烧排骨、卤鸡爪、炸春卷、香辣财鱼,陈芸帮忙在桌上跟孩子们夹菜。别看陈芸现在时间少了,但是孩子们都很喜欢她; 刘桥就曾经说陈芸的样子一看就非常有亲和力。
蔡平夹菜的次数很少; 小女孩已经懂事了; 知道在人家家里不能肆意吃喝。她妈妈还是一样; 只管怀里的儿子,其实陈芸也知道蔡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