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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宝趴在玄天麒的肩膀上,正好看到墨青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不免好巧的问:“娘亲,你怎么了?”
墨青甯叹息一声道:“我感觉我的手似乎有点脏!”
墨云宝眨眨眼,看着墨青甯白皙的手摇摇头,“娘亲的手明明很干净啊?”
墨青甯:那个侍卫本来不必死的,却因为我的一时恶念……
穆祈黎抬眸看了看墨青甯,小心翼翼的说:“二婶,你可以将一个死了的人给救活,好厉害!”
听到“二婶”这个称呼,墨青甯的眉毛抖了抖,怎么感觉那么的郁闷,为什么玄天麒排行老二来着,害她跟“二”字特别有缘!
墨青甯腹诽间,一行人跟着侍卫已经来到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外,只是站在帐篷门口,就能感受里面紧张压抑的气氛,还有昌平暴怒的声音:“蓉德你在这里要死要活有什么用,你死了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那个姓墨的女人还真是有点本事,我们机关算尽都没想到他临时也是还能够翻牌的,幸好你也没什么?也没有真是失身,你身上那些本宫会帮你处理掉,那个侍卫我已经拖出去杀了,今天这件事情不会走漏半点风声,只要你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蓉德绝望的声音也清晰的传入墨青甯的耳朵里,“公主表姐,我不甘心,可我丢了那么大一个人,当时麒王也在,我只要一想到他……我就难过到不能自已,他会嫌弃我的,公主表姐,他不会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也同样不会接受我了……我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要嫁给他……可他明明在我眼前,我却触手不及,我不甘心……”
墨青甯的嘴角抽了抽,心道:这位郡主,这位公主,你们难道不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吗?你们在这里想要算计我,可考虑过我的门外听到的感受?
玄天麒倒是没有太多的表情,完全将那两人的话当成空气,他刚刚已经将帐篷外的几个侍女侍卫打发走了,也让墨云宝和穆祈黎在百米开外等着他们,这些污言秽语自然不会传入两个孩子的耳朵里,还好不会摧残祖国未来的花骨朵。
玄天麒干咳一声,故意提高声音让帐篷里的两个女人听得清清楚楚,“甯儿,小心些,这里的草有点长,可别摔着了。”
墨青甯对天翻白眼,却还是顺着玄天麒的话回道:“王爷放心,几根杂草而已,挡了我的去路,我就斩草除根,定不手软。”
这两人的对话就这么不期然的飘入帐篷,帐篷里正商量阴谋算计的两个人同时一愣,被两人意味深长的话骇到,不由打了个哆嗦,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她们不由在心里叫苦,为什么她们的警惕心这么弱了,她们刚刚的对话不会一字不漏的传入他们的耳朵里了吧!
墨青甯抬手跳开帐篷帘子,玄天麒弯腰进入,一眼就看到躺在软塌上面色苍白,眼神黯然,脸上挂着两条泪痕,正用一双怨毒的目光盯向她的蓉德郡主。
而昌平公主依旧保持她一贯温婉贤淑的公主姿态,转头装着没事人似的与墨青甯和玄天麒打招呼,“墨姑娘,本宫听说你医术了得,快过来瞧瞧蓉德郡主没事吧,刚刚喝了毒药,要不是本宫发现即使并催吐,命就交代这这里了!”
墨青甯狐疑的看向软塌上明显没什么精神的蓉德郡主,没想到这个郡主的性子还挺烈的,般的大家闺秀去死,要么就是割腕自杀,要么就是匕首刺腹,就是没有人敢服毒。
服毒自杀可是需要勇气的,一方面古代的毒都是很烈的,就算沾上一点点就会去见阎王的,其次死相比较难看,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女人皆爱美,即使死也要死的美美的。
而割腕和切腹自杀可以拖延,还可你很及时的被人发现,并且阻止,说白了讲她其实就是不想死,只是做做戏而已。
墨青甯来到蓉德郡主面前,抬手扣住对方的脉搏开始把脉,蓉德下意识性的挣扎了两下,最后似乎因身体太过虚弱,只能任由墨青甯把脉。
玄天麒只是站在墨青甯身边看着,静静的完全像是个透明人,将蓉德郡主那深情的目光给隔绝在外。
蓉德垂下长长的睫毛,她咬着嘴唇,一脸的委屈。
墨青甯收回手,转头对玄天麒道:“王爷还是劝劝你家表妹吧,心若已死,就得了一次,救不了第二次。”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昌平本想开口说什么,看了墨青甯一眼,也识趣的跟着出去。
墨青甯才站着帐篷外吹吹风,昌平已经站在她身侧,“墨姑娘,本宫有话要说。”说完转身朝一旁的空地走去。
墨青甯挑挑眉,最后还是跟上昌平的脚步,谁让对方是公主呢,她要借一步说话,那就借一步好了,她不怕这位公主现在就出手对她不利,她儿子还在墨云宝手里握着呢!
今天风似乎有点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带落一片片枯叶,如翩跹都蝴蝶在墨青甯面前盘旋而落。
昌平站着一棵树下,转头打量墨青甯,好半天才出声问:“你长得跟慕容府的大小姐真的很像,她虽然很少出门,母后曾宴请慕容府嫡女入宫赏花,本宫有幸见过一回,印象最深的就是她眉间的那颗朱砂痣。”
墨青甯的心咯噔一跳,想来慕容夫人在世时,慕容子箐也是个幸福的人,参加宫宴不足为奇,昌平虽然见过慕容子箐,如今已经过去七八年,昌平也无法将墨青甯与那个已死的慕容子箐联想到一起。
墨青甯面上恢复常色,嘴角带着一抹浅笑,一副不明所以的姿态。
昌平公主笑了笑,这才说道:“墨姑娘,你可知道,父皇有四子,而他最喜欢的就是二弟麒王,原本他是想立他为太子的,却被他给拒绝,说他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墨青甯挑挑眉,还以为昌平找她来做什么结果却谈起玄天麒来,她这是看出她很喜欢玄天麒,想要告诉她,他们之间差距太大,是修不成正果的?!
昌平继续说道:“二弟一向自我,他拒绝做太子后,就真的离开京都带兵征伐南疆,后又消失在江湖,本宫也很少见到他,却没想到他会有个五岁的儿子,想必他拒绝做太子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那个孩子的母亲吧……却没想到他最终没有跟那个女人厮守……”说到最后,语气里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墨青甯的眉头皱了皱,她被沉湖的那天,正是玄天麒拒绝当太子,出兵去往南疆的日子?!玄天麒从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他为什么没有带着她一起走?而是一个人去了未知的南疆,一去就是杳无音讯……
墨青甯感觉前方一团迷雾令她看不真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六年前的事是一个阴谋,一个巨大的阴谋……
墨青甯袖子里的手不由握紧成拳,表面却装作没事人似的,只是在听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
墨青甯略感遗憾的叹息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所有的悲欢离合,故事的最后都不过赋予说书人,时光飞逝,弹指已过数年,谁又能记得当初的海誓山盟,谁又会执子之首,厮守此生!”
昌平怎么也猜不到墨青甯会说出这番感慨来,她看着站在落英缤纷中的墨青甯,眉目如画,眸色淡淡,似乎再美再凄凉的故事,也不会令她动容感伤。
玄天麒走出帐篷,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他也很恰巧的将墨青甯的这句话全记进脑海,映入他的心里……
VIP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叶落无声
玄天麒走到墨青甯身边,看了眼昌平道:“没什么事情,本王就回去了,黎世子很喜欢我家云宝,吵着要去麒王府玩,晚些时候公主再派人来王府接人吧!”
昌平这才注意到自家儿子果然如玄天麒所言,正和墨云宝蹲在一棵树下,肩膀挨着肩膀,屁股挤着屁股,不知道在做什么,看他们的样子的确是化干戈为玉帛,兄弟情深的很。
昌平点点头,她能说什么好,只能看着玄天麒带着墨青甯和她的儿子扬长而去的背影。
玄天明不知何时就在昌平身边,与她一起举目远眺,望着玄天麒一行人消失在视线尽头,和漫天被马蹄践踏飞扬的黄沙,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这个姓墨的女人还真是有本事,都已经是个困局,她居然也能狡黠逃脱,却把你最得力的属下给暗算了!”
昌平的手在袖子里渐渐握紧成拳,她的话似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这件事,本宫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墨青甯,本宫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玄天明轻笑,“咱姐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为好,你难道没有看到你家世子现在还在人家手上,说这样的大话,是不是太过言之过早?”
昌平冷哼一声,在心里咒骂起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来,这小子怎么回事?他不是一向跟墨云宝不对盘的吗?怎么会突然又跟他玩在一起?难道是想扮猪吃老虎?不可能,墨云宝精明真很,他还有对了不起的父母,穆祈黎只有吃亏的份。
想到此,昌平侧头看向玄天明问道:“驸马呢?”
提起驸马,玄天明的面色也不善起来,“本宫和驸马商谈要事时被人偷听了,他带兵去追那个听墙角的去了,也不知道是哪路的,功夫诡异的很。”
昌平翻白眼道:“既然是要事,干嘛还放在荒郊野外说?完全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
玄天明解释道:“荒郊野外就是没人的地方,我之前都检查过,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闯进戒备森严的马场的!”
昌平挑挑眉,“你的意思,怀疑偷听的人就在我们中间!麒王府的?还是夜王府的?华王可一向不关心时事,可以排除在外!”
玄天明沉吟片刻摇摇头,“这事先到此为止,这几天就消停些,你也别想着琢磨什么幺蛾子,对了!母后宫里的几株菊花开得正好,不然开个赏菊宴,顺便将麒王府的那位请进宫里坐坐。”
昌平的嘴角抽了抽,嗤之以鼻,“那个姓墨的女人在麒王府没名没分的,以什么名头参加这样的宫宴?!”
玄天明耸耸肩,“这个就是你们女人的事情了,以你公主身份,邀请她参加宫宴也不难,到时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最好布置的周密一些,本宫就不相信了,她每次都要这么好命。”
昌平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双眸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还是三弟的主意好,本宫今日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的本事!但来日方长,墨青甯的命,本宫也是要定了!”
回到麒王府的墨青甯狠狠的打了个喷嚏,抬手揉了揉鼻子,抬头望天一会,见天色还早,对正要进府的玄天麒道:“青剑人呢?”
玄天麒沉闷了片刻,这才淡淡的说道:“青风受伤,青剑一直在照顾他。”
墨青甯点点头,想着自己还真是很久没有去看看青风身上的毒清的怎么样了,就跟在玄天麒身后去找青风。
墨云宝见自家娘亲和爹爹都已经走了,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唉!他爹爹和娘亲的感情发展的很不错嘛,侧头拍了拍穆祈黎的肩膀道:“既然你都来到麒王府了,那我就尽一下地主之宜,请你吃烧鸡!”
见墨云宝一副小大人姿态,穆祈黎的嘴角抽了抽,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明明很讨厌墨云宝的,为什么会跟他一起回到麒王府,可听到烧鸡,他还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好像有点饿了!
墨云宝带着穆祈黎悄悄的,偷偷摸摸的来到厨房门口的假山后,露出两只眼睛乱瞄。
一旁的穆祈黎实在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是麒王府的小世子,为什么在府里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墨云宝抬手捂住穆祈黎嘴,阻止有些高分贝的声音从他的嘴里飙出来。
墨云宝压低声音说:“你知道什么呀,我娘亲最近发现我长胖了,禁止我吃太多的肉,以前我每顿都有五花肉的,可现在……我只能三天吃一次肉,完全是在我这个正在生长发育期的儿童!”
穆祈黎眨眨眼,有些同情起墨云宝的遭遇来,可视线一落在墨云宝肉嘟嘟的脸上,他就觉得墨青甯的话很明智,墨云宝这样的就活该会被禁止吃肉!
墨云宝叹息道,“唉,我是一个很可怜的孩子,没有肉吃,只能偷偷摸摸来厨房,看看有没有肉可以顺走一盘。”
穆祈黎默默的抬头看向天空的浮云,墨云宝见他不说话了,这才松开他的嘴,转身偷偷摸摸溜进厨房,五分钟后,墨云宝一溜烟的回到假山后,发现穆祈黎依旧保持望天的姿势,他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最后收回视线道:“快吃吧!”说着将手里油腻腻的鸡腿塞进穆祈黎的嘴里,他却美滋滋从怀里拿出几块绿豆糕吃。
穆祈黎收回视线,垂眸看了看自己嘴里叼着的鸡腿,又看了看墨云宝怀里的绿豆糕问,“你不是说你很久没有吃肉了,怎么你不吃鸡腿,反而在吃甜点?”
墨云宝咬了一口手里的绿豆糕道:“那是因为我已经吃了一只鸡腿了,虽然很想在吃一只,可我又想到你还没吃,就给你留着了!”
明明只是一句很简单不过的回答,穆祈黎却感觉眼眶微微湿润,他长这么大还没遇到墨云宝这种人,明明有时狡猾的像狐狸,令他恨不得将他揍成猪头;可有的时候却很温暖,偷吃的时候还不忘想到你。
墨云宝将手里的绿豆糕递到穆祈黎面前,笑嘻嘻的说,“给你一块,这个虽然比不上我娘亲做的好吃,但你知道吗?偷吃才是最香的!”他说得一脸认真,完全是经验之谈。
穆祈黎接过墨云宝递过来的糕点,学着他的样子张开咀嚼起来,果然很好吃,很香,就如墨云宝说的那样,偷吃的永远是最香的。
吃晚饭时,墨青甯用筷子戳了戳面前的烧鸡,挑眉问:“这鸡怎么没有腿?!”
正在埋头吃饭的穆祈黎将头低的更低了,完全是做贼心虚的姿态,墨云宝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很幽默的来了一句:“那是因为这鸡天生残疾!”
墨云宝很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将他的偷吃行为给瞒天过海了!
玄天麒原本很淡定的吃着饭,被墨云宝如此机智的来了一句,差点喷饭。
墨青甯的嘴角抽了抽,很想拿手里的筷子去敲墨云宝的脑袋,想想客人在场,还是不要这么暴力比较好。
吃过晚饭后,驸马亲自过来接穆祈黎回公主府,玄天麒在小客厅招待的驸马,两人在客厅里闲扯了一个时辰,驸马才带着穆祈黎离开麒王府。
墨青甯教育了墨云宝一顿,并让他面壁思过,写检讨书,反省自己今日的鲁莽作为。墨云宝很委屈,再三狡辩,表示自己的真的不知道那侍卫怀里的药效,只是恶作剧的给他服下。
墨云宝的话非但没有另墨青甯消气,她还塞给墨云宝一本厚厚的书,让他回去抄一遍。
墨云宝瞅了一眼怀里的书,下巴差点掉下来,娘亲居然让他抄写《本草纲目》,果然是亲妈,惩罚也够狠的!
在墨云宝回自己房间奋笔疾书时,墨青甯的院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穿着黑衣的无声,他还真是人如其名,来得悄无声息,避过麒王府的暗卫,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墨青甯的房间里。
墨青甯回房先是嗅到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行医那么多年,她对气味很是敏感,自然猜到来人是谁。
当墨青甯看到无声身上大大小小的剑伤时,她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她取出药箱为他包扎,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