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今日到这,就看到消失的几人全数聚在这里,还穿成这样,他惊讶的瞪大双眸,一脸的不敢置信,他们怎么敢这么穿的?不过也挺好看的,特别是月表妹的那一身雪白的衣裳,三日前也在表哥的婚礼上穿过,呃……虽然露了点……但是,却也并没有让人感到反感,反倒让人看起来很舒服,甚至有一种冰清玉洁的美丽……
不过,林夕诺身上穿的衣服未免也太奇怪了吧!他本来不想笑得,可是看她那模样,他还是忍不住颤抖着双肩,哈哈大笑起来。
“诺表妹,你穿的什么衣服?怎么这么奇怪?”
“哦,闭嘴!别笑!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啦?”林夕诺皱了皱鼻子,伸手抚平身上的褶皱。
“你知道吗?我一个人很无聊的,在外面玩闹惯了,如今要我待在宫中,我迟早会被憋死。偏偏我的皇兄连日来都不在宫中,而你们也离府跑这来逍遥,我只是到这里来解闷,没想到就遇上你们了。”他身着一袭雪青色的长衫,步伐轻快地跨到他们的面前,转眼看向身着白色西服的林希哲,来回打量着,口中不禁赞叹道:“表哥,没想到这身怪怪的衣服穿在你的身上也挺好看的吗!你们在干吗啊?不会是想要开衣店吧?”
“什么衣店啊!没看到这是婚礼现场吗?你怎么一来就捣乱!”林夕诺撇撇嘴,不满地朝他喊道。
“婚礼?”他轻佻眉头,目光下移,发现林希哲一直紧握着白雪怜的手,始终未曾松开过,“不会是……你们的吧?”
见林希哲点头,唇边的微笑一直温温暖暖的。在回过头去看向白雪怜时,眼中满满的爱意丝毫也没有掩饰。白雪怜轻扯嘴角,回应着他的笑容,一股暖暖柔柔的爱意在他们周身循环萦绕,却震惊了一直看着他们的上官凌云。
在他要开口时,林希哲却将他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今天我不想过多的解释,如果愿意,就去喝几杯喜酒吧。我们兄弟很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
“是啊,云表哥去喝几杯喜酒吧。哥哥亲自邀请你了哦!你要是想知道故事的详情内幕,我不介意来当你的解梦人。不过,前提是,你得为他们送上祝福!”林夕诺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径自把他拉到了屋中。
“虽然我对这个婚礼很奇怪,也对你们会成亲很奇怪。但是,我知道表哥不是一个做事莽撞的人,希望这顿喜宴之后,表哥能给我一个答案!”上官凌云举起一杯酒向着林希哲敬了一杯,仰头将杯中的液体饮下。
“凌云,谢谢你。”林希哲低声对着他说了一句,也将杯中的酒饮下。
“说那么多做什么,来,喝酒,喝酒……”
林希哲轻扯唇角,温淡的笑容溢满唇边。他举起酒杯和着上官凌云一杯接着一杯,喝得极尽畅怀。而同桌而坐的几个小丫头,先前虽有些不自在,但是经林夕诺几句玩笑话一开,她们也便不再拘束,说笑着吃起来。
这边吃喝得不亦乐乎,可怜了白雪怜又饿又孤单的待在新房中,如果可以,她真想拎起裙摆跑到桌上,和他们一同吃喝。可是无奈林夕诺非要说办个中西结合的婚礼,害得她现在只能坐在大红喜床上,盯着自己的银色高跟鞋发呆。
她抬眼望去,这个房间中布置得虽是简陋,但是该准备的还是有所准备。大红的喜烛、鲜红的被褥、红艳的纱帐、鲜红的喜字……还有桌边的合卺酒,以及床上的喜果、红枣……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一个人在这新房中饿到晚上的时候,林夕诺、绿珠、水儿和心云,几人端着一些吃的东西跑到了她的新房,在她感动的想要说声谢谢,并上前饿狼扑食时,林夕诺却给她来了一句:
“姐姐,这些要放到晚上和哥哥一起吃的,你别偷吃啊。”
“喂,诺儿,我饿死了!从早上到现在我都没有吃东西呢!”白雪怜嘟起粉唇,看着那些近在眼前的食物,伸手摸了摸早已饿的瘪瘪的肚子。
林夕诺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想了想,拿起一个小碗弄了小半碗的米饭,瞅着白雪怜,话语无奈,眼里却堆满笑意,“好吧,看在姐姐晚上要喂饱哥哥的份上,先给你一点米饭垫垫肚子吧。”
白雪怜的脸颊一红,朝着林夕诺怒嗔道,“唐羽,你是乱七八糟的书看多了,皮痒了是不是?”
“才不是呢,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那些书了。不过,在现代倒是看的挺多的,但是我看得可都是浪漫纯情的爱情小说哦,我可从来不看那些姐姐口中所说的乱七八糟的书的。”
“唐羽!”
“诺儿,你就别再拿雪怜开玩笑了,快给她吃饭吧,她现在已经饿坏了。”水儿看着她们这一来一回的对话,无奈的开口道。
“好啦,姐姐,我错啦。来,给你吃吧,饿坏了姐姐,水儿不找我算账,哥哥也会找我算账的。”
林夕诺上前将碗递给白雪怜,笑容欢快。身后的心云和绿珠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个二小姐,在高台主持婚礼的时候,还那么的严肃认真,如今下了高台,又变成了这么一副俏皮的模样。看来啊,这个二小姐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时间过得很快,说说笑笑间,天色就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就在林夕诺要起身去叫林希哲时,门外就有脚步声响起,接着房门就被打开来。一阵淡淡的酒香味,还有暖暖的阳光味道,就这样蔓延在了整个新房中。
“哥哥!”
白雪怜从床边站起,快步走到林希哲的身边,扶住他,担忧道,“哥哥喝了很多酒吗?”
林希哲微微一笑,顺势揽过她的腰身,低沉的嗓音混合着酒气,散发出一股无尽的魅惑。但他搂着白雪怜走到床边的脚步,还是非常稳健的,并不像喝醉酒的模样。
“没有喝很多,倒是凌云却喝得酩酊大醉,现在还倒在桌子上昏睡不醒呢。”说着又转了眸看向林夕诺,对着她微微笑道,“诺儿,凌云就交给你们去照顾了。”
“好的。你们休息吧,不过记着要把合卺酒喝了,我们出去了。”林夕诺将桌上的酒倒好,冲着他们甜甜一笑,转身带着水儿她们一起走了出去,还顺带轻轻地关上了门。
林希哲拿过桌上的两杯酒,正欲递给白雪怜,她却看向林希哲,水亮的眼眸里盛满委屈:“哥哥,我好饿……”
林希哲轻轻一笑,放下酒杯,起身将白雪怜拉到桌子旁坐下,拿过桌上的几样饭菜,柔声道,“吃吧……别急,慢点吃。”
他出伸手,擦去她唇边的饭粒,笑容轻柔宠溺。
“哥哥,你不吃吗?”她头也不抬地问道,看样子真的是饿坏了。
“我吃过了。这些饭菜放在这,怎么不吃?”
“诺儿不让我吃,说要等哥哥回来一起吃。哥哥已经吃过了,臭诺儿,害得我饿到现在。”
她的嘴中包得满满的饭菜,连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可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时,满眼的愤慨,气鼓鼓的模样甚是可爱俏皮。
林希哲微笑着轻抚了抚她的后背,薄唇轻启的瞬间,心疼满溢出口,“慢点吃,别噎到了——”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她就真的被噎到了,林希哲急忙递过一杯水。喝过水,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她,抚着胸口半天说不来一句话。
“怎么了?还没好吗?再喝点水吧……”
白雪怜摆摆手,抬起脸,眼角隐隐有泪花闪出,她望着林希哲委屈道:“哥哥都怪你咒我!”
“好,是哥哥的错。但是谁让你吃那么急的……”林希哲将她搂入怀中,覆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吃饱了吗?吃饱的话,我们就把合卺酒喝了吧……”
没有等她回答,林希哲弯身将她横抱起,放在了床边坐下,拿过酒杯。女子的脸颊上有着淡淡的红晕,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双臂缠绕下,将酒放入唇边,喝了一小口。
昏黄的烛光下,女子的颊边越发的红润,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眼眸中有一种朦胧般的迷离,散发出醉人的光晕。
男子将她打横平放入大红的喜床上,唇边始终带着暖暖的宠溺的笑容。他轻覆上女子柔软的娇躯,低首,轻轻的吻上她粉嫩的唇瓣……
屋内的轻纱朦胧摇晃,缓缓的散落下,微风从窗缝渗漏,红色的轻纱被吹得轻轻翻舞起……红烛摇曳着,轻晃了几下,慢慢地熄灭……
夜,越发的深沉……
枫叶林中,黑夜已经渐渐散去,天边仿佛也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有微微的光亮渗漏而出,那光影交错缠绕着洒向枫崖,透过稀稀疏疏的树缝中,那斑驳的光影看得并不真切。有一种朦胧的光晕,笼罩在枫树顶,洒落下的黯淡光线,辨不真实……于是,整个枫叶林中,仿佛还是在夜里……
纵使枫叶林中的黎明来得很晚,但是在那一片黑暗中,白雪怜依旧能辨别出男子坚毅俊美的轮廓。朦胧的嫣红轻纱中,女子的美目张开,微微起身看向身边熟睡的男子,心中汩汩暖流划过,带来的微妙感觉,幸福而又满足。
她轻轻举起纤细的指尖,轻抚上男子的眉眼,沿着轮廓一路向下,停留在他温热的唇瓣,指尖轻移,那温热柔软的触觉,让她的心也微微一颤,一股甜蜜溢满整个胸腔。女子微抿唇瓣,慢慢弯起一个弧度,甜柔的笑容便溢满了她的整个唇角……
她,终于是他的妻,是他的女人……
原来,心底那最柔软的部分,因他的存在全部都被填充的满满的……
原来,那些痛苦的回忆,因为有他的存在,全部都被他给的幸福冲刷的干净……
原来,有他在身边,便是她全部的幸福……
在她想的入神的时候,只觉得指尖一片湿热,还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疼痛。她怔愣地凝眸看向本该是睡着的男子,此刻的他却睁开着双目,一只手轻轻的握住她的小手,薄唇微张,轻轻地啃咬着她的指尖。眼底促狭的笑意在昏暗的帐内,她也很清楚的看到。
“哥哥,你什么时候醒的?”
昏暗的轻纱内,她的脸腾的一红,慌乱的想要抽出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他将她的手指从他的口中拿出,微微笑着,眉眼处一片温柔。
“刚醒。”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搂入怀中,低沉的嗓音异常的干净好听,“怎么不多睡会儿?”
“哥哥,我现在幸福的睡不着觉……”埋在他的胸膛,她的声音闷闷地,却又透着一股异常的甜蜜。
他将下巴轻轻的搁在她柔滑的发丝上,听了她的话,他唇边的笑容渐次盛放,最终完美的绽放在他的唇角,散发出温柔的暖暖气息。
“雪怜,现在我给你的幸福还远远不够,我要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我要让你幸福得每天都会开心的笑着;我更要让你幸福到不再知道流泪是什么滋味……”
轻纱朦胧,天边的裂口也被撕裂得越来越大,渗出的光线也越来越多,渐渐的渗透树缝,照亮落枫飘零的枫林,照亮了被鲜红枫叶铺盖得满满的茅草屋,也照亮了有着红纱红烛的屋内,透纱而过,也照亮了他们相互依偎着的幸福身影……
……
☆、第三十四章 别扭的冰山男
天迹光芒绽放,暖阳也高挂于天际,大片大片的温暖洒向整个火红的枫叶林。原本还是很寂静的枫林中,却被林夕诺的大嗓门给打破了。
“起床了!起床了!”
林夕诺愣了一秒后,后知后觉的发现后脑勺被人死死地瞪着,她眨巴眨巴了眼睛,转向身后,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身后穿着整齐的众人时,她愣愣地瞪大了眼眸。
“只有你一个人起的最迟,还好意思叫我们起床。我这个昨夜宿醉的人都起的比你早,你真该回去好好想一下,你到底是什么转世。”上官凌云瞪着眼睛看她,他的耳膜都快被她的大嗓门给震穿了。
“小姐,你今天只是比你平时起早了那么一点点而已。”绿珠掏掏耳朵,脸上也是不满的表情。
而心云和水儿却在一旁偷偷的笑。这样的场景深深的打击了她一早起来的满腔热情,撇撇嘴正要开口说什么,却突然眼尖的发现还有两个人还没有起床,于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
“我又没有叫你们起床,我是叫他们起床——”林夕诺纤手一指,指向了新房的方向,笑容花一般的绽放在脸上。
“诺儿,你别过去叫门,昨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让他们——”
可惜的是,水儿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夕诺就往着新房跑去,举起手正准备敲门,上官凌云上前抓住她的手,低声道:“你怎么就这么不安分,人家新婚夫妻你也闹!”
“什么嘛,太阳都升那么高了,也是该起床了嘛!”挣脱了上官凌云的手,抬手就朝门上敲去,口中还大声喊道,“哥哥,姐——”
话还没喊完,不止林夕诺自己愣住了,就连身旁的上官凌云和身后的几人,也一齐愣住。因为她才拍了一下,房门就自动打开了,好像房门本就是虚掩上的。
“他们昨天晚上不会没插门吧?”林夕诺望了一眼上官凌云,不顾上官凌云的瞪视,抬脚就走了进去。因为她觉得屋里太静了,压根就不像有人的迹象。
屋中的东西还是像昨晚一样的摆设,桌上的饭菜也整整齐齐的摆在上面,其中一些饭菜虽被吃过,但是也没有少得太多。就连被褥也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床上,还有昨日的婚纱和西服也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鲜红的床单上……整个房间里安静的不像有人住过的感觉。
唯独被遗落在床单上的一块雪白的方巾,上面沾染的点点血渍,证明了昨夜的他们确实在这间房间睡过。
林夕诺四下打量了一下,见桌上的饭碗下压着一张字条,正准备伸手去拿,上官凌云好似也看到了,在她伸手之前,已将字条从桌上拿起。
“写什么了?他们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
林夕诺本想越过他的肩膀去看字条上面写了什么,上官凌云已经一脸气恼的将纸条放下了。林夕诺奇怪的拿过桌上的字条,上面的字刚劲有力,应是哥哥的手笔。上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诺儿,勿要担心,我带雪怜外出度蜜月去了,如若爹问起,你便如实相告。还有凌云,替我跟他说声抱歉,他要的答案我暂时抽不出空来答复他。诺儿,如若方便,你便替我对他说出事情的始末吧。
还有,手上的伤,别忘了擦药。
林夕诺放下纸条,心下一暖,随之嘿嘿的傻笑起来,双手握在胸前,眼眸里漾出了满满的羡慕之情。
“呵呵,没想到哥哥也挺浪漫的嘛!我只是稍稍点播了一下而已,他便立即去实行,嘿嘿,孺子可教也啊……”
上官凌云轻拍了一下还深处幻梦中的某人,指着床上雪白方巾上的落红问道:“那日表哥的大婚之夜,你不是说他们已经圆房了吗?那现在那个又做什么解释?”
林夕诺脸一红,不满的撇了撇嘴,“谁叫皇上总是缠着我姐姐的啊,你们古人不都是特别重视那些家人子吗?我以为这样说,他便会不再纠缠姐姐的,结果阴差阳错,还差点害了姐姐……”她突然放下手,释然的笑了起来,“不过现在好了,姐姐终于是哥哥的人了,不管是谁,我也决不让他们将姐姐和哥哥分开的,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谁敢破坏他们的幸福,我唐羽定要他们好看!”
“我还是没有弄明白,你什么时候变成唐什么羽的,而月表妹,又为什么叫雪怜?现在有时间的话,把事情的经过都说给我听吧,我可不想糊里糊涂的看着他们兄妹做出这种乱伦——”
“呸呸,说什么呢!你再敢说那两个字,我揍死你!”林夕诺威胁的朝他晃了晃拳头,最后无奈道,“算了,我告诉你吧。省的你又在胡乱瞎猜。”
林夕诺说着率先走出了房间,上官凌云挑了挑眉,也跟着走了出去。之后水儿和心云也走了出去。绿珠脚步稍滞,她转眸看了看床上的那块方巾,眼眸微闪,最终也走了出去。
广袤无垠的草地上,马儿急驰而过,风呼啸着从耳边飞过,白雪怜轻轻的靠在白衣男子的怀中,脑袋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