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会在死前疯掉吧!
萧慕桐浅笑。
孙嬷嬷搀扶着萧慕桐站起身,慢慢走到行刑台,挥手屏退那个立在一旁的刽子手,也屏退了搀扶她的孙嬷嬷。
萧慕桐逆着光站在苏静琬的面前,给苏静琬抬头看清她的机会,也让别人看不清她萧慕桐此刻凶狠的样子。
“真是可笑,本该是飞黄腾达,飞在枝头的凤凰,如今却变成一个死期将至的阶下囚,真是可笑之极,真真是可怜之极!”萧慕桐轻蔑惋惜地望着她,一言一行都要让苏静琬看的清清楚楚。
苏静琬瞪着萧慕桐,咬牙切齿:“这样做,你能得道什么?差点将自己也赔上去,你能得道什么?!!!”
“得到什么?呵,问的好,”萧慕桐蹲下伸子,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睛,“你这样痛不欲生的活着,和身败名裂地死去便是我最好的报酬,我心里开心极了。”
苏静琬恼恨的几乎说不出话,双手早就被捆绑住,不能有半点作为,只能恼怒地瞪着她,和徒劳的挣扎。
萧慕桐带着笑意再次靠近她道:“想知道我都为你做了什么了么?”再靠近一点,“原本你会遇见太子哥哥,有机会让太子哥哥倾心与你,但是却被我破坏了,不光如此,我还将你嫁给了一个太监,找宫女嬷嬷破了你的处子之身。”顿了下,“还有啊,你勾引了驸马,可是我却杀了他!你知道吗?那天关你在柴房的时候,是宇文怡闯了进来,可是我又将你换掉了,你又错过了与他见面的机会,直到后来你被送到军营当了军妓才遇见他,你以为他还会看上一个军妓吗?哈哈”
苏静琬脸色涨红,怒目圆睁,那模样恨不得要杀死萧慕桐,然后嚼碎!
萧慕桐偏头仔细端详欣赏她的模样,良久才道:“还有一个秘密,我要告诉你,这样你死的才不会瞑目!”萧慕桐附在她的耳边,“大婚那日,和陛下在一起的确实是你。”
苏静琬快发了疯!挣扎着要站起来杀了她,可是她的手脚都被束缚住。
萧慕桐站起身,身后已经没有了影子,正午已到。
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我要你清清楚楚地知道,是我一步一步害死了你,而你毫无还手之力!”
说罢便挥了挥手,台下站着的刽子手便心领神会地走上监斩台,孙嬷嬷也走过来,搀扶着她走下去。
却猛然听见苏静琬爆吼:“萧慕桐你不得好死,我在天上看着你不得好死!”
萧慕桐顿住脚步,回过身,偏着好看的笑意望着她道:“就算是不得好死,也是你比我先死,算来也是我赚到了,我有什么好怕,还有啊,你不可能在天上看的,”突然变得阴狠,冷冷盯着她,“你应该在地狱看着,我要你好好的看着!!”
“行刑!!”
丢下这两个字,台上的刽子手也喊起来:“行刑!”
然后便是凄厉的惨叫和恐慌!
终于刀斧没入骨肉的声音,惨叫声停止了,世界一切仿佛都安静了。
萧慕桐闭了闭眼,她死了!
坤梧宫如今已经修葺好,萧慕桐已经从朝清殿搬了回来,怕是此时宇文怡也不想再看见她,他表面上看起来是信了她,暗地里他们都明白,宇文怡是掂量着萧慕桐此刻的利用价值,才没有动她!
自苏静琬被腰斩后,萧慕桐一连待在坤梧宫数日都不曾出去过,宇文怡也没来看她,想必是真的不想见到她!
据福雅宫的阿实来报,近几日阿希雅大妃也很安静,没有任何小动作,想必是被苏静琬的事情吓成惊弓之鸟了。
自那日吵架后,风染墨也没有来看她,他和她算是真正的桥归桥路归路了吧?萧慕桐闭了闭眼,这样也好,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再可以牵挂了,等处理掉了宇文怡和阿希雅,她的时日怕是也到头了。
一件衣服披在了萧慕桐身上:“公主,在想什么,今日外面的日头正好,要不要老奴陪你出去走走,自从处决了那个苏静琬,就没有看见公主开心过。”孙嬷嬷心疼忧愁地劝道。
萧慕桐回过神,展现一个笑意:“嬷嬷,我没事。”
“公主是难过杀了那个妾奴么?”
“哼!难过?”嘴角的笑意更甚,“若真有一丝难过,那也是她死的不够凄惨。”
萧慕桐站起身,拿掉披在身上的衣服,微笑道:“走,陪本宫去福雅宫,既然苏静琬没了,那以后便找这个大妃娘娘陪本宫玩吧。”
福雅宫
守门的宫人刚通报了王后驾到,便见着阿希雅亲自迎了出来,俯身行礼,萧慕桐瞥了她一眼,嘴角含笑,轻声道了声起来吧,便直接往里屋走。
想来经过苏静琬这件事后,阿希雅多少有点领悟,现在无论对萧慕桐做什么,陛下都会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萧慕桐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这个阿希雅倒是很识时务!
只是这种识时务,萧慕桐未必领情!
刚坐下,奴仆们看了茶,便听见阿希雅道:“不知王后亲临福雅宫,臣妾惶恐,恐有不周,还望王后赎罪。”
萧慕桐用茶盖掀了掀茶水,并未喝,只是笑道:“大妃不必这么紧张,本宫只是因为今日闲来无事,想着大妃也是有身孕的人,便来和大妃一起闲话一下家常,平日里,大妃也不去本宫的坤梧宫,那只好本宫来大妃您的福雅宫了。”
萧慕桐含笑说完这些话,实则也是个下马威,作为一个大妃,每日对王后晨昏定省,是免不了的!
阿希雅何等聪明的人,且深谙后宫之道,立即起身俯身道:“是臣妾无状了,以后每日都要去给王后请安的好,也好向王后学习一些孕中的琐事。”
萧慕桐微微笑,继续用茶盖掀着茶水,依然没有喝。
“大妃也知道,后宫中一后二妃,如今主宫中只有你我二人,且你我都有身孕,你说是否该为陛下再谋一个妃子,大妃看罗翠院那些妾奴中可有资质好的,服侍陛下周到的人选?”
阿希雅心里已经有些明白,萧慕桐此行的目的,一来给她一个下马威,二来便是要张罗一个新的妃子出来,那么今后这后宫的一后二妃,那个妃子若出自萧慕桐之手,那么以后她阿希雅便处在被动的孤立无援之地。
阿希雅皱眉,她这算是警告?
萧慕桐望着她,继续拿茶杯盖子掀着茶水,也不喝,只是笑。
下马威也好,警告也罢,她这是正式向阿希雅宣战了!
而且萧慕桐这也是在逼阿希雅出手,她们谁先出手,谁就输了!
回宫的路上
孙嬷嬷不解问道:“公主这不是在给阿希雅机会?若是她先一步给陛下物色了另一位大妃,那么她们联合起来,岂不是对公主不利?”
萧慕桐浅笑:“就是要逼着她出手,宇文怡现在处处让着我,随着我,她们中一个出手就死一个,两个出手就死一双,本宫且等着看!”
孙嬷嬷了然,总觉得公主似乎哪里不一样了,可是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
许是看出孙嬷嬷的疑惑,萧慕桐拍了拍孙嬷嬷的手背道:“嬷嬷,不必担忧,人总是会长大,总是被欺负的兔子都会长出獠牙,更何况人!”
☆、第七十七章
许是看出孙嬷嬷的疑惑,萧慕桐拍了拍孙嬷嬷的手背道:“嬷嬷,不必担忧,人总是会长大,总是被欺负的兔子都会长出獠牙,更何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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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雅宫
阿希雅撑着肚子不停地走来走去,眉心深深地皱着,流苏也皱着眉头在后面跟着,生怕一个不小心阿希雅就摔着了,心中的担忧更甚,从未见过大妃如此焦虑过,就连陛下娶王后的时候都没见大妃如此焦躁过。
“大妃,您慢点,小心着身子。”流苏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阿希雅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焦虑:“流苏,你说怎么办?从前倒是我小瞧了这个王后,她可比我们想象中厉害多了,你也看到了,她今天来分明是来示威的,你也看见了苏静琬的下场了。”说罢更加焦虑地走来走去。
流苏忍不住蹙眉,大妃说的没错,但眼下也不是给大妃添乱的时候,便安慰道:“苏静琬那个贱奴怎么能和大妃比?她死就死了,毫不足惜,大妃是何等尊荣,料想王后也不敢动您,况且大妃现在肚子里还有小王子呢!就算王后想动您,陛下也是不允许的。”
提到孩子,阿希雅像是终于想起来般,才终于安定下来,撑着身子慢慢坐下来,流苏慌忙去扶住,阿希雅像是慢慢找回理智和冷静,缓声道:“对对,你说的对,我还有孩子,有孩子就什么都不怕了。”
像是又想到什么:“可是如今她也有孩子,从陛下现下的情况来看,陛下怕是更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提到孩子,阿希雅有些稳不住心神,又拉着流苏着急问道,“流苏,你说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能保住孩子,也保住孩子的前程。”
见主子如今都已经慌了神,流苏也是慌了神,建议道:“要是王后的孩子生不出来呢?大妃有没有想过。”说着眼睛冒着精光。
阿希雅先是一愣,好似半天才听懂她的话意思一般,缓声道:“你说得对,你说得对。”好半天,阿希雅像是终于缓过神,眼睛也透出精光,沉声道,“你说的对,陛下生性多疑,经过苏静琬这件事,陛下就算不信她的话,想必也有所怀疑,陛下那样骄傲自负的人,必然是不会容忍别人的孩子,哪怕一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也不能容忍,恐怕陛下也是在费尽心思除掉这个孩子,如果我们推一把手,陛下也必定会睁只眼闭只眼。”想了想,“恐怕我还需要找个帮手,一起帮助我灭掉王后,什么时候去一趟罗翠院,后宫一后二妃是祖制,是时候再帮陛下谋一位大妃了。”
流苏望着自家主子缓过神,心里也舒了口气,轻声道:“大妃,奴婢扶您进去内室休息下,方才必定是惊吓到了。”
“嗯。”
阿希雅方才转身,便听见外间宫人唱道:“陛下驾到。”
阿希雅立即收拾好心情出了门迎接,方要行礼,便被宇文怡扶住,轻声道:“你现在有孕在身,就不必行礼了。”
“谢陛下。”阿希雅微微含笑地扶住宇文怡,一道朝正屋走。
“听说王后今日来了福雅宫,可说了什么?”宇文怡状似无意问道
阿希雅依旧含笑:“王后只是看着臣妾先怀孕,过来同臣妾讨论些寻常的孕期琐事。”顿了顿,状似犹疑道,“不过,王后确实提到一件要紧的事。”
“哦?何事?”
阿希雅望着宇文怡并没有什么异样,继续道:“王后说如今臣妾和她都有孕在身,不方便伺候陛下,想着后宫中另一位大妃的位置一直空缺,让臣妾什么时候空闲的时候给陛下您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
宇文怡微微一顿,随即微笑道:“王后倒是贴心!”
“陛下的意思呢?罗翠院的妾奴可有和陛下眼缘的,伺候的周到的?”阿希雅继续问道。
宇文怡紧紧抿住薄唇,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只是顿住脚步,紧紧盯着阿希雅的肚子道:“孤的孩子要好好生下来。”模样认真严肃甚至带了点恨。
阿希雅望着宇文怡,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笑意,但很快便收起笑意,也同样认真地道:“陛下的孩子,臣妾自然珍之重之,我们的孩子自然要好好的生下来。”
宇文怡依旧凝视她的肚子,像是喃喃自语:“她若是和你一样该多好。”顿了顿,像是恨极了,“她为什么不能像你一样?”
阿希雅先是蹙眉,随即勾起一个笑意,果然啊,陛下不相信她,那么除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更容易了。
“那选大妃的事,臣妾便做主甄选了,待选好后再给王后过目,然后陛下再定夺可好?”阿希雅讨好地道。
“随你们。”宇文怡表情冷淡道。
阿希雅看破但不说破,陛下果然不信王后肚子里的孩子了,现下的情况便是尽快找到一个可靠的能信之用之的人做这个大妃,和她一起对付萧慕桐,胜算就更甚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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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梧宫
孙嬷嬷将熬好的保胎药递到萧慕桐面前,柔声道:“公主,前些时候大病一场,您身子虚,御医说您要按时喝这个药也,这样小王子和您才能都健健康康。”
萧慕桐望着药碗许久才道:“孙嬷嬷,你说她们会蠢到在我的药理下毒么?”
孙嬷嬷也有些犹豫,但也出言劝道:“现在整个后宫都在关注着公主和那个大妃,也只剩下公主和大妃,若是公主有什么不测,第一个逃不掉干系的便是阿希雅大妃了,老奴猜想她还没有蠢到这样自掘坟墓。”
萧慕桐笑了笑,“你说的对啊。”说罢便接过药碗,仰头一股脑全部喝尽,将药碗递给孙嬷嬷才问道,“福雅宫可有传出来消息?”
“回公主,听阿实来报,阿希雅大妃现在正张罗着要给陛下另选一位大妃呢,像是要从罗翠院中的那些妾奴中选一个。”
萧慕桐偏了偏头,嘴角含着一个得意含蓄的笑意:“她果然等不住啊,她已经开始怕了,只要她迈出这第一步,本宫便叫她万劫不复。”
孙嬷嬷望着萧慕桐状似天真的笑意,想起那日公主说的,即使是兔子也会长出獠牙,何况人,欣慰地笑出来,到底公主是长大了。
“孙嬷嬷你也注意点阿希雅大妃的动向,依我看,如果从罗翠院去找的话,估摸着会是那个绿萝的可能性大一些,毕竟论美貌和机灵,她也是数一数二的,你近几日多去观察一下,必要时,我们要先下手为强,但是要记住,我们要在暗,阿希雅在明。”
“是,老奴知道了。”
萧慕桐起身朝外间走去,该出去晒晒太阳了,总是窝在坤梧宫,整个人都快发霉了,阳光照下来的一瞬间,萧慕桐本能地拿手遮住眼睛,微微叹了口气,多好的阳光,也不晓得还能再见到几回。
孙嬷嬷搀扶着她:“公主,陛下有些时日没有来坤梧宫了,公主要不要去看看陛下?”孙嬷嬷好心提醒,毕竟在后宫,陛下不来,便是昭示着她已经失宠,若是新的大妃被选出来,她就彻底失宠了。
萧慕桐依旧不紧不慢道:“不来更好,如今这情况,陛下越是不来我这里,越是表示陛下现在其实不信任我,陛下越是不信任我,才能更加鼓舞刺激阿希雅大妃行动,她就会行动更快,那么我们想要拉下她也更快。”依旧是嘴角含笑的模样。
异度空间
风染墨看着这样的萧慕桐,微微蹙眉,果然没有他的帮助,她也一样可以应付自如了!
她不需要他了!
心口猛地扯了一下,就像一根牛毛一样针扎进心口一般,看不见伤口,看不见血迹,只能感到锥心的疼,风染墨捂着胸口,望着幻境中的萧慕桐,几乎是咬牙切齿般恨道:“为什么痛的是我,而你却可以这样若无其事!”
萧慕桐你真的没有一点良心,教会了我何为爱,却没教会我如何忘记爱,如何忘记你,而你却可以毫不知情地自在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凭什么!
我痛,也要你和我一起痛!
大手一挥,他还是没有等得及她来求他,他又再次妥协,来找她了。
他忍不住!
受不了她的不在乎,几乎令人发疯!
萧慕桐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异度空间,萧慕桐已经有好久没有来这里的,她摸了摸胸口的玉环,没有想着要来这里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风染墨漆黑的眸子带着冷然的恨意盯着她:“我做不到。”
嗯?萧慕桐不解地偏头望着他!
见她茫然,似乎是更气恨,捏着她的肩膀,狠厉道:“我做不到和你桥归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