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街档案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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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街档案馆-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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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更奇怪的是,山寨的大当家震江龙始终都没有露面,他偏偏这个时候染了风寒——跟刀疤人同样的病,不是不太巧了?还有那些日本女人……

我把所有的疑问都抛给秦队长,秦队长听后说:“怕是裘四当家是唯一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了。我也觉得山寨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却找不到头绪。”

这时黄三突然来了一句:“俺咋觉得九枪八和镇江龙捆一块就是刀疤人呢!你看,刀疤人枪法好,九枪八枪法也好,还都是用左手;刀疤人染了风寒,镇江龙也有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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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班长打断黄三:“别搁这胡咧咧!你是不是以为跟着秦队长自己就是神探啦?还,还两个人往一块捆,你干脆说刀疤人长了两个脑袋得了!”

“两个脑袋?”我跟秦队长说,“刀疤人那么狡猾,会不会他事先易了容貌,而山脚下死掉那个不是他?是九枪八或者震江龙?他们故意把我们引到鸡爪顶子?”

秦队长说:“咱们别胡乱猜想了,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你好好琢磨琢磨大膘子死之前说的话,就知道这些猜测都站不住脚。”

我们四人向鸡爪顶子的方向行进。按照黄三的估计,鸡爪顶子远不止八十里,通往那里的道路积雪密布,就算我们不停不歇地走,也得差不多得用掉一天的时间,就是说第二天的这个时候才能抵达。而方老把头行踪不定,在鸡爪顶子找到他的时间可就没法预计。最要命的是我们已经一夜没有休息,体力这块也是个大难题。秦队长斟酌再三后,决定还是尽快赶路,如果实在顶不住到时就地休息,随后他又补充道:“我是怕裘四当家再出什么意外!”

东北的雪真是能要人的命,那种满山遍野的白满满地填在眼睛里,特别是深山密林里的雪,它让人往心里凉。沿路上我们时不时要喝上一口烧酒,这种需求强烈地充斥着我的舌尖,我真怕走着走着“咕咚”一声跌倒在地就再也爬不起来。为了抵消这些恐惧,我拼命地跟黄三扯东扯西,让他给我讲他们木帮在深山里的见闻。刚开始黄三还三言两语搪塞我,不知不觉就越说越来劲,最后提到了他早死的爹。黄三说:“其实俺爹就是因为去了一趟鸡爪顶子才把命给丢咧!那旮瘩邪乎的很,说出来你们一定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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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班长说:“有啥邪乎的?说出来我听听,你小子就爱整废磕!”

黄三说:“真的哩!真的哩!这都是俺爹亲口跟俺讲的,他骗谁也不会骗俺!那年俺爷俩穷得实在揭不开锅了,一块儿饼子恨不能掰开分三顿吃。没了辙咋办?俺爹听说人参那玩意值大钱,就跟着几个挖参的人去了山里头。俺爹说大人参都长在深山老岭里,属鸡爪顶子最多,那旮瘩常年没有人走动,全是六披叶重一斤多的大货。没成想他们到了鸡爪顶子还真就看到一大片人参。人参这玩意才有意思呢,挖参的人有句口诀,叫啥——三桠五叶,背阴向阳,欲来求我,椵木相寻……”

听到黄三这么说,我来了兴致,忙说:“接着讲,接着讲,这个倒是挺有意思!”

黄三嘿嘿笑了一声,马上又闭起了嘴巴。他说:“谁知道人参这玩意不是谁都能动的!俺爹在挖人参的时候觉得旁边的椵树碍事,就跟大伙合计着把这棵树给砍了,斧子一下去才知道坏事了!你猜怎么着?那棵树吱吱地往外冒血……”

“又扯犊子!”郝班长插了一句,“我说黄老三,你就不能说点正经的?”

黄三歪着脑袋说:“俺不骗人!不骗人!你们听俺把话讲完。俺爹说那棵树一边流血一边叫,跟家里的牛叫声差不多。这下可把俺爹他们吓坏咧!大伙儿一起扔了斧子就尥出去了,可是没走两步那颗椵树居然自己倒了。俺爹他们再回头看,才发现那棵椵树是空心的,里边是枯死的,树芯里麻花花麻出来一球子大蛇。俺爹说,这些蛇可跟一般的蛇不一样,脑袋顶上全都长着红冠子,吐出的蛇信子有一掌长呢!”

我忙问:“那后来怎么样了?后来?”

郝班长脸上难看,又训斥起了我:“小冯,我看你是危险了,竟往歪道上滑,你还有个八路军样子吗?”

这时秦队长说话了:“老郝,你别管他们,让他们继续说吧!干巴巴的走路确实熬人。”

黄三听了秦队长的话后,冲着郝班长咧了咧嘴。他继续说道:“俺爹他们一看就知道坏事啦!这些蛇是护参宝哇,都是常年吸人参灵气成了精的东西,可是碰不得!俺爹他们也不分东南西北地开尥,这一下就整迷路咧!结果在一片核桃林子里就碰到了野鬼山魈……”

“野鬼山魈?”我说,“这又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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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三说:“山魈是一种长臂短身的鬼,俺爹说那玩意也就一米多高,浑身上下长着长毛,力气可大着呢!别说一个人,就算是豺狼虎豹它们都能撕开。咱们在小西天山脚下看到那堆碎尸,俺估摸是就是那玩意干的!俺爹他们被几只山魈追地顾头不顾腚,其中两个腿脚不利索的跌到山崖下摔死了,俺爹还算命大,虽然也受了点伤,但是总算逃了出来。他回家之后一病不起,整天胡言乱语,俺也没钱去请郎中,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咽气。”

黄三说着说着眼圈发红,鼻子竟然抽搭起来。我看得出他说的不是假话,心里便开始对鸡爪顶子有些恐惧。无论如何,只要别真的碰见他口中的山魈那就谢天谢地。

深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晌午还是晴空万里,这时已经密布着滚滚乌云。秦队长面色深沉地望了望天空,说:“大雪马上就要来了,咱们得找个地方避避。”

郝班长环顾四周:“这深山老林的,除了树下根本没有可去地方,只能将就着躲一躲了,正好也趁机会歇息歇息!”

我们就近找到了一棵老壮的大树,掘雪成围各自倚着老树坐下身来。没一会儿黄三就站起身来走掉了,待他回来后满脸堆笑,冲着我说:“还真让俺给找到咧!走吧,俺找到了一个鹿窖,那旮瘩可比这里舒坦多啦!”

我们起身跟着黄三走了不远,果然在一颗树下看到一口窖子,我忙问他这窖子是做什么用的,他说:“这是山林里的猎户用来捕野鹿的陷阱,估摸着已经荒废些年头啦。”

窖子并不深,我们跳下去之后才发现里边很宽敞。黄三把窖顶的腐木板横了横,说:“挡风遮雪,咱可以美美睡上一觉!”

秦队长却说:“咱们都很疲劳,不能全都休息。这天寒地冻的,怕是一睡过去就醒不来。这样,黄三和老郝你们俩先眯上一会儿,我和小冯过会叫醒你们。咱们轮换着休息。有个什么事情也好照应。”

郝班长和黄三靠上窖壁,没一会的工夫就起了鼾声。为了让自己不跟着他们一块睡掉,我把身子前后晃动撞着窖壁;而秦队长则挺着身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这么过了一会儿,我朦朦胧胧地听到窖壁里边有些不寻常的声音。我马上警觉地耳贴着窖壁,刚开始那种“哼哼”的声音还是有一搭无一搭,紧接着就强烈起来,“哼哼”声震的窖壁上的浮土哗哗掉落。我心里有些紧张,忙问秦队长:“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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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到事情突如其来。

我的话音刚落,就觉得后背猛地遭到了重创。一阵“嗵”的声音响过,窖壁哗啦啦地被撞开一个大窟窿。我从秦队长身旁爬起来回身侧望,眼前是一颗黑乎乎的大脑袋!

那是我平生第一次见到野熊,它跟我之前想象的完全不同。它的喙子很长,厚厚的睫毛下那双小眼只露出浅浅的光,只是他胸腹处那尾白花让我印象深刻。事后黄三跟我说,在东北的山林里,野熊分为两种:一种叫马驼熊,有千余斤重,一般的虎豹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另一种是比马驼熊小一号的狗驼熊,差不多也得五百斤左右,而我们面前的正是一头狗驼熊。两种野熊只要胸带白花必定凶猛无比。黄三还说通化城的百姓之所以称呼野熊为“黑瞎子”,就是因为它们的睫毛太厚,视察东西时频频用熊掌撩拨。

秦队长几乎第一时间就拔出了手枪对准了狗驼熊的脑袋。我连滚带爬退到他的屁股后头,那时我恨透了这口原本我还觉得宽敞的鹿窖,它的面积为什么不再大一些呢?!郝班长和黄三是被我活生生撞醒的,当他们看到眼前这头狗驼熊以后,两人直接抱成一团。我们与狗驼熊的距离真的是近在咫尺,那种恐惧是没办法消减的,就连郝班长都忘记了身边的枪。我恨不得把脑袋扎进土里,嘴里连连叫唤:“秦队长,开枪!开枪!”

枪声和狗驼熊的惨叫声一同响起。它跌倒的时候像是一块巨石落在窖内,“呼嗵”的一声。接着秦队长又补了一枪。这马驼熊虽然倒下,但还在用熊掌抓着泥土往伤口里塞。我去看秦队长,只见他还保持着站姿,手中的抢并未放下。他看了我一眼说:“没事了!这熊皮糙肉厚,还真险!”

而这时,我的目光却被秦队长那只拿着枪的手吸引住了——左手!秦队长居然用左手开枪打死了狗驼熊!!

(53) 人在遇到危险时都有各自本能的反应,就如我在查魔坟和小西天听到枪声之后旋即卧倒一样。秦队长用左手打死狗驼熊绝对是一种自然反应,这个发现让我吃惊不已。在两天之内连续看到三个用左手使枪的人,换作谁都会有所联想,况且又是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下。 秦队长虽说出现在刀疤。。。

《卅街档案馆》尘封卷宗记载的恐怖事件!看上瘾了!脱水整理(连载二) 20110302 13:39 | (分类:默认分类)

(53)

人在遇到危险时都有各自本能的反应,就如我在查魔坟和小西天听到枪声之后旋即卧倒一样。秦队长用左手打死狗驼熊绝对是一种自然反应,这个发现让我吃惊不已。在两天之内连续看到三个用左手使枪的人,换作谁都会有所联想,况且又是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下。

秦队长虽说出现在刀疤人之后,并且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但是这样单方面的说辞并不足以证明他就是我们要找之人,或许他目睹了查魔坟发生了事情也不一定!我无法确定刀疤人的身份,小西天的九枪八也有些不那么叫人放心;而现在秦队长又……只是三个左撇子之间似乎都互不相识,而唯一与他们扯上关系的就是那只火麟食盒,我深切地感觉必定有一条被掩埋的线索,只是目前它呈现的是一团乱麻般的状态,我根本找到那个可以拨云见日的线头。

我没有办法继续说服自己信任秦队长,黄三?虽然他是个老老实实的伐木汉,但从秦队长这一点出发,他也有许多值得怀疑的地方;我唯一能信任的只有郝班长了。

秦队长割了狗驼熊的熊掌之后,带领我们爬出了鹿窖。我特别注意他割熊掌的样子,确实是右手使刀,看起来多少有点笨拙,这样我就明白了,他是在故意掩饰。我告诉自己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因为目前黄三的身份我还无法分辨,而仅凭我和郝班长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万一黄三也是秦队长一伙的,那我们可就真的性命堪忧了!

凶猛的暴雪已经下的铺天盖地,让狗驼熊这一折腾,再加上对秦队长身份的质疑,使我原本已经冲顶的困意散得干干净净。黄三正在四处找干柴准备拢火,他说熊掌可是个好东西,肥吱吱的香。我也借口找干柴把郝班长拉到林中,待我将自己的发现告知他以后,他也觉得惊讶连连。郝班长说:“小冯,要不咱找个由头赶紧撤回城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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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班长,要是我真的像我分析的这样,怕是咱们想走都走不了,就凭咱俩,你觉得有把握对付秦队长?”

郝班长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我又和他慎重的商议了一下,最后决定先按兵不动,装作任何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静观事态的发展;倘若真的被秦队长发觉,那也只好拼上一把。

我和郝班长归来之后,黄三已经升起了火。他毕竟是常年在山林里生活,烤烧野物还真有一套,两只熊掌被他弄得干干净净,架在火上滋滋地冒着肉香味。黄三说道:“刚才真是险咧!那大熊瞎子就快顶到咱们脑瓜壳上了,多亏秦队长一手好枪法!”

我忙问黄三:“怎么这头野熊会从地里冒出来?”

黄三咧嘴说道:“这个你就不懂了吧?黑瞎子这玩意才邪性呢!只要山里下过大雪以后,它就不吃不喝找个洞子藏起来,俺们都管这叫‘蹲仓’。跑到树洞里的那是蹲‘天仓’,去岩洞里的是蹲‘地仓’,这头黑瞎子就是蹲地仓的,八成是咱们给它吵醒了。”

我又问黄三:“你说这黑熊不吃不喝,一个冬天过去还不早饿死啦?”

黄三指着架在火上的熊掌说:“靠这两个掌子混。黑瞎子在蹲仓的时候没时没晌地舔掌,它就靠这个充饥,不然咋熊掌会那么鲜嫩好吃呢!”

我说:“这黑熊还真是挺怪!真让人意想不到。”

黄三把翻了翻熊掌,说:“这才那哪到哪?还有更怪的呢!熊瞎子掰苞米,掰一棒扔一棒你肯定知道;熊瞎子带崽子过河估计你没听说,俺就亲眼见过。这玩意下崽子每次都是两个,为了避开狩猎的,它带着崽子一天可以转移好几个地方。你猜它带着崽子过河咋整的?我跟你讲了你都不信!它先找块大石头把一个崽子压住,然后带着另一个崽子过河,等到了对岸以后,再把身边的崽子压住,回来找第一个崽子。结果石头太沉,第一个崽子早就个压死了,它嚎上一阵儿再返回去,第二个崽子也断气了。等到野熊走了以后,狼就从草窠里跑出来吃掉两个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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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班长说:“黄三啊黄三,我看你每次咧咧起来就没个边儿,你说这些到底是真是假啊?”

黄三舔了舔嘴唇:“现在你再让俺咧咧俺都没空啦!鲜嫩鲜嫩的熊掌烤得正是火候,都来尝尝吧!俺敢说保准比你们在小西天吃的野猪肉强。”

我们四人分食两只烤烧的熊掌,尝过之后我知道黄三真的没有吹牛,味道确实比小西天的野猪肉要强上许多。只是熊掌太过油腻,老北风吹上一阵就凝住了,后来的味道就显得不那么可口。倒是黄三吃的满口流油,嘴唇泛出一片光亮。

大雪飘了一阵后开始变成细碎的雪沙,打在我们身上喳啦啦作响。这时候天色已过黄昏,秦队长决定继续赶路。我挨在郝班长身边,只觉体内发热,精力充沛,问过黄三之后,才知道这熊掌不但味美,还有御风寒、益气力的功效,怪不得当年有千百万人不远万里踏过山海关,这东北的土地真是遍地是宝。

我们快步行进了两个小时左右,来到一洼圆形的甸子,黄三说:“过了烧锅甸,再翻过彭麻地和砂石岭两座大山,咱们就到鸡爪顶子咧。”

这时甸内又出现了几座仙家楼,模样同我们之前追赶刀疤人时见到的不相上下。我忙问郝班长:“昨天见到的几座仙家楼离城里都挺近的,可是这里也太远了,百姓们真的会赶上几十里路过来烧香供奉?”

黄三接过话茬:“这烧锅甸可不块寻常的地界,俺听说小鬼子当年都过来查看过。知道为啥吗?”

我摇摇头。黄三神秘地笑了笑:“呆会儿你就知道咧!保准你会下一跳!”

我们曲折前行,越往甸子里走我越觉得有些不对头,脚下的积雪变得稀汤汤的,鞋子踩上去,腿脚只打滑。待转过一个小矮陂之后,眼前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雪地里居然升起着滚滚浓厚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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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开嘴巴目瞪口呆。如此荒山雪野哪里来的蒸腾浓雾?我俯身摸了一把地上化掉的残雪,一点温和贴在指尖。我想起刚刚黄三的神秘笑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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