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回头,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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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回头,有鬼-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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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独特的含义。
  灯光不算亮,带着柔柔的暖意,在这个深秋的季节中,陪伴着晓雨。
  晓雨吃着面包,坐在一张毯子上,背包现在已经空了,地上放着的毯子和高新文的电脑、何年校长的日记,是唯一带出来的东西。
  现在这个时候,她能依赖的没有任何人,如果有,或许就是刚刚回到幸福里的杜海。
  再次摊开何年校长的日记,翻到已经翻看了多次的那一页。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打开今天辛苦得到的那本《诗经》,翻到了这首诗歌的那一页: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其中“离、彼、中、我、悠、!”被用红色的笔圈了起来。和其他书页上的字符一样,偶尔几个字被圈起来,从第一页开始翻看,把所有标记圈的字写下,又把所有标记三角形的字写下来。
  再次翻看这首《黍离》,和其他的诗歌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这首诗歌,被圈起来的字都是用圆圈给标注的。笑了笑自己的理论,自己毕竟不是侦探,或许这本书和日记交给警方效果会更好吧。
  但是,一想到警方派孙杰来“保护”自己或者说是监视自己,那到极点的厌恶早已让晓雨不能自以,不是厌恶他们跟踪自己,而是厌恶他们在幸福里的不作为,如果他当时可以出手,如果他当时站出来,不愿再想,那里是自己最深的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逃。
  有种预感,如果自己能解释清北开晓雨这些死亡案件,那么幸福里的困惑也会同时应运而解。
  从何查起呢?或许真的要从这两本书查起了。
  低下头,外面寒风依旧,北开大学在短暂下课就餐的喧闹后,再次陷入了寂静,路上没有人,哪怕是情侣,也不会在这时的北开大学出现,远离校园的实验楼这里,如一块被遗弃的荒岛,风中孤独的停驻着,只有一个昏黄微弱的灯光,在楼层里,勉强可见,灯光下的晓雨,裹紧了身上的毛毯,在纸上画画,勾勾抹抹,不时的拿出那两本书,接着却否定的摇了摇头,灯光在这个夜晚一直亮着,虽然微弱,却始终存在。
  初生的太阳,刺眼的照耀着整个大地,一个如蝉茧的红色毛毯,被这刺眼的灯光刺激的不安蠕动了几下,毛毯滑落,露出里面昏睡的晓雨,凌乱的头发,披散在毛毯上,头靠在墙上,在阳光中,离开了梦境,如蝉翼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睁开,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的陌生,身上的酸痛提醒了她,这不是她和姐姐的家,而是校园里的老实验楼。
  挠了挠头,头发却更加凌乱了起来,忘了有多久了,那时候自己还天天只想,今天上班会不会迟到,而现在,自己要想的事,则太多了,昨天的那些纸,因为困倦熟睡,而满地都是,无奈间,那目光却愣住了。
  那是两张纸,一张是写满了诗经里面所有被圆圈圈起来的字,另外一张是写满了用三角形圈起来的字。他们上下的放着,而字数,居然一样。
  假如这一行字是另外一行字的注解,例如,这首困扰自己的《黍离》。
  它被圈起来的字是:“离、彼、中、我、悠、!”
  几个字的首位字母是LBZWY还有一个叹号!先不管那个叹号,那这就是个密码,解密码的关键,就在这,拿起另外一张纸。写下了
  A。B。C。D。E。F。G。H。I。J。K。L。M。N。O。P。Q。R。S。T。U。V。W。X。Y。Z二十六个字母。
  1。2。3。4。5。6。7。8。9。 10 。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个数字
  LBZWY对应的则是,12;2;26。23;25
  找到所有圈画三角形的字,按照顺序则是,晓雨停下了笔,目瞪口呆的盯着着几个字,自己居然真的发现了。
  那被三角形圈起来的这几个字是:龙禧园假山。
  龙禧园假山?记得很小的时候,那时候父母还在,每次亲戚相聚的那时候,那时候那些大人,总会考自己和姐姐好多的谜语,姐姐每次都能回答的很好,得到大家的夸奖,而自己哪怕是姐姐说出了答案后,都仍会很困惑。
  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猜到这个谜题的答案。
  “铃~~~~”电话声音在这个空旷的楼里,被回音放大无数倍,晓雨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惊讶的看向一旁的手机,为了怕梁飞他们找自己,果断的关了手机,但是现在,手机却显示有来电,这究竟是什么回事?
  本来关机的手机什么时候开机的?
  电话不停的响着,深吸一口气,手伸向手机,拿了过来。晓雨一直只想,不想接梁飞和阎王的手机,她就忘记了,除了他们,更可怕的电话是:
  按下了接听键:熟悉的磁带的嘶嘶声音,接着是录音键按下的声音“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校长,主任,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不要,不要。”女孩子痛苦的尖叫声,和挣扎声音,一旁是喘着粗气的男人声音,还有布料撕碎的声音,“不要,不要。”女孩子的痛苦,让晓雨抓不住手中的手机,手机跌在了毛毯上,没有一个人的实验楼里,安静,静谧,孤独,这个已经建立了二十多年的老楼,在这个时刻,充满了女孩最悲哀的绝望哀鸣,晓雨抱着自己的膝盖,眼泪早已模糊眼眶,她知道,这是谁,她知道,这个女孩曾经发生什么,她终于知道,林海儿那张心里咨询单上的BQJ是怎样的痛苦。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女孩的哭声渐渐微弱,手机中男人的粗哑声音越加急促,而晓雨能做的,只有抱着自己的膝盖,泪水中不断的重复着这三个字。
    
    ☆、第六十章 两个人

  梁飞现在很生气,昨天,派到家里贴身保护晓雨的女警到了自己家后,只发现了紧锁的房门,还有某人失踪的消息,接着无数次的打电话,换来的却是电话里面此手机已关机的提示音。
  北开分局里,一个冷着脸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盯着眼前的一沓照片,生人勿进的表情,让所有的警员,都纷纷绕着走,就怕哪句话说的不对,惹的他暴怒。
  平时嘈闹的警局里,居然有了寂静的感觉,楼上的局长,有些不适应的,探出头在走廊窗户那往下看,在看到梁飞抬头的那一瞬间,缩回了身体,这个“阎王”比那个法医“阎王”有时候更像是个修罗,特别是他这样严肃生气的时候,就连他都不得不退避三舍。
  而作为当事人的梁飞,却没有想到他现在这样,已经让这里的人都人人自危了起来。
  “你好,请问下,我要报案在哪里登记?”这样的环境下,一个女人有些暗哑疲惫的声音,从门口那里传来,声音很小,却让屋子最里面的梁飞,猛地从凳子上坐起,让周围几个打印材料的人,多按下了一个零,一份材料打印了十份,写着笔录的警官,皱着眉,把纸重新换了一张,扔掉了刚才被从中间划了一整道笔痕的笔录。
  “你去哪了?”疲惫的晓雨,依旧背着她的背包,拿着手机,终于还是来到了警察局这里。却没想到,在第一时间,出现在这里的竟然是自己最不想看的人。
  “我…”晓雨刚要张口,却没想到,梁飞揉了揉自己的脸,如释重负的说“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就好。
  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晓雨想过,如果梁飞他们看到自己,肯定会是质问自己,接着会说,我们都是问了你好,你怎么那么不配合等等诸如此类的话,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句“你没事就好。”
  “我来是想报案,我又再次接到了录音电话,这次,这次,是林海儿。”
  “林海儿?太好了!”
  “梁飞,不是,不是她死亡的原因,这次的电话是她被强奸的录音。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心理咨询单上记录的,她BQJ。”
  晓雨伸出手,把手机递给了梁飞,那是梁飞送他的手机,已经被她设定为,来电自动录音。
  梁飞没有去追问晓雨,手机为什么要关机,只是拿过手机,递给了一旁的同事,“结果出来,有事打我手机。”
  说完,拉着晓雨向外面走去,“没吃饭呢吧。想吃什么?”仿佛昨天自己的消失并不存在,只是思考的看向左右,想想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如果不是他的这身衣服,或许更像是两个约会的朋友。
  “你除了警服,没穿过别的衣服吗?”脱口而出心中的问题,让两个人都是一愣。
  “有啊,校服!”
  ……
  火锅,在两个人研究了许久后,最后两个人都决定了选择他们最喜欢的火锅。
  火锅的热气,慢慢袭红了两个人的脸颊,大清早吃火锅的人只有他们两个,两个人,享受一个宽阔的大厅。
  “你昨天晚上去哪啦?”终于梁飞还是问出了整个问题。
  “我,昨天去朋友家了。”想了很久的说辞终于派上了用场,低着眼睛,盯着火锅汤中的肉渐渐变了颜色,没有去看梁飞那若有所思的目光。
  “为什么?”梁飞放下了筷子,在胸前抱着双手。
  “呃,什么为什么?”晓雨不敢抬头,对视,低着头,只看着那火锅中的水不断的沸腾再沸腾。
  “为什么要逃开?”
  “我…”
  “我想听实话!”一句话让晓雨脱口而出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我,梁飞,你去过幸福里吗?”
  “哦”叹了口气,梁飞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在看到晓雨在边上时,又放下了“我懂了,是啊,幸福里。孙杰在清醒后,听他说了,那里确实是人间地狱。”
  “你不懂,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去过那里,那里的人是那样的热情好客,善良的如清澈的溪水一样,没有一点点的杂质,一点点的坏心眼。但是,这次去的时候,我看到的是,夫妻相食,邻里相殴,所有的人都疯狂的让人绝望,我听杜海说,幸福里的所有警察,都在灾情发生的那时就全力的维护大家的安全,最终所有的警察都殉职了,如果没有他们,现在幸福里恐怕早已经剩不了一户人,而你们的孙杰,却就这样,来到了幸福里,又静静的离开,我想问他,他在哪里做什么吗?”
  晓雨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温润的茶水,把胸口的烦闷,减轻了许多,有些话说出来反而好受了许多。
  “孙杰,我和他,从刚被分配来的时候,就一直在一起工作,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案子,我们派他来保护你的安全,不仅仅是因为你是北开大学死亡事件的唯一幸存者,更多的是,觉得他能在一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做出最正确的判断。例如在幸福里,如果他出手了,确实,也许会救下一些人,几个人,但是之后呢?他会死在那里,或者是延迟把幸福里真相报告给我们的机会,要知道,你进了杜海家后,他就和你失去了联系,他已经做了你死亡的打算,这样,他就必须活着回来,对吧?”很少去和人解释事情,梁飞一点点的去整理思路,不想晓雨对孙杰有误会,更不想让她对警察这个职业有任何的误会。
  “或许吧,不提了,逝者已逝,希望警方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火车铁轨已经通了吧?”
  “嗯,昨天晚上就通了,我们当时就整合防暴警察坐火车去了,马上应该就有最新消息了。”
  接下来,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谈幸福里,谈北开大学,只谈趣事,只谈喜欢的电影和书籍。
  窗外,形色匆匆的人,为了生活在奔波,窗里,忙里偷闲的两个人,脸上带着笑容,如相识多年。
  街角里,一个女孩,慢慢走过,紧盯着相谈甚欢的两个人,冷冷的笑着。嘴角上的红色小痣随着笑容越加明显了起来。
    
    ☆、第六十一章 夜临龙禧园

  “晓雨”在警局里,梁飞在把手机交还给晓雨时,第一次用严肃到命令的口吻和她说:“你不喜欢人保护你的话,就必须随身带着手机,一直开机,让我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你。”
  晓雨一向讨厌自大的男人,但是这一次,她却有些很喜欢这个男人的霸道。
  龙禧园,因为两年前死婴时间,哪怕是白天,也没有几个人,只有几个猎奇的新入学学生,会满脸惊惧、兴奋的进入龙禧园,然后转瞬在充实了自己的谈资后就赶紧离开。
  匆忙离去的人,都会好奇的看看那个现在驻足在湖边的人,硕大的背包,压沉了身体,带着鸭舌帽下是一个俏皮的发辫,随着微风轻轻的发丝凌乱,发黄的落叶,落在湖上,风中如黄金雨一般的绚丽,在水上溅起一阵阵的涟漪。
  风渐渐的大了起来,龙禧园里只剩下了驻足在湖边的晓雨,那低垂的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从包里拿出一只白色菊花,蹲下身子,把菊花放在了水面上,风转眼间把花朵卷到了湖水中间,徘徊间沉到了湖中。
  风在此时,停了。
  晓雨转身来到了假山处,刚刚破译的密码中,“龙禧园假山”几个字,是那样清晰,剩下的所有字,都按照这个规律,却都是组织成毫无意义的句子,只有这句“龙禧园假山”是那样的有着清晰含义。
  假山!石头堆砌的山型,上面朱漆刻的“龙禧园”三个字,和门上牌匾上字体一样,一层楼高的假山,太多的公园里都可以看到,并没有什么特殊。
  仔仔细细的看着假山,甚至爬上了假山,都没有看到任何奇怪的地方,等等,那句“龙禧园假山”后面还有一个符号“!”,假如那个上部指的是假山,那下面那个点,是不是就是指这个下面。
  看了看左右的人时断时续,这个时间果然不能挖,只有等到晚上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那样漫长,漫长到晓雨只能回到办公室里,换了衣服,收拾下东西,然后烧水泡杯咖啡,于是,自然的,发现了一个她忽略的问题:那天梁飞和阎王来办公室找她的时候,她因为紧张,去给他们烧水泡茶,结果水烧开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却走了,但是现在,瓦斯炉是关着的!
  姐姐说,这间办公室钥匙只有她和门卫才有,自己当初来这里的时候,是门卫把最后一把钥匙给的她,那现在,打开房门的人是谁?关上瓦斯炉的人是谁?
  “姐姐,姐姐,你究竟去了哪里?”梁飞说,没有查到姐姐和姐夫的交通记录,他们应该还在北开市,姐姐为什么要骗自己?现在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一个房间,如一座城,把晓雨孤独的困在里面,偶尔外面传来学生路过的脚步声,剩下的时间,晓雨只是拿起一张张纸,在纸上写着画着,如果看过去,能看到上面写的范东、王思雨等等这样的名字,一条条线,在时间中,匆匆划过,直到窗外从艳阳高照到夜幕开始昏黄,晓雨依旧穿着她的这身衣服,只是背包轻了许多,夜晚的北开大学,如同一个死城,连风都安静的静止,两旁的路灯却依然尽职的照亮每个角落。
  操场、长廊、小路、空旷的已多久没有人在晚上走过。此刻,终于有一个人,在上面,急匆匆的走着,只留下旅游鞋的鞋底与马路摩擦而产生的沙沙声。
  晓雨抬头,朱漆写的三个大字:龙禧园。时间,21:00
  来到假山前面,左右看了看,除了偶尔微风吹起落叶,没有任何情况。
  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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