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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饺子搞外交
半个小时后。
按照静雯的吩咐,马然从外面搞来了一个小木台子;静雯把木台子放在卫生间门的旁边,再放一只电磁炉在上面,俨然构成了一副灶台的模样;电磁炉上摆着锅,锅上面冒着浓浓的水雾,锅里面是正在不停地打滚的速冻饺子。
静雯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锅内的情况,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忙招呼马然来帮忙把饺子都打捞出来,又拿出四个盘子,平均分成了四份。
“你把屋子收拾一下,今晚我们吃饺子。”静雯吩咐着端起一个盘子,“我去给我们的几个新邻居都送去一份,以后要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得搞搞关系。”
说完也不管马然吃惊的态度,径直端起盘子出了门,走到了他们对门,也就是二号房间的门前,“咚咚咚”敲了门。
二号房间的房客静雯昨天其实已经见过了,是一个染着一头黄毛的青年人。一看就不像好人,不过静雯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找什么好人。
“咚咚咚!”
很可惜的是,一连敲了半分钟的时间,二号门依旧紧闭着。
“不在?”出师不利,静雯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转身又走到了他们隔壁房间,也就是三号门的房前。
“咚咚……”
静雯还没敲完,三号房门就“咯吱”一声拉开了一条缝隙,一个三十多岁、一米八左右、穿着西装、高高帅帅、白白净净、带着黑框的男人狐疑地透着门缝看她:“你找谁?”
“你好!”静雯笑容可掬,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我是隔壁一号房新搬来的房客,大家以后就是邻居了,做了盘饺子,想请你尝尝。”
“哦,谢谢。”那男人看了看静雯,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盘子,仍然堵在门口,仅露一条缝隙,既不接过,也没有让静雯进来的意思。
“我……能够进去吗?”静雯问。
“不能!”那男人回答得毫不犹豫。
静雯吃了个瘪,有点尴尬:“那这盘饺子………”
“诗琪!”男人一扭头向门里,“拿只碗来!”
啊?!这房间里住着两个人?有点出乎静雯的意料。
由于男人堵在门口,静雯无法看到房间里面的情况。隐约见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递了只碗给男人,静雯只见到一个侧面,就断定这一定是个很不错的美女。
那男人接过苏静雯的盘子,把饺子一股脑倒到自己的碗里,第二次说了声“谢谢”。
“哦,我叫苏静雯。”静雯自报家门,等的就是对方的自我介绍。
“我叫凌江。”
“里面的是………”
“我太太,何诗琪,再见!”说完,凌江也不等静雯再说什么,就“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静雯皱着眉头思索:太没礼貌了吧?而且自始至终,凌江都堵在门口,所以她丝毫没有看见房间里面的情形。
不过现在不是迟疑的时候,静雯又跑回房间拿出了第二盘饺子,这次的目的地是他们的斜对角、也就是四号房间。
“咚咚咚”。
门开了,是一个四十多岁靠近五十的男人,穿着蓝色的、老土的中山装,身上有灰尘,头发蓬乱,皮肤是那种很健康的红黑色,脸上满是皱纹,见到静雯笑容很是和蔼:“姑娘,你找谁?”
看到他第一眼,苏静雯就猜到了他的职业:典型的农民工。
“你好,我是一号房间新搬来的房客,我叫苏静雯。我煮了盘饺子,想请你尝尝。”苏静雯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把该说的都说了,“请问您怎么称呼?”
“哦,我叫李海洋。”
“我可以进去吗?”静雯问,又连忙解释道,“帮你把饺子放好,盘子我还有用。”
“哦,请进!”李海洋不以为意,很自然地让开,让苏静雯进来。
进了门,苏静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李海洋一定是个农民工,因为床头的架子上挂着一个蓝色的帆布工具包,包上面的帆布大开,里面尽是些老虎钳、螺丝刀、扳手之类的工具。一张床、一个放着茶壶茶碗的桌子,一个老旧的衣柜,一个挂包的架子,除此之外,再见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他的房间虽然简单到一览无遗,倒是收拾得相当得整洁,可以说是纤尘不染。
李海洋拿了一个九十年代很流行的大瓷缸茶壶,把饺子都倒进去:“姑娘,谢谢你。”
“你一个人住吗?”趁着他忙活的工夫,静雯套近乎。
“对,一个人。”李海洋更是坦白,“老婆孩子都在乡下,我进城打工的。姑娘,你的盘子还你。”
静雯接过,却还是没有离去的意思,问道:“我刚来,问你个事呗!这层楼几个人住?住在这里安全吗?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有小偷从楼下爬上来?”
“姑娘,你多虑了。”李海洋哑然失笑,“楼里面算上你们新来的一共就六个人。每天晚上十一点钟,房东都会把这个楼层的走廊们关上,从外面没有钥匙是进不来的!”
“那如果小偷自己配了钥匙呢?”
“不可能!”李海洋连连摇头,“大半夜都是静悄悄的,走廊的门不好,每次从外面开动静都很大。就算有钥匙,一开门我们就全醒了,根本就不可能偷东西。二号房间那个小伙子,以前有几次玩到深夜回来,开门的时候吵得人根本睡不了,为这事房东说过他好几回,所以他现在怕影响大家,半夜也不出门了。哎,姑娘,你是不是丢什么东西了,才这么问的?”
“没有没有。”静雯笑道,“我刚搬进来,怕遇到贼,所以长个心眼问一问,您别当真。”
“哦,那就好!”李海洋点点头。
“再问您一个事儿,二号房的那个小伙子也是一个人住吗?我刚刚想给他送饺子,人不在。我想,他要是有媳妇儿一起住的话,我就多送点过去了。”
“他呀,一个人!我刚刚不是说了么,整层楼就六个人住!”李海洋强调道,“而且我也跟他聊过,他还是单身。”
“好了,我告辞了。”
“嗯,谢谢你的饺子。”李海洋很客气,“以后有事说话!”
静雯并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走到走廊的尽头,看看李海洋刚刚说的那个门。
果然是有一个大门,静雯推了推,很重。又拿出房东给她配的钥匙,插进门外的锁孔一扭,“砰”,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看来李海洋所言不虚。
这时候房东听到了声响从四楼爬了上来,疑惑地看着静雯:“你干什么?”
“哦,没有,看看这门结不结实。”静雯讪笑。
“当然结实!”房东欧阳先生不屑地笑了笑,“你放心,只要不是住在这里的,都进不了我这个门!忘了跟你说了,为了防贼,晚上十一点钟我是要关门的,你以后最好不要太晚回家,会吵着别人!”
“放心,我回家都很早的。”静雯笑笑,告了个辞,退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一看到她回来,马然闷声问道:“饺子送完了?有什么线索没?”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静雯挑着眉毛问他。
“当然,我是你男朋友。”马然点头,“吃饺子吧,我都弄好了。”
“你先吃吧!”静雯不再理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沉思:
这个楼层的布置她刚刚已经仔细勘察过了。类似于宾馆,中间是走廊,两边各有两间客房。他们住的是顶层,走廊的一头通往阳台,死路一条;走廊的另一头是楼梯,通往四层,旁边还有一个小储物间,里面放着一个大垃圾箱。楼梯一头的走廊有一个大门,储藏室在门的外面,而他们的房间都在门的里面。每天夜里十一点大门关闭,但锁孔不好,外面的人即使有钥匙也得发出剧烈声响才能进来。昨天晚上,苏静雯是大约十一点半左右才把内衣晾出去的,那时候走廊门已经关了。今天早上,她因为在陌生的地方睡不惯,五点半就醒了,然后就去阳台上收衣服,那时候文胸已经脏了!那么早,走廊门肯定还没开!!
综上所述,也就是说,这个变态百分百就藏在一号到四号这四个房间内!
推测到这里,苏静雯突然有了一种夹杂着恐惧的兴奋。
接着看这几个房间里都住着什么人:一号房,苏静雯和马然;二号房,不知名的黄毛青年;三号房,中年男子凌江和他的妻子何诗琪;四号房,农民工李海洋。
其中有四个男性,马然当然不可能,就只剩下了三个人:二号房的黄毛,三号房的凌江,四号房的李海洋。
这三个人都有嫌疑,但在苏静雯心中嫌疑也有大小之分:首先,嫌疑最小的是三号房的凌江。因为他有媳妇儿,而静雯潜意识里觉得有媳妇儿的男人不怎会干得出这事儿。废话,这种事通常都是由于寂寞而产生变态,有老婆的人何必去偷别人内衣呢?当然,也只是嫌疑最小而已,并不能完全排除。其次,就是农民工李海洋。这个仅仅是苏静雯的自我感觉,从她跟李海洋的交谈中,她觉得对方应该是一个老实巴交、打工给孩子挣学费的乡下父亲,不会变态到那份上,当然,这只是她的自我感觉,也不能作为证据排除。
那么,还剩下的那个就有最大的嫌疑:二号房的黄毛!!从见他的第一面就觉得他眼中有一种邪气,一般人身上绝对没有。经过苏静雯的试探,李海洋也证实了他单身,完全符合苏静雯的推测!
想到这里,静雯心中略微有了点谱。忙跳下床,一指角落,吩咐马然:“我不喜欢床摆在这个位置,帮我挪到那个位置!”
马然一愣:“为什么?”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苏静雯没好气地说,“又不是让你搬家,让你搬床你就搬床!”
“哦。”马然很听话,出了把力气,帮她把床搬到了指定的角落。
苏静雯心里暗笑:她还发现了一件事,这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那个位置正好贴着阳台,晚上睡觉把耳朵贴在墙上,隐约可以听见外面的动静。
她今晚就要守夜。
流氓,人渣,变态,今晚就让你原形毕露!!!
作者有话要说:
☆、苏静雯守夜
苏静雯之所以决定守夜,并不是心血来潮。还因为明天是周末,在时间足够充裕、有恃无恐的情况下,她有的是工夫陪这个流氓慢慢玩。
夜里十一点,静雯亲眼看见房东欧阳先生关上了走廊大门。她到大门前摸了摸,很牢固;又上了阳台,挂上了自己洗好的内衣。
回到房间喝了杯咖啡上了床,贴着床里面睡下,现在陷阱已经挖好,胡萝卜也准备就绪,剩下的就是守株待兔的活儿了。说不清为什么,这时候苏静雯心中竟然充满了忐忑和由于刺激而产生的兴奋。
刚一躺下,身后的马然就开始不停地蠕动,一会儿又从后面抱住了静雯,开始用嘴唇吻她的耳垂。
“别闹!”静雯又后肘推了推他。
“宝贝儿,我们都很长时间没有………”马然没停歇,双手伸到静雯的前面,抚摸她的身体。
“哎呀,说了别闹!!”静雯心头火起,一把坐起来推开他:这有着正事儿呢,非要在这时候瞎折腾!但看看他略显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有点于心不忍,“今天不舒服,早点睡觉吧!”
说完,直接关了灯,头靠墙壁,把后背留给了马然。
不一会儿,没心没肺的马然就响起了没心没肺的鼾声。
苏静雯当然没有真睡,她的正事才刚刚开始。
前十五分钟,静雯精神抖擞,备战情绪浓重。
过了半个小时,没有一点动静,她有点困了,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
十二点过了,她有些撑不住了,打了个哈欠,强打起精神,耳朵紧贴着墙面,心想:这房间隔音这么差,我这样即使睡着了也能听到响声的吧?
就在她终于撑不住,刚合上眼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外面有声响了!
静雯陡然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手机,十二点半。
为避免打草惊蛇,她并没有急着冲出去动手,而是竖起耳朵不留一丝缝隙地贴着墙壁,听外面的脚步声。
脚步有点凌乱,不对!静雯皱着眉头,好像不止一个人?!
不得不说苏静雯的听觉相当灵敏,一会儿外面竟然传来了交谈的声音,一个声音粗,一个声音细,能够听出来是一男一女,但至于说的是什么,就实在听不清楚了。
怎么办?静雯犹豫:一男一女,这种可能性不大,八成不是她要抓的人,出去还是不出去?
一瞬间,她心中就有了答案:宁可错杀一千,不能使一人落网!
苏静雯是急急忙忙跳下床的,因为忘了开灯,又被拖鞋绊了一下撞到了墙,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这时候房间隔音差的缺点就体现出来了,很显然门外阳台上的两个人也听到了这个声响,凌乱的脚步声再次传入静雯的耳朵:显然他们是要逃跑。
“站住!”静雯轻喝一声,慌不择路地打开了门。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静雯开门的前一刹那,“砰”,“砰”两个关门的声音响起,等到静雯出来,门外、阳台上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静雯懊恼地回到卧室床上。马然从头到尾都在呼呼大睡。
这下子,静雯的睡意全无,大脑宛如漩涡计算机,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
已知条件:半夜十二点,一男一女出现在阳台上说话;苏静雯一出门,他们就跑了。
推测:一、他们为什么一听见有人就往回跑?很显然,做贼心虚。做什么贼,心虚什么?这一点静雯还不好下结论。
二、那两人是谁?很可惜,苏静雯没看到。
问题似乎陷入了死循环。。。。。。慢着!苏静雯灵光一闪:这层楼一共住了六个人,四男两女;两个女人分别是苏静雯自己,还有隔壁三号房凌江的老婆何诗琪。静雯她自己当然排除,那么也就是说,刚刚听到的女声、刚刚上阳台的女人就必然是何诗琪!
静雯觉得,这个推测没有漏洞。
那么接着推,既然女人是何诗琪,那么男人八成就是她的丈夫凌江。想到这里静雯皱了皱眉头:难道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或许就是人家小夫妻晚上出来说说话?
可这也说不通啊:一、大晚上的,有什么话不能在房间里说,非要上阳台?二、就算是俩人兴致来了去赏月,那为什么一听到静雯的声音就往回跑呢?夫妻俩晚上在阳台上说说话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呢?
静雯轻叹一口气:又是一个死结。。。。。。等等!静雯灵光再次一闪:不对!刚刚她追出去的时候,隐约间听到的是“砰”、“砰”两声关门响,而不是一声!也就是说,这一男一女是两个不同房间里的人,再推导,绝对不可能是凌江和何诗琪!
而根据刚刚的结论,女人只可能是何诗琪,那么最终结论就是,刚刚在阳台上的是何诗琪跟另一个不是凌江的男人!
有点儿意思。。。。。。静雯很为自己的这一番推测成果自豪,虽然这种推测已经超过了她原本的目的:剩下的问题是,这男人是谁?两种可能,一是二号房的黄毛青年,二是四号房的李海洋。
都有可能!
又思索了几分钟,对于剩下的问题静雯却毫无头绪,推不出来了。这时候静雯才想起,自己原本的计划是抓流氓,而刚刚俩人又没逮着,就算逮着了也不能确定就是。难道今晚注定无功而返了吗?
看了看手机,凌晨一点零三分。
这么来回一折腾,静雯终于累了,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