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清田还是走开去买了吃的东西,不过不是用的光的钱。
事实上,那张大钞是阿牧的,所以光不心疼。
只是当他带着吃的东西回到医院之后,光已经不在了。护士告诉他,她已经被她的哥哥接走了。于是清田只好带着两人份的食物回了家。
他边往回走,边嘟囔着,下次再见到光的时候,她会不会还在打架?
*
阿牧见到遍体鳞伤的光之后,脸沉了一下。
然后光跟着哆嗦了一下。
最后,阿牧终究什么都没说,把她背了回去。
回家的路上,光终于忍不住再一次哭了出来。
之前在医院里,在清田面前,她一直强忍着。今天,她心中最后一点怯懦和犹豫都没有了,她终于肯正视了自己的过错,还有她真正要走下去的方向。
现在的她是不是可以毫无顾虑地追逐她真正想要的生活了?
CHASING AFTER THE LIGHT WITHOUT FEAR。
她趴在阿牧的背上,双手搂紧了他的脖颈,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滑进阿牧的脖子里。
“哥哥,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看在这一章这么煽情的份上放点小段子调剂一下
'出自三井篇的视角'
#1 关于打篮球这种事,猴子真的没有白教系列
……
被队友坑害的少女光只有嫌弃地跑过他(三井)身旁,摇头道:“嘛,虽然只是娱乐而已,但前辈你真的不靠谱极了。”
三井寿站在原地愤恨,他实在找不出一点点有力的理由为自己辩解,刚才他们这一方的两次得分竟然全都是依靠少女光拿下的。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水平的嘛。”三井寿不甘心地扯了扯嘴角。光笑着拿大拇指指了指身后,清田正盘腿坐在地上认真观战,她轻快地说道:“老师教得好啊!”
终于,三井寿对清田有点刮目相看了。
“看远山前辈的表现……嗯哼,就知道三井前辈你没有教过她吧!太失策了啊!不然教习打球的同时,还有可能产生一些附带的收获哟,比如令人脸红心跳的触碰什么的。”光拿手肘拐了拐三井寿,另一只手八卦地挡住嘴,眼中闪过一道“我知道很多”的亮光。
☆、KiyotaNobunaga。14
如果阿牧以为那天光乖乖的喊了他一声“哥哥”之后,就会一直乖下去,那他就是真的太天真了!
那天之后,光的确有了变化,她把她的假发都收了起来,不再化浓妆,每天都按时回家吃饭,老实接受阿牧定制的私人补习。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只是阿牧家还是会出现某些一成不变的情景——
“怪物,晚餐吃什么?”
“怪物,这道题不会做!”
……
“怪物,这样好看吗!”
光终于穿上了海南的校服,再开学前一天,她对着镜子把领带系好,把西装外套熨烫整齐,还有模有样的梳了一个好看的发型,原本过长的斜刘海也被她修剪成最好的长度,露出细长的眉毛。
她最终在原本的头发上挑染了一缕荧光黄,在右边。她耳朵上一排耳洞几乎全都长住,原本有10个耳洞的她,只留下了右耳上的一个。
她买了一只银质的耳钉,是一个字目H;她还将藏在箱子里的吉他找了出来,上面用银彩刻了一行字——
TO THE BEST; HIKARI
正当光看着这把琴出神的时候,电话铃响了。她跑出房门去,先阿牧一步接起话筒,语调轻快地说道:“是阿雅吗?”
宇都宫雅在电话另一端应道:“高中生活还算愉快吧,小光。”听得出来,她的心情也不错。
“嗯!温哥华的雨季结束了吗?那里的樱花也开了吧。”光一边说着一边翻着日历,宇都宫雅的四月之行会在温哥华待一个星期。
“开了呢。阿绅呢?也还好吧,你没有让哥哥生气吧。”
“他也很好呀,”这时,阿牧递过来一个削好的苹果,光接过来咬了一口,继续对着话筒说道:“放心好了,如果他有了女朋友,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然后经过她身边的阿牧锤了她的脑袋一下,光整张脸都磕到了苹果上。
“对了,L’éclat作曲比赛的事情……”光气哼哼地瞪了阿牧一眼之后,又小心翼翼地鼓足勇气问起,“是谁替我报的名?”
“当然是我。”宇都宫雅回答道,语气里带有惊叹与赞美:“是我上次回家看到的。那首曲子写得真的很棒,看到它之后,我在阳台那里坐了一下午,也许因为我们是母女,所以我可以清楚感受到你想表达的情感。但是我也相信,每个听到它的人,都会被你的情绪所感染。”
那首名为NEPTUNE海王星的曲子,是她写在那天从海边回来之后。一个只有蔚蓝的世界,它的光环柔和,在浩瀚的宇宙当中也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发光体。
“所以……”宇都宫雅的声音开始有了笑意,她问:“小光是不是恋爱了呢?”
“才没有!”光大声地否认,这让阿牧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过……那个杂志的采访,还有封面的照片……是?”光咬了咬唇,问到了重点。
“采访是我擅自替你接受的,小光不会怪我吧。”
“不会。”光闷闷地回道。
“那张照片,是我问健司要的。”
果然。
那张照片拍摄于她十四岁的生日当天,她坐在阿雅最喜欢的阳台边,钢琴就放在那里,紫阳花在一天开的特别好。
而摄影师,是藤真。
“原来藤真哥哥是帮凶啊。”她语态轻松地说道。
挂了电话之后,她问向阿牧:“全国大赛的预赛,要开始了吗?”
阿牧放下书本,抬头看她,回道:“最早的那一场在5月21号,去年的四强种子队要等到最后。”
也就是说,要看海南和翔阳的比赛,还要等一个月。
还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
光不只申请了当海南篮球队经理的助手,也加入了交响乐团。这段时间里,她来回奔波于两个社团之间,而天宫纱织好像与她格外不对盘,不过光渐渐习惯了她的冰块脸。
这天,她一个人抱着成堆的球员出场服,是刚刚到的新衣服,摞起来之后几乎挡住了她的视线。
一边腹诽某个冷面女经理,放着一球队的劳壮力不用,一定要她一个女生来回搬运这么多衣服。
待她将最后一批衣服运到社团办公室之后,光活动了一下手臂,朝球馆走去,准备复命。
此时,社团活动时间已经结束了,球员早已先行离开。
除了一个少年,还要继续他每日雷打不动的500次投球练习。
光已经走到球馆的拐角处,她听到里面的练球声突然听了下来,然后是一个女生说话的声音。
光蹙了一下眉头,飞速地缩到墙后,将自己藏起来。她静静地听着场馆里的对话,却听不清内容。
她只知道,现在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神宗一郎,一个是天宫纱织。
而且天宫的声音,远没有平时冷冰冰的样子,轻柔温和。
光靠着墙思忖着,犹豫着要不要冲上前去打断他们。
“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光猛地一回头,见到探头探脑的清田,他像是刚把训练服换下来,准备回家。
光想也没想,就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把他扯了下来,固定在身边不能动弹。干净利落,没留给对方任何挣扎的机会。
看来当不良少女的那一年,也学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事实上,清田这样毫无预兆地被摁在光的身边,是完全傻掉了。
他的头虽然一动不能动,或者说他是不敢动。因为他大概知道自己靠得离光的心脏格外的近,甚至能听到它在跳动。
这一定是错觉!
清田对自己说。
其实,他还尚未习惯与这样的光相处,现在的她看起来陌生又遥远。
因为光的不按理出牌,清田已经完全忘记了要问光为什么这么鬼鬼祟祟的事,现在,他的嘴被光捂着,他的嘴唇紧贴着她的掌心,周围也全是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他的脑子里全是一团浆糊。
只是,光还很清醒,她的注意力全在球馆里的两个人身上。她一边摁着清田,一边探出头,眯着眼朝里面窥视。
只见天宫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还给阿神递毛巾。
光将身子缩回来,又眯了眯眼,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她撒开清田,抬步朝球馆里走去。
“前辈,我已经把全部队服都放在办公室了。”她一边走,一边扬声说道,音调轻脆响亮。
天宫像是被惊了一下,快速地转过身,而阿神也抬头朝这边看来,他看到是光,还微笑着打招呼道:“小光,好久不见。”
“神前辈也好久不见。”光也微笑。
她看向神色恢复回冰冷的天宫,然后见她点头,说:“知道了。”
阿神继续回到场上练习他的500球。
光和天宫并肩走到球馆外面,又步调一致地停下。光转过身面朝着她,双手抱臂,微笑着询问道:“前辈认识一年C组的原夏奈吗?”
天宫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皱了皱眉回答道:“不认识。”
“哦,这样啊。她是神前辈的女朋友,应该是篮球馆的常客了,我还以为前辈认识她呢。”光别过头去,若无其事地望了望远方的天空。
“这个问题不重要。”天宫像是没有被她刺激到一样,她说道:“今天你整理一份所有球员的体能情况,明天交给我,还有他们所有的基本资料。”
光立刻因这惊人的工作量瞠目结舌起来。
这绝对是蓄意报复!
她瞪着天宫的背影,看着她离开,简直不想回想篮球强队如海南,会有多少球员。
光站在原地咬牙,然后刚刚傻在一边的清田也一边看向天宫的背影,一边朝她走来,还闷闷地说道:“你居然跟神学长也很熟。”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照片是巨巨拍的_(:зゝ∠)_降低了这里的存在感 不然猴子就苦逼了
嘿嘿嘿嘿,笑而不语
让酸味来得更猛烈些好吗!
*
某日说上一章教打球的那段像交换结婚戒指,然后我脑补了一下:
光:嘿,清田,求婚戒指呢,给我【伸手】
↑↑↑↑↑↑↑↑
这个画风太酸爽了吧!!!还能不能行了
然后出现了一个更木有节操的:
光:喂,清田,你口袋里装是什么
猴子:没、没什么
光:肯定是好东西,快点拿出来孝敬本姑奶奶
→_→
☆、KiyotaNobunaga。15
“嘛……”光抬手摸了摸鼻子。
她想,她和阿神之间对彼此的印象应该还算……不错?
她和阿神的关系算不上清田所说的“熟”,只是在她还混迹不良的时候,曾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被阿牧天天揪在身边,放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监视”。于是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她是在海南的篮球馆翘着腿当观众,看着少年们练习度过的。
这期间,她跟不少队员混了个脸熟,不过大部分人都是对她唯恐避之不及。
只有阿神看到她,会对她温和有礼的笑。
想到这里,光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清田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又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神游天外,他怒了努嘴,有点不是滋味。
这时,一道脆生生的声音插入了他们中间。
“那个……宇都宫同学,刚才谢谢你!”梳着长双马尾的夏奈试探性地对光说道。
“诶?”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自己刚才把天宫赶跑的事情。
“啊哈哈,那个,不用客气啦,我只是看那个女魔头非常不顺眼而已。”光摆了摆手,然后想到“女魔头”刚交给她的任务,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她对夏奈和清田示意一下:“那我先去加油了,她真的很可怕,”光指了指天宫离去的方向,然后说道:“明天见啦,两位。”
清田又一次目送着光离去,一声想要挽留她的“喂”又卡在嗓子里。
“清田,你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夏奈有些疑惑又担忧地在清田眼前晃了晃,却发现他一边气哼哼地重复着“我才不在意才不在意才不在意不在意呢”,一边绕过她走掉了。
他对光的了解有多少?
他知道她出身在音乐世家,最擅长的乐器是小提琴,写过很多拿过奖项的曲子,母亲是知名音乐家。
这些是从杂志上看来的。
除此之外,他只知道她还有一个哥哥,而且现在看来,她和阿牧阿神都是一副关系匪浅的样子。
他本来以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光曾经有过的一段、看似是“体验生活”的不良经历,但是事实好像是他周围的人早就在过去认识她了。
然而更令清田恼火的是,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一瞬间想起那么多事情、又为什么因此而沮丧。
但,很多时候,不是他想强迫自己不要想就不会想起的。最近的光就像从玻璃瓶里被放出来的小精灵,渐渐的成为萦绕在他之间挥散不去的光。
无论在哪里都能见到。
*
“清田,阿神那边只有一个位子了,所以……嘿嘿,你就去光酱那边好了,她一个人吃午餐呢,肯定很无趣。”夏奈捅了捅一脸不情愿的清田,然后跑了。
午间的食堂,人满为患。清田端着餐盘,一眼就看到了光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旁边,她坐在角落里,一手拿着面包一手撕着放进嘴里,仰着脸冥神想事情。
以往,清田都是和下课顺路一起来的夏奈,还有阿神一起吃午餐的,只是今天阿神旁边坐了阿牧,两个人似乎在讨论什么事情,他自然不会跑过去跟学长抢位置,而仅剩的一个空位又被夏奈抢先了。
于是,他只好朝旁边蹭过去。
就在这时,光眼尖地瞥见了他,然后抬高手臂朝他挥手。
清田这才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干嘛?”他僵着脸,怕一不注意崩了表情。
光毫不在意他的表情,而是从餐盘上拿起一个没有动过的香蕉,递给他:“呐,来的正好,这个给你吃。”
清田狐疑地接过,剥开香蕉皮咬了一口,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于是他一边吃起来一边问向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香蕉?”
还有点小感动呢。
“小猴子都喜欢吃香蕉咯。”光两手相叠,平放在下巴下面,看着他吃。
然后看着他拿着吃了一半的香蕉傻掉。
那次,在清田送她去医院的路上,顺便去便利店买了只创可贴,看到货架上的卡通图案版的创可贴,她指着一个卡通猴子对着他揶揄道:“你应该买这个嘛,这个比较像你,都是小猴子。”她一边说一边笑,被小野打破的嘴角还火辣辣的疼,可是当她看到清田涨红的脸,就忍不住继续笑。
自那以后,她还没有机会再叫他这个绰号。
因为,之后就没有机会再见到了。
“好了,位置让你了。”光端着用完的餐盘站起来,走向垃圾回收,任由清田拿着软嗒嗒的香蕉皮僵在原地。
“什么嘛……谁才是猴子啊!”清田愤恨地看了一眼手上没吃完的香蕉,没心情再吃下去,可是丢掉又会很浪费。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光离开的方向,发现她走到阿神那桌,拍了拍阿牧的肩膀,然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神前辈,那家伙和牧前辈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清田干脆坐到阿神对面的位置,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闷声问道。
“嗯……”阿神歪头笑了笑,有点意味深长地回道:“你是说小光吗?我认为还是等她自己告诉你比较好。”
明明阿神看起来是一副知道很多内。幕的样子,可是他居然什么都不肯告诉自己。
原本活力四射的清田又蔫了。
像阿神这样已经有女朋友的人又怎么会理解他的苦!
*
“阿牧大人,请告诉我怎样才能攻克天宫那个女人吧!”光双手作乞求状仰脸看着阿牧,她说完,还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黑眼圈给他看。
上一次天宫交待她整理所有球员资料的那天晚上,光一手托着腮一笔一划地整理,抬头看看表,指针已过去半夜12点,她才完成一半。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她甚至把作业留到最后再写。
后来还是阿牧进来给她送了杯牛奶,然后拿过她的记录本,说:“这个我帮你写,你去写作业。”
虽然有了队长大人的神助攻,光总算按时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