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蓝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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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蓝眸-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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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时的波风兵者却像是傻了一般,他既不躲也不避,看起来也没有使用任何忍术的打算,只是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等待火巨人的到来。
一步,两步,三步。
火巨人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很快,他的衣服因为高温的缘故已经燃着了。
夏子一点也不心软,手掌一握,顿时空气里传来皮肉的焦臭味。
十分钟后,火巨人消失,大火熄灭。
屋子里一幅惨不忍睹的光景,木头被烧得七零八落,火红的木炭上还时不时突起一丝淡紫的火苗,扭了几扭,又迅速缩回去。
夏子走到那具倒在烧得不成形的轮椅的焦尸前,脸上却并没有露出解脱的表情,反而更加沉重了。
波风水门跟着也走了过来,两人并排而立。
他很冷静地说:“不是真身。”
夏子极缓极缓地点头,说:“这也是他敢这么嚣张的原因。你知道么,我有一种直觉,他还在这屋子里。”
幽魂不散。究竟是幽魂,还是人?
安静了三分钟后,屋子里忽然传来鬼魅般的笑声,这声音令人发寒,像一只鬼爪挠着人的心,让你一阵痒痒的同时又让你吓得发跳。
“川端家的女人,你很聪明,但是你的聪明在我面前只是徒劳罢了。”
夏子挑了挑眉,说:“是么?那我就把整个藏书室都烧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哪去!”
“嘿嘿,你们川端家族就只知道烧毁么?可是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都烧不掉的。”
烧不掉的东西?
情感?思想?荣誉?
烧不掉的只有无形的东西,有形的东西怎么会烧不掉?
夏子正为这句话感到疑惑时,水门拉了拉她的衣袖,她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一看,在屋子最右侧烧得发黑并且摇摇欲坠的铁架子上,那个不大的红色匣子依旧鲜艳如初。上面昙花和罂粟的图案,没有半点受损的迹象,是那样生动好看。
夏子几乎失声而笑,颤抖着指着那个红匣子,说:“波风兵者就是这个烧不坏的匣子?”
作者有话要说:


☆、精神世界

第六十一章精神世界
波风水门盯着那个红匣子看了许久,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说:“匣子上的图案很特别,夏子,把族长的那把匕首拿给我。”
夏子将那把精致的匕首递给水门,水门看看匕首刀鞘上镂刻的花纹又看看匣子,冷冷的说:“这就是你和族长的联系?”
“哦,他竟把这个给了你?”波风兵者的声音里忽的来了几分精神,“有意思,我很想知道你从中得到了什么信息?”
水门耸耸肩膀,淡淡的说:“他是个老滑头,我可不敢指望从他那儿得到十分有利的消息。只是这把刀是族长代代相传之物,上面的花纹和你红匣子上的花纹一模一样,而藏书室的顶层又一直不许人进来,这说明你和族长在暗地里有着密切的关系。他将你隐藏的很好,而且许了你很多特殊的权力。”他说到这里,声音低沉了下来,“你的身份很不一般呐。”
“其实说特殊也没什么特殊的,只不过我活的年头长了些,对于族里的意义也就不一样了。”
波风兵者的声音悠悠的传来,“知道族里的十大高手么?我是第一位,而且这许多年来,从未有人能超越我。”
水门对于他的话并不感到诧异,说:“你能使用罂粟之术,排在第一位也就不稀奇了。”
夏子冷冷一笑,带着些轻蔑之气,“稀奇的是,你竟然不是人。”
“那又怎么样?”波风兵者幽幽地说,“要想成为实实在在的强者就必须舍弃一切,包括身体在内。”
夏子觉得他的话不可思议,“可是没有身体,怎么能活下去?”
“有头脑就行了,于家族而言,聪明的头脑才是最重要的。”
夏子皱了皱眉,说:“水门,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水门沉默了片刻,说:“我们家族与别的家族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过分重视智商的问题。族里每个孩子长到五六岁的时候会有专门的人来检测智商,如果智商极高将会受到族里的重视,甚至可以提前进行高等幻术的学习,而如果达不到族里的平均水平,那么这个小孩子就活不下去了。”
夏子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后讽刺地笑了笑,说:“我以为自己的家族已经够残忍了,没想还有啊。”
“外族人懂什么?对我们家族而言,智商低的人只是累赘,甚至会污染整个家族的血统,他们没资格活下去。物竞天择,只有优秀的人才能让家族更加强大,那些弱者只能被淘汰。”波风兵者语调平淡,但是说的理直气壮,仿佛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智商?呵呵……”夏子嘲讽的笑着,“你若真这么聪明就不会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老实说,真正聪明的人不但懂得用何种手段去复兴家族,更明白洁身自爱是什么意思!就凭你,一个红色匣子的怪物也担得上聪明二字?你少白日做梦了!”
“很好,川端家族的女人真是能说会道啊。可是你的思想太过渺小,你是永远也不会明白我这么做的伟大意义的。”
波风兵者说完这句话,夏子忽的发觉,红色匣子上的昙花和罂粟花似乎动了一动,然后像是生长似的渐渐扭结在一起。
“不好,是幻术!”
水门这一声刚出口,屋子里的各个角落包括天花板在内竟然诡异地抽出植物的嫩芽来,然后这些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嫩叶迅速生长,绿叶变得肥大,茎干变得挺立,长出了娇嫩的花苞,然后花苞缓缓张开,露出妖娆的脸来。转瞬间整间大屋子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的花海!
而这种花,水门和夏子都见过,是罂粟!
“这就是罂粟之术?”
波风兵者诡谲沙哑的声音响起,“两位,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如果你们不能破解,这一生都走不出这片罂粟地。”
嘭!
就在波风兵者说话的时间,空气里忽然爆发出一声巨响,随之是夏子惊异的表情。
她刚刚将空气里的温度升高到整整三百度,但是周围的一切毫发无损!
“女人,你的血继限界只在现实世界有效,在我的地盘可是行不通的。”
夏子咬了咬嘴唇,但是却并没有发作出来,她望了望水门,见他虽然不说话,但是脸上毫无惊慌之色,镇定从容,像一座安静优雅的山。她突然想,男人如山,就是这个意思么?
夏子凝望着他的面庞,呼吸渐渐安稳下来,她不再那么浮躁,心里感到异常的踏实,似乎发生什么都无所谓了。她微微一笑,“你还是老样子,好像天塌下来也不怕似的。”
水门也报之一笑,“你却没有以前冲动了,是好事呢。”
“我怕我再冲动会连累你的。”
水门摆摆手,苦笑了一声,“不会连累我的。这个术至少以我目前的样子是无法解开,这个幻术的设计很奇妙,几乎找不到缝隙,简直是浑然天成。也许族内能做到的也只有阿晚了。”
夏子听着他的话沉默了很久,忽然说:“也许我有办法破解这个术。”
水门先是显出很惊奇的样子随后立即问:“是和解开的封印有关么?”
夏子叹了口气,说:“难怪你们家族的每个人都说自己聪明。没错,是和封印有关。其实火幽灵的事并不是假的,只不过到了我这里变了味而已。”
“什么叫变了味?”波风水门问得很敏锐。
“我是川端家族最后的族人,也是唯一一个封印火幽灵这么久却没有死去的人。”
“为什么?”
“因为我改变了她,或者说是她改变了我。”
波风水门摇摇头,说:“我不懂你的意思”
“那么我先告诉你我对这个幻术的破解方法吧。”
波风水门连忙抢着说,“哎,夏子,波风兵者还在这儿,被听到可是很糟糕的事。”
这时波风水门发现波风兵者忽的保持了沉默,不再作声,自己几乎也感觉不到他的诡秘气息,周围静得出奇,那些血红的花儿似乎也在拼命收敛着自己的锐光和腥气,变得没那么吓人了。
夏子缓慢地走到一株花的面前,伸出手轻柔的触碰着花朵娇嫩的花瓣,她低声说:“波风兵者已经听不到了。”
水门凝望她半响,心里浮出千万种不同的原因和理由,但是他一种也没有选择和相信,他只是语调平淡的问:“夏子,你做了什么?这并不是你所能做出的事。”
夏子看向他,说:“我能感觉到这个幻术是一个精神世界。要想破换掉一个精神世界,就只有创造出另一个精神世界的方法。而这一点现在的我可以做到。水门,现在你已经进入到了我的精神世界。”
在这时所有花朵花心的部分忽的闪出一丝火星,继而火星越发的明亮,逐渐变为小小的火苗儿。所有的花变成了燃烧的火把,一朵又一朵,花海终于变成了火海。
在那晃得人眼花的火海中,水门似乎听到了凄厉的嚎哭声和低低的诅咒声。
然后他看到了一片血红的天。
川端家族的夜色就是血红的。
也许是被火光给染红的,毕竟那片大火太过耀眼,海一般的火,浩浩荡荡;也许是被血液给染红的,毕竟尸横遍野,大河一般的血液流淌,无止无尽。
这是川端族人们屠戮的第十个村子了。
他们将俘虏用铁链穿在一处,无论男女或打或拖带到自己的村里来,然后在所有族人们的注目下,行刑的刽子手面露着狰狞的微笑用最残忍的方法一个一个将他们杀死。
村子里满是血腥的味道,这味道经年不去,总是在村子里飘荡着从而融合为村子的一部分。而族里的每个人一嗅到这味道就无比兴奋,像是兽类闻到喜爱食物的味道一样,黑色的眼里精光四射,露出凶恶可怖的表情。
村子里所有的一切都被这血色的天空染红了,其中红的最离谱的地方在村子的正中心。
族长和族里最有声望的几个长老正在会议中心商量下一个要屠杀的村子时,忽有人推门闯了进来。
族长眉头一皱,喝了一声“是谁?”
一个娇小的身影钻了进来,她在族长面前单膝跪下,很是恭敬地说:“族长大人,是我。”
“哦,”族长淡漠地应了一声,“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族长大人,我有话想说。”
族长心不在焉的说:“你快说,我和长老们还有事要商讨。”
“族长,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族长瞥了她一眼,冷冷的说:“什么意思?”
“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滥杀下去。”
族长的眼睛猛地瞪大,爆出红紫的毛细血管,他嘶哑着声音问:“滥杀,你觉得这是滥杀?”
她低着头显然没注意到族长此刻的表情,反而更加坚定地点点头,“是。很多人与我们无冤无仇甚至没有能力和我们形成敌对关系,但是我们却毫不讲理,一路杀到底。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是强者就一定要欺凌弱者才能显示强者的力量,更不认为无休止的战斗是一个家族表现能力的象征。”
族长的面目更加阴森,“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了。”
“虽然不我不想这样说,但是这是事实,必须得承认。”
族长的浓眉立即纠缠了起来,眼里阴鸷地射出凶光,这时一个长老凑过身来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他微微缓和了些,但依然冷然道:“你还年轻,不懂这些,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到,你出去好好想想。”
“不,族长大人,我并不认为我说的是错的。您得明白,我们由于屠戮过多,虽然别人看上去都畏惧我们但实际上心底恨我们恨得不行,如果我们再这样下去终有一日会招致群愤,万一所有人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我们将处于很不利的位置!”
“够了!你给我出去!”族长终于被激怒了,他暴跳如雷,屋子里轰的一声燃起冲天大火,火势熊熊,犹如发怒的豹子。
“我只希望族长大人能听我一句劝。”
“呵,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家族作对到底啊。”族长冷笑一声,露出一口不整齐但却惨白森然的牙,他狰狞如恶鬼的脸似乎同火焰一起燃烧起来。
他一字一句地说吐出最后一句话,“既然你一心向着外族人,那么你也不妨享受一番外族人的下场吧!”
……
血色的天空下有一方极大的池子,从形状上来看像极了游泳池,只是池子里的不是清凉的水,是火,能吞噬一切的烈火。
波风水门蓝色的眼里一片通红,他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样一个场景。那个不顾一切求取和平的女孩子浑身血迹斑斑,锁着沉沉的铁链,萧瑟凄凄地站在火池前,像一株失去了生命的花朵。
其他人围着她,面目冷漠,肮脏的黑色的眼眸里甚至带着不可理喻的兴奋感。是因为又可以杀人了么?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族人?没人来救她,没人为她说一句话,甚至没人为她送行,他们只是围观看闹热而已。她的那些族人们像是扔垃圾似的,轻轻松松的将她投入到游泳池般的火海之中。火花如水花似的溅起了红艳艳的一大片。
波风水门清晰地看见了她被丢入火池瞬间的表情。那张美丽的容颜上是浓浓的悲哀、不解还有憎恨。她死死地瞪着哀怨仇恨的双眼,眼角处缓缓滑下血红的泪水,嘴里喃喃的、不休的念着最狠毒的诅咒。然后她在火海中慢慢地慢慢地化为灰烬。
不久后,雷声轰鸣,像是巨大的车轮朝这个世界碾压过来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好像在那瞬间被启动了。大雨倾盆而下,雨水浇在火焰上,发出嘶嘶的响声。顿时,青烟缭绕,模糊了一切。
天空的颜色没有因为下雨的缘故发生任何变化,仿佛远古以前就是那个样子,红的异常瑰丽、红的令人费解甚至让人感到阵阵瑟缩。
水门只觉得眼睛发花,他回过神来,侧着头望向夏子,她只是凝望着手里那朵血红的花不说话。
两人仿佛都被大雨浇得浑身湿透,冰凉的触觉在皮肤和血管里一步步蔓延开来。
“那个女孩子就是川端千里?”
“很可悲是不是?”夏子依然低着头,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哀音,“这于我而言是最残忍的事,也是最悔最恨的事。”
“于你而言?”
“是,于我而言。”
作者有话要说:


☆、记忆

六十二章记忆
水门摇了摇头,表示无法理解,他低声道:“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夏子伸出手往前方一指,“在那之后的事,你看看就明白了。”
水门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眼前忽的出现了一副灰蒙蒙的画面。
一堆堆小山丘似的灰烬,灰黑丑陋的颜色的顶端或还燃烧着一簇蓝色的火焰,像一双鬼眼似的立在坟头。
灰烬的周边零落的散着几根烧火棍似的长条状物体,仔细看时才发现那是——白骨,被烧得发焦的,属于人类的白骨。恶心、呛人的气味在空中散播着。
死去的人是这样惨的一副光景,尸首无存,而活着的人也好不到哪去。他们的眼里总是鬼鬼祟祟的,互相畏缩着身子,恨不得缩成乌龟,永远躲在可笑的硬壳里不出来。
川端家族在处死川端千里之后立即遭遇大难,族人们像是受了诅咒一般,身体离奇的燃起大火,先是精壮的男子然后是能干的女人再到垂垂的老人最后到满脸稚气的孩童。
将近一半的人死在诅咒中。
水门望着那凄凄惨惨的光景,喃喃道:“太狠了,太狠了……”
夏子幽幽的笑了一声,说:“究竟谁比较狠,你说得准么?”
水门不愿意就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便问:“那之后呢?”
“之后,就和你的族长所说的一样。族人请了一个很厉害的封印师,将已成为火幽灵的她关在婴儿的身体里。”
“为什么要封印在婴儿的身体里?”
“婴儿干净,他们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未曾沾上一点肮脏的东西。那位封印师认为只有在婴儿的身体里她的灵魂方能得到平静,才可以抑制住恨,沉沉睡去。可是那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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