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皇看了一直沉默的玉绮罗一眼,回公子开明:“如果九界异动,将神蛊峰或者还珠楼卷入,温皇便麻烦了。”
公子开明好奇:“怎样的麻烦?”
“没休息的地方…”神蛊温皇玩世不恭的语气,“很麻烦!”
“哈…”公子开明很给面子的笑了一声。“还有其它可能的援兵吗?”
史艳文:“可预知者,没;不可预知者,希望有。”
“所以现在只有等了。”公子开明觉得头痛。
“是九脉峰…”神蛊温皇想着:“还是…无极山?”
不久,杀伐之声响起,看来元邪皇是选择攻打无极山了。
“竟然先攻击无极山?”公子开明拍拍脑袋。
神蛊温皇意味深长:“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公子开明赶紧问清楚:“你们打算战到怎样的程度才撤退?”
“大概是…”史艳文回答了他,“…差一口断气吧!”
“给你们一个赞。”比了比拇指,公子开明很是活泼,语速极快的说道:“不愧是中原首代人气王以及剑毒齐名的天下第一!”
几人朝战场走去,史艳文首先发动攻势。
“纯阳掌。”
元邪皇接下掌气将人打退。
紧接着一道剑气袭来,元邪皇仍是轻易打散,顺便接下公子开明一棍。
“就这样?”见状,元邪皇语带不屑。
突然,白色刀芒划过,使得元邪皇退了一步。
“这是…”看着那道白色身影,元邪皇语气一变,怒火高涨。“你——”
“……”玉绮罗脚步一停,有些莫名其妙。只是试探的一招而已,这神态……
“你,身为一界之主,居然自甘堕落成为人类的打手?”
玉绮罗呆滞,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一旁的两人一魔也有些愣住。
“你认识吾?”玉绮罗呐呐开口,“吾是谁?”
“嗯…”听到玉绮罗的话,元邪皇看着他神色不明。
陡然间
“小心——”任飘渺举剑上前,却仍然晚了一步。
没料到元邪皇会突然出招,有些恍神的玉绮罗来不急反应就被他一招重创。
‘噗——’
被元邪皇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心口,玉绮罗痛得眼前黑了一瞬,吐出大滩的鲜血。
“你怎么样?”任飘渺只来得急一剑逼退元邪皇,不让他有出第二招的机会。
公子开明与史艳文上前缠住元邪皇,任飘渺接住软倒的玉绮罗,发现他伤得很重。要不是玉绮罗本身实力强大,这样毫无防备的被重创要害,旁人早就当场身亡了。
“你们…”玉绮罗勉励站起身,“要小心,咳、咳……”困难的说着话,嘴角鲜血不停淌下。
感觉自己话都快说不出了,不顾任飘渺的阻止,玉绮罗连点胸前要穴,将伤势暂时压下去,继续说道:“他比你们想像中要强得多,所以,事不可为之时速退!”
“我知道了,你先担心自己吧!”任飘渺无奈,头一次觉得‘作死’是一脉相承的。这几处重穴点下去,后患无穷啊!
“吾先走了。”时间不多,玉绮罗拿出一粒阵石捏碎,瞬间被传送走了。
回到十里竹林,玉绮罗只来得急对阿雅交待一句。
“将吾放入莲池。”
……
恍恍惚惚中,玉绮罗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他好象坐在宽大的座椅上,却动弹不得,四目望去,周遭尽是一片血红,只有自己身上散发着耀眼的金芒。这些金芒原本应该是温暖柔和的,可玉绮罗却觉得十分痛苦,仔细看去,这哪是他身上散发的光芒,分明是一条条仿佛会活动的金色链条将他紧紧的锁住。
‘你仍然不改变那可笑的想法?’
玉绮罗一惊,才发现远处有一道隐隐约约的身影,这是在对自己说话?
‘每次来你都要问一遍,我也想问:你为何不放弃?’玉绮罗没说话,却听道自己反问回去。看这情况,原来是陷入了某片记忆当中。
‘准备得差不多,我打算动手了。’
‘好友,你执念太深。’叹息……
‘彼此彼此。’
‘那你小心。’
‘哈——这世上除你之外,谁能阻我!’
‘……’这种想法要不得,总觉得你会摔个大跟头。
‘等我成功,你就算不想出来也得出来。’
……
莲池边,冥医一边陪着默苍离吸收灵力,一边使劲儿往池底观望。
“都过了这么久了,苍离,你说玉绮罗到底怎么样了?”
“还活着。”默苍离简明扼要。
“玉绮罗到底会是什么人啊?他跟元邪皇到底是敌是友呢?”杏花君好奇得要命。这日子过得太悠闲,只能八卦八卦了。
默苍离:“说不定是友。”
“哈?!”冥医怎么都感觉是敌人的可能较大吧!朋友居然下这么重的手,这种朋友谁敢交啊!
默苍离很好心的解释:“吾如今的情况与他有些相似,所以吾可以隐隐察觉到元邪皇击入他体内的力量如今在为他修复魂体上的创伤。”
“……”冥医有些惊呆了,这说的真是那个在外界屠戮天下的大魔头元邪皇吗?怎么感觉不太真实。
突然,池下冒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站在池边的冥医的脚腕。
“哇啊???”发呆的杏花君吓了一跳,“见鬼了——”
“说我是鬼好像也没错。”仍是白发白衣的玉绮罗冒出水面,湿淋淋的上岸,活像一只水鬼。
“说人人到。”冥医伸手扶了一把,“早知这样,就早点说了!”
运功弄干自己,玉绮罗问道:“如今外界情况如何?”
杏花君眨了眨眼,总觉得玉绮罗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问题。
“最终战了吧!众人应该都守在伏羲深渊,听说元邪皇命不久矣,他……”
“呃…?”话还说完,冥医就见玉绮罗神色大变瞬间化光离开。
杏花君眼巴巴的看着默苍离,“苍离,我说错什么了吗?”
默苍离无奈,他根本来不急阻止,“杏花,你没说错什么,只是说多了!”
伏羲深渊
惊天动地的战响过后,因两股巨力连番冲击,幽灵魔刀竟然应声而断,惊愕之中元邪皇被俏如来手中的墨狂透体而过。
“怎…”元邪皇不可置信,“怎会……”
不甘心,不甘心啊!
“我…我不能失败……”元邪皇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我要重造始界,重回…故乡……”
在俏如来错愕之中,元邪皇无视承受上限,尽纳余下所有的魔能。空中殃云瞬间聚集,殃云之中,再现邪眼,邪光映照大地。
“暝晦视明天地双沉”元邪皇冲天而起,再运极招。
俏如来双手紧握墨狂,“止戈流终式十万沙劫漫云天!”
最终,却是元邪皇被墨狂穿心而过。
绝不放弃,元邪皇自爆魔元,欲冲入伏羲深渊。
绝不放弃,俏如来誓死阻挡,甘愿同归于尽。
“元邪皇……”
“俏如来闪开…我、要、自、爆、了……”
“死——”俏如来视死如归,“也不能让你成功!”
脚步被阻,元邪皇错愕抬头。“银、燕?”
雪山银燕突然闯入,挡在了俏如来身后。
“大哥,这一次,我不会是你的负担。”
“……”俏如来也十分错愕雪山银燕的出现,一时失神,居然被雪山银燕抓住手臂丢向了远处。“存孝——”
“喝——”雪山银燕替代了俏如来的位置,紧紧抱住元邪皇。“烛九阴,我、与你同死!”
“呵……”元邪皇轻笑一声,使力推开雪山银燕的双手。“你…走吧……”
说完,元邪皇将雪山银燕远远推开。
“烛九阴——”
雪山银燕大吼一声还想冲过去,却见一道白色身影越过他冲向了元邪皇。
“烛九阴,你这个混蛋,千年前死无全尸,千年后的现在你想魂飞魄散吗!”玉绮罗无视爆炸,直冲中心。“千年前我救不了你,如今,我、不、准、你、死、啊……”
运起自身全部的力量,玉绮罗终于在对方消散前护住了那缕魂魄。
“离开——”
完成目的,玉绮罗转过身来抓住雪山银燕,带着对方离开了伏羲深渊。
第11章 第 11 章
“哇、哇、哇…”冥医杏花君一阵大呼小叫,“玉绮罗,你真变成鬼了?怎么身体都变透明了,你又做了什么啊?你们一个一个的,都不会爱惜自己的吗?”
“他交你了。”玉绮罗将雪山银燕丢给杏花,自己来到莲池另一面。
将小心翼翼护着的魂魄拿出来,玉绮罗蹲在一株黑色的莲花面前,把魂光放到上面。幸好幸好,因为他的收集癖,许多希奇古怪的玩意他都有,这可是一株稀有的魔莲,是最适合此时的元邪皇的了。
“哈——”墨绿色的魂识一闪一闪,元邪皇发出一声冷笑,“我没有魂飞魄散,你倒是快散魂了。”
“呵——”玉绮罗回以冷笑,在池边席地躺下。“你倒是会算计,那一掌撑得我不得不以沉睡来配合你的力量修复魂识。你是想让我一觉睡到结束,就不会影响你了是吧!”
“千年前,你为何会突然出现?我说了那么多次,你都没答应与我一同征战。难道……”元邪皇还是很会转移话题的,毕竟那招虽是为了给人疗伤,但他出手可不轻。
“你可别自作多情。”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玉绮罗想起来后简直郁闷得不行。“就你看到的那两个阵法,当中的能源经过长久的消耗撑不了多久了。所以我只好化身出来去其它境界寻找可用的天材地宝。哪知道事情就那么巧,我偏偏碰到你被围殴,身为你的好友,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呵……”墨绿光团闪得更快了,“可惜,你魔没救到,还搭上了自己。”
“……”
“看样子,你因那一战而魂识受伤过重,失去了记忆。所以…你是将自己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了吗?那千年过去了,法阵……”
“喂——”玉绮罗有些恼羞成怒,“你这是辛灾乐祸么!怎么不再想着毁九界、重归始界的事了?”
“我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了。这方天地已经在回归始界的过程当中,虽然…很慢……”
“……”我就纳闷你怎么有心情取笑我,原来你终归还是成功了么。
“你乖乖呆在这儿疗伤。”玉绮罗飘起身,他也该去治疗了。虽然不记得任务了,可这千年里他还是潜意识收集了许多东西,要凝聚身体,有些东西正好用上。
“哦,对了!需要那只燕子来陪你吗?”飘走之前,玉绮罗回头问了一句。真是稀奇啊!雪山银燕是他有生以来第二个朋友吧!
“……”墨绿光团不闪了,浮在魔莲莲蓬上装死。
“……”
玉绮罗有些好笑,也不管了。当务之急是让自己不要再当阿飘,然后他就可以去找他的凤凰了。开心……
至于任务?呵呵,谁管它,反正都迟了一千年了,再迟些也不算什么…吧?!
……
这次伤得太重,并不是闭一下关就能好,而且每天行功疗伤都有时限,玉绮罗只能过起了老老实实养伤的规律日子。
早上在莲池吸收灵力,下午有时练刀,有时看书,一到晚上就只能冥思打坐,灵力与内力都不能随意运转。
日复一日,玉绮罗的身影终于不再是那般透明,起码如今不会被人当做是鬼。而自从他的记忆恢复,就一直用着本来面目,也就是白发白衣的异族模样。反正如今的中原也算是见多识广了,魔族、鳞族、蛟龙……简直是百花齐放啊!他这模样也算不上多突兀,至于功体,如今也不会再灵、武双分了,所以也没必要身化两人。
“耶?”慢悠悠晃到观荷亭的玉绮罗十分惊讶。“今天居然这么热闹,你们怎么都来了?”
在躺椅上的神蛊温皇接过凤蝶递来的茶水。
“我们是来探望雪山银燕的。”
亭里,唯一的躺椅被温皇占了,凤蝶站在他身边。中间的四方桌上依次坐着冥医、默苍离、史艳文,三人一人占了一个方位,而俏如来和雪山银燕则站在一旁,最小的修儒倒是被式神围着投喂。
走进亭中,挥手示意小辈不用多礼,玉绮罗在最后空着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艳文他们还能说是来探望儿子、兄弟,你神蛊温皇什么时候跟雪山银燕这么亲近了?”接过俏如来所倒的茶水,玉绮罗很直接。“想问什么直接问,别拐弯抹角。”
“老师…”史艳文有些迟疑:“元邪皇……”
“元邪皇?”玉绮罗语气淡然,“元邪皇已经死了,这世上只有一个烛九阴。”
俏如来问道:“那烛九阴会成为再一个元邪皇吗?”
雪山银燕紧张地凝神细听。
玉绮罗笑了,“元邪皇的目的都已达成,他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啊?!”俏如来一惊,“玉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如今九界不是好好的吗?”
慢条斯理地吃了块点心,玉绮罗才给盯着他的几人解惑。
“担心什么啊!就算要回归始界,那也是很久以后了。也不知道你们看不看得到那天,过程很慢的。”
心怀天下的几个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那俏如来就先离开了。”得到答案,俏如来向众人告辞。
史艳文关心:“你要前往海境了?”
“是。”俏如来看了默苍离一眼,“九界巡回,是矩子的责任。如今元邪皇之祸已平,也该展开九界巡回之行了。”
“这么着急?”神蛊温皇也开口了。
史艳文:“你的伤还没好全。”
“无妨。”俏如来:“先前已经跟冥医前辈商量好了,此行我打算带着修儒前往,同时也为鳞王诊治。有修儒照看,料想无大碍。”
“这…”史艳文有些不舍。
“爹亲…”俏如来明白史艳文的心情,“请放心。”
冥医也拉过修儒开始又一轮的叮嘱。
“自己小心。”默苍离终于开了尊口。
“是,师尊。”俏如来笑着回道。
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玉绮罗突然觉得十分寂寞。凤凰,我好想你……
俏如来带着修儒离开了,史艳文和雪山银燕跟着送他一程。
‘呜…’
按住心口,玉绮罗眉头微皱。
“你怎么了?”察觉玉绮罗气息不对,神蛊温皇起身准备为他把脉。
玉绮罗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是我想凤凰想得心都痛了?”
“开什么玩笑!”一旁的冥医目瞪口呆,“你思念人的时候都会脸色苍白,头冒冷汗,身躯都变得透明的吗?这是伤势反复了吧?”
痛楚越来越深,但玉绮罗肯定自己不是伤势反复,难道……
“静心——”
墨绿光芒闪过,黑甲红袍的身影出现在玉绮罗身后,一掌印上对方后心,开始为玉绮罗稳定身形。
“你施展了单方面的‘同命术’,现在对方的伤势开始向你流转,你最好冷静下来,否则依你现在的情况这伤势会反弹回去。”
“凤凰……”
知道现在情况紧急,烛九阴自身难保,帮不了他多久。玉绮罗凝神静气,开始吸纳周围的灵气调息。
“嗯…”烛九阴收回手,身影顿时涣散,变回墨绿光团飘回了莲池。
“那、那、那个…就是元邪皇?”被突然出现的魔惊了下,杏花君懵逼,“就算只剩魂了,这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大啊!”
“诶…”见玉绮罗已经没事,温皇摇了摇羽扇,“不是都说了嘛,世上已无元邪皇,只余烛九阴。”
‘单方面的同命术’看着闭目调息的玉绮罗,神蛊温皇若有所思,‘看来东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