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同人)[倚天同人]曲中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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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同人)[倚天同人]曲中仁-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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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二人顺水漂流了一夜,到次日午间,俞莲舟遥遥望见东首海上有一小岛,连忙双手双脚一齐划动,终于爬上陆地。无忌被海水一激,早已醒转,只是伏在俞莲舟背上不言不动,泪水悄没声息融入海中,仿佛这满海都是他的伤心泪。
那岛方圆不过数里,一眼可望到尽头,因地气温暖,岛上长满了树木花草。俞莲舟在无忌身旁堆砌枯枝,击石取火,烧了一堆火。无忌呆呆坐在地上,脸色泛白,双目红肿,火浣衣虽然避火,却是怕水,在水里泡了一天,已经散乱破碎,胜雪肌肤从破衣中露了出来。俞莲舟见了无忌一动也不动,神态楚楚,心中大起怜惜之情,他是守礼君子,不敢多看,低下头暗道:“无忌长大了,竟然这般好看。”口中道:“你坐着不要动,我去找点吃的。”小岛上山温水软,也无凶禽猛兽,二人草草裹腹一顿,就在岛上歇下了。
睡到半夜,俞莲舟睡梦中忽听到一两下低泣之声,登时醒转,定了定神,原来无忌正在哭泣。俞莲舟坐直身子,碰到无忌手臂,立即发觉不妥,一摸他额头,竟是着手火烫,知他心神激荡,又在水里泡了良久,所以发起烧来。俞莲舟撕下一片衣襟,浸湿了水,贴在他的额上。无忌迷迷糊糊,紧紧搂着俞莲舟,哭道:“义父,义父,我不要走。”
俞莲舟只觉怀里身躯火热,呼吸急促,吹气如兰,忍不住心中怦然而跳。他并未婚娶,虽年过五旬,仍是童男之体,当此良宵,怀中佳人可怜可爱,四下里花香浮动,想到二人在武当时同寝共食,甚至解衣疗伤,曾有过肌肤之亲,至今思来,那般弱不胜衣的娇态,直是勾人心魄,手下将无忌愈抱愈紧,师门规矩、俗世礼法与心中绮念不住交战。
无忌被俞莲舟箍得好生难受,微微侧身,要挣开他的束缚,转脸间,右颊在俞莲舟唇上贴了一下。俞莲舟心神剧震,手下抱得更紧了。无忌唔的一声,美目微睁,向俞莲舟疑惑地望了一眼,依稀辨认出是可托付之人,神疲力倦之下,也没细看是谁,重又闭上双眼。俞莲舟血气壮盛,虽然极力自持,但当此人生大欲,究也不能无动于衷,月光下无忌眼波如流、双颊飞红,耳中嗡的一声猛响,情不自禁,低头往无忌眼睛上吻去。无忌只以为是杨逍与自己相戏,“格格”笑着反手搂住俞莲舟头颈,柔声叫道:“杨伯伯。”
俞莲舟脑海中犹如电光一闪,心中登时清明,缓缓松开无忌,惭愧无已,听无忌叫声中颇具情意,回想当日大都之中,杨逍对待无忌的神情颇为奇特,不由嫉恨交加,心想无忌自小被当作男孩子养成,身边缺了年长女子的教导,对人情礼法一窍不通,杨逍却是个极为风流不羁的成年男子,二人相处时日不短,无忌纵然极力掩饰,但如何敌得过杨逍的阴险狡诈?只怕……只怕无忌孩儿早已失身于他……奉无忌为主云云,不问而知,不过借着无忌的威望,做他的太上教主,这等卑鄙无耻的小人,如何会真心对待无忌?
无忌察觉抱着自己的人正慢慢松手,心中不快,嗔道:“大坏蛋,小气鬼,我打了你一掌,你还在生气么?”伸手要去摸他脸颊,突然手腕上一紧,五根铁钳般的手指已将自己的手牢牢扣住。
无忌睁眼仔细辨认良久,才看清眼前人是俞莲舟,定了定神,道:“俞二伯,我痛。”俞莲舟紧握无忌的手稍微松了一松,道:“杨逍知道你的身份?”无忌脸上一红,点了点头。俞莲舟到了此刻,如何再不明白?他定定的望着无忌,沉声说道:“是他逼你的,对不对?”无忌摇头道:“我喜欢他。”俞莲舟怒道:“杨逍淫邪放荡,又岂会真心待你?你莫要陷溺其中!”无忌道:“我知道,他对我好,不过是要诱我心甘情愿听他的话,成全他生平大愿,洗刷明教污名,光复汉室,他之所愿,亦是万民所向,无忌……不敢有违天下大义。”
无忌迫于形势,从殷天正、杨逍之请出任明教教主,自觉正邪善恶,再难分清,心中有许多不安之情,犹豫之意难以分诉,此番虽开口为杨逍辩白,却是存了一丝念想,盼俞莲舟直斥杨逍奸谋,好教自己能狠下心肠割舍旧情。俞莲舟皱了眉头,心想:“这果然是一件棘手之极的事。明教虽然多行不义,胡作非为,却向来和元人作对,近年来明教义军各处起事,声势极壮,只怕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果真还得倚仗明教。杨逍在明教中颇具身份,机智善变,乃是辅助无忌的左膀右臂。”
月光下,无忌悄然独坐,低眉垂首,衣袂翩然,说不尽的娇弱柔美,俞莲舟心中一荡,想到杨逍之所以有恃无恐的欺上凌主,不过因无忌孩儿年幼无知,诱使他陷于男女欢爱,终日患得患失,无暇旁顾,若是……若是无忌身边另有可依仗的成年男子,教他知晓世间另一番大乐,杨逍奸计何愁不败?一念及此,俞莲舟伸手欲去牵无忌的手,指尖刚碰到无忌衣袖,无忌突然抬起头来,两道清澈明亮的眼光定定的望着俞莲舟。俞莲舟心神剧震,登时清醒过来,暗呼惭愧,师门清誉、兄弟情谊差点因自己一念而毁。俞莲舟退开三步,不敢再往无忌脸上瞧上一瞧,道:“五弟五妹在天有灵,也会为你高兴。你若遇有为难之事,尽管上武当山来,我……我武当上下定然为你主持公道。”
无忌大出意料之外,呆怔良久,哽咽道:“你们……你们都是一样的坏人!”见倚天剑屠龙刀就在手侧,怒火上冲,提起来远远掷了出去,犹未解恨,跳起身来,将烧着的火堆一阵乱踢,掩面疾奔而去。俞莲舟内心有愧,不敢劝阻,眼睁睁看着无忌走远。
无忌气愤难平,在岛上狂奔乱走,瞥眼路旁黑黝黝的似乎有个洞穴,此处离俞莲舟已远,无忌不假思索,弯腰钻了进去,抱膝埋头痛哭。他病体未愈,精神并不十分健旺,哭得累了,倒头就睡。无忌这一睡,直到午间才醒,身上盖着俞莲舟的长袍,倚天剑屠龙刀又回到身侧,刀剑旁放了几枚野果。无忌哼了一声,爬出洞外,洞外火堆半暗,四下却不见俞莲舟身影,西边烧起冲天黑烟,自是俞莲舟堆燃起半干的树枝,期盼有渔船远远的望见到此地生起人烟,前来救援。
无忌围了一个灰堆,将半燃的树枝藏在其中,留下火种,以防熄灭。小岛地气炎热,诸般野果甚多,无忌随手摘了一个,信步闲走。俞莲舟正盘膝在大石上闭目打坐,无忌远远的望着,待他收功站起,将手上的野果掷了过去。那果子去势甚缓,俞莲舟顺手接过,孰料野果在掌心跳了几下,拍的爆开,溅了满手的汁液。无忌扑哧笑了出来,道:“那边的山洞勉强可遮风雨,不如我们暂且住着罢?”俞莲舟如何敢与他同处一室,只是道:“你有伤未愈,不宜再沾风寒,我留在此间,却是无妨。”无忌长眉一轩,道:“好。”再不理会俞莲舟,自回山洞。
夕阳西下,日光斜照,淡淡的金光洒遍四周,无忌坐在海边岩石上,望着手上两柄盛传江湖数十载的神兵利器,伤感无限。父母被逼自刎身亡,义父孤零零独处荒岛二十年,自己流落江湖受尽欺凌,数十年来江湖上纷扰不休,皆是为了这把屠龙刀。“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句话流传江湖数十年,义父曾说屠龙刀之中,藏着一件武功绝学的大秘密,以他的聪明才智,双眼未盲之时已得宝刀,二十多年来,始终参详不出。义父既已不在,这双刀剑再留存世上,只会害更多人'rén'妻离子散,不如就此毁去。无忌一扬手,就要将刀剑投入海中,但甫要脱手之际,总是舍不得,叹了一口气,捧起刀剑,细细察看。屠龙刀是无忌自小见惯之物,倚天剑也没看出与众不同之处,心中想道:“所谓倚天不出,谁与争锋,现今刀剑同在我手,不如争上一争,看谁更厉害些?”一手执刀,一手持剑,运起内力,刀剑相撞,铮的一声响,两柄利刃同时从中断折,各从断口中掉出一样物事。无忌万料不到会是这般结局,张口欲待呼唤俞莲舟,但想到他正气凛然的神色,怨气难消,头一甩,也就不再管他。
无忌拾起从刀剑中跌下来的两件物事,细看之下,却是两块铁片,一块刻有“普渡桃花岛”的字样,另一块则是一幅繁复曲折的地图,沿路刻有极小的箭头提示,道路尽处分叉,尽头各绘有一本小小书本。铁片背后又刻有四排十六个字,每排四字:“武穆遗书,九阴真经,驱胡保民,是为号令”。无忌在武当山上,曾听太师父说起过“武穆遗书”和“九阴真经”之名,知道是前朝北侠郭靖仗之以抵御蒙古入侵中原的兵法武功。
无忌拿着铁片,怔怔出神:“所谓‘武林至尊’,指的自然是这部遗书。以兵法临敌,定能战必胜,攻必克,最终‘号令天下,莫敢不从’。那么‘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呢?自然是指这部武功秘笈了。兵书是驱赶鞑子之用,但若有人一旦手掌大权,作威作福,世间百姓受其苦,自然会有人手持倚天剑,取暴君首级。”想到这里,无忌不禁凄然苦笑,谁能料到刀剑的秘密,会是这般荒唐的解法?这天下间,有谁如自己一般,对这双刀剑恨之入骨,无端端的同时毁了这两件宝刃?心中一痛,握着铁片的手逐渐用力,铁片呜呜轻鸣,如欲碎裂。
无忌想到此乃前辈毕生心血所聚,岂能因自己一念之差化作泡影,暗叹一口气,又坐在岩石上,细细默记背诵地图,直到确认无丝毫差错,在山洞内挖掘深坑,将刀剑铁片都埋了。
冬去春来,不觉时日飞逝,无忌和俞莲舟在岛上已过了数月。
这一日春光明媚,岛东几株桃花开得甚美,无忌正坐在树下研习圣火令上的武功,忽听海中鸥鸟大声聒噪,抬起头来,见远处海上一艘帆船正鼓浪向岛上驶来,那白帆上绘着大大的红色火焰,竟然是明教的船只。无忌呆呆的望着来船,心思如海潮般起伏不定,霎时之间,只想跳入茫茫大海,暂避来人。
俞莲舟也已看到船只,奔近无忌身边,道:“你失踪这许久,他们终于寻到这荒岛上来。”此时帆船已在岛外下锚停泊,一艘小艇划向岛来。无忌凝视小艇上的四人,面上掠过一丝失望的神色,道:“我们走吧。”当先向海滩走去。俞莲舟见他衣衫单薄,并未随身携带屠龙刀倚天剑,道:“你的刀剑呢?”无忌脸一板,道:“扔海里了。”俞莲舟点了点头,道:“这等害人之物,毁了也好。”
片刻间小船划到,四名水手上得沙滩,皆是身穿白袍、头裹黑巾的明教洪水旗弟子。为首一人认得无忌本来面貌,心中大喜,在沙滩上跪下磕头,说道:“洪水旗庆元分坛坛主安崂,叩见教主。属下救援来迟,罪该万死。”无忌忙伸手扶起,道:“安大哥救在下于水火之中,实为大功一件,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安崂垂手肃请无忌及俞莲舟乘小船登上大船,大船上早有人备下衣巾冠履,无忌略一凝神,便知舱中并无武功特别高强之人,与俞莲舟分别到房换过褴褛的衣衫。安崂举着一只信鸽到无忌房间,问道:“教主是移驾前往灵蛇岛,抑或先行回归中原?”无忌道:“谁在灵蛇岛?”安崂道:“启禀教主,是杨左使在灵蛇岛主持寻访事务。”无忌略一皱眉,安崂紧接着道:“本来唐旗使奉命召集旗下弟子在定海恭候教主,但后来杨左使接获教主与灵蛇岛主一同出海,不敢再行耽搁,尽起洪水旗下弟子,追随教主而来。我们到了灵蛇岛,仔细察看之下,发觉有打斗痕迹,唐旗使更推断岛侧曾有火炮轰船。杨左使派遣我等八方寻找,茫茫大海,空费了许多时日,还望教主恕罪。”无忌见船上人人颇有风霜之色,想来一路寻找,吃了不少苦头,心下好生过意不去,随即又想到,倘若自己带同洪水旗下弟子而来,又何致于不敌波斯人火炮,有此番流离之苦,更累及谢逊丧命,为了一己之私,不住逃避自欺,反受灾厄,如今悔之晚矣。
无忌道:“有劳安大哥传讯,请大家到灵蛇岛休整,我们一并回中原。”安崂领命,放出联络信鸽,通知灵蛇岛上的杨逍。
到得灵蛇岛,却是不见杨逍,有留守岛上的明教弟子道,杨左使随东行船只访寻教主,他们已传出消息,不多日各路弟子便会返回岛上。
无忌实在不知如何面对杨逍,听闻杨逍不在,暗松了口气。在无忌心里,既不愿统领明教,更无经世治国之念,然而杨逍心怀天下,执意要无忌担当大事,二人曾为此大起争执,无忌恼怒之极,打了杨逍一掌,忿而出走,只是心底,对杨逍依赖不减,此番遭逢变故,极想抛却教主之尊,在杨逍怀里放声大哭。无忌摇头叹息,心想:“若我不是这明教教主,只怕你眼角也不扫我一眼。明知你居心不良,何苦泥足深陷?义父去后,再无一人能令我为难,不如就此分道扬镳,你要藉我的名头行事,我便虚担着教主之职罢了。”
无忌身分尊贵,独自居住在岛北山峰上的一座茅屋,各人都离他远远的。屋中床铺碗筷俱全,却无可供照明的烛火等物,似是谢逊旧居。无忌捡拾了数件谢逊旧物,在屋后挖坑埋下,权作衣冠冢,待得一切停当,洒泪致祭。
是夜,无忌抱膝坐在山上大石之后,望月感怀,忽然间一阵山风吹来,风声之中,有如落叶掠地,无忌心念一动,自石后探头望向山下,只见杨逍正轻身往山顶走来。
杨逍似有所觉,抬头往山上看去,二人四目相对,杨逍冲着无忌一笑,加快脚步往山上而来。无忌缓缓站起身,犹疑之间,杨逍已经到了眼前,行礼参见:“属下迎候来迟,还请恕罪。”无忌忙伸手相扶,道:“杨左使不必多礼。”杨逍在无忌手上轻轻握了一下,眼神示意他回入房中详谈。
甫一入房,杨逍立时锁闭门窗,紧紧搂着无忌,叹息道:“明尊保佑,你终于出现了。”无忌脸颊贴在杨逍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泪水再忍不住,潸然而下。杨逍伸袖给无忌拭了拭眼泪,柔声道:“好孩子,别哭,让人看了,不得以为我怎么欺负你。”无忌抽抽噎噎的道:“谁敢乱嚼舌头,我就把他舌头拨了,做下酒菜。”这句话正是当年无忌初任教主之时,杨逍对无忌所说,今夕无忌旧话重提,杨逍哈哈大笑,道:“不错,谁敢乱嚼舌头,我就把他舌头拨了,做下酒菜。”亲了亲无忌额头,道:“你往后都要以这样的面貌出现么?”无忌道:“赵姑娘一片痴情,她的遗愿,我不愿拂逆。”随即将灵蛇岛沉舟,谢逊以及赵敏的遗言说了,这其中的一切,都是从俞莲舟口中得知,无忌复述出来,难免伤感,想到这数月来忧伤困苦,悲从中来,伏在杨逍怀里,不住啜泣。杨逍叹道:“早知会生出这许多事端,我拼死抗命,也要陪你出海。那些波斯人敢到中原来撒野,我一定不放过他们。好孩子,别哭,别哭!”
无忌察觉杨逍胸前有一件坚硬之物,他素来知道杨逍身上从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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