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尽量忽略身上的难受,背起人就往市区方向走。
路上何雨柱咬着牙还嘟囔着:“这要是能来辆汽车,不,来辆牛车……再不济,来辆自行车也行。”
这天也奇了怪了,沿着路走了半个多小时,何雨柱身上的衣服都快干了,别说车,竟连个路过的人都没有,他现在全靠一口气撑着,要不早趴路上了。
就在何雨柱身体发晃,眼前发黑的时候,身后传来轰轰响:“拖拉机!”
何雨柱一喜,转身松开驮着身后人的手臂要伸手招呼拖拉机,没了手拉着,他就感觉背上的人要掉,又收回手去驮,这就来不及了,背上的姑娘‘扑通’一声掉在地上,他正要去扶人,余光就看见人影一闪,接着脸上一疼,整个人就被推了出去,噔噔噔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干什么的!”推开何雨柱的妇女在看到躺在地上的姑娘后,立刻一脸怒容地吼道:“光天化日的你就敢耍流氓!”
又有个妇女赶紧跑到那姑娘身边:“真是老孔家的二丫头!这!这!”那妇女见孔家二丫头全身都湿着,身上裹着男人的衣服,领口的扣子也没了,还光着脚。
一跺脚又赶紧返回身从拖拉机上扯过一个还算干净的大麻袋,招呼了车上的其他几个妇人和媳妇子,三两下把人塞里,就露了头出来。
“打死你个臭流氓!”车上的几个男的一听竟是早上从村里走的孔家二丫头,立刻围上来就要把何雨柱按住。
何雨柱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一听对方喊‘流氓’,心道坏了!幸好他身上有些打架的功夫,支应着冲他来的手脚,立刻大喊道:“我不是流氓,这姑娘掉水里了,我捞上来的!我是见义勇为!真的,别打!都别打!都冷静!有话咱们去派出所!去派出所说!先送人去医院!救人要紧!”
“都别动手。”开拖拉机的中年人看了看何雨柱道:“你是来帮厨的何师傅吧?”
“对!对!对!是我,我叫何雨柱,我就在咱们市红星轧钢厂食堂上班,我是食堂主任,可你们去打听,我何雨柱从没做过作奸犯科的事儿!”
中年人点点头,对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道:“锁头,你回去给你梅婶子报个信,我们去最近的医院。”孔家二丫头脸色惨白,不管什么情况,得先把人送去医院,才是正理。
“好嘞,郑二叔。”锁头转身就朝村子方向跑。
“都上车,咱们赶紧去医院。”郑二叔向众人招呼一声。
孔庆霏被人搬上车,被女人们围着。
为了加快行车速度,男人们都自发下了车,郑二叔冲大家点头道:“我们先走一步。”
看着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跑了,何雨柱感觉腿肚子更酸了,他也想坐车走,可看了看身边这些压着不善的几个爷们、小伙子,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咬牙跟上他们的疾行速度,奔着市里而去。
他有种感觉,这事儿……可能没完!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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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大美!大美!”孔宪梅见孔庆霏眼皮微动,赶紧喊她小名。
“姑……”孔庆霏睁开眼,看到她姑焦急的脸,歉意地笑笑。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孔宪梅不轻不重地在孔庆霏肩膀头打了两下:“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跟二哥二嫂怎么交代!”把眼里的水雾抹掉:“你跟姑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掉水库里去了?”
孔庆霏忍着嗓子的疼痛,虚着气道:“我又流鼻血了,下水边洗洗,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倒的时候头也不知道碰什么上了,等呛醒了,人就在河里了。”
事实是‘孔庆霏’在眼前一黑的时候就死了,孔庆霏插队时头曾受过伤,村长同她姑父有旧,还特意带着她进城里大医院看过大夫,当时的检查结果是没大事,静养一段时间就行,后来她就偶尔会流鼻血,血流的也不多,谁也就都没当回事。
所以当孔庆霏的尸体被发现后,为了查明死因,还做了尸检,死因为:外伤性假性动脉瘤导致的猝死,不过这具身体在M1115接手的时候就全部修复成最佳状态了。
“你说你!唉!我说让你表哥送你,你偏不!”她怎么就贪那几个公分,差点出了人命,唉!
“我也没想到……”
“行了!”孔宪梅脸色一寒,低下声道:“你让个男的救了,你知道不?”
“好像有点印象。”
孔宪梅把孔庆霏的胳膊拉起来,让她能自己看见:“你看看你这胳膊。”又压低声音:“还有胸口、大腿,都是那男的的手印子。”孔宪梅一脸气急:“我来之前,你翠华婶和那帮媳妇帮你换的衣服……你说就你们两个人……唉!你说这可咋办!你翠华婶子没得说,可那帮媳妇……这可咋办!咋办啊!”好好的大姑娘,早早的走了,快中午了还在路上,还和个男人在一起,这……好说不好听啊!
“我嫁给他。”
“你……你说什么?”
“我恍惚记得,救我的人,是来村里帮着办喜宴的何师傅吧。”
“是……是姓何……不对!”孔宪梅眼睛一瞪:“那男的都四十多了……”
“姑!”孔庆霏抓住孔宪梅的手道:“姑,你听我说。”做手势让孔宪梅靠近些:“这个何雨柱我知道,未婚,无父无母的,只有一个妹妹,也早就嫁人了,他妹夫也是公安……”
孔宪梅直接打断道:“不行!你一大姑娘,还是高中生,马上就是公职,这人四十多了都不结婚,说不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孔庆霏摇头:“姑,不说别的,我这事但凡传出来一点风言风语,你和大伯好不容易帮我跑下来的工作,估计也去不了了。”急道:“姑,我们一定要在闲话传出来前把这婚事定成了,姑,你要是能把婚事帮我定成了,就是帮我了!”
“不行!你好好养着,姑回去处理这事,保管不会有不好的话传出来。”她这次就以势压人了,谁要是敢传坏话,她就让他在村里不好过!
“姑!”孔庆霏一咬牙,知道想让孔宪梅同意就得下狠招:“姑,我要是不能嫁他……我就只能从这医院楼上跳下去了!”
孔宪梅蹦起来喝道:“孔庆霏!”这小丫头片子一向心高气傲,长得好学习好,从小在哪都是拔尖的!现在她反倒希望这孩子往日里啥也不是了。
孔庆霏挣扎着要起身:“姑,你帮我这回,以后咋样我都不后悔!姑!!”
孔宪梅直盯盯地看着孔庆霏,见孔庆霏没有一丝退让的回视,她最终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好,姑就帮你把这事办了!”将孔庆霏按躺下,盖好被子:“你就当又睡过去了,这事你不参与,今天姑就让你们把这事定了!”
“姑,最好今天就能领证,这事儿可以找我宋叔。”宋叔是孔庆霏父亲的战友,转业后就在东城分局工作。
孔宪梅咬牙道:“你放心,不领证,我们就不放那人。”
“嗯。”
“你闭上眼睛吧。”
孔庆霏闭上眼睛,嘴边弯起一丝弧度。
晚上,孔宪梅回到病房,脸色不太好看。
孔庆霏眯眼看只有孔宪梅一人,立刻睁开眼睛坐起身:“姑?怎么样?”
孔宪梅脸拉得老长:“你是不知道啊!他和个寡妇不干不净的?一口一个他有媳妇儿。”瞪着一脸平静的孔庆霏怒道:“这事儿就连你宋叔都知道,我让你们结婚,你宋叔当时就跟我翻脸了!说我是封建思想!”她没想到这个何雨柱竟然在这个区都有名。
孔庆霏一听,立刻陪笑道:“姑,让你受委屈了……”
“别说那没用的,说那寡妇的事,我让人打听了,他三间房,两间让那寡妇的孩子住着呢,他都养那寡妇全家快十年了,他的钱也都让那寡妇把着呢,他就一光杆!那寡妇的两个姑娘还叫他什么‘傻爸’,我看他就是个傻鳖!”指着孔庆霏低吼道:“你死心吧,这事我不同意,姑再给你寻个好人家。”她想好了,今晚就回村物色,村里的好小伙儿多的是,就嫁在她眼皮子底下,到时候再多陪送嫁妆,过几年生了孩子,谁还没事提这事。
“姑,要不是同院的那个寡妇霸着,他有钱有房的,这样好的条件早八年前就找着媳妇了,不管那寡妇和他是不是有首尾,他能养邻居家的孩子,就得养妻弟妻妹。”孔庆霏说出她的目的。
“感情你什么都知道!那这火坑你还往里跳!”想到刚才孔庆霏的话,皱眉道:“你是不是早就相看过他了!你这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啊!”
“姑!”孔庆霏拉着孔宪梅的手用上了力道:“自从我父母去世,这三年,我去插队就不说了,现在我回来了,理应把大俊三个带在身边。”
“有我和你大伯呢,你瞎操什么心。”
“姑,不说我三个堂哥和堂嫂,大伯和大伯母上要孝敬爷奶,下要看护一堆孙子孙女,你也知道我爸,手里但凡有富余的都帮了战友和烈属,他们两个走的急,留下的那么点钱办他们的白事都不够,我们四个这些年,花用的都是您和二伯的……再这么下去,早晚是要伤情分的……”
“是不是哪个说什么了?”孔宪梅一咬牙道:“明儿,我就把大俊三个接家来,姑养着你们。”
“姑,何雨柱这人我了解过,吃喝抽赌都不沾,一手做饭的好手艺,日子过得富裕,就是60年那会儿他也没缺过嘴,为人也仗义,就嘴太贫……”
“你别说了,合着你早就盯上他了?”孔宪梅心里画弧,听这话,她怎么感觉这落水的事有蹊跷呢?想想这孩子一早就走了,怎么可能遇到帮完厨快晌午才走的何雨柱呢?
“姑,都说为母则强。”孔庆霏眼眶泛起了泪:“我爸妈走的太突然,我身为大姐,长姐如母,我得把弟弟妹妹拉把起来。”停顿了一下道:“让他们都立起来,这得多久?十年!少说也得十年!我要找个什么样的,能让我十年如一日地拉把娘家弟弟妹妹,除非这十年我都不嫁人。”
“这不行,怎么能不嫁人……”看着孔庆霏直勾勾的眼神,孔宪梅哀叹一声:“这……”
“姑,你得帮我,不然我就自己去找他,我就硬赖也得赖上他,不然……我就……”
“行了!行了!”孔宪梅也是怕了孔庆霏:“姑就不要脸一回了,他要是不娶你,我就告他流氓罪,让他蹲笆篱子!”事到如今,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按孔庆霏的意思,就是这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她不出面,这孩子就自己去赖,与其到时候坏了名声,也只能是她做这个恶人了。
次日一早,走出民政局,何雨柱回头看向身后被一群人围着恭喜,脸色苍白,却不得不说长得挺清秀的姑娘。
到现在他还懵着,这就结婚了?这就有了个十八岁的大姑娘媳妇了?
“雨柱啊,如今是一家人了,姑有话就直说了,你也别愣着,赶紧回家准备聘礼去,我找人看了,20号这周三就是吉日,你就来家里下聘。”孔宪梅见何雨柱还眼睛直直地盯着孔庆霏,就上前推了一把:“和你说话呢,听见没?”
“啊?嗯,我这就回去准备。”
“家具赶多少是多少,我就不提了,但三大件不能少,听见没?”
“嗯,我回去就买,买新的。”说好了的,聘金500,得给孔庆霏买自行车、手表和电视机,谁让他坏了人家大姑娘的名声呢,所以聘金得多多的给,但孔大姑说了,这钱到时候就是嫁妆,他们一分不要。
孔宪梅见何雨柱答应地痛快,满意地点点头:“等你下完聘,就和大美去百货大楼转转。”说完又对周围的邻里道:“咱们回吧。”
目送这一群人呼啦啦走了,走出去很远了,那人群中的姑娘才回了一下头,可惜何雨柱已经看不清那姑娘是什么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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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嘭’地一声,房门被大力推开,秦淮茹冲进何雨柱的屋子:“傻柱!刘岚说……”看到摊开在桌子上红彤彤的‘结婚证’,她不死心地往下看,结婚证……何雨柱……孔庆霏……
秦淮茹脑子‘嗡’地一响,眼前发黑,人就往后倒。
“秦淮茹!”刚冲进来人把正在发呆的何雨柱吓了一跳,才缓过神就看秦淮茹要倒,连忙扶了一把。
“别碰我!”秦淮茹脸色惨白,刚在上班,刘岚就风风火火地跑来找她,说看到一帮人拉着傻柱去厂办找小李盖介绍信,她觉得有事儿就跑去找人打听,听说开的是领结婚证的介绍信。
“淮茹……”
“什么都别说了,傻柱,也好……是我一直耽误你,我一会儿就让小当把票证本和钱给你送回来,我花了的那些,你容我些日子,只能慢慢还你了。”说完就脚下不稳地走了。
“秦淮茹!”何雨柱想追上去,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只能直愣愣地站着,最后还是坐回了凳子上,看着结婚证上的‘孔庆霏’,他垂下眼,无论是家庭成分还是各方面条件,这样好的姑娘,别说逼着他让他娶,他……到底还是个俗人,是他对不起秦淮茹。
“哎,老阎,老阎,过来过来。”二大爷看到捧着花盆进大门的三大爷,赶紧伸手招呼他,一幅有大事相告的表情。
三大爷一脸明白的表情,把花往自家门口的台子上一放,立刻快步走到二大爷身边:“你是要说傻柱结婚的事儿?”
二大爷点着手指笑着:“你这消息够灵的啊。”
“别看我不是你们厂的,可傻柱新媳妇的事儿,我可打听清楚了。”一幅可惜了了的表情:“这小子可算是时来运转了!”
“怎么说的?我就听说今儿个一大早,喝,一帮人把傻柱推厂里开介绍信,说是去登记结婚。”一脸询问:“你认识傻柱新媳妇儿?快给我说道说道。”
“傻柱这新媳妇叫孔庆霏,今年整十八,高中毕业,刚插队回来,听说工作都安排好了,就在咱们东城分局,接的她爸的班。”
“等等,怎么是她接班,她没兄弟怎么着?”二大爷对接班的事更感兴趣,这么好的工作可不好找,他家就因为接班的事,可没少闹腾;临时工和正式工,条件差远了。
“她父母三年前意外去世了,她最大的兄弟今年才十三,据说这工作都给她家留三年了,再留可就不知道给谁了。”
“也是,都说人走茶凉,这能给留到插队回来,这说明背后还是有人情在,我跟你说,现在插队回来的人可多了去了,工作啊,不好找。”一皱眉道:“不过这么好的人怎么能嫁给傻柱呢?倒插门怎么的?听你这话,人家有兄弟啊,难道是这姑娘名声不好?不应该,这能进分局,这名声不好可进不去。”
“嗨。”三大爷一幅有大隐情地道:“是傻柱,傻柱出去捞外快,回来的路上,正赶上这姑娘掉水库里了,傻柱就给救上来的。”
“那这是见义勇为,姑娘就以身相许了?”二大爷一脸不信地一乐:“不是我说,就傻柱那样,还以身相许?谢谢他就得了。”
三大爷也认同地道:“可不。”
二大爷追问:“快说说,怎么就发展成以身相许了?”
三大爷揭开谜底道:“关键就在于人送了医院,这一换衣服,好家伙!身上好些地方青一块紫一块的,当时又就他们俩儿人,孤男寡女的,傻柱还是个四张了都没结婚的老光棍,你说傻柱没占人便宜,谁信呢!搁着我,我也不信。”
“嘿嘿嘿……也是。”二大爷一听‘老光棍’也乐了:“不过这年纪也差得太大了,傻柱都能当他媳妇儿的爹了。”
“讲究什么呢你们!又说柱子。”一大爷也从大门进来,一进门就听两人旁若无人地讲究傻柱,便说了一句,照往日,二大爷和三大爷会跟他打个招呼就散了,不耐烦听他说教,今儿个却把人拉过去,不大工夫,就把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