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的红楼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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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敏的红楼生活-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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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生活。要想过得舒服,除了要讨好太太,还要利用机会,能够在府中安插下人手,能有一定的权力。否则,单凭太太的恩赐讨生活,我们就会落得像章姨娘和白姨娘一样,对着太太唯唯诺诺,太太指东不敢往西,在府里一点地位都没有。如今太太上下这么一整顿,将府内外彻底的握在了手心里。我们若是再不想办法,到时真的一点生存空间都没有了。”
文姨娘叹了一口气说:“田姐姐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们能怎么做?本来太太就管着家,她这么做,我们有置喙的余地吗?何况太太的举动,就连老爷都说好,我们反而说不好,那么不好在哪里?到底该如何反对?再说就算反对有用吗?谁会听我们的?”
文姨娘无意识的用手拨弄着手中的茶盏,幽幽的说:“老爷不是个好色的,从素日的行为来看也不是一个能宠妾灭妻的人。而且自我们进府后了解的情况来看,这些年老爷对太太一直都很敬重,太太虽然没占据老爷一颗心,不过也有大半。我们做姨娘的,先天就已经弱了太太一头,要想在后院里能够好好的安稳的活下去,认清形势,面对现实,能屈能伸则是我们做姨娘的不二生存法则。”虽然低头认输,可是话里犹自带着几分不甘。
听文姨娘啰啰嗦嗦说了这么多,却是一副认命的样子,田姨娘立刻火了,不甘的道:“我本来以为文妹妹和我一样都是心高的,是个厉害的。没想到受了这么点打击就服输了。文妹妹说的是,我们是被太太压在我们头上,可是我们头上还有个老爷。”
“老爷是不爱色的?你不会忘记我们受的教育里那句‘这个世界就没有不偷腥的猫’这句话吧?不爱色,是因为他遇见的美人都是绣花枕头,比不得太太才貌双全,而且太太手段厉害,防备的严密。不过太太生的貌美不假,若是年轻,我一定比不过,可是如今早已经是昨日黄花。况且再美的容颜日日相对也腻了,何况已经老了。”
田姨娘冷笑着,弯起手指指着囚禁徐姨娘的小院说:“老爷会不会宠妾灭妻我不知道,徐姨娘娘家获罪,她闯入主母房中,差点害得主母小产,这么大的过错不过落得个幽禁的下场。我比那个蠢货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难道最后还会不如她?如今太太大着肚子,伺候不了老爷,难不成这样还把着老爷不成?我不是那些空有皮囊的草包,又是老爷名正言顺的姨娘,老爷到我那里太太也说不出什么来。我就不相信了,凭我们这些年受的教导,学的那些手段会拢不住老爷?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是要争一争,就这么俯首认输我不甘心,也绝不是我田媚儿的作风!”
田姨娘信心满满的说着,见文姨娘对她的一番言辞没有任何反应,有些没意思的撇撇嘴,起身告辞。文姨娘也没有挽留,起身送客。看到文姨娘如此不客气,把本来心中还想着劝上一劝,把文姨娘拉做同盟的田姨娘气得七窍生烟,当下也不说什么,径自走人。
送走了摇摇摆摆的田姨娘,文姨娘回到房里,坐在绣墩上,望着棋盘上呆呆的发愣。连翘看到她这个样子,有些担心的上前说:“姨娘,没事吧?”
文姨娘从自己的思绪中被拉回,含笑摇摇头。连翘有些不解问道:“姨娘,以前你和田姨娘不是挺好的嘛,结为同盟,联手对付太太,怎么这回反而拆帮了?我觉得田姨娘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徐姨娘就算给姨娘提鞋都不配,不管从哪方面看,姨娘都比她强上百倍,正如田姨娘所说,不管怎样,结果都会比徐姨娘好吧?”
文姨娘摇摇头,失笑道:“徐姨娘犯了这么大的错,老爷只不过把徐姨娘幽禁完事,你觉得正常吗?”不等连翘回答,自顾说道:“这可不像老爷的行事作风,老爷这个人素来最讲规矩,而且对太太最为敬重,但是这次的行为却等于□裸的落太太的颜面,何况太太这会子还有孕在身。我虽不明白老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事出反常即为妖。单看自从徐姨娘被囚禁之后,老爷从来都没去看过她一眼,连接近她的小院都不曾,就知道老爷心中是厌弃徐姨娘的,只不过碍于某些我们不知道的原因不好处置了她。而且太太素来也是好强要面的,徐姨娘差点害得她一尸两命,就算当时太太不找徐姨娘算账,过后也不肯善罢甘休的,可是偏偏太太那里也不见一丝动静,可见其中必然有我们不知道的缘故,说不定和老爷前面的事情有些关联呢?你不是打听清楚徐姨娘一家是老爷下令查抄入狱的。”文姨娘作着推测。
一席话说得连翘目瞪口呆,文姨娘拿起茶壶,将茶杯注满,小口小口的喝着茶润着因为说太多话有些发干的嗓子,又道:“连翘,你还有得学,这个世上有些事情不是用眼睛看就行的,你还要会动脑子,能够透过表象看到本质才行。当初我和田姨娘联手是因为合则两利。现在,此一时,彼一时,拿鸡蛋撞石头的傻事我可不会干。田姨娘愿意去做就让她自己撞个头破血流好了。”
怕连翘依然不明白后院之争的残酷,文姨娘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指点道:“我从来都不曾小看过我们的这位太太,她的手段高着呢。这么多年来除了去年从她肚子里生出的大姑娘,你看看老爷哪里还有其它子嗣?要知道以前府里还有老太太呢!都没能压住她!在我们进来之前,除了章姨娘、白姨娘。听说还有一位老太太赏下的姨娘,可是三位姨娘,一位死了,生下的两位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完全仰仗她生活。”
叹了一口又道:“太太把府上把持的严密,只是因为多年来没有新对手出现,不免松懈了些。再加上老爷新升了转运使,刚到扬州,变卖产业、收拾东西、搬家、初来乍到彻底安顿下来怎么也要忙上时日。老爷的上司做媒,纳了徐姨为二房,又进了我和田姨娘,一时之间手忙脚乱,偏又赶上过年,乱上加乱。太太去年生育伤了身子,因为要保养,不可操劳,不免更松懈了几分。因此这是我们几位姨娘的出头机会,所以要联起手来对付太太。太太知道这种情况对她不利,少不得打点起精神对付我们。偏偏这个时候她被查出又有了身孕,而且几乎不保,这个时候天大地大都没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大。太太安胎,看那个模样,似乎一切事情是等她生产完毕之后再说。这时府里虽说有几位管事妈妈料理,到底不同以往,这又给了我们几位姨娘运筹的机会,所以徐姨娘和我先后身怀有孕。”
顿了顿叹道:“若是这样下去,等太太生产完毕之后,我们的安排奏了效,那么我们真能在府上有了说话的地方,虽不至于真能和太太分庭抗礼,但是至少有生存的空间。届时太太再想要收拾我们可没那么简单。只可惜徐姨娘的娘家坏了事,那个蠢货,沉不住气,闹了一场,小产了。太太发现徐姨娘怀孕她被瞒在鼓里,而且还差点被她害得流产,因此发现对后院的掌控能力下降。太太是个聪明的,如何不知道是我们做的手脚,她怎么能够不知道放纵下去的后果,自然等不及生产就要下手。只是我没想到太太会做的这么绝,下这么辣的手,经她这么一弄,我们以前下的功夫全都白费,不奏效了,府内外又重新回到她的手中。说到底,我还是低估了我们的这位太太的厉害程度。”
连翘看到文姨娘服软,不过是因为她认清了情势不得不低头,但是心里还是不甘心,忙笑着安慰道:“这也没法子,谁让姨娘在名分上输了太太一头,又比不得太太多年的经营。不过不管太太怎么厉害,可是,姨娘毕竟不是趁着这个机会怀了身孕不是?要知道,没有孩子,这后院的女人就像浮萍,根基总是不稳当。等把孩子生下来,老爷子嗣单薄,哪怕姨娘这胎就是个女儿,这府里也不敢小瞧了。田姨娘就算再闹腾,也比不过姨娘。”
文姨娘伸手抚上肚子,知道连翘说的对,可是想起她受的教导,其中讲到的那些后院中的阴私毒辣。进府后在饮食上见识到贾敏不动声色的手段,心中一阵害怕,她真的能把安全的这个孩子生下来吗?退一万步说,就算生下来了,这个孩子能不能平安长大?
黄芪从外面进来,神色有些慌张,压低了声音说:“姨娘,不好了。姨娘怀孕的事情可能被泄露出去了,我看见我们院里的小丫头和太太身边的钱嬷嬷说话来着。”黄芪是文姨娘进府是时分到她身边的,这大半年来早被文姨娘施展手段给拿住了。
文姨娘听了心中一慌,旋即稳住情绪,在心中告诫自己这个时候绝不能乱了手脚。不管心底如何心潮起伏,面上依旧做出平稳的模样,说:“怎么回事?说清楚。你确定你没看错,或者不是因为其他的事情钱嬷嬷才叫走她们?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
黄芪见文姨娘依旧沉稳不乱,心也定了下来,肯定的说:“姨娘,我绝对不会看错。再说我们这院子里有什么事情能让钱嬷嬷亲自过问,而且还是问的还是一个连三等都不是的杂使小丫头?”想了想,黄芪又补充道:“我记得那个小丫头是专门收洗我们院内衣服的。”
这句话一出,文姨娘和连翘为之色变。文姨娘为了隐瞒怀孕的事情,都是拿连翘沾有葵水的衣物来当作她的送洗过去。这样一来,连翘的自然都是干净的,一开始人们还不会注意,但是时间长了可保不准。只要往外一说,懂的都会知道怎么回事,必然猜到文姨娘身上。
文姨娘和连翘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黄芪看见两人沉默,急了,忍不住跺脚说道:“姨娘,若是瞒不下去的话该怎么办?赶快想想办法呀!” 自从投靠了文姨娘,黄芪也知道她今后的荣辱也都和文姨娘系在了一起。不管受不受宠,一个有孩子的姨娘和一个没孩子的,在府里的地位不言而喻,黄芪也希望文姨娘能把孩子生下来。
沉默半晌,文姨娘伸手撩了一下眼前的碎发,强笑道:“瞒不住就瞒不住吧?反正太太早晚都要知道,早知道晚知道也没什么分别。”
其实文姨娘这话纯属自欺欺人,若是真的没区别,她何苦要隐瞒。晚一天自有晚一天的好处,胎儿的月份越大,越安全。胎儿和母体联系越紧密,能使的隐秘不易被察觉的手段越少。
看见连翘和黄芪不说话,脸露担心。文姨娘深吸一口气,笑笑说:“放心,我自有自保的手段。这个孩子一定能够安全生下来。”文姨娘非常肯定的语气,信心满满的,在说服连翘和黄芪的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不过黄芪和连翘对文姨娘的半信半疑,只是面上不显,反而给她打气,鼓劲。至于文姨娘信心如何,谁也不清楚。
转身,文姨娘对着棋盘沉吟半响,终于做出决定,拣出一颗白子,拍在棋盘上。本来危若累卵的白子得到这颗白子,竟然隐隐连成一线。死中求活,后面如果不走错着,不出昏招,真有可能博得一线生机。




☆、第廿三章

上房里,贾敏翻查着从佟力家查抄来的物件。虽说从账面上查出佟力家的贪污了一万多的银子,可是她面前首饰匣中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首饰不算,单压在匣子底部的一座闹市区的三进宅子地契,一座盐场的商契就远不止这个数。特别是这座盐场,这根本是林海升任盐运使之后才收的,这才多长时间,手就伸这么长了。由此可见,以往,佟力家的没少打着她的旗号在外面收受贿赂,只是不知道这些事林海知不知道,反正在贾敏的记忆中对此是一无所知。
有些心烦的贾敏将手中的东西扔在首饰匣,挥挥手,示意醉墨将东西搬下去。贾敏一头靠在靠枕上,懒懒的躺着,临江和临波在她身后用力的摇着扇子。入了夏,天气越发的热了起来,偏偏大夫不允许她用冰,说什么虽然天气炎热,可是冰性属寒凉,她秉赋柔脆,又身怀六甲,这个时候用冰对母体和胎儿都不益。无奈之下,贾敏扇子不离手,屋内地板每隔两个时辰就要用水擦一遍,取其凉意。
“哎呦!”贾敏躺在玉做的芙蓉簟上,迷迷瞪瞪,似睡非睡之际,忽然感觉到小腿抽筋,忍不住轻呼出声,醉墨赶紧走上前捧着她的腿推拿揉捏着。临漪从外面进来说:“太太,文姨娘在外面求见。”
醉墨停下手,背后放着松香色的大靠枕,将贾敏扶了起来。贾敏用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坐好。示意临漪将文姨娘带进来。文姨娘低眉顺眼的跟在临漪后面进来,在离贾敏有一丈之远站定。文姨娘和贾敏中间隔着临漪还有钱嬷嬷,临江和临波也在贾敏身后警惕的望着她,准备有什么不对,马上护住她,而醉墨则站在圆光罩下,准备随时叫人。文姨娘似乎没看见众人一副戒慎的模样,恭顺的请安。
贾敏打量着俏生生站在眼前的文姨娘,只见她一身家常半新不旧的暗色衣服,梳的简单整齐的头发,头上只一只鎏金簪子,一朵绢花,也没描眉画脸,本来十分姿色这么妆点下来只剩下七分。心中好笑之余暗自警惕着,开口:“我身子笨重,早已经免了你们的日常请安。这个时候不早不晚的,你过来见我,可是有事?”
文姨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着头,说:“婢妾在这里求太太抬抬手,给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一条活路。”既然猜到贾敏已经知道她怀孕,文姨娘也不藏着掖着了,直奔主题。
贾敏被文姨娘的行为和言语弄得一怔的,旋即失笑道:“文姨娘快起来说话,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可不懂了。老爷膝下子嗣单薄,你怀有身孕能够为林家开枝散叶这是好事,怎么这么惶恐不安的?而且还说什么让我给你一条活路,难不成我日常生活中有什么苛待你,或者做出什么容不得你存在的行为,让你有此想法?嗯?”后面的话声音越发的轻了,熟悉贾敏的话,就知道她生气了。
文姨娘并没有顺从贾敏的话起来,继续跪在地上,微垂的头颅更低了几分。听到贾敏带有质问的话,虽然没有抬头,可是依旧能够感受到背上贾敏目光的刺眼,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犯了忌讳,可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不顾不得了。文姨娘咬咬牙,道:“太太这话严重了,婢妾并没有那个意思。只不过婢妾自进门之后,在发现日常饮食中有一些不利于女子坐胎的菜蔬及药材,我想太太对这些一定非常感兴趣?而老爷若是知道的话,也不必整天慨叹自己‘子女缘薄’,所以才子嗣不丰了。……”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文姨娘……”听到文姨娘口中吐出的威胁之辞,钱嬷嬷脸色铁青,走了出来,出声打断文姨娘的话。
“钱嬷嬷!”贾敏厉声制止了钱嬷嬷往下说的话头。钱嬷嬷接触到贾敏射过来的利光,心中一凛,赶紧闭口不言,退到后面去。
喝止了钱嬷嬷,贾敏回过头来,神色带着几分愤恨,几分懊恼的说道:“我倒是没想到文姨娘你这么机灵,竟然懂这些个。我就是个笨的,否则也不会这么些年个直到去年才生下玉儿。若是你早进门就好了,届时识破这些害人的伎俩,老爷膝下也会多几个孩子。”
贾敏摆出一副对文姨娘所言完全不知情,甚至她自己也是受害人的姿态。若是没有钱嬷嬷跳出来说话,那么贾敏这个不知情也说得过去,谁让贾敏这么多年来就只有黛玉这么一个还不满两岁的女儿呢。可是在场的都是人精,钱嬷嬷这么一开口,贾敏说她不知道,这话就没多大说服力了。钱嬷嬷在贾敏话一说出口,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心中暗悔不已。
文姨娘笑了笑,递给贾敏一个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在这里糊弄人的眼神,开口:“太太怎么说就怎么是,婢妾没有意见。”文姨娘心知就她刚才说的威胁之言语并不能动摇贾敏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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