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亲爱的阁下,您怎么能这么形容我们正常的商业交易行为?我可是非常非常友善的,跟那位罗伦先生进行过数次深刻交流后,才取得他的谅解,并同意转让那本可爱的书的。”
随意的拉张椅子坐下,幽对齐斯笑道,只是其笑容之诡异,确实让人背部发毛。“由此可见,我们商人的工作是多么的艰辛。”
“算了,我对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没兴趣,反正没人来找我报案……”低声的呢喃几句,在幽反应过来前,齐斯忽然以温和的微笑面对他。
“那我们现在就打电话找血月要书吧,即使他亲自坐飞机过来,最晚明天也能到了吧?”
常年沉醉在淡紫雾气中的伦敦,这天难得的天清气朗,一轮淡金色的圆月,冷清的悬在夜幕中,让人不禁感到有几分与七月夏夜违和的冬季寒意。
仍旧是在UK伦敦分部顶楼的办公室,仍然是那么几个人,他们似乎从进来后,就没有再出过这房间似的或站或坐,像是等待什么人或什么事般,一同定神望着房间的磨砂银质的大门。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左右,那扇大门终于被缓缓的打开,门的背后,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当房间里的五个人看到那道身影时,他们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兴奋神色,每个人都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朝门口靠过去。
“天啊!”
率先发出感叹的,是伦敦警察局的克雷探长,他和他的两位同事,已经在这里坐了快整整一天,他们除了聊天之外,就是看书。
而另外两位先生们则是以桌为床,丝毫不觉得尴尬的在那呼呼大睡,直到此刻,才从桌上爬起来,跟来人和另外两位淑女进行交流。
“你可终于来了!”
接着发出这哀怨之声的是齐斯,此刻,他正用自己热情无比的眼神,望着那站在门口的男人。
“先生,您知道自己迟到了将近有四十分钟吗?”说话的是樊莉亚,她正用自己的眼镜弄出神奇的反光,直射到门前男人的眼中。
“对、对不起……”亚麻色头发的男人,在五人可怕的气势面前,表现出其应有的怯弱。
“因为路上……下了一会儿雨……所以有些堵车……”他试图为自己的迟到找个好些的借口。
“请记得你们所承诺的,迟到十分钟就免费。”唇角噙着一抹淡笑,幽冷静而锐利的盯着那男人,想来这四十分钟的等待,已经让一向在等待方面十分擅长的中国人,也愤怒起来。
“是、是的!这是你们要的汉堡牛排一份、香草鱼排一份、法式白酒蘑菇鸡排、配鱼子酱沙拉一份、香煎大虾和中式炒面一份……
“还有橙汁猪柳配煎土豆泥一份,这是附赠的饮料,全部依照我们餐厅承诺的,免费为各位送上,敬祝用餐愉快。”
一身黑色侍者服装的送餐员,面对眼前这一群凶神恶煞的男女,可谓是惊恐交加。
只要能让他马上离开这里,别说这区区的一顿饭钱,就是老板要扣他半个月工资,相信他也会点头同意,毕竟没有什么会比自己的小命珍贵。
怀着这样的想法,送餐员以落荒而逃的姿态,离开了UK伦敦分部大楼─他今天可真是倒楣,竟然遇上一群长得跟吃人鬼一样恐怖的客人。
目送那名速度可媲美世界百米冠军的送餐员,冲出自己的视线,齐斯这才将手中的食物,分发给它们各自的主人。
“免费晚餐,今天是幸运的一天?”
美丽的女法医捧着她的香草鱼排,语含讽刺道。
而她的同事樊莉亚小姐,正在拆开她的猪柳,说:“夏克玛尔,我亲爱的朋友,最少针对这顿饭来讲,我们还算因祸得福,对吧?”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便大笑起来。
而克雷探长,则只能用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看着他们法医部门工作人员之间的交流。
“对了,齐斯阁下,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您是否能为我达成?”隔了约有五秒,夏克玛尔忽然看着齐斯问道。
从下午开始,就滞留在这个她们平日里视之如猛兽怪物的UK,但却一直没有再询问齐斯和幽什么和案情相关的东西,虽说这跟齐斯脸上的肿痕有不少关系,可再怎么说,这份好奇心也已经该压抑到顶点。
毕竟在一天内,她们先是知道同事并不是死于自杀……
或者说,她们是死于一个听起来非常伟大的“幽灵”手上,然后,樊莉亚还突然变成了那个幽灵想要得到的人。
一切事情来得太快,快到她的脑子有点无法接受那么多违常的讯息。
正用有些损坏形象的吃相,消灭眼前的香煎大虾和炒面,齐斯疑惑的看向夏克玛尔:“如果在本人的能力范围,必定会为小姐全力做到。”
“能不能趁阁下的朋友来到前的这段时间,替我等三人,从头到尾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解说一遍呢?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将会无比感激。”放下手中的食物,夏克玛尔向齐斯微微颔首。
用一张因伤痕和不合时宜的严肃而变得奇怪的脸,齐斯对面前的美女点了点头,但之后,却把目光投到坐在身旁的幽身上。
接受到齐斯无言的请求,幽随之回以拒绝的瞪眼,但效果却并不明显,最后在两人目光对峙半分钟后,幽还是无奈的举手投降!
天杀的,他到底欠他什么东西,怎么每次都会如此堕落的,让这白痴将自己拖入麻烦之中?
“那就由在下来为几位整理一下思路好么?”面带微笑,幽边说边优雅的切下一块鸡肉薄片。
“首先,UK会注意一切,是从五天前,德国天才神童音乐家俄尔斯和他的家传古董七弦琴失踪开始的,他的两个保镖被发现遭人杀死在休息室里,死状凄惨。
“在一天前,因为搜查无果,齐斯先生就到本人所开的古董店来找我,希望我能帮助他查清这次案件,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将那位国宝级音乐家找回。
“由于根据齐斯所说的,在现场残留有葡萄酒余香这一线索,使得本人开始怀疑,那是否与小店数月前失踪的一把幻王复制品有关,但这一推断,最后在众多的资料面前,被我自己很快的就推翻。”
将鸡肉送入口中,幽喝了口被倒在白瓷茶杯里的红酒。
“因为不管从哪项资料上看,那位少爷手上所拿的,都不可能会是小店数月前的那件失窃品,因此,这让在下不禁开始思考,这是否说明,那位小少爷手上的七弦琴,就是真品?
“于是,我就去找来一切可能的相关资料,最后,从俄尔斯母亲的自传上的一张照片确定,俄尔斯手上的那把,就正是被称为世间乐器七王之一的幻王。厄法迪斯,而俄尔斯,此刻很明显的已被幻王侵占了身体。
“也就是说,我们要救的人,和犯人将会是同一个人,因此,我们就没有必要去为失踪者的安全担心。
“在确认这一点后,我想起最近都会隔三岔五的在报纸上,看到一些奇怪的凶杀案,特别是已经连续一周内不断的出现女性被杀案,且身上的部分内脏或肢体都被取走,这些无疑引起了我的注意。
“所以,在当晚,我重新翻阅近十天内的所有报纸新闻,最后找出七天前、五天前和三天前所发生的这几起‘普通’命案。
“而且由于俄尔斯失踪的原因,新闻似乎并没有去深究这些案件,是不是这样?克雷先生?”
说到此处,幽停下来看向正边吃边听的克雷,在看到对方点头后,才继续。
“所以,在次日,我就去找齐斯,并请他将那几件案件的调查权转移到UK,以方便查探,并履行我们于前一夜的约定,去俄尔斯失踪的第一事发现场,也就是皇家歌剧院,看看还能否找到一些先前遗漏掉的线索和讯息。
“却不料遭到幻王殿下的惨烈报复,他早就在那里布下咒阵,只等着要去复查的人上钩,并将之杀死。”
经自己的提醒,幽此时才隐隐觉得手臂在一阵阵的发痛,顿时使他心中生起一股怨愤怒气。
“但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去触动咒阵的人是‘自称’UK英国地区,第一魔法师的齐斯阁下,和奉公守法的好市民的在下,所以才没有因此而造成一些因公殉职的惨剧。
“在我知道有咒阵存在的同时,就藉咒阵必定和其施法者有所联系这一规律,来施术追踪幻王殿下的所在。
“与此同时,也不惜血本的用水镇符来封住幻王所布下的血火咒,然后在已经遭到破坏的案发现场寻找线索。
“由于殿下布下咒阵的缘故,使我更加确信在那里有些东西,是殿下不想被人知道,或找到的。
“的确,我在房间的角落发现一个属于女性的血脚印,且在被殿下发觉我在追踪他之前,还发现一样对世上所有术者而言都非常震撼的东西─梦华古卷的残页。”
幽从衣袋中小心的将那片烧剩一角的纸片取出,在众人面前一晃后又收回去。
“之后,我们得到了殿下一个意义不明的留言,接着,就去了市警总局的尸体存放间,去察看那几具被害女性的尸体。
“后面的事相信大家都清楚,不外乎就是德拉克被抓,殿下留下新的线索让我们去找他,却又取走唯一可提供线索的古书,最后只好去找一个老朋友帮忙,而那位医生阁下……似乎答应要在今晚九点前到达,如果没到的话……”
说完,幽看了眼自己左腕上的银色精工古董表,满意地看到两根指针分别在九和十二的刻点上停留。
“呐,齐斯,看来这次有人要请吃饭了,呵呵。”
经他这么提醒,正在解决他晚餐的UK高层警官,也抬起头,瞄了眼墙上的银色几何钟,并兴奋无比的站起身,抓过一本放在桌面的旅游杂志。
“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将多年的仇恨在一顿饭里解决!”齐斯面带笑容的发出豪言壮语。
只可惜,他的兴奋快乐,在不足一分钟的时间内,就被一把带有魔魅磁性的男性嗓音所击碎。
“哎呀,看来……齐斯,你对你可爱伟大、且总在关键时刻跑来救你的善良好友,怀有很深的误会啊……”
也不知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就在那里,一个明明是夏天,却还穿了一身黑色皮毛长外套的男人,姿态优雅的坐在办公室左边的长型窗台上,对齐斯微笑。
“血月!”
惊诧的指着坐在窗台上的男人,齐斯低呼,他不敢置信的死瞪着那个家伙。
“你什么时候来的?”
完了完了,刚刚他说“多年仇恨”那句话,被这老不死的吸血鬼听到……
这次一定不被玩个半死,就是被整成残废……天啊!他到底做错什么!为何要蒙此大难?
轻笑着跳下窗台,那个和幽一样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男人,轻盈的着地,他径直的走到幽身旁,也就是齐斯面前,轻轻地推了下自己的眼镜─那是银色的下半框,防紫外线无度数眼镜,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出于哪一点,在天色全黑的夜晚戴这副东西跑出来。
“噢,请放心,我亲爱的齐斯阁下,绝对在九点以前就到达!”将一边手肘搭在幽的肩膀上,血月毫不客气地拿起一片切好的羊肉扔到嘴里。
“有点凉。”
他为这道菜肴下评语。
“对了,说起来……那位传说中的妖媚美女在哪里?我可是大老远,不辞劳苦的从慕尼克飞过来……”
相视一眼,幽和齐斯同时露出无奈的苦笑。
“血月,原来你让我们一定要等你,还说很快就到是这个原因……”伸手拍拍血月的肩,齐斯一脸哭笑不得的神情。
而幽则非常冷静的将他的手拉下来,轻推着他转过身,让他面对三位呆滞的市警人员:“那位就是你期待已久的梅纳斯小姐。”
他抬手朝两名女性所在的位置比了比。
“你好,美丽的小姐,久仰您的大名,却不幸的不能生在您早先存在的时代,所以没能早些拜见您,请原谅在下这小小的不恭敬。”
血月丝毫没有犹豫的走到夏克玛尔的面前,轻柔的执起她的手,在那白皙细滑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只是他的行动却没有如同往常一般虏获到被吻者的心。
带着些许恼怒将自己的手抽回,法医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俊美男人。
“先生,首先,我并不是你所意指的那个人,其次─我哪里妖媚了?我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知识女性!散发着智慧光芒的知识女性,你们这些蠢男人懂吗?”
瞬间,原本称得上热闹的办公室变得鸦雀无声。
“这个……”
血月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恼怒的美女,然后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对自己挑眉的女性,最后,他干笑着转过身,看向两个损友。
“哪位是梅纳斯小姐?”
拼尽全力的忍下笑意,幽走上前去拍拍血月的肩,并将他的身体转向樊莉亚,然后用看上去热情无比的微笑向他介绍。
“这位是樊莉亚。奥菲托斯小姐,现在就职于伦敦警局法医科,很荣幸的为您介绍,她就是酒神狂女,梅纳斯的转生。”
稍显呆滞看着正在对自己微笑的樊莉亚,血月发出了毁灭形象的惨叫─“噢!不!先祖!您怎么能跟您高贵的子孙开这种玩笑?”
第七章GiantCrinum?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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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镜还魂咒─古代希腊神代时期,为众神所使用的复生咒术,由于要驱动咒阵所需的是人类所不能承担的强大魔力,因此也被称为神之秘咒。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人类术师们以能使用此术为毕生目标,而在百年以前,七镜还魂咒,还曾被东方之国用来作为测定术者术力的标准。
“此咒所需祭品如下:死者,即复生者的指骨,杀人者的血与灵魂,七个自愿献祭的少女的脏器肢体。
“包括‘灵魂之窗、血液之源、魔之左臂、凶兽之齿、生命之始、智慧之匙、神之右足’。
“集齐祭品,以GiantCrinum结晶为烛,捕捉天神使者,夺取神羽,然后在圣洁之森,塑起由毒性女王所造的祭坛,再用圣洁与污秽两极之神力,重塑死者肉体,召回死者亡魂,使之复生于世。”
长长的舒了口气,血月煞有其事的把手中书本重重合起,并环视了坐在自己身旁的众人一圈,接着对幽露出微笑。
“好了,幽,以上就是禁咒集对七镜还魂咒的描述,所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走了吧?”
还以一个更为灿烂的笑容,幽一把拽住准备随时溜走的血月的大衣。
“好兄弟!我们都那么久没见面了,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来读几行字就走人?怎样都好,都得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嘛,对吧?齐斯。”
朝坐在旁边的齐斯打了个眼色,幽进一步站起身来,用无比友好的态度,将手搭上血月的肩。
“就是就是,血月,每次你都说我们不够意思,从来没招待过你,所以这次绝对不能让你就这么回去,留下来‘多玩几天’吧!”齐斯完全领会幽的意思,也站起来拍拍那只笑容已变得僵硬的吸血鬼的肩。
“就这么定啦!”
幽和齐斯一样拍拍血月的肩,一起用不容拒绝的态度,将不情不愿的血月扯到二人中间坐下。
“那下面我们来探讨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吧。”
“嗯……如果按《柯法拉迪禁咒集》所记载,厄法迪斯会在森林里面塑造祭坛?所谓的毒性女王又是指什么?”
齐斯一手搭着血月的肩,一手托着下巴低语。
“奇怪,你们为什么不关心一下那些祭品?如果用这个魔法需要七个少女作祭,那现在应该还差三个祭品才对!”
出声提醒她眼中的UK疯子们,夏克玛尔认为,既然知道一个连环杀手下一步还要杀人,那么身为一名员警,就有义务去防止和保护那些可能遭到残害的民众。
对美丽的法医官轻轻挑眉,齐斯浅笑着对正在思考什么的克雷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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