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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在UK伦敦分局工作过的人都知道,珊纳。G。霍罗伦的媚眼跟微笑,可是跟齐斯的怒吼齐名的恐怖东西。
那个有“魔媚药师”之称的大美女,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曾经有个不知死活的行动科科长,在她还是普通探员的时候,偷偷摸了她的屁股一下,结果第二天,那个科长就莫名其妙的中了毒,而且因为一直找不到解药,最后在医院里躺了足足一年零两个月,才死里逃生离开医院。
从那时候起,“魔媚药师”的不可侵犯,就深深地刻印在所有UK伦敦分部的员工脑海中,并且被前人代代传诵,以防那些新进的菜鸟,让当年的悲剧再次重复。
不想跟德拉克纠缠下去,齐斯闭上双眼,狠狠的皱眉,并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以减轻从那个地方传来的阵阵抽痛。
“那你呢?你又是因为什么,而出现在这个地方?”安静了两秒,齐斯再次出声,这次,他问的,是坐在和自己隔了一条过道位置上,第二个“多余的同行人”||幽瞳古董屋的主人,巫瞳幽。
“尊敬的齐斯阁下,难道您不觉得,在问别人问题之前,应该先把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吗?我以为这是礼貌。而且,如果我没记错,你昨天晚上才声称自己在未来一周内,将必须留在伦敦的办公室里,跟那些可怕的文件怪物们作殊死搏斗。”没有回答齐斯的问题,幽微笑着,用他手上的报纸拍了拍齐斯的胸部。
看着身旁表现得十分闲适的中国男人,齐斯愿意用他那台,目前等同他命根的宝蓝色法拉利612来打赌,幽去维昂登,绝对不是因为他先前跟德拉克所说的“休假”,在这个古董商眼中,终日与一大堆的古董打交道,就是他最好的休假。
能够让他离开他最爱古董店铺的原因,只能够是另一件古董||而且,它往往十分珍贵稀有,并通常十分危险。
扭曲着双眉,齐斯用一种古怪的表情看了幽几秒,然后认命的叹息一声。
“相信我,我仍然要和那些该死的文件们打交道,这也是为什么德拉克会在这里的原因,在这个礼拜之内,他暂时是我的秘书。”他伸手取过幽手上的日报,并将它扔给德拉克,以防止幽用那玩意来转移他们之间的话题。
“如果我告诉你的话,你也会告诉我?我是说,绝对的真相,而不是你所编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谎话。”耸了耸肩,幽微笑着对齐斯点头:“这当然,先生||我们这些商人崇尚等价交换。”然后,他安静的看着齐斯,等待他开始自己的故事。
“你应该还记得‘地下魔女之王争夺战’,这个很像恶搞节目的名字吧?”作为起始,齐斯问幽。
而幽很快就给了他答案:“当然,奥撒拉魔女是位很迷人的小姐,而且,她是在尊贵的千羽魔壶所制造的空间内说出这句话。”“我一直在追查这件事。”在这么说完后,齐斯快速的朝那个不怀好意微笑着的古董商,投去一道警告的目光。“这绝对不是因为我看上了那个红发的女人!”他大声宣称||虽然直到今天之前,他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
“好吧,我知道你不是,所以请不要像一只被人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对我大吼,然后?”对齐斯挑眉,幽在接到空姐送上的茶水的同时,调侃着齐斯。
而后者则给了他一记非常凌厉的白眼。
“在一个月前,情报部收到消息,说那项‘搞笑’争夺战的新一项任务已经展开,似乎是要求每个‘魔女之王’的候选人,各自去寻找一样‘古老的、哀伤的、血腥的、强大的、使人敬畏的’物件。
“从整个世界范围来说,这样的东西可说是屈指可数的,而其中一个可能的目标,就在卢森堡的维昂登,而卢森堡的UK分部,竟然连倒茶小妹都算上之后,人数总和还不超过‘五’,完全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去追查这条线索。”说到这,齐斯顿了一下,他抓了抓自己本来梳得十分整齐的头发,似乎这样的行为,能稍微安抚他狂乱的心与思维。
“所以,在不得已之下,身为组织中最早提出追查‘争夺战’的英国分部,就不得不派出人手去卢森堡协助调查。”
“可是在众多目标线索中,维昂登的那样东西,被真正视为目标的可能性非常低,我们曾经为这件事开过无数次会议,但结果都一样||无关重要,但还是有必要前去确认一下。”
“因此,在得出这样的结论之后,我就派遣了和德拉克同期,但一直比这个没用的小鬼表现好很多的,苏菲。C。克里亚小姐去进行调查。”想起那女孩离开英国前的一晚,他们还在一起,为一件精灵连续盗窃案而通宵加班,齐斯忍不住的将双手握紧。
他实在不该这样大意。
在成为局长后的这四年来,自己的日子实在过得太过安稳顺利,除了时不时被幽戏弄和连累以外,根本没遇过什么非常严重的事情||他的判断力和能力都得到了上司和部下的认可,甚至有人将他视为自己的眼中钉。
所以……他在这样的安分和赞美中,忘记了一样十分重要的东西||时常的自省与必要的自我怀疑。
他在五年前,临近大学毕业的那次莽撞,让那个到现在唯一给予他“长辈”感的男人悲惨死去。
即使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清楚,最终夺走那人性命的,并不是他为他带来的伤,而是一种人类暂时无法战胜的病症||他却在五年后人生取得了初步成功的现在,彻底忘了当初那血的教训。
真低劣……齐斯……
在心中无声的自嘲着,齐斯没有注意自己已经将想法流露于表情,让古董商人全部尽收眼底。
“那位克里亚小姐遭遇了什么不幸吗?齐斯。”幽在齐斯长时间的忽然沉默中开口,然后在看到齐斯惊诧眼神的时候,露出抹了然的笑容。
“你必须知道,你的脸色和表情都十分难看,我的朋友。”苦笑着摇头,齐斯喝了一口方才空姐送上的茶||混浊的深红色,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混入了血的污泥。
但此刻,即使是这样的东西,也能为齐斯带来稍微的安定作用。
“她死了,最后一次和组织联系是在昨天的下午,在四点三十七分到四点五十二分这段时间里,她给卢森堡分部的部长打过一个报告电话,内容是她已经查明,在维昂登的那件备选物品,非常可能已经成为真正的目标,希望他能尽快派人来和她接触。
“而按照计画,她会在今天正式向我提交一份报告,要求对该地区增援,而不是……”想到早上办公桌上所摆放着的内脏鲜花,还有那残破的半颗人头,齐斯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而不是连全尸都无法保留的客死异乡,最后还要被人破坏尸身,只因为那个犯人,想警告她愚蠢的上司,让那个白痴不要再插手搅和他们的事情!”说完这句话,齐斯低声的冷笑了一阵,随后目露凶光的补了一句:“而现在,那个愚蠢的白痴上司,正在想办法为他的下属复仇!他要让那个比自己还要愚蠢的卑劣女人,为她所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付出沉重的代价!”微眯着眼,幽知道齐斯现在十分生气,甚至……非常冲动……
这样的愤怒对于他的朋友而言,十分少见||最少,在曾经照顾过齐斯许多年的霍洛特老师去世以后,就已经很难见到。
不管那位“克里亚小姐”到底是谁,或者她曾经跟齐斯有过什么关系,此刻,他都有十足的理由去相信,齐斯现在的状态,并不单纯是因为一个“克里亚”的“悲惨死亡”所造成。
因为在这些年里,这个男人所曾经历过的死亡与战争不为少数。
或许在齐斯当上UK高层以后,他已经尽可能的减少了自己部属的殉职率,但在他身为普通探员的那段时间,几乎每隔不到一个月,齐斯就需要出席一次自己同事,或者上司的葬礼。
那是个黑暗时期,没人希望想起当时所发生过的事情,而幽则是因为没有兴趣||毕竟那是人类们的事情,一些过眼云烟而已。
但幽相信早在那个时候,齐斯已经学会了如何冷静的去处理,如果是平时正常的齐斯,就算今天是他,或者血月以最凄惨的姿态死在他面前,齐斯也不会表现得如他现在这样的……不顾后果……
就算他现在仍旧留在第一线的调查上,那都已经仅止于一些重要,且让人束手无策的案件,像这种普通,且犯人明显的“凶杀案”,不应该由他这个局长大人来调查。
而且,如果真的如此危险,他更不该只带着一个完全没用的德拉克就跑去抓人,这样盲目的自信自己的力量,对一个从事刑侦的公职人员来说,是愚蠢而不现实的。
更何况,齐斯大小也是个官,管理着UK组织最大的十五个地区分部中的其中一个,如果他因为这么件小小的“凶杀案”而丧命……
站在商人的角度,幽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这笔生意不划算”。而通常,齐斯也和他一样的了解这个道理,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完全将这种“常识”的东西,全部都抛诸脑后。
现在在他面前的齐斯,不像是成年以后的齐斯||更准确的说,不像是霍洛特老师死后,那个看清了世界本质,不再天真的齐斯,反而像是五到六年前,那个凡事只凭直觉和热情,还有好奇心去乱闯一通的那个齐斯。
所以,基于以上种种原因,幽认为,他有必要将齐斯今天如此“反常”的原因找出来,而且,恐怕他这次,除了要到维昂登去寻找恶魔权杖||无夜之外,还要附带多出一项额外的工作||防止齐斯因为他的突发荷尔蒙现象,而丢掉自己的小命。
除了身为朋友的理由,他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不能让他就这样轻易死亡的原因。
等待一个灵魂转生是十分漫长的,所以,他要这个灵魂尽可能长久的在肉体里“活”下去,这样,他才有足够的时间,来寻找那些数千年来,仍旧无解的问题的答案。
注一:齐斯全名为齐斯。达克。雪皮,英文Cheese。Duck。Sheep,意为乳酪。鸭子。绵羊,所以奥撒拉用此来嘲笑他。
第四章各自的理由
与幽灵无异的红发红眼白衣少年,全身透明的浮在灰色城堡的大厅。
他坐在空气中,欣赏着那些仆人们忙碌的身影,并愉快而贪婪的呼吸着城堡空气中,所蕴含的强烈怨气。
真是个好地方||他微笑。
他已经有一百年的时间,没有离开过那个名叫“地狱”的地方,对他来说,现在这个“人间”已经变了许多。
但这座城堡,这个地方,仍旧能让他感受到那份中世纪的古朴和沉寂。
非常完美||这是他对这座大城堡的评语,直到他看到几个穿着古怪的人走进城堡,三男两女,其中一个女的,还染了一个深绿色的爆炸头。
这让她看起来像棵西兰花。
少年皱眉,他飘到那几个新进住客的身边仔细观察他们,然后,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恶意气息||非常熟悉,却让他矛盾的没有丝毫记忆。
好奇心在那一秒钟迅速膨胀,少年在思考一秒后露出了一抹狡猾的笑,下一秒,他再度像先前在城堡门口那样,瞬间消失无踪,连个透明的虚影都不留下。
而就在他这么做后,一个穿着浅棕色长外套的褐发男人,走进了城堡。
“好了,我的原因已经告诉你,轮到你了,幽。”当过分激烈的情绪稍微得到冷静后,齐斯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他朋友的身上。
而幽却只是对齐斯露出抹十分灿烂的微笑,仍然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意思。
“还有些细节问题你没有说清楚。齐斯,如果你希望我向你学习,也将一些细节忽略不计的话,从我个人角度出发,对此,我十分乐意。”“你还想知道什么?”带着几分无奈,齐斯叹气||不要反抗,他告诉自己,因为最终他总是斗不过这个奸商的。
“比如说,那些美丽的女孩们在维昂登的‘目标’是什么?又比如说,你今天的脾气为什么如此的‘青春’……又或者……你愿意的话,我希望能知道,你的左腕,怎么在事隔多年以后,又开始出现白色绷带?”
“而且,从这个拙劣的包扎技巧看来,你应该没有上医院是吗?”还是微笑着,幽波澜不惊的问出齐斯最不想他问的问题||他左腕的伤。
幽敢用他店铺中所有货物来打赌,齐斯的怪异和这个伤口绝对脱不了干系,但他不认为齐斯会老实的告诉自己,在昨晚的酒会之后他发生了什么事。
齐斯并不希望幽发现自己手上的伤,更不希望他对此提出任何疑问,尽管他明知这并不可能,幽迟早会问||而其中原因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恐惧梦中那些已经模糊掉的记忆。
不可碰触,齐斯,记住,不可碰触。
在脑海中,一把莫名的声音无时无刻这么提醒他,让他不能不连做几个深呼吸来平静自己。
“只是在煮咖啡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玻璃壶。”他眼神闪烁的敷衍着。
“噢,那它可割得真是选对地方。”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幽伸手拉住齐斯手上的左手,用力一握,在看到对方瞬间痛苦的神情后才放开。
不想跟幽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齐斯苦笑着摇了摇头,将话题的重心重新带回他现在所面对的案件。
或许幽说得没错,自从昨晚那个古怪的梦境之后,他就变得不冷静起来,但这样又如何?他对去找奥撒拉算帐的这个念头,并不感到半点后悔。
“其实,说起那个‘目标’,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出来到底是什么,在整个卢森堡国境内,除了‘那里’的‘那个’东西,我认为,没有其他物件更符合那群疯女人新的竞赛要求。”“古老的、哀伤的、血腥的、强大的、使人敬畏的?”幽流利的背出齐斯先前提过的“目标条件”,然后很快的,他轻笑起来。
“我想我可以猜出来那件‘目标’是什么,但齐斯,我不觉得它十分古老,而且……‘使人敬畏’?那不过是人类愚蠢的盲从而已。”“不要将自己排除在人类之外,幽。”虽然已经对幽的“人类论调”熟得不能再熟,可齐斯仍然有些抗拒。“我们只是拥有大部分人所没有的一些特殊能力,但我们还是‘人类’。”他对他的朋友重申这个问题,他认为它应该得到重视。
而幽的反应却是无所谓的耸肩。
“介乎于你如何定义‘人类’,齐斯。”这么说着,幽将变得渐渐冰冷的茶水一口喝光,然后继续他们先前的话题。
“如果按你说的,那么,在卢森堡维昂登,唯一能让那群美女们看中的,就只有残酷门第||康斯纳兹的传家之宝‘绝望’宝石。”如此定论后,幽看了齐斯一眼,在对方认定的眨眼后,继续自己的叙述。
“康斯纳兹家族,开创于五百年前,他们的第一代族长,本来只是个普通的小村长,但他在一次幸运的砍柴活动中,意外的得到了‘绝望’。”
“‘绝望’很快的就给予自己主人强大的魔力,让他从一个人类,变成了低等的暗族,之后,更为他带来了无数的财富,还有显赫的地位||来自当时国王的几次离奇册封,让平民的布莱恩。T。康斯纳兹成为了一名侯爵,和他的妻子||让康斯纳兹得到‘残酷门第’之名的佩丽斯女子爵一起,成就了整个康斯纳兹家族。”
“随后,‘绝望’成了代代康斯纳兹族长的地位象征,只有康斯纳兹的历任族长与他们的夫人,真正的见过‘绝望’的样子,虽然外界总是喜欢将它称为‘宝石’,但事实上,除了那些族长大人和族长夫人们,没人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东西。”“不愧是卖古董的,对这类东西了解得真清楚。”为幽的解说拍了拍手,齐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