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迷案--煮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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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迷案--煮尸-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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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老白受伤

时间就在这有些诡异的气氛中一点点地过去,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眼看时间逼近凌晨一点,我看了看表,一会就该我巡检了。“老白怎么还没回来?”毛健突然说到。我环顾众人,的确没有老白的身影。老白平时最懒,每次巡检只是走马观花,根本谈不上细致。至多也就5、6分钟肯定回来,今天也怪,都快一小时了,怎么还没见他回来。刚才付宇那番搅兴致的话一出,所有人都似有心事,沉默寡言。谁也没有注意到老白没有回来。“也许找地方睡觉去了。”我随口说到。“就算找地方睡觉去了,也应该把小神探拿回来呀。”毛健用他那布满抬头纹的脸对着我说到。小神探是我们巡检的工具,跟手机差不多大,在装置里固定又八个巡检点,是磁力扣的。我们每次巡检都要拿上它,到了检查点,用巡检仪碰触磁力扣,在小神探屏幕上就会有相应的指示,输入相应的仪表读数。然后巡检完毕需要回到操作室把数据传输到电脑里。这是公司为了保证我们按时巡检上的新设备。也对,没有小神探就没办法巡检,是要扣奖金的。老白这财迷虽然懒,但是钱是他的命根子,肯定不会牺牲奖金来换取一时悠闲。“手机怎么也没人接?”毛健一边放下手机一边说道。“快到点了,我去看看吧。”我拿起安全帽和手套向外面走去。
我并没有直接去装置里,而是先来到三楼的班组休息室。一般老白要是偷懒都会跑回休息室睡觉的。休息室黑漆漆的空无一人。真是奇怪,今天老白居然没来睡觉。从休息室的窗户望下去,正好能够看到装置的全貌。装置里夜静悄悄的,没有看到老白的身影。这老不死的跑哪去了?我心里想着,走向了装置。
离装置还有段距离时,借着惨淡的月光,我突然看到从3号塔后面有淡淡的白雾升腾,我第一反应,不会是泄露了吧?于是我大步向白雾的来源跑去。距离3号塔越来越近我越感觉到空气的潮湿。看来应该是蒸汽泄露,我悬着的心慢慢放下了。绕道3号塔后面时,透过白雾我隐约看到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更确切的说好像是个人。就穿着我们的工作服。我大步冲进白雾,空气潮湿,浓重的热雾冲进我的鼻腔,在水雾中还混杂着一些奇怪的躁臭味。来到那人近前,我定睛观看。老白,那人是老白。
我找到了老白,他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地上全是水,有一根胶皮管子放在他的小腹上面,管子里面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滚烫的水,热气从老白湿透的衣服上蒸腾出来。水管的另一头连接着凝结水罐。化工生产需要大量的热,提供热量的就是高压蒸汽,高压蒸汽经过再沸器给原料加热。蒸汽冷却成的水会进入凝结水罐。虽然说已经冷却成了水,但是温度一般也都会在90度上下。这么热的水完全可以把饭做熟了。我赶紧拿开了那条热水管子,抱起湿漉漉的老白就往操作室跑。虽然我很不喜欢老白这人,但是毕竟是一个班组的同事。看到他落难了也一定要救。幸亏我体力过人,要是换了别人还抱不动他呢。来到操作室门口,来不及开门了,我一脚就踢开了铝合金玻璃门。大门因为用力过猛,撞在门后的墙上应声碎裂。玻璃渐了一地,操作室里的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两个女孩子还大声尖叫起来。同时大家一起回头望向了我的方向。
“快,通知调度派车去医院。”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高声喊道。这才把愣着的同事喊醒,大家都围拢过来。毛健拿起调度专线焦急地望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可始终没有张口。“曹把玻璃扫了,让我把他放地上,苗,快去接盆凉水!”调度电话那边传来了声音。“调度,我们是联合,有人受伤,快点来辆车送医院!”毛健用尖利的声音急切地喊道。“是烫伤!”我大声补充道。曹玲玲用脚经破碎的玻璃踢向墙边。放下老白,我直接接过凉水苗蕾拿来的凉水泼在老白的下身。我这人平时比较喜欢看科学探索类的栏目,里面曾经介绍过烫伤的紧急救治,应该是脱掉衣物,用敷料或者凉毛巾敷在伤处。可是老白的烫处在**,屋里还有女人,没办法脱裤子。再加上我也不知道热水究竟浇了多长时间,如果时间太久,脱衣服的时候会把皮也一起拽下来。“多来点!”我把盆子递给苗蕾。这时毛健也放下了电话,围了过来。“怎么了?”付宇此时听到了声音从对面的屋子里过来了。我又往老白身上浇了两盆水。“我到装置里就看到老白躺在3塔后面昏迷不醒,有一根凝结水管子搭在他身上。”我简要的叙述了当时的情况。“看来又是鬼魂作祟!”付宇那讨厌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去你妈的!别跟这添乱!”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人。一把将付宇推向了一边。由我很生气,用力没有克制。付宇那130斤的小身板几乎是飞到墙上的。后背重重的撞到了墙上。发出了“咚”的一声胸腔共鸣。整个人也坐在了地上。“行了,刘钲别这样。”毛健等人上来拉住了我。“你给我滚到一边去,再他妈胡说我弄死你!”我愤愤地说道。付宇被我刚才的举动吓得脸色苍白,缩在墙角颤抖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刹车声。“我送他去医院!”不待毛健回答,我已经抱起老白向外面走去。来的是辆金杯,车上除了司机,还有厂里值班的调度。调度帮我把昏迷的老白放在座位上,然后我也跳上了车。“小心点,有事给我们电话。”后面传来毛健等人的声音。不待我说话,车子便向着医院疾驰而去。
车上,调度向我了解了老白受伤的经过。并用手机向厂领导进行了汇报,对我说厂领导和我们车间的头一会也会去医院。大约5分钟后车子来到了医院。直接开到了急诊室。由于医院就是我们公司办的,所以联络方面十分便利,早已经有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在门口等候了。车子刚一停稳,我便拉开车门,和医生一起把老白放在担架上。向抢救室里面推去。“什么情况?”一位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的大夫向我们问道。“高温水烫伤,我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昏迷了,高温水一直浇在**上,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所以我没敢脱掉他的裤子。”我急切地回答着医生的问话。
抢救室里,医生迅速的掀起上衣,并用剪子剪开了老白的裤腿,老白的肚脐周围看到了许多水泡,每个都足有碗底大小,有的已经破了,流出黄白的脓水。肚脐再往上就相对好一点,有些许的小水泡,只是皮肤通红,就像猴屁股。裤腿已经剪得差不多了,医生解开了老白的裤腰带,缓慢的掀开裤子,从膝关节往上的皮肤几乎就全粘在了裤子上,随着裤子的退去,老白的**慢慢地呈现在了我们面前。从肚脐到大腿的区域简直惨不忍睹,裤子粘下了大量的皮肉,看起来已经完全熟透了,没有什么血液,就好像是家里做的米粉肉,只要稍微一碰就会往下掉渣。医生用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老白的大腿,一块皮肉落下,从里面流出黄白的液体,还掺杂了一些淡红色的污血。一股腥臭气扑鼻而来,身边的调度忍不住捂着嘴到外面呕吐去了。我也感觉胃里一阵阵的反酸。“请你们先出去吧。”那位医生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转身离开了抢救室,来到急诊大厅的椅子上休息。怎么会这样,我心里想道。热水浇在身上应该躲呀,怎么会昏迷了,而且热水还一直在身上浇着,疼痛也会把人惊醒呀!我心里翻来覆去充满着许多不解。也许这真的是一次不寻常的事件?我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刑警队长陈刚的电话。
不多时,一辆警用桑塔纳来到了医院里。陈刚和一名小警察来到了我的身边。由于刚才在电话里我没有将事情说得太仔细,一见面成刚就急切地问我:“小刘,怎么了?接到你电话我就赶来了。”“陈队长,这次受伤的是我的一个同事,名叫白洁,你应该也见过。”陈刚点点头,表示知道。接着我把老白受伤的经过,和我心中的疑虑向陈刚一一说明。“的确是有古怪。等等医生的结果再说吧。”陈刚说着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不多时,厂里的领导和刘胜先后来到医院。“刘胜!怎么搞得?你们车间三番五次的出事故,你这个主任还想不想干了!”那名厂里的领导打着官腔训斥着刘胜。刘生郁闷的低下了头。“这里是医院,请你安静!”陈刚在一旁看不过去,出言为刘胜解了围。那名领导见是警察说的话,猥琐的笑着点了点头。刘胜见此机会来到我身边,先向刚帮他解围的陈刚微笑致意,然后小声问我:“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见到老白躺在地上,凝结水管一只浇在他身上。”我苦闷的低着头小声向刘胜说道。“你先回家吧,这么晚了,我在这盯着。”刘胜柔声向我说道。“那好吧,我先走了。”我点头向陈刚和刘胜致意。蹒跚的走出了急诊大厅。

第九章 付宇他妈

因为着急抱着老白去了医院,我没有时间换衣服,只能穿着工作服回到家,脱掉已经浸湿的衣服,来到卫生间洗澡,可能是怕老白的脓血粘到我身上。喷头的水直直的浇在我的头顶,我用力的搓洗着可能粘到脓血的每一个角落。直到皮肤泛红,感觉有些疼痛了我才从卫生间出来。躺到床上,我展转反侧,说实话经过了刚才的刺激,我根本就没有困意,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出现老白那熟透的皮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渐渐睡去。
正午时分,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我睡眼惺松的拿起手机,也没看是谁的号码,接听了放在耳边。“喂,有事说。”我迷迷糊糊的说道。“你昨天打付宇了?”刘胜严肃地说道。“什么?”我的睡意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今天上午我刚从医院回单位,付宇的母亲就找到车间了,说你打了他儿子!而且不依不饶的让车间处分你!还说要不然就会告到厂里!…”“放屁,我只推了他一把,那孙子看见老白伤了,不但不帮忙,还在一边说什么鬼魂作祟的屁话,没抽他我就够对得起他的了!”没等刘胜把话说完,我就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听我急了,刘生缓和了一下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肯定事出有因,所以先安抚他妈妈说车间会调查的,把她支走了。这不马上打电话跟你了解一下情况么?”“调查什么?没打就是没打,我要是想揍他,他就会跟老白一起躺在医院里!”我仍然怒气难消。“当时的情况你可以问班里其他人去!”没等刘胜说话,我就挂了电话。感觉心里这叫一憋闷!起身大吼一声,照着墙上猛捶了一拳。“咚”的一声响,手上传来的痛感让我稍微平静了一下。穿上衣服我就来到了车间,打算当面跟主任对峙!
主任办公室里,毛健也在。看来他也是刚被主人叫来的。见我气势汹汹的进门,毛健连忙说道:“我跟主任把事情都说了,那事不能怪你。”我没有说话,怒视着主任,等待他的说法。见我的表情,主任知道我火了,低声咳嗽了一下。对我说:“小刘呀,我刚才听毛健都说了,事情的确不能全怪你,可是你也有点不注意,就小付那小身板能禁得住你推么?这次事情看来他们家人是想往大了闹。车间必须给他们一个说法。不然真的捅到厂里,肯定会严厉处分你的。”“爱怎么找怎么找,我怕他!我现在就找那孙子去!”我厉声说道,就往门口走。毛健和主任赶忙上前拉住我说道:“别呀,别把事情闹大了,对你不好。”“就是,打他那样的人都脏了你的手。”两人一唱一和。“那他妈我就得老老实实地接受处分?”我斜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不会,车间会尽量把这件事情压下来的!”刘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样,我放你半个月假,你出去散散心,不会影响你的工资奖金。车间会跟厂里说你在医院陪床,跟小付家人就说是让你停职检查半个月。你看行么?”“对呀,这样一来,都好交代,你也可以用工假出去玩玩,一举两得。这不挺好,为那样的人真让厂里处分你也不值得!”毛健在一旁敲着锣边。这时我才平静下来,想想也对,现在这时候,哪里去说理。既然车间挺照顾我,也只能这么办了。“那好吧,可是有一样,那孙子要再是没结没完,我可就真收拾他了!”“嗯,放心,车间会处理好的。”主任肯定地说道。

第十章 山西之行

结束了跟主任的对峙,看来换取的结果还不错,至少我能有半个月的带薪假期。可是这半个月要去哪里呢?想来想去,应该回老家看看了,那里清静,还有个大爷在,而且确实好久没回去过了。我的老家位于山西省临县的一个小山村里,说是老家,其实我并不熟悉,我是在北京生北京长的,从生下来到现在总共回去过四次,其中还有两次回去时我还小,没什么记忆。眼看已近秋天,回老家村子里,应该能有点大枣吃。打定了主意,我电话知会了父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们说了。爸爸妈妈也很能理解我,跟我说回去散散心也好。
由于我老家地处偏僻,要先坐一夜的火车,然后再坐一天的汽车才能到。盘山公路上,我坐着那辆破旧的老解放牌巴士,看着窗外沿途的景色。都说山西是黄土高坡,可是这些年经过治理,再加上大力发展果树等绿色经济,现在也很难见到以前那光秃秃的黄土山了。车上大多是本地的农民,操着浓重的山西口音,我很难听懂。巴士司机为了多赚钱,把车子装得满满的,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人,每当遇到警车,售票员都要指挥大家‘东哈、东哈’是让大家蹲下,以免被罚款。幸运的是我在总站上车,有一个靠窗子的座位。当地经济不发达,能有车坐就不错了,万一被查到,超载的人员就要下车,等后面的车子,有的时候说不定就要等上一天,所以大家都很配合。天气炎热车里挤得要命,加上农村没有自来水他们一般都很少洗澡,车上充斥着浓重的汗馊味。我只好打开窗子,看看沿路的风光。经过了八个小时的颠簸,我终于进入了临县境内,离目的地不远了。‘六伽翠斗裂’我从售票员的山西普通话中听明白了,刘家村到了,那就是我的老家。眼看小土路上站着一个精瘦的小老头,两只大大的招风耳十分显眼,头发斑白,皮肤黝黑,满脸梯田般的折子。他就是我的大爷。
“‘六整会赖里’”大爷用他尽量普通的山西话跟我打招呼。“嗯,回来了。”我也微笑着对大爷说到。大爷憨憨的笑,伸手过来要接我的行李。“大爷不用了,我长大了自己来吧。”我笑着对大爷说到,大爷也憨憨的对我笑。转身领着我向山里走去。我老家的村子下了汽车,还有段不近的距离,而且没什么路。我们沿着山坳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才终于来到刘家村。我老家村子不大,总共也就三十多户人,因为地处偏僻,年轻人要盖新房一般都往公路边盖。所以村里人越来越少了,往往都是老人和孩子。大爷住的是祖屋,就位于一个小山的半山腰上,共五间窑洞,两间是直接在山壁上套的土窑洞,已经很破旧了,应该是我爷爷那辈人住的,爷爷去世后就空下来当作了杂物室。木头的门窗,上面的窗户纸已经所剩无几了。旁边坐落着三间以石头垒成的窑洞。我大妈见到我们回来,放下手里的活,高兴的迎出门来。大妈是纯粹的山里人,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所以说的是绝对的土话,我一点都听不懂。只能笑着“嗯”声答应。大爷看我一脸迷茫,就用他那普通的山西话帮忙翻译“你大妈问你饿不饿。”
“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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