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的面具》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蚩尤的面具- 第3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对,富士山脚下的樱花很美,日本女孩子也很美,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像是刚刚从枝头采下的朝霞之樱。据说,漂泊在全球各地的日本人,每当五月樱花绽放之时,就会彻夜想家,辗转无眠,对吗?”绅士好整以暇地笑着,浑然不管大亨说的“三十秒”大限。

“樱花……天皇的威仪折服世界……”服部九兵操含混不清地说话,东一句西一句,渐渐语无伦次。

“你用金钱收买了香雪兰对不对?她带你熟悉了蝴蝶山庄所有的密道——于是,你和米默在密道中进进出出,如入无人之境。可惜,你们太兴奋了,以至于连我尾随其后也察觉不到。我不止一次听你说过‘亚丁湾之行’这句话,现在能否告诉我,那究竟代表什么意思?”绅士伸了个懒腰,把脏了的纸巾叠好,放进另一个口袋。

此刻,早就过了三十秒,距离绅士中刀,足足有三分钟了,他脸上却没有一点要仰面倒下的痛苦样子。

叶天心中一动,亚丁湾是指位于也门和索马里之间的一片阿拉伯海水域,以也门的海港亚丁为名。它通过曼德海峡与北方的红海相连,就如苏伊士运河般,是船只快捷往来地中海和印度洋的必经站,又是波斯湾石油输往欧洲和北美洲的重要水路。近年来,亚丁湾因索马里海盗和“星际之门”事件闻名于世,已经被炒成了沸沸扬扬的超大新闻。

大亨油光光的脸上渐渐挂满了亮晶晶的汗珠,因为他已经意识到,毒刀并未奏效,“长江十号”比自己想象得强大很多。

“铮”,绅士轻弹刀片。一寸短一寸险,能选择如此微型武器的人,必定是胆大包天、心细如发。

“说吧,你该珍惜一生中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否则——”绅士忽然顿了顿,抬头看了看手术台左上方的空调出风口,似乎有所察觉。

段承德突然厉声叫起来:“你们……你们跟香雪兰到底有什么交易?她为什么要出卖我?为什么要出卖蝴蝶山庄?”

被自己枕边的女人出卖,是一个男人最大的失败。幸而香雪兰已经是他的“过去式”,如今身边又有了另一个出色的阮琴。

冷静下来的阮琴碎步跑过去,挽住段承德的手臂,柔声抚慰他:“不要多问了,反正她人都死了,追问到底,又有什么意义?”

段承德忿恨难当地咬牙切齿:“枉我对她一片深情,娶她进来做蝴蝶山庄的女主人,对她千依百顺。她倒好,跟外人联手……”

香雪兰临死之前,已经给了他一次沉重的打击,坦诚自己的身份是青龙麾下十二星座里的“白羊”,一直卧底于蝴蝶山庄。如果说那时候他对她还有一点感情的话,到了现在,没有情,只剩恨了。

叶天忍不住心里一寒,段承德始终脚踏两条船甚至三条船,何谈什么“一片深情”?换了自己,若是爱上一个人,就始终坚定不移地爱下去,直到生命结束,绝不分心。在这个世界上,美丽的女子多如夜晚繁星,数不胜数,但真正适合自己的,只有一个。而那一个,会是若即若离、身份多变的方纯吗?

因为段承德、阮琴的小插曲打扰,大亨和绅士十号的对话被中断了。

骤然间,大亨像一只被羽箭射中的豪猪,拔地而起,又重重地跌下,双手捂住胸口,发出一阵惨痛的哀嚎。

“刚才的第一个回合,我的刀已经割裂了你的心。所以我一再提醒你,快说快说,但你根本没有珍惜机会。”十号傲慢地笑着,在袖子上擦干了刀片上沾染的血痕。

大亨指缝里并没有鲜血冒出来,他叫了几十声以后,突然指向十号:“你……你不是长江十号,这种‘庖丁解牛刀法’,是长江一号的独门武功,我的……组织里有太多人死在这种刀下。共济会……共济会跟长江矩阵并没有利益冲突,为什么要跟我们过不去……”

他的脸迅速变为难看的猪肝色,身体颤抖得像风中落叶,但他对“长江一号”这个名字的惧怕,更胜于感到死亡逼近时的惊恐。

十号脸上,慢慢地浮现出尊崇、膜拜的表情,迎着无影灯,凝视着指缝里的刀片,肃然回答:“你说的没错,我刚刚杀你、杀米默,用的就是‘庖丁解牛刀法’。那是我的恩师传授给我的,他就是‘长江一号’。在我心目中,一号是长江矩阵的灵魂,是整个部队的镇海石。只要有他在,长江矩阵就能战无不胜,穿透每一轮黑暗,走向真正的光明,犹如长江穿透群山阻碍东来,浩浩荡荡,势不可挡。一号,是中国人的骄傲,是真正的一代宗师,是我的崇拜偶像。”

长江一号的盛名远播海外,叶天在海豹突击队时就听说过。几任教过他们的著名教官提起那个名字时,都显得既无奈又迷惑,只能用“战神”二字来定义他。战神,只能被后来者顶礼膜拜,毕生苦学,都不一定能得到战神的武技皮毛,遑论超越了。

有位教官甚至私下里说过:“只要中国的战神还活着,海豹突击队就永远别踏上中国大陆的领地、领海和领空。否则,交手必败,没有第二种结果。”

“真的不想说吗?要不要我帮帮你?”十号俯身向前,盯着大亨,脸上浮出嘲弄的微笑。

“共济会……共济会是不会放过杀人凶手的,组织一定会替我报仇!”大亨喊出了口号式的告别语,然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十号笑了:“报仇?你们从各种途径混入中国大陆,偷偷干一些危害中国的事,早就死有余辜了,还想着报仇?这个仇,在二十一世纪是报不完了,还是等下个世纪吧。”

他谨慎地检查了大亨的颈侧脉搏,确定对方死了,才满意地起身,走到叶天面前,潇洒地伸出右手:“也许我们该重新认识一下,叶先生?”

叶天被动地伸手,与对方相握。

在拍卖会开始时,他非但不喜欢这位衣着过度讲究的绅士,反而有点厌恶,因为他一向都不喜欢过分讲究、吹毛求疵的英国人。如今,对方亮出“长江矩阵”的真实身份,叶天只能偷偷懊恼自己的判断失误。

“阁下真的是长江十号,而不是长江一号?很多消息说,长江一号已经抵达大理,你该不会对刚刚那个要死的人说谎吧?”叶天被乱象所迷,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

如果追溯到初进蝴蝶山庄的时候,恐怕没人会相信这位风度优雅的英国绅士竟是中国“长江矩阵”里的精英。

十号使劲握着叶天的手,一边点头微笑:“我做梦都想成为一号那样的伟大人物,但那是不可能的。一号是神,而我只是凡夫俗子,能够尾随他为长江矩阵效命,已经深感荣幸了。叶天,我一直都对你很感兴趣,因为一号曾说过,他平生只佩服五个人,你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我非常想认识你、看清你,弄明白一号为什么会那么说。不过,这次来不及了,我必须马上带服部九兵操离开,他是大事件中的‘核’,掌控他,就等于掌控了先机。”

叶天有些惭愧,因为他根本不认识长江一号。能被“长江矩阵”里的大人物佩服,这算得上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我该走了!”十号有些惋惜地长叹,“叶先生,大家有缘江湖再见。”

叶天再次问:“那么,长江一号在哪里?”

十号回身走向手术台,一边打开台下六只轮子的固定器,一边回答:“他就在我们身边,放心,任何时候,只要情况需要,他就会神奇地出现。”

喀啦一声,手术台分离,服部九兵操躺着的那一部分变成了一辆轻便的担架推车。十号毫不耽搁地推车走向密室的自动门,脚步轻快,神态轻松,因为他是一系列杀戮事件中的唯一胜者。胜者离场,他有权利得到满场的掌声与欢呼声。但是,密室中剩下的所有人都保持沉默,包括叶天在内。

“这似乎不该是最后的结局吧?十号乱中得利,狙杀米默与大亨,表面看起来太简单了一些。那些隐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诸方势力,应该就要出头了吧?”叶天隐约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自动门一开,一股凌厉阴冷的劲风突然扑进来。

十号向前的步伐顿了顿,整个身子倒飞起来,平跃十步,轰然落地。一瞬间,所有人甚至没能看清敌人的样子,十号已经被块块割裂,变成了虽仍旧保持原形、却早已身首异处的八块。他的鲜血在半空中飘浮飞溅着,洒得满地都是。

“叶……叶……我不行了……告诉一号,敌人比情报中说得强……大……”血泊中的十号艰难地向叶天伸出手,说了最后的半句话,然后便僵直地撒手长眠。

叶天抢上去,想拉住十号的手,最终却放弃了,因为十号从遭袭到背格杀而死,中间只隔了不到十秒钟,根本来不及救援。

门口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女子,抱着胳膊,冷冷地打量着密室里的男女。她的脸上,带着几丝淡淡的嘲弄之色,仿佛高高在上的万能的神,正俯瞰着人间倒悬于水火之中的凡夫俗子。

“香……香雪兰……”阮琴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嗓音已经变调。

那的确是香雪兰,一个曾经静静地躺在水晶棺里的美丽女人,但她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又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当香雪兰缓步走进密室时,每个人的心都在缩紧,不知她是人是鬼。

“你……你还活着?”段承德又惊又喜,“雪兰,雪兰,感谢上天又把你送回来,让我们携手一起,重掌局面。”

他顾不上问香雪兰其它事,马上前冲,要和香雪兰汇合。

“停,别过来。”香雪兰举手制止他。

“雪兰,我等你等得好苦,想你想得好苦!”段承德双手前伸,想要触摸香雪海额前那两缕俏皮的刘海。如果没有阮琴在旁边,或许任何人都相信他对香雪兰是真心的,但恰恰在战斗开始前,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对阮琴的感情。

叶天禁不住苦笑,因为他实在没有心情看段承德的“苦情演出”。

香雪兰的突现,一下子将笼罩在蝴蝶山庄头顶的黑幕揭开,原来所有诡异变化的操纵者,恰恰是她。割裂十号的那一招,显示出香雪兰强大的进攻能力,绝不逊于任何男人,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不能再等下去了。”叶天立即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但没等他有所动作,头顶的空调出风口被人一脚踹掉,有个平断着微冲的麻脸杀手轻捷地翻身落下,枪口直指叶天。

“别动,动就死。”对方冷冷地提醒。

这个麻脸杀手是北狼司马的手下,在蝴蝶泉公园对歌亭的时候,叶天跟他照过面。既然香雪兰跟司马的人在一起,那么两者之间的关系就昭然若揭了。

于是,场中局势又变,长江十号刚刚控制的局面,瞬间便以自己的死画上了句号。

第10章 犯我堂堂中华者,虽强必诛

“戏已经唱完,该是曲终人散之时了。承德,为了回报你对我的深情,我在山庄下面的各个要害节点上都放置了足够分量的烈性炸药。等我们一撤离,按下遥控器,蝴蝶山庄就将化为废墟。这是你的地盘,对你来说,葬身于此,就是最好的结果。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给你陪葬。”香雪兰微笑着,推开段承德,把担架推车重新拉回无影灯下。

段承德还想再说什么,麻脸杀手端着微冲直逼上来,枪管险些插进他的嘴里。此地仍是蝴蝶山庄的密室,但却再也没有段承德说话的余地,香雪兰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势,将山庄的控制权牢牢攫在掌中。

“都不要动,真的会死人的。”麻脸阴沉着脸扫了叶天一眼。

叶天唯一担心的,就是三楼上的方纯,怕她早已遭了毒手。

手术刀第二次按在服部九兵操肋骨上,但这一次的操刀人却变成了香雪兰。

“不想再说什么了吗?服部前辈?”香雪兰微笑着俯下身子,闻言软语地低声问。她的发丝垂落在服部九兵操脸上,悠悠晃动着,散发出幽远的馨香。

“大日本帝国的国运……遭到中国人的诅咒,雪风号是一艘被诅咒过的舰船,所以……我们注定要失败。六十多年过去,我希望那诅咒已经失效,超级武器仍然属于帝国所有,一旦找到它,世界就匍匐在我大日本帝国的脚下……”服部九兵操气喘吁吁地回答。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咬牙切齿干着急,却奈何不了入侵者。

那一刀下去,开膛剖腹,世上就再没有服部九兵操这个人了。

“前辈,时间不多了,再说说那些往事吧,像你那样的聪明人,总不愿意让那段难忘的往事白白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吧?”香雪兰摊开手掌,亮出掌心里的录音笔,悄悄揿下录音键。

“咳咳咳咳……咳咳咳……”服部九兵操剧烈地咳嗽起来,无法说话。

一瞬间,香雪兰脸上的肌肉诡异扭曲着,仿佛沙漠中原本平滑如镜的地面被突然钻上来的丑恶毒蝎所占据。

“你。”她指指阮琴,再轻蔑地勾勾小指。

阮琴只能无助地向前挪步,边走边向段承德那边瞟着。

“阮小姐,你最好想想办法,让日本人开口说话,说得越多越好。否则,我可不像承德那样擅长怜香惜玉。干得不好,我能赏你的,只有微冲子弹。所以,不想暴尸荒野的话,就用你的医术让他醒过来,继续开口讲话。”香雪兰咬牙切齿地附在阮琴耳边说。

她们两个,曾是针尖对麦芒的情敌。此刻,香雪兰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阮琴乖乖地取出三根针管,分别抽取了二十毫升粉红、靛蓝、透明的药物,在一个空药瓶里充分混合后,再从服部九兵操的胸口注射进去。

“雪兰,你一直都瞒着我,想不到你不但是青龙的人,竟然还是……北狼司马的卧底?”段承德不敢相信这一点。他想做“情圣”,对每一个女人专心用情,温柔怜惜,不愿辜负任何一个,但这样做的结局,就是一个接一个地错过,害人害己,无法弥补。

“她不是。”叶天在心里替对方回答。

果然,香雪兰摇摇头:“不,我不是。北狼司马还不配做我的老板。自始至终,我只服从一个人的命令——那就是至高无上的伊拉克年轻领袖、翱翔于阿拉伯沙漠之上的伟大的青龙。至于北狼司马,只不过是一条有钱就能买得他摇尾乞怜的狗。”

叶天联想到方纯带回来的电话录音,清楚地知道梅森将军、北狼司马、青龙已经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这道联盟的力量强大无比,在争夺“超级武器”的战斗中肯定是独占上风的。

“可是,你……你……你……”段承德脸色灰败,无言以对。

“你太狡猾了,我的确斗不过你,就算俘获了承德的心,却只能拥有一时,不能拥有一世。香雪兰,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阮琴低着头退开,回到段承德身边。

两个女人争夺段承德的过程,也是一场不大不小的战争,成王败寇,输家不得不低头,否则就更是自取其辱了。

香雪兰扫了两人一眼,轻轻冷笑:“不必过谦,蝴蝶山庄庄主夫人的位子还是你的。作为青龙麾下的十二星座战士,我有更重要的任务必须去完成。在此,预祝你们两位在九泉之下花开并蒂,早生贵子吧!”

所有人全都微微一凛,“杀人灭口”四字立刻浮上各自的心头。

段承德扭头向叶天望过来,或许在他心里,深藏不露的叶天仍有扭转困局的能力。

叶天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看好他。”香雪兰向叶天指了指。

麻脸的枪口立刻逼过来,阴森森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叶天脸上:“别乱动。”

“放心,我说不动就不动。兄弟,不要紧张,小心枪械走火。”叶天故作轻松地笑着向麻脸点头。

麻脸的微冲又向前移动半尺,冰冷的枪口直戳到叶天的脖子上。那种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