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鬼眼》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通灵鬼眼- 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若苦紧紧扣着楠竹钉的手也放了下来。
柳如雾怔怔地看着那个姑娘,她没有想到这大山里的一个姑娘家竟也有这样的身手?她看到那姑娘下了树,向他们走了过来,才发现这姑娘不过十六七岁,有着两只漂亮得惊人的大眼睛。
眼睛里没有胆怯与害羞,只是一片天真的好奇:你们是谁呀?
我们……我们是去岭南村找人的,你呢?柳如雾答道。
我是林儿。那姑娘在阳光下巧笑情兮。这回答让柳如雾突然笑了,只在这一刹那,她已感觉到这姑娘是如此天然,天然得跟这眼前的山野浑然一体。
灵儿,好漂亮的名字,真的是人如其名,浑身充满着灵气!我在心里赞道。
灵儿听到柳如雾说是去岭南村找人,漂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姐姐,我就是岭南村的,你们要去找谁啊?我给你们带路……
柳如雾回答道:田荆南。小妹妹你认识么?
灵儿想了一会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我爹一定认识,他是我们村子里的村长。
灵儿说完带着我们转身就走。
她带着我们一路走过画一般的青山绿水,呼吸着山里清纯得仿佛洗过一遍的空气,我们觉得是那么心旷神怡。
快傍晚时分,她带着我们终于赶到了岭南村。
此刻,晚霞正映在天边,远处的山,不见阳光处是墨墨的绿,夕阳映照处是血血的红,红与绿之间,过渡着由深而浅的金黄――柳如雾只觉得她读过的任何诗,也描不出这恬美、壮丽的万一。
望着这令我们九死一生的岭南村,我差些就跪了下来,两腿哆嗦得厉害。


第九十四章 打虎寨
“那就是岭南村,我们这里叫做打虎寨,寨子的西头就是我家。”
翻过一个很长的坡,顺着灵儿手指的方向,我们就看到了一片长长的、绿草如茵的山坡,野花烂漫,遍野缤纷,山坡的尽头,两峰相夹之间,白云绕绕,溪流如带,参差的人家,点缀在青山碧水之间,远远望去,几如桃源仙境。
好美啊--我看到柳如雾几乎都看得都快痴了,这远离尘嚣的大山深处竟然有如此的美景?
柳如雾看得痴了,浑然没有发现她脚边的草丛里此刻正有一条五步蛇,等看到的时候,她的脚就快要踩到蛇尾巴了。
灵儿叫道:“姐姐,你不要退了――那条蛇有毒的。”
柳如雾募地觉得草丛里有响动,一回头就看到了那条蛇,发出魂飞魄散的一声惨叫,她现在不怕鬼也不怕妖魔,但与生俱来就怕毒虫。
柳如雾的惨叫声把灵儿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一条晒太阳的蛇竟会把一个人吓出那样恐怖的叫声――不就是条蛇么,值得那样鬼喊鬼叫?
小虎从怀里掏出那把柳叶飞刀,作势欲向那条五步蛇打去。
灵儿及时叫住了小虎:“慢!不要伤它性命?你莫动,你不动它不会咬你的。”她告诉我们。
柳如雾真的一动也不动了――她不是真的听了灵儿的话,而是吓得早就全身都僵掉了。小竹林里恶斗山大王的元神变幻出的那条黑色大蛇募地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不光她,一旁边歇气的苦海大师、若苦、还有我都吓得“蛇”、“蛇”、“蛇”地大呼小叫起来。
然后,我目睹了最奇特的一幕:这个一枪能打落飞鸟的灵儿姑娘从草丛中随手拔了几株草,放进嘴里嚼了嚼,上前来,对着那条五彩斑斓还吐着信子的五步蛇喷了一口――仿佛施了某种咒语,那条蛇一下子就软绵绵老实了。
“懒鬼,晒太阳怎么晒到路上来了?”伸手捡起蛇,灵儿的口气就像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也不看看天要黑了,还不回家?”
她骂完了,把蛇放回草丛,蛇就好像做了错事一样,乖乖地滑进草丛深处不见了。
柳如雾这才回过神来:“灵儿,你刚才喷的什么?”
“月见草啊,蛇最怕月见草了。”灵儿似乎很奇怪柳如雾连这都不知道:“我阿爹讲过,一物降一物,有蛇的地方,肯定就有月见草。”
这小姑娘灵儿说得这么轻松,我可是吓出了一身冷汗,看得出,这小姑娘很崇拜她的阿爹,她的阿爹又是怎样的一个人物呢?
大约十来分钟的时间,灵儿在暮色中领着我们走到了她家院门口。“阿爹,来客人了……”灵儿脆生生的叫道。
我们就看到一个正在院子里摆弄着猎枪的中年汉子惊愕的抬起头来:“灵儿,这是哪里来的客人?”
灵儿欢快的应道:“阿爹,这是我在山中打猎遇到的客人,他们刚好是来我们打虎寨找人的,我就将他们带回来了。”
小虎和若苦突然齐声叫了起来:大叔,怎么是你?我惊愕的望着他们两个,怎么,莫非在这岭南村里还有他们熟悉的人?
那汉子忽的就热情起来,笑了:“呵呵,原来是你们两个小鬼头啊,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了?来了就是客,赶紧进屋坐进屋坐……”中年汉子忙不迭地叫灵儿给我们倒茶送水。
灵儿姑娘拉着柳如雾的手就要扯她进屋去吃芝麻豆子糖,这中年汉子的热情让我们都觉得心里热呼呼的,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一番寒暄通报姓名之后,中年汉子忽的记起刚才灵儿说我们是来找人的事情,问苦海大师:“大师,你们这么大老远的过来,到底是要找我们村子里哪位重要的人物?”
我见中年汉子问的是苦海大师,当下不做声。苦海大师平声答道:“田荆南,敢问你可认识?”
中年汉子本来笑意盈然的嘴角忽的就凝固了,声音有些吃惊:“田荆南?你们找他做什么?”
我不敢将刘天局长交代的任务说出来,抢着回答:“大叔,他是我的师兄,也就是学长。我们此次来找他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中年汉子没有听我把话说完,脸忽的就沉了下来,对着里屋喊道:“灵儿,送客!〃
我们都惊愕住了,这中年汉子为啥一听说我们找的人是田荆南,态度立刻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刚才我和苦海大师并没有说错了什么话、惹翻了他啊?
灵儿从屋里跑了出来,满脸的委屈:“阿爹,你这是怎么了?你平时不是告诉过我,黑灯瞎火、荒山野岭的夜路走不得吗?为何这个时候还将客人赶走?”
中年汉子依旧还是摆着一张脸:“我们山里人家,破破烂烂的,这些贵客哪里住得习惯?让他们还是另找地方吧。”
苦海大师开始还以为他是讲客气,赶紧堆起笑跟他说:“太客气了,这里就蛮好,就蛮好。”
没想到那中年汉子根本就不是讲客气,一张脸拉得死长,好像我们前辈子欠了他的钱忘记了还一样依然说道:“对不住,我屋里烂房烂瓦烂场合,真的容不得你们这些贵客的大驾,各位还是赶紧走吧。”他一边讲还一边手一抬,摆明了逐客。
这一刻,不光我们一行五人涨红了脸、傻了眼,就连灵儿的脸都涨红了。
灵儿发了急:“阿爹!人家远来是客嘛,要是怕咱家住不下,我再到寨子里多找几户人家,总要给人家一个露宿的地方啊。”
我也赶紧陪着笑脸说道:“大叔,我们别无他求,只求今晚能安安心心有个落脚的地方,哪怕房钱饭钱加倍算也行。”
小虎也在帮着说好话,哪知道好话讲尽也没用,这个篶头篶脑的中年汉子好像长了个花岗岩脑壳,油盐不进,直扁起双眼睛好像恨不得把我们一脚踢出寨门口才好:“寨子里家家都不宽敞,哪有多余的地方?”
我看到灵儿很为难的摸样,还想再求求那中年汉子,柳如雾却先忍不住了:“晓龙,人家既然不方便,我们何必勉强呢?走吧!”她掉头就走。
灵儿想冲出来拦住柳如雾,没想到被她爹一把就扯到了一边:“你吵么子吵?回屋去!”
我看到灵儿被训得眼泪水当时就涌出来了,一头冲进了屋里。
我们就这样被灵儿他爹那中年汉子灰溜溜地赶出了她家的院门。
我们一行人在夜色中灰溜溜地出了灵儿家的院门,看到沉沉的夜色将前方蜿蜒的山路笼罩得模糊不清,附近也看不到一座房屋,黑灯瞎火的,又去哪里找那个该死的田荆南呢?
小虎一脚把地上几块石头踢得飞出了老远:柳姐姐,我还跟你夸过我们广西十万大山里民风古朴,没想到碰上这种人,真是……委屈你了。”
我看她的样子都晓得,这一气肯定把她气得不轻。
“人家又不是开旅馆了,凭什么留我们?”柳如雾口气淡淡地:“我只是没想到,那么纯朴的姑娘,会有个这样的爹。”
人家有什么爹我现在也顾不上想了,说道:“大师,这半夜三更,荒郊野岭,我们该怎么办啊?
苦海大师沉吟道:“大家都打起精神加把劲,快点走,找一户人家问问。”
也只有这样了,可是要命的是,这个什么岭南村、该死的打虎寨竟然看上去十里八里没有人烟。
黑灯瞎火的走了大约一里地的样子,我们已经是精疲力尽。柳如雾突然问道:“晓龙,你说我们要找的这个田荆南是不是有问题啊?”
我垂头丧气的回答她:“是有问题,据说是吓傻了的,有些神经的。”
我没有听懂柳如雾话中的意思,柳如雾怒道:“林晓龙,你想哪去了?他在学校被吓得傻了我早就知道了。我是说这个田荆南回到岭南村之后,是不是有问题?为何我们一说出来是找田荆南的,灵儿他阿爹就是那副态度?”
我这才明白柳如雾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想了一想答道:“应该是的,但却不知道这个该死的田荆南在他村子里有什么问题。”
我们大家都陷入了沉默,黑灯瞎火的又走了十来分钟,还是没有看到一户人家,眼前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该走那条道呢?
小虎突然叫了起来:“你们看,我们身后有火光!那是山里人举着火把走夜路发出来的,等那个人过来,我们问一下就知道了。”
小虎的话给我们带来了希望,我们看到那个火把在我们身后的山林里约隐约现,但在快速的移动,那个人并不是在走路,而是在跑步前进。
我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这山里不会有危险吧?莫非又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现?”
那火把迅速的移动到了我们的面前,一个人打着火把,口喘着粗气站住了,竟是灵儿:“姐姐,我阿爹进山打猎去了,我不放心你们,所以追过来了。我带着你们去找村子里的五公公吧,他一定会知道你们找的那个田荆南住在哪里?”


第九十五章 寨子里的魔鬼
山里人白天要做的事有很多,耕田、放牧、采药、打猎、还有收拾屋后种的苞谷、红薯,总之有做不完的事情。
只有到了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气氛才会热闹起来。灵儿会把一天里有趣的新鲜事给他阿爹雷大汉细细地讲上一遍。然后便牵着家里的大黄狗在阿爹雷大汉的带领下,来到屋子前面的悬崖上,看月色下的寨子,抓萤火虫玩,灵儿唱一些熟悉或者新学来的山歌。有个时候,就连雷大汉都会忍不住,跟在女儿后面哼上一句半句。
父女俩一日的辛劳,便在灵儿那悠长的山歌声中,融入到茫茫的夜色里。
每逢雷大汉夜晚上山打猎整天整夜不归,灵儿吃过晚饭照样会在黄昏里,牵着家里的大黄狗,来到悬崖边,坐在岩石上。看天空被夕阳烘成桃花色的薄云,看偶尔来山寨收买山货的外乡生意人在暮色中形色匆匆,听山中杜鹃叫个不停。这个时候,灵儿总会想到已经死去的母亲,心中有些儿薄薄的凄凉。
但今晚,雷大汉在家,雷家却没了往常的热闹,灵儿坐在闺房里不出来,一句话都不说。雷大汉叫她出来吃晚饭,她也不应。
――长到十六岁,她记不起阿爹有哪次对她粗过喉咙动过气。她就不晓得,阿爹今天是哪根筋搭歪了,为什么硬要把她请来的客人全部赶走,还要竖起眉毛对她那么凶?她做错了什么嘛?此刻她只觉得心窝窝里全是气。
雷大汉同样没做声,闷起脑壳吃了晚餐,又闷起脑壳蹲在门口吃了一袋旱烟,好像就没看见灵儿在跟他生闷气。吃完三袋烟,田伏秋起了身,从墙上摘了柴刀、药葫芦,系到腰上,又背上那杆擦拭得铮亮的猎枪。
灵儿这时刚好走出了房门,见阿爹准备出门,气也不敢生了,低低的问道:“阿爹,这么晚了还出去呀?”
“五里亭七叔公的腿杆子风湿又犯了,我去给他采些草药。”雷大汉边说边出了门。灵儿知道,治风湿的夜枯草,是要晚上上山采来的,药效才好。回头雷大汉又叮嘱了灵儿一句:“明天你还要上山打猎,早些睡吧。”灵儿又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阿爹雷大汉出门之后,灵儿知道他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点亮了火把,吩咐大黄狗在家看好院门之后,赶忙向我们离开的方向追来。
我们从打虎寨灵儿家灰溜溜的出来,走到一个三岔路口,已经精疲力尽,不知道该往那条岔路走,灵儿,这个心地纯朴的山间小姑娘就像及时雨一样举着火把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前头是一宽一窄两条岔路,柳如雾问道:“灵儿,我们该往哪边走才能到达你们村子里五公公家?”
灵儿手一指:“这边,这条路是通往十里坡五公公家的。”
灵儿举着火把领着我们走上了左边的岔道,我突然发现怎么不见了小虎,心头一凛,赶紧叫道:“小虎……小虎……”
我喊了三四声,小虎才从后面一棵大树后探出了脑壳:“撒个尿,就来。”
懒人屎尿多!我们只好等着他。还好他一泡尿不长,很快便系着裤带从树后面钻了出来:“林大哥,什么事?”
我笑骂道:“哪有什么事,只是担心你会丢了而已。”小虎看到灵儿举着火把在夜色中笑嘻嘻的望着自己,脸一下子就红了。
十里坡在岭南村的最北头,灵儿带着我们走了一个多时辰方才走到了十里坡。一条青石板路弯弯折折,尽头处竟然豁然开朗,现出一片竹林,枝叶摇曳间透现一角屋檐。
灵儿笑道:“这就是五公公家了,我阿爹虽然是村长,可有个时候还得听五公公的话,五公公是寨首……”
灵儿的话猛地就止住了,我们看到她三下两下将火把弄熄灭,脸上露出骇异的神色。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脸色一下子变得如此凝重,我吓了一大跳,轻声问道:“灵儿,你怎么了?”
灵儿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嘘”的一声,示意我们不要发出声响,然后像做贼似的悄声对我们说:“不好,我们寨子里发生大事了,所有寨子里的青年小伙子都到七叔公家开会来了,我阿爹应该也在里面……”
我们抬头向竹林内那间古朴厚重的青石板老屋看去,果然看到屋里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我知道有些地方特别是少数民族地区有很多禁忌,有很多不想让外来人知道的秘密,看到这个阵势,灵儿又说得那么神乎其神,我将苦海大师拉到一边,悄声问道:“大师,怎么办?”
苦海大师低声应道:“这个村子里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我还隐隐感觉到会与我们有关。”
我一下子又紧张了,不解的问:“与我们有关?”苦海大师点了点头:“我们静观其变。”
我和苦海大师回到原地时,发现灵儿不见了,我用手蹭了蹭柳如雾。柳如雾明白了我的意思,用手往前面指了一指,然后示意我们站在原地不要动。
我看到灵儿姑娘正猫在那青石板砌成的老屋窗后在偷听,那摸样倒像电影里那些个神出鬼没的江湖侠女月下探路。
我这么一想,哑然失笑,差些就笑出声来。黑暗中柳如雾狠狠地盯了我一眼,我方才强忍着不笑。
只一会儿,灵儿就满头大汗、花容失色的折转回来了,看得出她的心里特别的紧张,脸上满是恐惧的神色。
她示意我们跟她到离五公公家远些的地方说话,我们跟着她又来到了来时的那条青石板路上。
灵儿紧张的对我们说:“不好了,我们寨子里出现了魔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