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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地观察了好一会儿,的确是没有人在外面了,我们才敢小声说话,大家商量的结果是:还是必须找到可以打电话的地方,这里迟早是会被发现的。环顾四周,这是个废弃坍塌了一半的储物室,通向楼上 门已经被泥土掩盖了,封死了。角落里堆着一些东西,禾莉过去刨开泥土,是罐头,就着昏暗的光线,我们看见上面打着:1992/05/06的字样。“可惜,已经过期了。”“看来这里很久都没人住了。”三人坐在地上休息。“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等一下,休息一会,我跳下来的时候,看见房子左边是灌木丛。可以掩护我们,延着它走,应该不会被发现。”“你好厉害,克莱尔,我们都没有注意。”“哪里。”
三人休息了一下,喉咙干得要冒烟,逃跑的事情最重要,现在顾不了太多了。大概一个小时后,外面的骚动归于平静,三人向外张望了许久没有动静。“快点。”一人顶着另一人爬上地面。伏下腰,几乎是爬在地面上前进。经过一间房的窗户,我无意间向里面瞄了一眼,喝——居然有人对着窗户坐在沙发上,被发现了,我的本能告诉我,急忙蹲下。其他人诧异地看着我。比了个房里有人的手势,三人慌忙停下。克莱尔偷偷往里望,那人没有动静,还是端坐在那里。“奇怪?”克莱尔小声说,“我去看看。”她跑向大门,“不要去。”拖不住她,两人在一边干着急。从窗户上偷偷看,克莱尔翻进去,小心地打开门,进屋那人也毫无反应。
克莱尔壮着胆子,走上前,推了那人一下,那人尽然象沙塑般在风中碎了,变成一堆尘土,太可怕了,三人瞠目结舌。就算是十多年前死掉的人,也不会被风化成沙砾状,到底是怎么回事?房间里的一切如同主人身前的样子,连桌上了茶杯也没有动过,还剩下的半杯茶,早就干涩了,在杯内留下印迹,翻开的书页显示当时主人正在看《弗洛依德》。一切都没有变化,实在是太诡异了。克莱尔翻出房间,手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个人的灰烬,沙砾在阳光下发出诡异的闪光。三人慌忙离开那间屋,隐身于灌木丛中。
☆、逃跑(上)
作者有话要说:
隐身在低矮的灌木丛中,朝着城镇中心的方向,缓慢移动,慢慢地天黑了,移动中,有几次差点被匪徒发现了,还好运气不太糟。我们成功地移动到离中心还有两条街的教堂。沿途的路上有很多漂亮的房子,但是仔细看都是很久无人使用的,玻璃窗户随风摇摆。风吹在地上,尘土飞扬,这里就象一座美丽的坟墓,寂静无声,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寂静的黑夜,风穿过树林,撞击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月亮的光从树叶缝隙中透下来,黑影婆娑,让人感到四周的可怕。在这样的夜晚,行进变得不可能。晚上也更容易迷失方向,反而会被歹徒发现,我们决定找一个地方休息。“这里好可怕,为什么晚上一点灯光都没有呢?”禾莉小声地说。越静越让人毛骨悚然,“到教堂休息吧。”克莱尔提议道。“那里大,好躲。”三人来到教堂前,“从后面进去吧!”我摸着铁门上的锁无奈地说道,每个人的身体在经历长时间的奔跑后,已经筋疲力尽了,要绕过巨大的围墙实在是为难我们。
绕着教堂围墙走,墙头长满了已经枯萎的野草,墙上还有深深的刻痕,仿佛是爪子在墙上磨擦留下的。走了大概30多米,我们发现有一处围墙已经坍塌了,可以爬过去。三人相互搀扶,进到院内。
这里已经被大片的野草掩盖了,一块灰色的雕塑裸露出来的部分,可以看得出是歪斜的十字架。看来教堂很久没有使用了。往前走,就是教堂后面的墓地,奇怪的是这里的墓地多半都是空的——棺木都凌乱地敞放在地面上,棺木上是铁钎撬过的深深槽痕,真是奇怪极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我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战。禾莉急忙点头。
“真奇怪。”克莱尔喃喃自语道。“怎么了?”我问。“不知道,我好象来过这里。”克莱尔努力地想着。“别说了,我越来越觉得毛毛的。”禾莉说道,紧紧拉着我的衣袖。“快走,快走”三人不敢多停留,朝着礼拜堂的方向走去。
礼拜堂的一扇门残缺的倒在一边,另一边勉强连在门廊上,在风中吱嘎吱嘎作响。摸索着进到礼堂里,里面更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哎呀——”禾莉差点被地上的东西拌倒。摸了半天,才发现是倒下的椅子。“这里到处都是障碍物,小心一点。”禾莉提醒道。“这样也好,如果那些人来了,我们容易发现。”
三人靠手摸,跌跌撞撞地走到圣坛前,靠着高处窗户中透过的微弱光线,观察了四周,天主的像已经倒塌了,圣坛乱七八糟的,“我们睡哪里?这里不安全啊。”我问。克莱尔忽然往左边走,下了楼梯,她推开一张桌子,里面露出了一扇门。有暗室。
“你怎么发现这里有个暗房的?”我惊讶地问。克莱尔一脸不解,“我不清楚,好象冥冥中就走过来了。”我和禾莉对看一眼,算了,反正自从我们被绑架,一切就变得怪怪的,不想了,肚子好饿,好累,好渴,先睡了再说。进到房间里,油灯忽然自己亮了,啊——吓人,一个人埋头坐在书桌前,呼,呼,我们发出沉重的喘息声。在油灯跳跃的火焰下,那人好象在呼吸,一起一伏,但是不对,为什么他听见我们进来的声音,也没有抬头呢?
我大胆走过去,拾起一根木棍,推了那人一下,他向旁边倒下去。是一个死掉很久的人,衣服还在,身体已经变成骷髅了。还好——没事,我们找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把门关上,“要不要把油灯灭了?”禾莉问。“我看一下四周。”克莱尔拿着油灯环顾四周,墙角居然有一箱瓶装水,没有开封的,“我要喝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已经过期了。”禾莉说。瓶底的时间是1993/01/15,“不管了。”我打开一瓶,嗅了嗅,没有怪味,喝了下去。禾莉也喝了一点,克莱尔说不渴没有喝。“如果我们中毒,你要去报警哦。”开着玩笑,三人将油灯吹灭,睡了。
梦里,依稀感觉到有人拼命地对我说,快点离开,立刻离开,这里危险。醒来以为只是梦,现实的危险让我们急于躲避匪徒的抓捕。
另一边…匪徒
他们发现我们逃跑后,急忙前往追赶,无奈地形不熟,我们隐藏很好,第一次没有发现。只有无功而返。匪徒的首领听到属下的报告,气急败坏,从城里返回留置地,把其他拿钱的手下全部通知回来,兵分三路,还带上猎犬准备追捕我们。因为他知道,只要我们找到电话,他们就完了。
☆、逃跑(中)
作者有话要说:
置身于这个城镇,我们越来越感到不安,不仅仅是那个消失的尸体,教堂上的爪印,还有那具骷髅,如果说这里离我们居住的城市不远的话,为什么没有人来打扫?就算是废弃了,可是这里连乞丐都没有,实在是令人生疑。一路上除了我们这些活物,就连老鼠也没有看见…
这些疑问围绕着我们,与此同时,另一边绑匪也加紧了对我们的追捕。“快点,快点,快上车。你,到那边,上越野车。准备好开车。”‘大块头’匪徒吼道,“老板,我们准备好了。””“记住一定要找到她们,如果找不到,你就提着人头来见我。”
“是,老板。”‘大块头’被老大眼中的阴冷、嗜血的残酷表情吓得一愣,喏喏地应声离去。
“老板好象生气了。”一个绰号‘老鼠’的匪徒说道。
“闭嘴!好好搜索!没找到人唯你们是问。”‘大块头’凶狠地大吼,刚才老板的表情的确是吓到他了,手下的提问让他很没面子。
“。。。”‘老鼠’急忙噤声,仍然和其他人挤眉弄眼。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不归路。
出发的这路匪徒朝着城镇中心的方向开来。另外一路向着墓地方向开去。留守的绑匪试图与城里收钱的匪徒联系。“怎么样?还没有联系上?”‘老板’首领不耐烦地问道。
“是,老大。昨天晚上他们返回这里,最后一次通话是12:30,就没有联系了。”手下甲说。
“老板,会不会被条子逮到了?”外号‘右手’的匪徒——老板的得力手下之一,不安地问道。
‘老板’踱着步,想了想,“不会,‘独狼’很警惕,大概是为了甩开尾巴。”
“那我们继续联系。”
“好,要他们注意那些肉票,出去的路只有一条,他们一定会出现的,该死的小鬼!”砰——他捏爆了手中的啤酒罐,啤酒四射。其他的匪徒都不敢言语,静静地加快动作。
教堂里。。。
昨晚又累又饿,梦里面老是有人对我说:“快跑,快跑,离开这里。”害我没睡好,全身都痛,一丝阳光从窗缝里透过来,我终于忍不住,醒了,讨厌~~~~~~~干嘛照人家的眼睛。艰难地睁开眼,四周这么陌生,对了我们还在被追捕。我还以为已经回家了,真希望这只是我的噩梦,醒来发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样多好。唉!还是正视现实吧,如果被逮到,说不定会被“剥皮实草”被做成干尸在风中吹啊吹的,想到干尸,对了,昨天晚上的那具骷髅还在。我们居然和这样的同伴共处一室,而且还睡着了,要是平时我早就晕倒,被送进医院了。不过我们现在是处境本来就很荒谬。
直起身,推推旁边的禾莉,“不要,妈妈,让我再睡一会。”禾莉还在沉睡中,完全没有清醒。
“禾莉,绑匪来了。”我吓她。只见她猛地弹了起来,头碰地撞在墙上,“好痛,天哪——”禾莉抱着撞伤的头,“呼呼——”疼痛终于让她清醒了。“绑匪来了吗?”
“还没有,但是你再睡的话,他们就会来了。”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看看四周,克莱尔不在,“克莱尔呢?”我疑问道。
克莱尔不在,说实话我对她的来历,有点疑问,她自称是我们的同学,但她穿的校服很古老,不是我们现在的,她对这里不同寻常的熟悉,也让我深深地怀疑。“克莱尔不见了!”我再次说道。
“她到哪里去了?”禾莉反应过来。
“不知道,我醒来就没有见道她。你不觉得她有点奇怪吗?”我问。
“恩,有点,她好象很熟悉这里,而且她看上去怪怪的。我们都饿得不得了,渴得不得了的时候,她居然没感觉。”
“所以我说她奇怪。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好。”
“对啊,骷髅先生一定不喜欢我们打扰他。”禾莉瞄了一眼桌边的骷髅,小声地说。
正当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阵狂风吹来,桌上的书哗啦啦地翻动了,沙砾吹进我们的眼睛。看不清方向。“咳,咳,咳。。。”风吹过后,我们两人在灰尘中挣扎。“咳——”挥动双手,终于可以看清四周了。桌上翻动的书,引起了我的注意。那上面好象写满了字。我大胆走过去,“骷髅先生,我借用你的地方,谢谢你,再借用你的笔记看一下,你大人有大量,有怪莫怪啊!”喃喃自语着。小心翼翼地移开骷髅先生的手,将笔记取出来,上面写有日期:1992。3。8的字样,看上去好象是日记。
正当我准备仔细翻阅时,吱——门开了,“你们起来了吗?”克莱尔的声音传过来。我慌忙把书藏起来。“好了。”禾莉机警地挡在她的前面。没被发现。“那我们走吧,我刚才到钟楼上观察了一下情况。。。”我赶紧把日记塞在衣服里。
“把水带上。”我说道。禾莉脱下外套挽了个口袋,装上几瓶水,三人一起出了门。
☆、逃跑(下)
作者有话要说:
走出门来,克莱尔对我们说:“我刚才爬上旁边的钟楼,观察了一下。我们被绑架的那个小屋那边扬起了尘土,看来他们是兵分两路,一路向我们的方向过来,另一路反方向过去了。”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
“我们只有绕道而行了。”克莱尔说道。
“怎么走呢?”我问,现在我们的处境的确是相当的不妙。
“这里是比较明显的目标,他们一定会搜查这里的。教堂后面墓地的旁边有一大片树林,我们从那里走,暂时不会被发现。我们绕道,前往城镇中心,那里有一大片湖,就是这个有点麻烦。”克莱尔解释道。
“那就听你的。”我们答应道,走出暗室的门,在阳光下,我们才注意到,这个教堂的雄伟,它是仿奥斯曼帝国风格建造的,有巨大的圆形拱顶,窗户上镶嵌着五颜六色的玻璃块,阳光从上面透过,在地面留下色彩斑斓的印记。一些窗户已经破损了,但是看得出是《圣经》中的故事。风从前门上的圆形窗户中穿过,发出悠扬的声音。“这里以前一定很风光。”禾莉感叹道。没错,我深有同感。
“真奇怪——”我看见四周凌乱的桌椅说。
“怎么了?”禾莉问。
“这里好象是被群兽践踏了一样。”我说道,是的,地上的桌椅乱放,好多都象是被撞倒的,地上到处是脚印和木头渣,是被踩烂的椅子留下的。不少桌子面上留下了抓痕。圣坛的破坏尤其严重,基督的像被划得稀烂,仿佛泄愤一样。圣坛被砸碎,裂成大大小小几十块。祈祷用的器具也被破坏。“看来有人不满到极点了!”我说,“走吧。”
禾莉和克莱尔应道,三人离开了教堂。我回头望向教堂,我仿佛看见一个身穿教袍的修士站在二楼的窗户前,忧伤地看着我,一定是幻觉,我拍拍脸颊振作精神,紧跟在禾莉后面。
快速经过教堂边的荒地,我们三人进入树林。原本外面阳光灿烂,一进入树林,寒气直入人心,树林里厚重的树叶,用力地阻止阳光的透入。
眼前一下黑了下去,视线也受到了阻碍。望向树林深处,那里好象有很多眼睛注视着我们,我耳边又浮现了梦中的声音:“离开,赶紧离开,危险,离开。”
“你怎么了?”禾莉按着我的肩,“你脸色好难看。”我的脸色苍白,整个人感到眩晕,胃里开始翻腾,虽然什么都没有吃,却有很恶心的感觉。
“我不太舒服。”我支撑着站立起。
“快点走吧,追兵快来了。”克莱尔这时很奇怪,根本不理会我的不适,一个劲地催促我们往树林深处走。
“你真奇怪,你没看见智慧不舒服吗?”禾莉不满道。
“来不及了,要快点。”克莱尔忽然喃喃自语道。我和禾莉对看了一眼,现在还是离她远点比较好。“我们走原路,从教堂侧面插过去。”我补充道,强忍不适的感觉,拉着禾莉就走。我可以感觉到克莱尔,怨恨地望着我。我丝毫不理会,快速跑出树林,一进入阳光照耀的地区,我的不适感烟消云散。
我回头发现克莱尔站在树林里。她低下头,对我们说“都是你们,我才会这样,都是你们,都怪你们不好。为什么你们不和我走,现在,现在。。。”
她的皮肤开始急速老化,失去水分,像树皮一样帖在骨头上;她的头发枯黄,成片地脱落,她抬起手,看见手上成把的头发,狂叫:“不要,不要,再多给我一点时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