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葵看着手忙脚乱地穿披风的景天道:“哥哥,你怎么一个人自己来了?紫萱姐姐和雪见姐姐都很担心你呢!”
景天傻笑一声道:“这次不是危险吗,所以就没叫你们。”
紫萱手持法杖,看着狼群道:“那你一个人来就不危险了吗?”
景天听着紫萱略带责怪的问话,解释道:“这不还有守真、守明和守元嘛。我们三个……”
“别废话了,”雪见叱道:“那大狼有动作了,先打它!”
雪见说完,右手中“柳叶”脱手而出,直奔那只正在缓慢靠近的头狼。头狼猛地往下一低头,将飞来的兵刃让了过去,可没想到那柳叶刀竟转了一圈又飞了回来,在那领头的狼的头顶“噌”的一下擦了过去,半只狼耳带着鲜红的血掉落下来,狼痛得哀号一声……
“呜——”
“先下手为强!”雪见握住飞旋回来的兵器,当先冲了上去,横向外的刀锋直奔头狼二目。
那体形硕大的领头狼一耳被伤,不由得恼羞成怒,抬头向天长啸一声,也迎着雪见扑了上来。四周的几十头狼也随着头狼嚎叫一声,从四面八方冲上来,和几人缠斗在一处。
雪见本想凭借速度优势一举杀掉带头的。可一过招,雪见发现自己错了,这狼不但反应迅速,而且动作又快又灵活,几招下来,双方都没占到便宜。
就在雪见和狼对峙之时,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嚎叫,回头一看,一只狼保持着扑向自己的状态停在半空中,它的后面,守真的七星剑贯穿了那只狼的胸膛。
“雪见小心!”景天大喊一声,挥动大剑挡在雪见身前。雪见回头一看,那只被削去半只耳朵的大狼己腾空而起扑了上来,景天脚下一蹬,横起大剑挡向那头狼。可那头狼却不避不闪,一口咬住大剑向后拖去,狼嘴上开始渗出滴滴鲜血……
这时再看四周,七个人己被这几十头狼分成了三队,紫萱和守元被围在一起,守明和龙葵被围在一起,最中间是景天、雪见‘、守真三人。景天看看四周的形势,大喊一声:“几位小心,站稳了!”说完迅速结起印诀,向天一举……
“风舞尘生!……”
四道刚劲的旋风平地而起,成四方之势在几人周围快速旋转,将所有扑上来的狼卷上高空,然后重重地摔下。景天双手握住剑柄,用力一甩,然后向后一撤,咬住剑的狼被景天甩到一旁,又白又长的两颗尖牙被遗落在雪地上。景天拉回大剑,对着另外两个圈中的四人喊道:“紫萱姐,小葵,快撤回来!”
另外两圈中的四人听到景天的喊声,纷纷虚晃几式,跃出圈外,向景天三人靠拢。景天一见四人脱离战圈,将大剑从左手交到右手,聚气于剑,然后从背后将剑向上一抛:“落星式!”
就在景天的剑出手的一瞬间,龙葵祭起刻印,摧诀道:“风雷动荡满洪荒,白刃寒光画天芒,剑影无情刀光煜,战气催生战意昂——天罡战气!”
随着一阵飞快的轻呓之后的一声娇喝,半空中四道明亮的闪电击中魔剑,正在上升中的魔剑在吸收了闪电后散发出淡紫色的光晕……
就在魔剑在空中停滞的那一瞬间,景天双肩一沉,大喝一声:“击!”然后便是无数剑气自魔剑中逸散而出,如雨打沙滩般飞射下来,狼群中顿时哀号遍野,血光四溅……
片刻之后,空旷的山谷中又重新寂静下来,地面上的白雪此时已被染成了片片殷红,一只只雪狼的伤口还冒着徐徐的热气。再看那只领头的雪狼精,一道剑气正中它的顶门,迸裂的脑浆将四周的地面染的杂乱不堪。
“轰隆……轰隆……”远处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起,七个人回头一看,远处的山峰上一团翻滚的白雾正如海浪一般奔涌而来。
“是雪崩!”紫萱突然大喊一声:“大家快跑!”说完,七人便一起运起轻功,沿着山谷向下跑去。可这人的脚程又怎能比得上雪崩的速度?仅仅一瞬间,七人便全都被卷入雪浪之中……
〓〓 第四十回 雪浪袭人散孤影 仙姝还魂斗邪灵 〓〓
冰封谷,名副其实的“冰封”谷,目之所及皆是满眼的白色,纷纷的雪花在呼呼的寒风中随风而起又随风而下。
不久以前,一道汹涌的雪浪自山谷的一头奔涌而下,卷着七个进入谷中的人向下奔腾而去……
而此时,在雪崩停止的地方,雪见、龙葵和守明站在已经平静下来的雪地上,正向四周搜寻着其他四人的踪迹……
“哥哥……”
“景天……紫萱姐……”
“守真,守元,你们没事儿吧!……”
三声呼唤不停地在空旷的谷地中重复、回荡,使得这原本寂静的峡谷也随着不安起来……
“啊!……”雪见惊呼一声,赴倒在雪地上。龙葵听见呼声,一阵风般的跑过来。扶起雪见道:“雪见姐姐,没事吧!”
“没事”雪见刚站起来,就发现脚下的白雪被踢开后竟露出一块深紫色的衣角!雪见不由分说,立刻动手将雪扒开,露出紫萱已经冻的通红的脸庞。“紫萱姐!”雪见和龙葵扶起紫萱,轻轻地摇晃着紫萱的肩膀……
紫萱慢慢睁开沉重的双眼,看着眼前神色焦急的雪见和龙葵,轻轻问道:“你们没事吧!”
雪见摇摇头:“我们没事。紫萱姐,你怎么样?”
“我还好,其他人呢?”
“不知道,”龙葵摇摇头:“我们醒来时就只有守明,雪见姐姐和我在一起,再没看到其他人!”
“嗯!”紫萱一脸忧虑之色,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雪见和龙葵见状,分从两边架起紫萱,可紫萱刚一站起来,就觉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腿不由得一软,又跪在了地上!
“紫萱姐,你怎么了?”雪见满脸慌张地问。
“没什么,可能是扭到脚了!”
“这怎么办呢?”雪见不知所措地向四周张望,脑子中一片混乱。
龙葵思考了一下道:“这样吧,我留下来照顾紫萱姐姐,雪见姐姐你先去找别人,然后叫他们来这里汇合,怎么样?”
“好吧!”雪见点点头道:“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找他们。”
“雪见姐姐你放心吧!”
守明依旧沿着山谷向前,边走边喊:“守真……守元……”
“在这儿!”不知何处突然传来一声回应,守明停下脚步,喊道:“是守真和守元吗?”
“师兄,我是守真,守元他受伤了!”
守明细细一辨,然后寻声跑去。没跑多远,守明就见一棵大树下守真怀抱着守元,一脸焦急之色。再看守元,左额上不知怎么弄的一个血淋淋的伤口,血还在一点点向外流。守明走到近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守真摇摇头:“不知道,我也是刚找到他就听见你的声音了,不过看样子他应该是被雪冲得撞到树上了。”守真说着,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上面也赫然一片血红。
守明从腰间取下一个葫芦,从中倒出一红一黑两颗丹药,然后将其中黑色的那颗捏在拇指和食指间,举到守元的伤口上用力一搌,丹药便变成药粉平铺在守元的伤口上。撒完药,守明对守真说道:“把他的嘴掰开!”
守真依言掰开守元的嘴,守明将那颗红色的丹药送入守元口中,然后一托守元下巴,守元喉结一动,将丹药吞了下去。
守真看着守元把药吞下去,顿时变作一脸释然的表情,笑道:“哇!师兄你对师弟也太好了,连行军散和六神丹都用上了,守元这小子……”
“少在那儿无病呻吟!”守明讪笑着打断守真的劳骚:“你现在要是把头也撞在树上,这药我也给你一份!”
守真笑了,把头轻轻往身后的树上一碰:“好了,拿药来!”
守明从长袍上扯下一条白布,一边包扎守元的伤口一边没好气儿道:“你小子少鬼扯,有能耐咱们回蜀山后比剑去!你要赢了,我连这葫芦都给你!”
两人守着昏睡的守元聊得正开心,就听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喊声:“守明……守明……”
守明听得出来,这是雪见的声音,便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喊道:“唐女侠,我们在这儿呢!”
就在这一句话的工夫,守真怀中的守元突然咳嗽了两声,两眼慢慢睁开:“这……师兄……你们都在这儿……”
“呀!守元怎么了?”雪见惊讶的声音从守明身后传来。守真笑着回道:“没怎么,受了点儿伤。”说完扶着守元站起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雪见沉着脸,摇摇头:“紫萱姐脚扭了,景天那家伙到现在也没有音信!”
守明听着雪见的话,也不由得眉头一皱:“景少侠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守真道:“先别管怎样,我们先去和紫萱姑娘她们汇合再做打算吧!”
守明点点头:“好吧,事到如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紫萱姐,你坐好,我来给你疗伤。”此时,景天正站在紫萱面前,兴奋的指手画脚。
紫萱依言坐下,看着景天问道:“小天,你刚才在哪里?”
“我啊……”景天笑着答道:“我在下落时魔剑突然飞了起来,拉了我一把,但没拉太久,所以我就被分散的雪冲到了另一边。”景天说着,坐在了紫萱对面,左手食指和中指向上立起,一个碗口大小的风灵刻印渐渐浮现在景天手背上缓慢旋转……
紫萱双眼轻闭,调整呼吸,准备配合景天导气。
景天口中缓缓催咒,淡青色的光晕一点点流动凝聚到指尖,然后又流动回风灵刻印。突然,景天手腕一翻,向紫萱眉心一指,浓重的青光一股脑儿窜进紫萱眉心印堂穴。
紫萱只觉得眉间一动,一股清凉的气流在脑海中运动,然后开始向下渗透,一点点游走全身,让人感觉到说不出的舒畅。随着那一缕清气运动到脚踝,原本疼痛发胀的感觉竟一点也没有了!……
一盏茶的功夫很快过去了,景天手腕一弯,向上一挑,青色的风灵之气从紫萱头顶散逸出来,化作一点点流萤般的星辉,消失在紫萱周围。
“好了!”景天骄傲地说道:“紫萱姐,站起来感觉一下,怎么样?”
紫萱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动了动脚踝,那种火燎一般的疼痛真的感觉不到了!
“紫萱姐姐,怎么样,好些了吗?”龙葵满怀期待地问。
紫萱笑着点点头:“很好,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你哥哥很厉害!”
景天拍着胸脯道:“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练了很久的仙术了,叫做‘风露饮’,就是用来疗伤提神的!……”
“还吹!”景天话刚说完,雪见的声音便在三人耳边响起,循声望去,不远处雪见正费力的迈着步子从雪中趟过来:“你刚才上哪里去了,我刚才还想着怎么找你呢?”
雪见身后,守明,守真和头上缠着白布的守元也一步步地走了过来。紫萱看着守元头上扎的白布,关切地问道:“守元,你怎么了?”
“没怎么,刚才碰破了一块皮,不碍事。”守元谈笑如常地答道。
“景天,你刚才吹得那么……”
“停!”景天不满地打断雪见:“什么叫‘吹’啊!来,守元,你坐下,我来让她看看我的‘风露饮’!”守元闻言本想推辞,可景天却不由分说地将守元按在地上,结印施法……
不一会,景天收起风灵刻印,得意道:“好了!”
雪见连忙上前问道:“守元,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守元晃了晃脑袋:“好多了,不像刚才似的昏昏沉沉的了!”
雪见一边看着景天一边笑,笑容让景天感觉直发毛,不由得问道:“你……干嘛?”
“看不出来,你小子手底下有两下子!”
景天语塞,不知该说什么了!
守真看着暗下来的天色道:“已经酉时了,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歇一下?晚上赶路若是再遇上狼,恐怕咱们谁也跑不了!”
守明看看四周,不由得愁道:“我们在哪儿休息啊!?这里连一片厚一点的林子都没有!”
“这好办,”守真道:“我在找到守元之前看到前面有一个山洞,我们去哪过夜怎么样?”
“好啊好啊……”雪见当先兴奋起来:“我还从没在野外过过夜呢!”
守明看看兴奋的雪见,又看看其他人:“你们呢?”
“我无所谓!”景天和守元异口同声,而后相视一笑。
紫萱看看四周道:“看样子也只能如此了。小葵,你呢?”
龙葵瞪着大眼睛,点了点头。
“那好。守真,你头前带路……”
太阳很快沉下了西山,谷中更是早早的黑了下来。景天不知从哪里搂来了几大堆干草,在洞的最里面垫了厚厚的一层,然后将几人的披风铺在上面。弄成了一条大通铺的样子。
守明和守元、守真、景天蹲在洞口,看着那两堆烧得哔哔剥剥作响的松枝道:“今晚咱们四个男人轮流值夜,一个时辰一班,怎样?”
“我没话说!”
“那好吧,到时候你叫我,我接第二班……呵——”景天说完,打着呵欠进洞去了。
洞内草铺的一头,雪见、龙葵和紫萱已经紧紧地拥在一起进入了梦乡。景天和守真也在另一边躺下了,守元最后一个过来,推了推守真:“师兄,往那边点儿,给我让个地方。”
守真往一边挪了挪,给守元让开一块儿。守元往下一躺,就听“梆”的一声,守元又捂着脑袋坐了起来:“我点儿可真背,一天撞了两次脑袋!……”
可守元刚说完,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把包括三个女子在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山洞尽头的山壁竟如同一道石门一般升了起来!
守明闻声从外面冲进来问道:“怎么了?”
不知所措的守元捂着头支支吾吾地答道:“我刚才……躺下时不……不知撞到了什么,就……就开了……”
守明目不转睛地看着幽深的洞口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从火堆中抽出一支胳膊粗的松枝,果决地说道:“进洞!”
守明师兄弟和景天四人各拿着一支火把,两前两后地将三个女子围在中央,慢慢地向前摸索,寂静的洞穴充满了松枝生脆的爆鸣和七人的脚步声。,渐惭地,前面地洞中似乎映透出些许亮光,四人不约而同地熄了火把,靠着前面微弱的亮光继续向前推进。
一个转角过后,七人的眼前突然明亮起来,只见山洞两侧突然各有一排昏暗的油灯,在微微的冷风中轻轻摇曳。走在前面的守明守真各自抽出自己的七星宝剑摆在身侧,两眼警惕地看着前方。
又是一个转弯,长长的山洞终于到了尽头。洞口之外,是一个五丈见方的狭小的死谷,山谷尽头,一张石床上摆放着雪见的身体,而那床前赫然站着一身暗紫色道袍的邪剑仙!
“蜀山,锁妖塔,五长老……不对,现在应该是四长老了!”邪剑仙盯着雪见的身体邪邪的一笑:“你们马上就会成为永远的历史了。”说完,邪剑仙双手一举,聚起一团黑云……
山洞中隐蔽的景天见此,“锵”的抽出大剑就要冲出去,紫萱连忙拉住景天:“小天,莫要冲动!这邪剑仙远非你我之力可以匹敌,你这样非但救不了雪见,自己也会陷入麻烦之中!”
“那怎么办?”景天急道:“他现在在对雪见做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万一他真的占用了雪见的身体就更麻烦了!”一时间,七人都陷入了沉默。
景天深呼吸一下,然后双目轻闭,半晌道:“这样,我去引开邪剑仙的注意力,雪见你一会儿趁机绕到他身后合灵,然后我们马上御剑逃跑。”
雪见听后立刻否决道:“这太危险了!你有十分把握打过邪剑仙?”
景天一笑:“你们放心好了,吸引他注意力不一定要打,我打不过邪剑仙但可以保证能全身而退!”
守明听到这里,也拔出剑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景天摆手道:“人多了于进于退都不方便,我一个人去可以使邪剑仙放松警惕,万一有意外,你们也算一支伏兵!……好了,就这么定了!”景天制止了又要说话的守明,从地上拾起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走了出去。
剩下的六人看着景天走出山洞,然后手臂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