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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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 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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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派来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一个帮衬,万一主角抽不开身,他得负责两头的应急联络,可从派来就没发挥过作用,倒是拖了几次后腿,余罪每次威胁都是要把他赶回去吃盒饭啃方便面,每逢这个威胁,鼠标只能忍气吞声,为了这里的大鱼大肉甘当小弟了。

没敢上去打扰大哥,他巡梭着,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就在门后,拉着椅子躺下,刚翻开手机玩了两把游戏,就听到了门口车声,一骨碌起来,伸出脑袋时,恰恰视线看到了一条修长、圆滑的美腿从车门后伸出来。

“哇,蕾丝涅?”鼠标惊得一骨碌爬起,差点滚地下。

接着又一腿美腿,俏立到车边,那腿呀,像修裁到极致艺术品,能让任何看过一眼的人产生一种美感。

美啊,美得鼠标哥舔着下嘴唇,吧嗒落了颗口水,对面噗哧声笑时,他惊讶地抬头,又像被电击一般,来了个夸张的后仰动作,惊呼着:“哇,靓女哦……。”

“余二在不在?”司机焦涛出声问了,还以为鼠标是看门的,不过就这么个歪瓜裂枣,顶多也就看门的材料,鼠标点点头:“在。”

“麻烦通知一声,我是他朋友。”焦涛道。

“那这位是?”鼠标手一指美女,恬着脸问。

“这位和后面的那们,都是。”焦涛笑道,车后座又下来一位老帅哥,四十郎当的年纪,悬胆鼻,阔海嘴,国字脸看得人马上给个相貌堂堂的评语。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鼠标郁闷地道。

“我们不能来吗?”那美女奇怪地问。

“可不,女的这么靓,男的这么帅……简直不给兄弟活路吗?”鼠标牢sāo一句,惹得那三位不禁莞尔。焦涛却是笑着接道,给你们找财路来了,闻听此言鼠标知道是运输户,屁颠屁颠奔上楼了。

再怎么说,谁也愿意听恭维话,鼠标奔上去敲着余罪的门,算是通禀了,余罪出来就不像话了,横披着衣服,穿着大裤衩、套着人字拖,趿趿拉拉下楼,鼠标在背后看着直嗤笑,和别人比差了点,和余罪比,他自觉还是蛮帅滴。

不过下一刻,他的眼睛直了,那焦涛,居然给了他的拥抱,那美女,好像很倾慕地握着手,好半天舍不得放,就连后面那位相貌堂堂的老帅哥,看样子对余罪也是分外客气。

“鼠标,看好家……我请客人到茶楼坐坐……大臀,系好裤子,看你什么样,也不怕客人笑话。”

余罪嚷着,鼠标呲笑着,大臀提着裤子跑了,那几位客人却也不在意,说笑着把余罪请上车了。

这个时候,标哥的任务就开始了,他舀着手机,把拍下的人和车号图片发了回去,详细地描述着来人的身高、体重、口音等方面的特征,这方面标哥是长项,以他那双窥牌的贼眼,你问他胸围他都能毫无误差地讲出来。

这个人很快被煤炭大厦的技侦确认了:

女的是沈嘉文,男的是韩富虎,这位数年杳无音讯的走私大鳄居然出现在小小的万顷,一下子让专案组的兴趣大增了。

…………………………………

…………………………………

“请……”

沈嘉文轻做手势,面前两杯玲珑剔透的杯子,淡淡的水汽带着微微的茶香,即

便周身没有雅骨的余罪也觉得这感觉很好。

他端着小茶碗,轻啜着茶水,尔后一饮而尽,这地方流行的功夫茶,从cháo汕那边传来的。前味有点苦,不过后味回甘的时候很香,本来这种感觉很想叼支烟的,可太雅致了,他反而不好意思了。

“这地方的景sè不错啊,我很多年前来过,那时候这儿还是个小渔村。”韩富虎笑着道,语气和善,说话的时候都瞥着余罪,似乎很在乎他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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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不过他多虑了,余二哥眼里根本没有景sè,倒是有美sè,韩富虎没有回音才发现,余罪的眼睛在斜瞟着沈嘉文,那视线究竟在白腻如脂的脸蛋上,还是在胜人一筹的胸器,真不好判断,他咳嗽了声,余罪才反应过来,慌乱地端茶水,想起来了:“韩老板,您刚才说什么?办什么事吭声就行,别的我也不会干……反正价钱好商量,涛哥朋友就是我朋友,我出狱落难都是涛哥给找找的落脚地。”

闻得此言,韩富虎笑了,这倒不用拐弯抹角了,倒也是,找这号人,能干什么事不明摆着的吗?

他眼睛动动,沈嘉文像是窥到一般,不无恭维地温文软语道着:“余老板现在声名很大啊,韩老板是慕名而来,既然找你,肯定有点生意要谈了,还望余老板看在老傅面上子,多帮帮韩老板。”

言极恳切,余罪把视线移到她这边时,冷不丁被电了一下,那恰如一泓秋水双眸,脉脉含情似地看着,像企求,像渴望……哎哟喂,余罪只觉得什么要求他都不会拒绝,那怕是脱光了裸奔,他也立马就干。

“没问题,嫂子发话,我没说的。”余罪豪爽地道。不过心里又在暗想着,谁他妈说过好玩不过嫂子,这话简直太对了。他sè迷迷的盯着沈嘉文看,冷不丁又咳嗽了一声,是韩富虎,似乎不喜欢他盯沈嘉文的样子,余罪贱贱一笑,一下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那我先谢谢了。”韩富虎抱拳谢了个,江湖味道十足,余罪似乎猛地反应过来了,叫了句等等,两人异样时,他像丑话往前头说似的道着:“那韩老板,有些话得说清楚,找我顶多就是送送货……不过,那个,那个……太违法滴,那个,我是不是就……给你找其他人干。”

沈嘉文噗声笑了,韩富虎却是没当会事,笑着道:“余兄弟,据我所知,从你到万顷镇,好像就没有干过什么合法的事,不是吗?”

嗯!?余罪被噎了下,这倒是,黑涩会角sè太入戏了,有时候他都觉得这就是他的本sè,他笑了笑,直言道着:“您说的也对,不过有些事太出格了,那个……反正太出格了,总是不好,其实就正常帮人走走货,也能挣个万儿八千的,没必要搞那些太玄的事……”

说得很难为,就像一个小jiān不断,大错不敢的小贼,韩富虎笑了,他摆摆手,沈嘉文起身了,轻声告辞了,是要给两人留下谈生意的私密空间,掩上门时,韩富虎接起了紫砂壶,给余罪倾着茶水,等放下壶身时,手轻轻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样东西,像感冒胶囊,他就在余罪的眼前,变戏法似地拆开胶囊,把里面的结晶体往茶杯里一倒,那晶莹、剔透的、不可名状的东西,以眼可见的速度溶化在水中,韩富虎做完了这一切,笑着对余罪道:“我不瞒你,就是这玩意,西药名称叫ghb,麻醉药物……管制类处方药。”

像是试探,不过试出来的是一头雾水,余罪虽然忝列专案组成员,但从来没有见过实物,他异样地看了半天,懵头懵脑问着:“这算贩毒吗?”

“如果非要算进去,也算……但它和冰毒、海洛因之类,就差远了。”韩富虎道。

“这个……大哥,这事不敢干吧,你要整点家电、奢侈品什么的没问题,这毒品……不敢干。”余罪摇摇头,回绝了。

有些事你不干,由不得你,既然找上你了,怕是没那么拒绝了,韩富虎劝也没劝,又掏出来一张照片,排到了余罪面前,轻声问着:“你一定忘不了他吧?”

咝!吓得余罪倒吸凉气,是那晚上看到那个接货人,左眼上的疤怵目,这家伙叫王白,早在通缉令上了,他周围这些黑涩会的周边的混子多多少少都能讲出点这疤鼠的事迹。

“看来是记得喽……你说,你已经帮别人运送了一车了,还怕再多运点?运一次,运十次,其实没有什么区别……或者和你不运也没区别,有一天这个仁兄要是出了事,你说他会不会舀你出来立功赎罪?”韩富虎笑着问。

这一下子如重锤捶心般,让余罪目眦俱裂,像拍案而起,不过瞬间又颓然而坐。

他气坏了,妈逼的,侮辱大爷智商的,原来是你狗ri的。

不过韩富虎却是更笃定了,余罪的表情极度类似一个陷得还不够深的外围份子,那种似乎是一种担心和恐惧,带着又不敢不从的无奈,他笑了。

余罪想了半天,口气软了,唤着大哥道着:“韩大哥,您这是要命的事,何苦逼人太甚呢?再说了,就我干,你出事也保不准他不咬我啊。我横竖都是个死路,干嘛还要顺着你指的道走。”

“因为我指的道上有钱呐。你这么折腾为什么?难道是为人民服务呀?”韩富虎嘲讽了句,又放缓了口气道着:“其实不一定都是死路,如果你干得足够成功,或者挣够足够多的钱,可以有很多路走的,比如,移民,比如,换个身份……这些都需要钱,就你现在挣法,去看养车养人的费用,一年有个几十万不错了……而我这一次,直接给你一百万怎么样?定金三十万……对于你,一天就能挣够这么多。”

韩富虎又掏出一张银行卡来,带着开户的票据,往余罪面前推着,极尽蛊惑之能,余罪目光闪烁不定,像动心了,又像怕烫手不敢舀,看得韩富虎暗笑了,他相信钱能通鬼,通这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这是就一回,还是常干?”余罪突然问,很白痴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韩富虎没明白,这怎么可能告诉他。

“我是说……你要一回碰碰运气,还能考虑,考虑……要是,要是常干,我那个,绝对不干。”余罪摆摆手,手想去舀那卡,像怕烫手似的,又不好意思地缩回去了。

韩富虎笑了,把卡放到了余罪手里,笑着起身道:“听你的,就一回,明天把车开到港口,等我消息,接货的时间和地点我随后通知你……那,合作愉快,尾款货运到现付,没问题吧。”

握了握,仍然是一副不怎么情愿的样子,告辞下楼时,连车里等着沈嘉文也发现了余罪老大不乐意的表情,她以为又没淡成,“余小二”兄弟的表情让她很诧异,就像受了点委曲似的,等上车驶出几公里,韩富虎微微地笑着,评价了句:“搞定了,索仔一个,呵呵。”

索仔,生瓜,傻瓜的意思,沈嘉文听到了这个没有意外的谈判结果,她笑了。很可笑的样子。

对于这位索仔韩富虎甚至并不看好,他出声问着:“嘉文,我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疑啊,郑cháo刚运完货就做了郑cháo,咱们刚想让鱼仔探探底,结果鱼仔也折了……再说了,总不能有人运气能好到这个程度,接手运输,一点差错也没出过吧?”

问题出来了,连表现优秀也成了疑问了,焦涛心里咯噔了一下,生怕自己受到怀疑,插了句表白道着:“对,那天我们明明看到他落荒而逃的,可不知道又从那儿找来的人……有这么大能量,还真是很可疑。”

“不会是……”韩富虎狐疑地看着沈嘉文,轻声问着:“老傅做的手脚吧?他一直不同意走货,不会是想另立山头吧?要有这个想法,狱友可是铁杆。”

“你考虑的太多了。”沈嘉文笑了笑,纤手抚过他宽阔的肩膀,笑着道:“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的背后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参与进来,我们就多一道屏障……呵呵。”

这么微笑着的解释,似乎更有说服力一般,韩富虎和她相视而笑,不再谈论了。

车身后越来越远的身影,直到看不到的时候,余罪的脸上也在笑,还真是一副傻瓜似的笑容。他遛达着回到了新华厂区,还有另一位脸上也是傻瓜似的笑容,神秘地道:“余儿,那妞胸器吓人,而且看样很深呐。”

一下子打断思路了,余罪像是恍然大悟道:“对呀,如果藏,她说不定就是最深的,没凶器呀?”

“我是说胸……胸器吓人,34往上,而且下面很深呐,绝对极品。”鼠标解释着,在自己的胸前以及下身比划着,余罪愣了,两人说岔了,他还以为鼠标有消息了呢,愣了下,他一抚鼠标脸蛋,兴奋地道:

“尼马标哥真是人才呐,隔着手能看牌,隔着衣服能看nǎi……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两人所想不同,可所说却是很契合,而且表情如出一辙,都像傻瓜一般,呵呵相对而笑………

 第35章本性非奸

车把杜立才和许平秋送至于粤东省公安厅大门口时,杜立才反倒紧张了,以他一个小小行动组长的身份要见一个厅长级别的人物,明显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既慌且羞。 :

车停的时候,他不确定地回头道着:“许处,要不,我别去了,我没给这么大领导汇报过工作。”

“你代表省禁毒局,不去可说不过去。”许平秋笑着道,出了个好办法:“你这样,就当面前领导是个白痴,你跟他讲情况就成。”

“啊!?这那成?”杜立才吓了一跳,把当司机的林宇婧逗笑了,许平秋却是笑着道:“我告诉你,我蒙咱们崔厅长的时候,都不确定侦查方向对不对。没关系,有大案领导都高兴,前提是,战果得有人家一半,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这一半,还是要给滴,控制这么大盘面,咱们靠自己可不行。”

好容易让杜立才找回点信心了,两人下了车,岗哨验过身份,门房已经有厅里的秘书在等了,带着两位外省同行直进了粤东省最高公安机关,此番是寻求援助来了,而且是极度保密的状态下。

时间,十九ri晚七时一刻。

机要秘书打开ri志,听着杜立才的汇报,飞快的记录着摘要,会议室仅有四人,一头银发显得很有气质的李厅长不时地打断汇报,问着更进一步的细节,在听到粤东省居然还隐藏着这么大的个完备的贩毒网络时,他眉头皱起来了。似乎很不相信。

不过无法否认的是已经越来越多证言、证人、证据,长达半年的侦查时间,心力交悴的杜立才对于每个环节已经是了然于胸,回答如流,这个情况不得不引起重视了,以往类似的犯罪都是外省向本省贩运,甚至通过本省向海外贩运,粤东离金三角本来就近,植物类毒品是个重灾区,而数年前又发生一起世界最大的冰毒案,那时候起,jing方才认识到这里同样是化学类毒品的重灾区,可没想到通过这个侦查又升级了,还存在境外向镜走私毒品的问题。

“很好……你们辛苦了,我代表粤东jing方和羊城市民,向你们的辛勤工作表示感谢……”李厅长拿着草案,翻看着拟定的计划,他蹙着眉看了良久,奇怪地问着:“许处长、杜组长,如果贩毒嫌疑人通过普通商品这个走私渠道出货,这个我相信……可这种内幕你们怎么可能知道?地下走私这个渠道我们打击了可不止一年了,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掌握更确切的消息,不过我知道这个货量是触目心惊的,要是真藏在不起眼的电垃圾或者其他商品,还真不好查。”

“我们……”许平秋看了杜立才一眼,不无得意地口吻道着:“有一个内线打进这里的走私渠道了。”

“呵呵,好,内应外和,来他一把,犯罪分不也喜欢用这一招嘛。”李厅长听罢,放声大笑了,在拟定的计划签上了大名。

这个计划的详细商定还需要时间,jing力的配置,行动的方式、指挥权属以及各jing种的协调,细节繁琐。大门外等待着林宇婧不时地看着楼上,高耸的玻璃墙看不出在哪儿商议,不过她知道,最后一战的序幕已经悄无声息的拉开了。

这一天,距上一次失误整整一个月,距第一次线人被杀,已经整整五个月,每一次从艰难反复的过程走向终点都会给她一种类似的紧张的那种情绪,但这一次,又多了那么一点,她靠着椅背,微闭着眼,在回忆着初见那拔菜鸟的时光,谁可能想像,这么短的时间,他们都已经执行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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