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问青天同人)追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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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酒问青天同人)追秋-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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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死……谁来救救他……”
秋娘的声音因绝望而哽咽。她不想害人性命的,从来不曾想过……
秋娘无奈的望着少年,也望着少年身后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那个人披散着头发,身着一袭黑色长袍,全身透着一股森冷之气,就象是来自地府的索命罗刹……
他就是宗主?他就是那个下令杀无赦的人?……不可能!展颢不是这样的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变成这样的人,下这样的命令!
幽冥王展颢,此时正一步步的离开。
当他听到“如云”的呼声时,心下曾有一阵抽动。
不,不会的……我怎么又有错觉了……
秋娘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江湖传言,无心斋遭仇家一夜灭门。
自从偷锦囊那一回之后,秋娘仿佛换了个人,越发的沉默了。她开始怀疑自己留在城东马铺是否还有意义。如果说无间道尽是做些毁人性命,破人门庭之事,那她想展颢应该也不会和他们有多少瓜葛。只是,每次想到那个领头人因为自己中毒而死,秋娘心中很是内疚。虽说当时是为了自保,可她从不曾想伤人性命。
那恐怕是秋娘第一次杀人。
——你的血不伤自己却伤别人……血液离体片刻间便会失去毒性,但是任何人给你过血或者其身上伤处直接与你血液相触,就会染毒,危及性命……
秋娘还记得恩公荆老先生的话。她想,大概是那倒刺椎让自己的血与那领头人肩头的伤处短时间内直接相触碰了,所以才会中毒。
后来,听桂老板说,那个人是无心斋的掌门,武功高强,无心斋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多半也是归功于此人。只是最近几年听说,他们一伙开始与辽人有了往来,互相勾结。那日,便是他们一同设下的陷阱,就等着来抓贼的。桂老板说,秋娘的身手让那人放下了戒心,所以才会大意的中毒,想来还是她救了大伙。
不管怎么说,确实是自己害了那人一条性命。
只是,每每当火莲带着闪电来找秋娘时,她心中总算还有一丝欣慰。
在秋娘的印象里,火莲是个很坚强很有主见的孩子,遇事沉稳,思维敏捷。而且眼角眉梢,总有那么一股狂放之气。虽然有时说话有些鲁莽,但是心念的却总是善意。她曾经听火莲说起过练功时候的场景,说起他的父亲如何教他使用刀枪剑戟,还说起他的小黑。不过,小黑最近的情况似乎不大好。每次火莲提起它时,总有些担忧的神情。
**
一日刚打五更。
“秦先生,您这是……”
“哦,余爷,”说话的是个老者,白发苍苍,身体也有些站不直立了,“少爷今天恐怕精神有些疲惫,不好勉强。我这正要回去,明日再来授课。”
“……那真是麻烦您白跑这一趟了。”展颢说着,脸上原本和缓的神情有些变化。
“好说好说。”秦先生看了看展颢,又补充道,“少爷一直很守规矩也很认真的跟我学策论,从没有告过假,做学问上也没有打过折扣……这一回必然是事出有因,还望余爷不要怪罪……”
平日里总是清晨就来了先生;诗书讨论声不断的书房内,今日;除了火莲趴在桌子上倒头大睡以外,再无旁人,气氛安静得不像话。
展颢推门走进来,身后跟着不放心的秦老先生。
“火莲!”
展颢看了看他,忽然提手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巨响,立时把火莲从睡梦中拉回来。
“啊……爹……”火莲大惊,赶紧站起身来。
展颢不满的瞪着他,厉声道:“你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去了?!你以为别人都是围着你转的?!秦老先生是我亲自请来的,你怎么……”
“余爷!……”展颢还没说完,被秦先生一语打断。
“我……我没干什么……”火莲刚被叫醒的脑袋本来还是很混沌,可如今正不得不飞速的运转;“我身体不舒服,我不舒服,所以睡不着……”火莲低着头;不敢看父亲;说话的声音越来越细小。
“是嘛……”展颢笑了一声,缓缓的上前一步,正要拉过火莲手腕为他诊脉。
“哦,不用了……”火莲惊慌的避开展颢的手,紧跟着又往后退了退,“小毛病而已……不要紧的,就……就不劳爹费心了。”
似乎有那么一瞬,空气像是忽然间凝冻住了。
展颢盯着火莲,静默着没说话。而火莲的呼吸越发的不稳,头越垂越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神情不定。那紧张的气氛,仿佛随时要有一场大战爆发一样。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只有送秦先生回去了。” 良久,展颢忽然一甩袖,转身对秦先生恭敬的道。 
“余爷客气了……”秦先生说着,跟着展颢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小黑,你怎么……又不吃东西了……”
深夜,烛光映染窗纸。 
小黑虚弱的缩在墙角,呼吸若有若无。听到火莲的呼唤,微微的睁开双眼看他。可那眼睛,早已没了往日的精光,如今却空洞的像一潭死水,全是无奈和凄凉。
火莲在屋子里一刻未停的忙活着。已经数不清这又是第几个无眠的夜晚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过,即使是第一次刀锋见血,第一次杀人于命,他都没有想现在这样不停的发着颤,像怕即将失去,受不得,所以拼了命的挽留。
“你一定是病了,是不是?那个庸医果然不行,我再带你去找人看……”
“不必了!”
火莲抱着小黑刚要出屋,房门却忽然被大力的推开。
“爹!……小黑病了,我去找大夫……”
展颢走进屋子,冷冷的瞥了一眼他怀中的狗,“怪不得你整日昏昏沉沉,原来精力都被浪费在这畜牲身上了!”
“它病了,病得很严重,它已经2天没吃东西了……我不能不管…”火莲急切的解释。
“它没病!只不过大限将到!” 
火莲摇头,“不会的,小黑怎么会死呢,它陪了我13年……”话音未落,忽然一股劲风鼓过,怀中一阵虚空,再睁眼时,只见小黑已被重重的甩在院子里的草地上,连一声□□都没有发出,就僵硬了身体,没了动静。
火莲跑过去,跪倒在小黑的尸体旁边。
“玩物丧志!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
“……为什么杀它,为什么亲手杀了它……它不是爹从雪地里捡回来送给我的吗……”火莲的声音沙哑。
“……爹就是要教会你,凡事都要放得下,不要让些不重要的事物牵动你的心绪!”
火莲的头沉沉的低下去,身体因痛苦不断的颤抖,双手十指因为太用力而深深的插入泥土之中;他微张着口挣扎了许久;想喊却喊不出声。
它不重要,那什么才是重要的?我还有什么?……是我,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精力不济,爹不会起疑心,不会深夜前来,也就不会杀了小黑!
*
翌日;晌午。
“火莲,你瘦了,是爹把你逼得太紧了……”
“这,这是……这!”一阵木凳翻倒的声音。
“吃吧!”
火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晃了晃身子,无力的后退了几步,“不;我不能……” 
展颢心中暗自一声哼笑,淡淡的看了火莲一眼,冷声道:“除非你想失去更多!”
“不!”火莲跪倒,“不要伤害闪电,不要!”
“……闪电?”
展颢眉心一皱,略一琢磨,突然一股怒火窜心,一手猛的扯过火莲衣襟;“我说过!不许它用闪电这个名字!!你听不明白吗?!”
火莲被他拽在跟前,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爹,我知道错了,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因为小黑而误了秦先生的授课,我不应该让他那么大的年纪白跑一趟,我不应该浪费精力在这些事上……可是,您要罚就罚我吧,不要再伤害无辜……”
“住口!”放手甩开火莲,展颢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深深的舒了口气,道:“你应该明白,我说出口的话从来不会收回!!……除非,你想失去更多!”
*
深夜;湖边。
“13年,也算是寿终正寝了……是不是?” 
“宗主……”
“……快埋了吧……别让火莲看见……” 展颢说完转身举步离开。
小黑依旧是那个熟惯的姿势,静静的卧在地上,月光之下,身上黝黑的毛皮泛着光亮。那模样,就像是随时可以因为一个熟悉的呼唤一跃而起,可以再围着谁欢蹦乱跳,可以再在某一个孤寂的夜里,为它的小主人看家护院……
驼子望着它,叹了口气,心道:你这般安详,却不知道你的主人为了你,已经快要把自己给撕碎掏空了……

秋风过后;总是凄凉。
莽原之上;苍穹之下;当那常常传来的犬吠声已经熟悉得成为夜的寂静的一部分之后,如今的夜,空荡得让人心寒。
向驼叔问过以后,一日傍晚,火莲来到小黑的坟前想要再陪陪这个老伙伴。
旭日终于抽去了最后一丝温暖,寂静的湖边也显得越发的冷清。火莲刚找了个地方坐下,却听见身后有人呼唤,
“余少爷!”
“云姨,你怎么来了?”
“是闪电带我来的。”秋娘说着,将手里的缰绳拴在附近的树上,坐在火莲身旁。
火莲暗自想了想,这几日因为小黑的事,他很是落魄,没顾的上闪电,看来这马儿还真是通人性,居然还能识路找到自己。
“我算是哪门子的少爷……我连自己的伙伴都没办法保护……”火莲的眼神闪了闪,轻声说。
秋娘听了有些莫名,待望见旁边一个小小的土堆才明了一些,道:“火莲,是不是小黑它……怪不得你如此消沉……它还是没能康复……”
“……是。” 火莲不想再提起此事。父亲亲手杀了它,然后又逼着自己吃了它的肉,这样血淋淋的事实他还说不出口。
“……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生老病死,也是人力不能挽回,你也别太伤心……”
“我明白。”
“你怎么开始喝酒了?”秋娘见到一边的酒壶,“酒只能麻木人心,根本不能解决问题。你不是跟我说过,可以勇敢的面对一切,绝不借酒消愁……”
“我一直觉的,自己可以战胜一切,不论什么样的困难忍一忍总会过去,可是我想,以后没有酒,我怕是顶不住了……”
“火莲,云姨小时候,被人利用;带到番邦,拘禁了10年,那个时候我曾经想过死,想过放弃,可是我不甘心,最终还是逃了出来……我想,人世间有很多事是意料不到的,也不需要去知道,活在其中的人只有坚强的活下去才会有希望,是不是?”
“我不知道,我有我的责任;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继续扛下去……”火莲的眼睛有些湿润,“我娘很早就死了,我没见过她……我一直和爹相依为命,爹管我极严,学文习武,稍有不如意非打即骂……我没有朋友;只有小黑一直陪着我;13年……”
火莲说不下去,他怕再说,眼泪会掉下来。
秋娘看得他的神情,伸手将他揽在怀里,紧紧抱着。
“火莲,或许有些时候,我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秋娘已经将火莲看的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在她的眼中,这个少年的肩上似乎一直负担着很多很多沉重的故事,沉重得无法与他人分享,只有默默地承受。
眼泪决堤,再也收不住。
那是火莲自从懂事以后第一次哭出声来。以往的每一次,受了苦,受了冤,他都只是避开旁人暗自的流泪,不想让驼叔看见,是因为他不想让人觉得他软弱;不想让爹看见,是因为他不愿让他失望,不愿再在他心口划上一刀。他一直强迫自己支撑下去,即使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明日的朝阳。
以往,就算是轻声问,为什么要给我如此的命运,也只有一笑……
身边没有人,没有声音,心事既然无人可诉,又何必总期待回答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云姨,你能不能先不要走;能不能陪着我,直到我考上武状元?……”
原本,秋娘对无间道失望以后,打算离开京师,再寻他处,但是那时,她曾经答应过火莲,会一直陪着他直到中榜。
毕竟,在火莲的心目中,秋娘与驼子还是不同。驼子怎么说也是个戎马半生的男人,很多息怒不形于色,他能给火莲的多是一些生活起居上的照顾。但是秋娘不一样,她心细体贴;对火莲,她从来没有吝惜过一个温暖的话语或是一个关切的表情。
日子过得很快。
一日傍晚,城东马铺。
“云姨!”一推门见到秋娘,火莲很开心的走过去,“我明天就要去校场了!”
秋娘见到他走来,放下手中的活,拉过他的手,笑着说,“我就是想告诉你,等你明天中了状元之后,咱们一起庆祝,好不好?你看,我可是准备了状元红!虽说不是陈酒,不过,总还可以添点喜气!”
火莲听了心中一热,调皮的道,“原来云姨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与此同时,马铺后院。
“宗主,都安排妥当了。”
“好!”展颢颔首,略一沉吟,道:“火莲呢?我刚才还看见他过来了……”
桂老板道:“哦,少主还在屋子里和伙计们说话呢。宗主要不要进去看看?”
展颢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还有事。”
桂老板恭敬的一施礼,道:“是。”
院门之后。
秋娘方才在屋里隐隐听到个熟悉的声音,遂直顺着那声音前来。不想,看到与桂老板说话的那白衣人时,秋娘失神了好一会,顿时只觉得眼前都有些迷茫了。
“展……”秋娘刚要走过去,却见此人突然身形一晃,再望已是数丈之外。
“云姨;你干什么?”这时,火莲也从屋子里跟过来,拉住她的胳膊,顺着她看的方向瞧了一眼,“别去,那是……那是无间道的宗主,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桂老板……桂老板说的少主……是你?……那他……”秋娘的声音颤抖着,脸色苍白。
火莲见已瞒不得,心中料想就算云姨知道了应当也不会如何,干脆告知原委。“他……他就是我爹!”
“他是……你……”秋娘满脸惊愕,一连倒退了好几步,“怎么会……怎么会……”
火莲见状,心中一怔,“云姨,你怎么了?”
“我……”秋娘缓缓的上前几步拉住火莲的双臂看着他,忽然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激动的道:“火莲,让我做你的娘,好不好?”
**
翌日,幽冥大殿门前。
“什么人!”
“展孙秋娘,求见无间道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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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火莲在幽冥大殿见过父亲以后;便意气风发的策马直奔城东马铺。他记得他的云姨昨日许下要在今天为他庆祝的;还要共饮那坛状元红……火莲心中真是越想越高兴,只觉得从幽冥大殿到城东马铺的路怎么如此长,心下恨不得张上一双翅膀飞去。
“云姨!”
一只脚还没踏进屋子,火莲已经迫不及待,“云姨,我拿下了武状元!……”
……屋子里没有;后院没有;马棚也没有……
“云姨呢?云姨呢?”火莲找遍了马铺里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见到秋娘,心里慌了;看见桂老板,赶紧上前抓着问,“云姨呢?她为什么不在?她去哪了?”
“少……少主,如云她,今儿早上已经离开回家乡了!”
“你胡说!不可能!!”火莲根本不相信,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我刚才在屋子里还看见了她的衣物,还有她酿的……状元红……如果离开了怎么会连一件衣物都不带走?!”
“哦……如云说那些衣物不需要了所以就没带…”桂老板恭敬地一施礼,“…少主,属下与如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要是她去了别处我也会担心……属下实在没有欺瞒少主啊!”
为什么?
云姨……你不是说要为我庆祝吗……
为什么……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这是哪里?”
秋娘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密室里,昏暗的房间,没有门窗。只有石壁上的火把映出些光芒。秋娘喊了几声,无人应答。
展颢,你把我关起来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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