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卓更不是。他在很早以前就杀过人,在他还是个很小的小孩时,就在义父的命令下杀过人。在这天地间,没什么事能让他露出恐惧的神色。可是他现在的确在恐惧着,为了……为了宋理。为了总是笑着的宋理。
宋财神放下烟,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去抖:“秦洁的眼睛还能保住么?”
秦洁的声音极度无力,她强撑着,急急的催促:“你管我的眼睛干什么!去把宋理救回来啊!”
“我尽力了。”医生冷漠的陈述:“眼球被刀子切成两半,神奇的是没有伤到大脑,这个人的刀法很好。”
“现在没有线索。如果是绑架,那就等着对方来联系我们。如果不是……”小卓很冷静,他的手没有抖,声音也和平常一样,可他的眼圈是红的,面无表情,脸色苍白的像鬼。“在哪遇袭?”
“在河边散步的时候,在第一个渡口和第二个渡口之间,是一艘小型货轮。”
小卓又喝了一口茶,很冷静的说:“对方有多少人?用了几个人把你打成这样?”
“十个人。”秦洁有些激动的说:“国际杀手榜单上排名前十的都来了!有八个人袭击我,带走宋理的人是排名第一的‘哈迪斯’和排名第二的‘毗湿奴’。‘哈迪斯’是巴基斯坦人,‘毗湿奴’是南非人,详细资料和财神要。”
宋财神问道:“你被装在麻袋里送到公司门口,是被打昏的?还是被抓住的?”他忍不住想起十分钟前发生的事情。他刚走出公司大门,心里计划着今晚上和女友一起去宋理家吃饭,忽然看到一辆八手的金杯面包一个荡漾的飘移,停在自己面前。车门一开,一个黑人丢下一个装着人的麻袋来,然后金杯以飞快的速度奔驰而去。整件事情在一分钟之内完成,一辆破金杯愣是开出顶级跑车的速度来了。叫保安来拆开麻袋,才看到几乎被打死的秦洁。
“我是被打昏的。”秦洁羞恼道:“如果不是昏了过去,我要么把宋理救出来,要么就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小卓仍然强撑着,一丝惊慌都没露出来:“你在麻袋里的,有没有听到除了这十个人以外的说话?什么口音?”
秦洁身子一动,道:“你是说,幕后主使很可能也在船上?”
医生放下镊子,把一瓶双氧水都浇到她身上,怒道:“不要乱动!我正要夹你伤口上的碎石子!镊子差点□□去。”
宋财神冷冽的瞪了他一眼,沉声道:“小卓,你继续说。”
小卓点了点头,轻轻放下茶杯,淡淡道:“对方不可能预料到你会陪着宋理去散步,把你放回来这种事也不可能是被雇佣的人自作主张。如果幕后主使没在船上,那他们就一定要和他联系,问一问怎么处置你。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秦洁摇摇头:“在我从麻袋里醒过来之后,到被丢下车,我醒了四十五分钟左右。一点交谈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宋财神和小卓把所有能问的问题都问了,到最后,两个人都看着秦洁,艰难的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勇气问出心里最想问的那句:“宋理没事儿吧?”害怕听见那个让他们害怕的消息。害怕秦洁会摇头,害怕宋理会出事。
医生把最后一处伤口用纱布包好,然后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处理好了。我走了,你们可以开始谈重要的事了。”
宋财神摇摇头:“你也不用走。咱们兄弟一场,我知道这事儿肯定和你没关系,你留下了出出主意帮帮忙也好。我心里乱……”
医生微微动容,叹了口气:“宋理出事儿了,我也一样担心。可是……”
秦洁看了医生一眼,推了他一把:“去忙你的吧,你还没出追诉期,被别人发现了。”
医生点点头,拎着箱子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他拉开门就看到了一个刚刚走到门口的人,忽然一愣,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震惊、惶惑和惊喜混杂着。
“你。。。”
小卓道:“怎么了?”
医生一把抓住站在门口的人,把她拽了进来。这人刚一进屋,就让一直尽力忍耐的小卓猛的站了起来,开心的轻声道:“宋理!”
宋财神大叫一声:“姐!”
秦洁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在沙发上跳了起来:“宋理!你被放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宋理进来的时候没有笑,微微有些傲气的看了几人一眼,淡淡道:“让你们担心了。没什么事,误会而已。”
秦洁看她不笑的冷淡样子,想想自己身上的伤,心里有点不舒服,道:“什么误会能把我打成这样!”她通常来说都是成熟又稳重的,但是在宋理面前却总是像个小孩子,不仅会耍脾气,有时候还会无理取闹一下。
“有个朋友要见我。看你拦着我不让上船,他们以为你是监视我的人。”她微微缓和了一下:“你别生气。”
小卓的态度已经冷静了下来,镇定而冷静。小卓盯着她,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掌心分泌出的冷汗。
“我能不生气么?”秦洁道:“谁要见你?他就这么见不得人么?我在你身边那么长时间,你有什么朋友是我不认识的?”
“别问了。”宋理从进门到现在为止,始终都没有笑过。她淡淡的有些不耐:“能告诉你们的事情我会说的。”
小卓盯着宋理看了一阵子了,看她的眼神,看她的态度,看她的牙齿,看她站立的方式,看她垂在身侧的手。他忽然站了起来。
宋财神喜形于色的说:“秦洁,别说了。姐你回来就好,没事就好。”他有些抱怨的说:“你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呢?”
“我忘了。”宋理话音刚落,小卓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背后,从背后抱住她,非常亲昵而暧昧的轻声道:“老婆,你吓死我了。”
宋财神似乎见到了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瞪大眼睛看着小卓。秦洁也陷入了震惊中,她天天都和宋理、小卓在一起,却不知道他们有这样的关系。他们两个都知道,宋理不是恋童癖,她绝不会允许小卓这样放肆,小卓因为尊敬她也不会做这种事。
而且,小卓是个沉静内敛的人,非但鲜少表露出自己的感情,平日里就连表情和声音都很少有变化,虽然在面对宋理时会不小心流露出一种依恋的温柔,但他这样不正常。小卓从没有这样对宋理说过话,他更不会用‘老婆’这种会让宋理抓狂的词称呼她。
这样绝对不正常!
和宋财神、秦洁的震惊、愕然相比,宋理现在的冷静却更加不正常。她非得没有批评他,反而拍了拍他的手,柔和道:“我没事。”
小卓抬起头,脸上既没有柔和微笑也没有冷漠警惕,甚至连眼睛里都没有一点表情。他的手心里藏着一枚硬币,一枚被他亲手磨开刃的、当做金钱镖用的硬币。他举起手,在宋理散在肩上的头发上轻轻抚了抚,几丝头发不知不觉的落在地上:“家里不太安全,去财神家里住一段时间吧。”
宋理轻轻点点头,脸上半笑不笑,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的说:“好啊。财神,可以么?”
宋财神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可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他始终很愿意让宋理住到自己的豪宅里,连忙点头:“好啊,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又走了
下一章神展开~
我争取在世界末日前在更一章,哈哈哈哈~
☆、宋理的下落(庆12。21)
一艘大型游轮在海面静静的行驶着。游轮中有一艘小货轮,恰恰就是劫走宋理的货轮。
宋理就躺在游轮的船长室里,静静的躺着,静静的昏迷着。她现在身体没有力量,精神上昏睡不醒,像是一条濒临死亡无力挣扎的鱼一样淡淡的呼吸着,躺在大红的被单上。是的,整间船长室布置的如同婚房,红艳艳的。
她的瓜子脸,五官立体,皮肤偏白,比较像那种生病的倦容,因为宋理以前就身体不太好,所以那种病态的表情,只要不够清醒就会表露出来。她的嘴唇,微微凸出,虽然有涂上唇蜜,不过还是看得出来比较没血色。她的眼睛,大眼睛,看起来很有神,就算只画眼影,那妩媚动人的勾魂眼神,好像吹口气,叫你去死你也甘愿。
那副总是开朗大方,总是带着微笑的美丽脸庞在眼角眉梢间有着成熟少妇的韵味,这是一种沉静中暗含着妩媚的特殊韵味。宋理总是微笑着和人说话,笑起来会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齿,让人想亲吻她的嘴。
她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躺在大红的缎面床单上。一个穿着斗篷、戴着头套和手套的男人坐在她身边,静静的痴迷的看着她。仅仅是看着而已,在脱去她的衣衫之后,什么都没做,似乎他被宋理丰满、雪白、性感的美体迷惑住了。
坦露在灯光下的无暇酮体,被轻轻的翻看着。这个男人可以确定,最漂亮的是宋理的胸部和臀部。胸部比较大感觉只要捏一下里面就会有水会流出来,臀部翘而不长,饱满而不肥大,总之性感有余,让人有说不出来的冲动!
小腹部有一点点柔软丰腴的小肚子,在很多男人看来这是缺点,但我却认为这让她看上去更具成熟女人的韵味。
“宋理,宋理,你醒一醒。”他怀着一种朝圣似的心情,露出面罩外的嘴唇轻轻的吻了吻宋理的手臂。宋理毫无反应,她像团柔软的棉花一样,像一团云朵一样轻柔的躺在红色的缎面床单上。他十分体贴的用一床柔软轻薄的毯子盖住她的身体,似乎生怕她在醒来之后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这个看不到容貌身材的男人拿出一小瓶水,颜色纯净的水,轻轻的喂进宋理嘴里。“你还不醒过来么?”
“是,是你?”宋理震惊的坐了起来,顾不得薄薄的毯子因为她的起身而滑落:“怎么会是你?你明明死掉了!”
“我的确死掉了啊。”斗篷人在宋理醒来之后,沉寂而深情虔诚的目光忽然变了,变得充满仇恨。他温和暖糯的声音忽然大变,变得高亢而疯狂。他用极大的力气把宋理按在床上,撕碎了她身上仅剩的绿色背心,疯狂的吻着她的脖颈和胸膛,抬起头盯着她的脸:“宋理,我那时候是多么的爱你啊,你这个我最大敌人的姐姐。”
“你为了你弟弟,是不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斗篷人撤掉了斗篷,露出一身黑色的紧身衣,他的脸上带着同质地的面罩,露出一双饱经风霜、爱意和仇恨交织在一起的眼眸,他的嘴唇上缺了一块,这是一个永远弥补不了的伤痕。他终于一件一件的脱掉了衣服,显露出那些从未在人面前路出过的肌肤和缺痕。
他的身上白皙的惊人,完美的像是一块玉石,没有一丝一毫的疤痕,就连痘痘和粗大毛孔都没有一颗。可是他的脸上手上却有很多被鱼类啃掉小块肉的痕迹,那些坑坑洼洼的伤疤,无论愈合了多久也无法痊愈。
宋理呆呆的看着他,有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恐惧。她已经知道了这个人是谁,知道的很清楚。这是宋财神同父异母的兄弟。是曾经对她追求很久的单纯少年。也是被她亲手插入一把刀子,推进海里的宋财神的挡路石。
“你为什么要怕我?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就算死,我也没伤害过你。是你一直在伤害我。”宋财神的兄弟,这个在众人眼中已经因为失足落水而死去的、名叫宋天佑的蒙面人双手捧住宋理的脸,疯魔似的吼叫:“你为什么不笑了?我最喜欢看你笑,只要你笑起来,无论让我做什么事我都愿意。当年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你为什么不笑?宋理。我看着你对宋财神笑,对秦洁笑,对认识不认识的人笑,对你的小丈夫笑……我每天都在看着你!”
宋理忽然闭上了眼睛,扭过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一滴一滴的流下来,他让她心惊胆战,又觉得愧疚万分。
宋天佑温柔的擦去宋理脸上的泪珠,他眼中也含着泪,把手脚发软的宋理用手铐铐在床柱上。拿出一小罐N20来,接上一个呼吸面罩,扣在宋理的脸上。他用一种温柔而神经质的语气说:“笑吧,笑给我听吧。当初如果不是你笑的那么美,我也不会死。”
宋理圆润爽朗的脸庞流满泪水,痛苦而压抑的声音由小变大,又由大变小甚至无力发出声音才算完事。她的眼泪已不再流。比起刚才所受到的侮辱和痛苦来,以前她所受到的苦难简直就像是儿戏。她简直无法想象人类中竟有这种变态的野兽。
………………………………
宋财神叫司机开房车出来,让秦洁躺着,叫宋理和她坐同一辆车照顾她。自己开跑车带着小卓。发动起车子,稳稳的开在路上,他低声道:“小卓,你觉不觉得很奇怪。”
“不是很奇怪,而是很不对劲。”小卓脸上一丝柔和的神色都没有,冷冷道:“宋理最近在看动漫的时候都要嗑瓜子。她吃了好几桶瓜子,把牙齿磨了一个豁口。她可以一点都不笑,但她不可能去把牙补好再回来。”
“这个我倒是没注意。”宋财神瞬间反应过来,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难道现在宋理的牙上没有豁口。”
小卓点点头,用一种阴冷的声音缓缓说道:“你觉得如果真的是你姐姐,我对她说那种话,她会说什么?”
“抽你!踹你!笑着骂你!”宋财神道:“你是在故意试探她?只看了一眼你就发现不对劲了?”
小卓叹了口气:“她没有笑。她走进来的时候没有笑。而宋理无论遇上什么时候都会笑,她总是在笑。。。”他实在说不下去,却强撑着说:“你还记不记得十天前,你在宋理的门口,说我是你姐夫,叫我们不要纵欲伤身。”
“我当然记得。”宋财神眼圈微红,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前方,喃喃道:“我当然记得。那是我最想说的一句话。”
“可是事情不是这样的,宋理在你走之后严厉的警告我不要胡思乱想,她再三强调她和我差了二十岁。”小卓似乎有些不满,可他的情绪恢复平静的速度之快,简直让人觉得他那丝不满是种幻觉。“但除了你、我、秦洁以外的人,都以为我是她的男友。”他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 。
宋财神也把他话中的意思听得很清楚。他又开了一会车:“你是不是拿了几根她的头发,给我,我拿去做检查。”
小卓从兜里掏出几根头发,沉思了一下,道:“检查一下头发上遗留的化学物质。宋理从来不染头发,她也不用外面卖的焗油膏,她有几罐子自己泡制的药油。最近两个月,她每次洗完头之后都抹用芝麻油泡的桂花油。”
宋财神的眼神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
小卓仍然很沉静,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也平静的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梳头的时候太粗暴,会掉很多头发。最近几个月她洗完头之后都是我帮她梳头抹油,当然会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油。”
作者有话要说:封面好看吧?卓爷哦!超帅的卓爷哦!
说好的,世界末日前再来一章~
☆、等待和猜测
宋财神的宅子很大,简直可以称之为一个小庄园。欧式的小城堡,有尖顶的阁楼和钟楼,占地几十亩的花园。
宋理在客厅中呆呆的坐着,端着一杯小卓给她泡的红花茶,小口小口的喝着。她脸上没有表情,眼神有些迷茫,像是没睡醒觉,又像是困的要命。这样表情的人无论做了什么平常不会做事都很正常,因为‘看起来有些迷糊’。
宋财神看了眼微微笑着的小卓,道:“姐,我去给你收拾卧室。姐夫,过来帮忙。”
小卓的声音很柔和,一种发自内心的宠溺和极度的警惕极度的矛盾:“老婆,别乱走,这里有财神安的机关。”
宋理点点头,微微有些局促:“我知道,我和秦洁都在这等你们。”她在听到两人要离开时,悄悄的松了口气。
宋财神和小卓露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温柔微笑,然后离开了,一前一后的走进二楼里给宋理预备好的屋子。屋子里全都是绿色,绿色的藤蔓,绿色的公主床,绿色的床帐,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