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羽戏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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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羽戏乾隆-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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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拒狼,后门引虎?”

“这我打听了,那姑娘傻了吧唧呆了吧唧,最是好骗不过,除了一张脸蛋儿,几乎是一无是处。其实吧,她要真有心计能把皇上缠住,那倒还好了。老话怎么说来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姐,咱就是渔翁啊!”

那拉氏白了他一眼,眼角却含着笑。恩,倒是条好计,也是把好刀。既然那回子首领都进了京,这事儿就更好办了。到时候她便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计策已定,忽而又想起一事,她问道:“哎,你去和希捎衅渌栈瘢磕鞘露稍赴锩Γ俊�

一提这话,那青反而愤愤了,“和抢虾辏绞闭幸」邢诺暮埽挥龅秸露吹辜凶盼舶偷ㄐ∪缡罅恕N也还兴旒∈拢透易吧党溷兜耐迫杷模蓿且笞潘怀桑棵挥兴谎瞻欤 �

“你可别轻举妄动,”那拉氏遇到弟弟的事儿反倒谨慎了,“那陆润泰了不起也不过就是个四品官儿,错判就错判了,上吊就上吊了,当得什么?就算皇上真查起来,还有我替你顶着呢。我就不信,他还能下旨砍了你的脑袋?他若真敢如此,我就绞了头发做姑子去,大清朝出了位断发的国母,他脸上好看吗?!可是这尹继善就不同了,雍正元年进士,入仕六年便做了封疆大吏,我听太后提过,不但皇上器重他,连先帝爷当年都对他另眼相待。他母亲原本不过是大学士尹泰府上的一名侍妾,尹继善发迹后,先帝爷却封了他母亲一品诰命,是何等的风光荣耀。这事儿既然已牵扯到他,你就不要再没头苍蝇似的乱闯乱蹦了,好歹那姓陆的丫头手上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纵然有,哼,本宫也不怕!”

那青点头应是,心里却另有盘算。尹继善算什么,不过是一品大员,他大,还能打得过王宫贵胄去?那姓陆的不过是四品小官儿,闺女还敢找皇上告御状?好,你有后台,我身边就没人了么?哼,看看是尹继善能帮你搬倒了舅爷我,还是舅爷我,嘿嘿嘿……

被那拉姐弟惦记着的两江总督尹继善,此刻却身处纪晓岚的阅微草堂之中,向天底下最大的那位主子阐明一切。

“如此说来,倒是有人觊觎陆家祖传宝物,蓄意设计陷害了?只是那陆姑娘住在草堂已多日,若她真有证据证词,为何不向朕,或者纪先生透露?”乾隆爷心知这“有人”就是指的时任苏州巡抚的那青,但那好歹是皇亲国戚自己小舅子,若说出来还真是面上无光。索性就顺着尹继善的话,称其为“有人”。

“皇上,微臣替陆姑娘告个罪,也请您体谅她一番苦心。当日下旨查办的是您,定了陆润泰罪名的也是您,她纵然一心要为父伸冤,可也,可也怕皇上碍于面子,不肯翻案啊!”

陆润泰原任苏州道台,是四品官员,按大清律例是要皇上亲判的。不过当日那青的准备很充分,就证据证物看来,陆润泰确实罪行确凿。乾隆想到此不禁叹了口气,“如此说来,朕倒却有疏忽,罔顾奸佞陷害了忠良啊……”

这冤案错案,自古以来便无可避免,除非世上没有争斗,朝中不分党派,若不然皇上一人,如何能兼顾天下。尹继善叩首道:“万岁,现在还不晚!”只要能替忠良洗刷冤情,能将奸佞绳之以法,就还不算太晚。

乾隆提了提精神,复又问道:“依你所说,为财而生陷害,只需细审一遍当日证物证人,追查陆家被查封后财物踪迹,或就可真相大白了。但你曾言,此中另有干系,是,指的何事?”

尹继善略微沉吟,此事干系重大,倒不是他缺少捐躯为国的忠心,只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幕后何人、所图为何啊。不过,提醒皇上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即便因此卷入什么风波,却也顾不得了。“皇上,臣请您将陆姑娘接入京,不仅是为了替陆润泰伸冤,还因陆姑娘曾想臣偷偷言及,陆润泰生前留下了一本账册。”

“账册?”乾隆问。

“不错。陆润泰是因挪用粮饷而被问罪,臣也曾查过相关账目。苏州乃鱼米之乡,产粮丰盛,而陆润泰任职期间粮饷发放的数量,却还不及他收上来的三分之一。臣曾找人专门研究过存在苏州府衙的那本账册,不管是记账手法还是笔迹或者顺序,都十分像是伪造的。陆润泰如果是被冤枉的,那就一定还有这么一只老鼠,将这大批的粮饷搬到了别处。”

“那,陆姑娘手中的账册……”

“陆润泰正是起了疑心,将真正的账册手抄了一份,其中入库者为何人,出库者为何人,记录的一清二楚。而臣想,正是因为他这份疑心,将他送上了黄泉路。”

“难道他不是自杀?”

“一个正值壮年,学富五车为官又不迂腐,堪称前程似锦的四品道台,为何要自杀?纵然皇上判了他的罪,那也不是死罪,并非非死不可,他手上有这本账册,难道还怕等不到翻案的一天么?再者说,他若想死,又何必去抄这本账册?!”

乾隆眉头一皱,陷入了沉思。若真如尹继善推断,此事的干系何止重大?粮食是什么,是给人吃饭叫人活命使人有力气的东西。若贪污的是财物珠宝,转手一卖,便得了元宝银票,换成天大的好处。可粮食呢,这么大一批粮食,往哪儿卖,卖给谁?谁又会需要这么大一批粮食呢?除非,他有许多人要养活,除非,那是一支……

“燕城的柳太夫人倒卖的便是赈灾之粮,还有积香庵了凡,后宫捐款捐出来的那批粮食,也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屏风后忽然发出的人声,倒把尹继善尹大人吓了一跳。他以为,这房中就万岁爷跟自己两个人呢。

乾隆爷微微一笑,“你出来吧,尹大人也不是外人,朕还想着,命他做你的册封正使呢。”后妃自然是不易接见外臣,可他的青儿本就不是一般人,这万里河山他都愿与她一齐徜徉,又何况这区区一方厅堂乎?

那人似乎轻笑了一声,随即衣袂摩擦,自屏风之后转了出来。“尹大人。”

尹继善知道能参与此事的必乃皇上看重之人,而且听那声音还是女子……他躬身施礼,态度既是谦逊,随即缓缓抬头。

“啊!”一贯稳重的两江总督竟也猛然惊呼,瞠目结舌的望着霍青桐。

“怎么了?”霍青桐很是不解,她扭头询问乾隆,这位爷也是一脸纳闷。

“尹大人,尹继善?”乾隆出声呼唤。

尹继善恍若初醒,急忙叩首告饶:“臣该死,臣失态了,请皇上恕罪。”

其实也没多大的罪,又没人受到惊吓,乾隆爷只是疑惑罢了,“尹大人何故如此?”

尹继善抬头回话,忍不住又瞧了霍青桐两眼。其实看这女子容貌和她跟万岁爷之间神态,即便此刻不是宫中女眷,将来也必定是的了。如此窥视宫中贵人,实属不该,可尹继善却又忍不住,“只因,只因这位姑娘的容貌,实在像,实在像一位下官熟识之人。”

霍青桐眨眨眼,心说不会吧,这么狗血的戏码也会发生在我身上?

“姑娘,你长得好像在下一位故人”、“姑娘与在下青梅竹马十分相像”、“见到姑娘容颜,真是恍如隔世,如在昨天”神马神马的,这台词多熟悉,多狗血,多天雷滚滚!哪个才子佳人的剧本里没有?哪部古装言情剧集里会不出现?

连乾隆爷也十分配合的问了一句,“像谁?”

只是尹继善的回答,却叫面前俩人俱都虎躯一震。他说:“姑娘容貌,实在像极了下官生母。”

“噗!”霍青桐不幸没憋住,笑出了声。好嘛,我以为是狗血言情剧,没想到竟然是伦理大戏。像你母亲?那真是,真是……

万岁爷也差点没绷住,咳咳,朕的青儿若像你生母,那朕不就成了,嘿嘿……不行不行,这样想不厚道,不厚道啊!朕怎能如此对待忠臣良相?!乾隆爷清了清嗓,解释道:“这位是,朕的容嫔。”

尹继善闻言急忙再行礼,皇上的妃嫔,自然是不能再细瞧的了。但奇怪,为何,天下间竟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尹大人无需如此多礼,咱们还是继续谈谈那粮饷挪用之事吧。苏州、燕城、积香庵,莫非这之间,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朕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积香庵往东不到五里,便是郑家庄。”

郑家庄,行宫,王府,曾被太祖皇帝赐给废太子,和硕理亲王弘晳住过的地方。他在乾隆四年便因谋逆案件,被夺了封爵,除了宗籍,终生幽禁在毗邻皇城的景山东果园内。乾隆七年,卒。

那么在他死后,又有谁,用过那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游戏里的香香公主,看看人家这发色,再想想咱家霍青桐那一头紫毛儿,唉,实在是想吐槽!!!

不过从凶器上来说,霍女王完胜啊!!!嘿嘿,捂嘴偷笑




45

45、为嫔为妃 。。。


木卓伦进京后,喀丝丽便不好长住和府了。他算得上是皇亲,容嫔娘娘的父亲,总不能寄居在外臣家里。好在宫中常设有接待番使的居所,木卓伦下榻休整过后,便奏请乾隆,把爱女喀丝丽也接进了圆明园的山高水长楼。

这山高水长楼,在霍青桐所住茹古涵今的西边,姐妹相隔不远,喀丝丽倒也并无太大意见。她自幼在天山脚下生活,从未离开过部落,这次虽是被人所劫,跋山涉水吃尽苦头,却也见识了外面的世界,明白了许多以前从未想过的道理。陈家洛看她的眼神、待她的态度,放在以前她必然不明白,如今经过几番思量,再加上小月、莫愁的宽慰话语,倒也有些了然了。原来,他竟是嫌弃了自己。

这嫌弃的原因,单纯如喀丝丽依旧是想不太通透的。但对方几次三番不告而别,喀丝丽又不是傻子,自然想到了若真将自己放在心尖儿上,又怎会如此对她?大漠生活条件虽艰苦,但民风纯良质朴,喜欢便是喜欢,回部小伙儿姑娘表达情意,从来都是简单直白。若真对姑娘家有情,自恨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如何会轻易分开?看来,他终是不够喜欢我。

喀丝丽想明白了这一点,便不再坚持住和府等他。她虽天真善良,却也依旧是回部姑娘。我喜欢你,固然是要全心全意喜欢你的,可你若不喜欢我,我又何必去强求?

于是,木卓伦一声令下,她便欣然入宫。与姐姐毗邻而居,倒也相处愉快。只是,爹爹看自己的目光,却越发的古怪了。

“今日是家宴,大家无需多礼,尽兴而归才好!”乾隆对那拉氏忽然变得贤良淑德,要求设宴款待木卓伦等人的做法有些捉摸不透,但既然是全了青儿的面子,他又如何会反对。至于皇后的目的,哼,套句民俗谚语,咱们骑驴看场本,走着瞧吧。

木卓伦虽是番臣又是男子,但好在以辈分而论算是长辈,既是家宴,自然要撇开君臣礼数,与皇帝皇后这两位男女主人共聚一堂,也说得过去的。他举了举杯,很为此刻的尊荣身份而得意不已,既任回部首领日久,这种场面也断不会露怯,回敬两句倒是甚为得体。

满室笑语,算得上是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那拉氏在应酬间隙,暗暗打量着喀丝丽,见她果然如那青所言,美貌,青春,单纯幼稚,不谙世事,呵,跟她那姐姐,可真是有天壤之别。甚好,如此好棋,倒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于是,她略微理了理思路,便笑着发言:“本宫长居宫中,整日跟诸姐妹相处,便觉百花争鸣,各有千秋。待后来见了容嫔妹妹,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到今日看到喀丝丽,才明白什么叫做绝世无双,什么叫做天人之姿。唉,如今再看后宫的姐妹们,倒觉得如路边的野草般,入不得眼了。”

对于自家女儿的容貌,木卓伦一向是骄傲的,此刻被皇后称赞也没觉得什么,即便客套两句也没露出半点谦虚。

倒是霍青桐一听此言,不禁一怔,抬眼瞧了瞧皇后,微微一笑,“皇后娘娘实在谬赞,臣妾的妹子自幼在大漠长大,不甚通礼法,让您笑话了。”

说喀丝丽容貌丑陋那纯属睁眼说瞎话,霍青桐自然犯不着拿这来假谦虚。不过说她不太懂礼数,也算是先备了案,免得被这不知意欲何为的皇后捉住把柄,拿来说道才好。只是听了这话,木卓伦倒不乐意了。自家幼女自然什么都好,任谁都不能说半点不是,便是大女儿也不行。况且,这是在皇上面前呢,你这丫头数落妹子不是,是何居心?

那拉氏倒是略过了这对心态各异的父女,转而面向乾隆,刚才不过起个头罢了,后面要说的才是正经。“皇上,臣妾福灵心至,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不知,说得说不得?”

乾隆瞥了她一眼,面色不变,“既然皇后也犹豫,那就不用说了。”笑话,真以为朕不知道你作何打算呢?咱俩十几年夫妻,纵然没有感情可也有熟悉,熟悉到你露个话头,朕便知道你打了什么注意。前儿个和蛘庑乃迹浑扪案鲇赏贩A舜蟀肽曩郝荒闶遣恢朗前桑磕腔故峭低掂止荆闳羰墙裉斓弊胖谌嗣姘颜饣疤岢隼矗撸杀鸸蛛扌睦锛巧夏阋槐省k扪跃∮诖耍愫米晕伞�

前个儿和中堂因何被罚俸,即便在西暖阁安插了眼线的皇后也不得而知。和大人也不会对外说啊,保不齐他就是因这事儿憋屈想要拉个垫背的,正巧那国舅凑上去了,于是乎……

再者说,那拉氏也不相信乾隆不动心,她此生不得丈夫所爱,从未理解过什么叫两情相悦,对男人那点儿理解也就来自于自家弟弟。那国舅那德行的,能传授的好到哪里去?于是乎,那拉皇后毫不气馁,再接再厉。

“皇上,您还不知臣妾要说什么呢,”那拉氏唇角含笑,那笑容镶在脸颊,却未传至眼底。只是眼波,却在霍青桐与喀丝丽身上一番流转,继而道:“啧啧啧,当真的一对丽人,就像那文人墨客所说,春花秋月各有擅场。臣妾想,皇上一代明主,功绩堪比尧舜,这福气嘛,自然也是不遑多让的。舜帝既有娥皇女英两位相伴,万岁何不效仿舜帝,将喀丝丽留在宫中?”

那拉氏倒也乖觉,深怕乾隆顾念霍青桐的面子会一口回绝,接着又加一句道:“呵,想必木卓伦首领也是乐见其成的。生女如此,又同时进宫伴驾,何等的荣耀啊!”

木卓伦当然乐见其成,他进京为的什么呢!

本来在他心目中,那统领群豪、意气风发的红花会总舵主,便已算得上是乘龙快婿天赐良人。可自打温宿城外一战后,他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江湖草莽有甚了不起,怎比得上指点江山、坐拥万里的帝王君主?当初在回疆,他就起了献女之意,不然也不会特地将那羊脂玉的瓶儿奉上去。可谁知,他貌若天仙的小女儿皇上没看中,反倒带走了他的大女儿。真是,真是……

木卓伦狠拍了桌面,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走了那便走吧,反正小女儿是他心头肉,若真进了宫,自己说不定还舍不得呢。如今有一个女儿在宫中,即便与自己有些不对盘,那也算得上是光宗耀祖富贵已极了。只是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滋味儿未免太好太美妙,原本他统领族人,受兆惠等坐镇回疆的清将辖制,偶尔还得看人脸色行事。如今一个女儿封了嫔,是一宫之主,正儿八经的娘娘,连带着这些戍边将领也对自己客套恭维了起来,一口一个老爷子老英雄的叫着,那谄媚劲儿立马使得他飘飘然了。容貌不及喀丝丽的大女儿都能带来这等好处,若将喀丝丽送进宫,那岂不是,岂不是更加的前途无量?!他纵然百般不舍,却也清楚,宫中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不知比回疆好多少倍了。

及至后来,喀丝丽被劫,他便顺理成章的追到了京城。有皇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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