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黑暗精灵与中庭人所生的混血儿。也是现今唯一一个身上存有黑暗精灵血统的活着的女人。”他苍老的声音丝毫没有起伏,像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宣布,一瞬间就好像把我全身的血液都抽空了。
他的言语仿佛像是一道雷电从半空中呼啸着狠狠劈落,瞬间把我的身体劈得四分五裂,粉粉碎碎;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冻结了,我只能感到身体变得麻木而冰冷,仿佛内里一瞬间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具僵硬无物的躯壳。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要有你在,黑暗精灵就会存有那些不该有的奢望。”他冷冰冰地用一种叙述的语气继续道,“你应当感到庆幸你的身世之谜没有大规模流传出去,现在的黑暗精灵们或许也没有人知道——但只要玛勒基斯还活着,或者只要还有一个黑暗精灵还活着,这个危险的可能性就将永不会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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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哈哈这个梗我终于、终于可以抖落出来啦【起舞
我会说这个梗是早在雷神2上映之前,我只看了一点探班的剧透什么的就想到的嘛?:P
等了这么久才能发上来也真是险些把我憋出内伤【不。。。
总之,大家可以猜想一下基神此刻的心理变化【。
☆、Chapter 120
作者有话要说: 2月17日:
注意!前方继续高能预警!
妹子表示不知道还能不能和基神一起愉快地玩耍了【不。。。
我想我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也许以前像我这样的人也能够在仙宫里活着,是因为黑暗精灵们不知道还有我的存在。我又被仙宫这里教导得足够温顺足够听话,三观正得就连托尔都曾替我背书,而且在中庭时面对自己暗恋的洛基,最后竟然选择了跟托尔站在一起,这无疑等于我在无意中通过了奥丁的考验。因此他可以对我宽宏大量一点。而且我确实有我的能力,在我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情况下——不,也许在我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后,面对黑暗精灵,也不可能动摇我对阿斯嘉德的忠诚——我可以在任何时候作为一位有能力、有战斗力的神祇为阿斯嘉德贡献一切力量。我对他来讲是无害的,众神之王可以施舍给我这个混血的私生女一点稀有的怜悯。
但是现在事情不一样了。黑暗精灵入侵了神域,害死了神后弗丽嘉,几乎要把阿斯嘉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我的存在固然可以在保卫仙宫的战斗中发挥作用,但也是一个潜在的、巨大的不安定因素,奥丁完全不可能确定黑暗精灵们是否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与我的重要性,又什么时候打算来神域抢夺我。和攻占神域比起来,我对黑暗精灵具有同等的重要性,甚至可以说,他们可以单纯地为了抢夺我而发动新一轮对神域的战争。我已经不再是一枚有用的棋子,我是一枚巨大的不/定/时/炸/弹。
现在奥丁打算把我这枚不/定/时/炸/弹断然拆除了。
即使黑暗精灵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的身世,奥丁也不打算再怜悯我了。
“可是……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又是怎么成为神祇的?”
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还要追根究底,我觉得自己真是有一点好笑。但是我心头累积了漫长的几百年的种种疑问,假如不在此刻寻找到一个答案的话,我是决不可能就此罢手的。
而站在我身旁的、假扮侍卫的洛基,也意外地沉默。
他并没有告诉我他全盘的计划,甚至没有告诉我他今天打算来做什么。他只是简单地告诉我,奥丁想杀死我,这件事不会发生。
而现在我那肮脏而不堪的真面目都暴露于他的面前,他却仍然无动于衷一般地站在那里,就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奥丁的忠实侍卫而已。
即使在吐露一桩巨大的秘密,众神之王的声调还是一如既往的威严而平静。
“黑暗精灵战败后,有一个黑暗精灵不知为何竟然成功地逃到了中庭,又和一位中庭女子生下了你……我有理由认为他很快就在中庭死去了,你也一直被作为普通的中庭人被抚养长大……直到我偶然发现了下界的微弱异动,循线找去,发现是你身上那一线黑暗精灵的血统所带来的轻微的邪恶力量的波动……这真是令人惊异的发现,因为黑暗精灵和其它种族所生下的混血儿,按理说都应该是无知无觉的怪物,或者毫无能力的凡人才对……可是你不一样,随着你年龄的增长,你身上的能力在渐渐复苏……不过,当我发现你的时候,你的寿命太长,你的母亲早已死去,你被中庭人当作异端,自己逃往了山中……”他仿佛陷入了回忆里,语调也变得深长。
“那个时候,你真的很聪明……即使作为一个半黑暗精灵,你仅仅处于幼年时期而已,却懂得躲在一旁偷偷观察那些中庭人的生活,然后在不同的时期,一再地伪装成普通的中庭人,试图重新混入他们中间,开始你自己的生活……”
我惊愕万分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来……我的上辈子竟然是这样的?!我是不是应当感激朴实的天/朝人民,看见他们不能理解的深井冰最多也就是轰出村子流落山中任其自生自灭,而不是像黑暗的中世纪欧洲那样,一律当作女巫捆在火刑柱上烧死?
“后来,我认为不能任由你一个人留在中庭,尤其当我发现了你和其他黑暗精灵与其它种族的混血儿相比起来并不一样,你天生具有的这种操控幻境的能力非常可怕……这样很危险,无论是对你来说,还是对中庭,甚至对阿斯嘉德……”奥丁继续道,“于是我把你带回了仙宫,并且用魔法修改和抹除了你的大部分记忆。我之所以说是‘大部分’,是因为起初我抹去——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封印’——的是你的整个记忆;但是随着我的衰老和法力的衰减,那个封印在松动,就如同我加诸在你的力量上的封印一样……”
他突然抬起眼皮,目光灼灼地看向我,衰老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意。
“你应该在最近几年间寻回了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吧?就如同最近几年间,你能力的增长一样……”
我没有回答他,惊异地低下了头,满脸不敢置信的情绪,眼神在地面上东飘西飘,就是不知道应该去看什么。
我也只能低下头了,否则我害怕我会忍不住自己的冲动去看一旁假扮侍卫的洛基。
我想知道他自从得知了我丑陋的真面目与不堪的身世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和表情。这种渴望一瞬间就像是海浪撞击着防波堤一般,一次一次撞击着我的胸膛。
奥丁似乎也并没有期待我的回答,他好像在此刻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主宰众神与人类生死的君王了,而是一个已经失去几乎所有家人的老人,格外的寂寞而多话。
“我已经无力于再度封印你的记忆和能力了,约露汀。你的精神力在增长,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现象;有时——愈来愈多的时候——它能够战胜我法力的封印,解放一部分你的记忆和能力……我只能希望在神域的这几百年间,能够给你带来一些好的影响……”
我仍然低垂着头,但终于找回了一些自己的发声能力。
“影响?您是说,把我就近困在英灵殿外的槲寄生下,然后给我灌输‘你最好躲在自己的幻境里不要去招惹到别人’这样的观点,仁慈地等待我在阿斯嘉德消耗完自己剩余的那几百几千年生命?”我轻轻说着,想起那些就连寂寞或孤独这样的字眼都无法形容的过去,那些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躲在幻境里等待生命流逝的空虚和迷茫,刚才已经干涸的眼里,重新又充盈了满满的泪水。
原来我的精神力这么重要。原来奥丁不但封印了我的记忆和能力,还要将我置于一个荒无人烟的小世界中,令我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希望,没有思想,是因为他想要我的精神力也永远沉寂,不至于反噬他的封印——但是洛基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从那时起,我无法自抑地开始欣喜,开始希望,开始动心,开始激动……我的精神力被洛基从沉睡的井底翻了出来,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高扬到群星上去,又被他发现和试图利用;并最终将事情推动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您为什么不在发现我和洛基相识的那个时候就把我杀掉呢?”我又提出了一个疑问,事实上,这个疑问是我所累积起来的问题里最新的一个,刚刚才形成于我的心底。
☆、Chapter 121
作者有话要说: 2月18日:
好的从今天起为了庆祝除夕和春节,我决定连续三天做个3K党~~【不
总之,我会尽力把高能剧情进行到底的!
我和洛基的身世何等相似——而我的还更糟——我又具有这种奥丁迟早有一天无法封印的力量,并且他亲自抚养了洛基,或许有朝一日他还能以感情来笼络洛基不要犯更大的错误(当然这一点最后也被他给玩脱了);可是我对这片神域里的任何人都没有感情,对仙宫更是没有归属感,他如何能够确定我就是个三观正节操高的好孩子呢?
难道他不怕有一天我和洛基发现各自的身世之后,会联手起来对神域复仇吗?退一万步讲,难道他不怕我发现自己的身世以后产生了强烈的恨意,利用洛基达到自己的目的或者借用洛基之手对神域复仇吗?
……好吧,我承认我没有那种智商支配洛基。我觉得整个九界说不定都没人有这种智商。我最后一个问题一定是脑洞开得太大了的结果。可是前一个问题很有可能啊!洛基那么小心眼,从前不知情的时候就在阿斯嘉德是个不讨喜的孩子,人人不是厌恶他就是惧怕他;性格长歪了是很有可能的事啊。
而且对于一直生活在孤独和冷漠里,生活在阿斯嘉德最中心的地带,却形同于被放逐的我而言,阿斯嘉德的小王子即使有着不怎么太美妙的名声,有着喜欢恶作剧的恶劣个性,但是仍然光彩夺目,令人仰慕;他来影响或者教唆我,都是太容易达成的一件事情。
奥丁疲倦地说道:“那个时候我仍有足够的力量控制你……何况你一向是个好孩子,直到现在。”
我突然感觉这一切都荒谬至极。
老先森您在我临死之前给我发一张好人卡?!而且我一直到了现在都是个好孩子,就是因为你无法再控制我的能力了,所以我就必须得去死?!您是不是想让我死不瞑目啊啊啊啊?!
我低着头,讽刺地轻声冷笑起来。
“陛下,我真想知道,除了托尔之外,您还曾经对谁有过信心吗?”
奥丁微微一滞,没有回答。
我也不期望他能给我什么回答。我抬起头来直视着他。
“我谨小慎微地在阿斯嘉德生活着,虽然没有了记忆和力量,虽然不知道充斥在自己脑子里的那些条条框框必须遵守的规矩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我仍然忠实地按照那些规矩执行着……我绝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幻境里,像个废物一样告诫自己不要去在意自己那极为微弱的能力,极力稀释自己在神域的存在感,即使被所有人无视或蔑视,我自己都视而不见地坦然接受……您给我灌输的那些信条让我做一个向往正义的好人,于是我最后背叛了自己的心灵,也要维护那些可笑的道德观……结果现在您告诉我,我信守的那些东西其实都是您强行灌输给我的,而我是否遵从这些您其实也不是太在乎——反正只要我拒不遵守的话,您只要像今天一样找个人把我押到这里来杀掉我就可以了——”我的声音愈来愈高,最后尖锐得竟然有丝凄厉了。
“我刚刚和那些黑暗精灵拼完命回到这里,您就要因为我身体里那一丝我也不愿意要的血统而杀掉我,仅仅只是因为您无法再控制这一切了?您为什么要顽固地认为我只能给阿斯嘉德带来劫难呢?”我尖刻地笑了一笑,“难道上一次的劫难是我所带来的吗?!难道您认为我在面对那些黑暗精灵的时候只会选择背叛阿斯嘉德吗?!即使我的力量不足以把他们都抵挡在外,那么难道我就不能答应跟他们走,把他们都带离阿斯嘉德,然后一劳永逸地结果了我自己吗?!”
我的最后一句反问,是用一种声音提高到近乎嘶喊的高音吼出来的,听上去就像是一根已经绷到最紧的弦,终于啪地一声绷断了那样。
奥丁猛然从王座上欠身而起!
他坐直了身躯,此刻在他身上一点都看不出先前他那副衰老而疲惫的迹象了。他的脸上满是震惊,盯着我的那只眼睛里似乎流露出了一点什么,但瞬即被复杂的表情所掩盖。
我突然一点都不感到畏惧了。
我慢慢地站直了身子,回视着他,突然咧开嘴笑了一笑,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讽刺和无畏。
“您没想到您当初灌输给我的,居然是这种高尚的情操,是不是?您没有想到以我这种卑贱、低劣、污秽、邪恶的血统,也可以做得出这么巨大、这么正义的牺牲,是不是?”
在那一瞬间,我突然联想到了更多的事情。不仅仅是关于我自己,还有洛基。
奥丁从一开始就知道洛基是个霜巨人,并且身为当时的约顿海姆之王劳菲的儿子,洛基当然也有资格继承约顿海姆的王位。而且和那些麻木的、愚昧的、只知道下意识使用自身蛮力而不懂得继续学习新本领的霜巨人们相比,头脑聪明、魔法高超、处事灵活、心计深沉的洛基,甚至是一个比他的生父劳菲更加适合的王者。假如洛基愿意配合奥丁的这一套计划的话,有朝一日他一定会成为约顿海姆之王——但是他的三观仍旧建立在适合阿斯嘉德利益的前提下。到时候,他遇到任何事情都会出于亲情和从小到大被教育的那一套阿斯嘉德的价值体系来行事,那么约顿海姆以后就将成为阿斯嘉德事实上的傀儡属国——多么漂亮的和平演变!
可是洛基在一种完全意外的情形下知道了他的身世。所以他没有按照奥丁的构想来实施这一切计划,而是打算杀掉劳菲和他的全族人来向奥丁证明,他完全配得上阿斯嘉德的王座——他压根不稀罕约顿海姆的王座!
然而他是不配登上阿斯嘉德的王座的。那个位子永远都不会属于他。在奥丁心目中,那个位子永远都是托尔的。不仅仅是因为托尔是他亲生的长子,也是因为洛基是个来自约顿海姆的霜巨人——众神之父可不会容许约顿海姆反而把阿斯嘉德和平演变过去!
所以他当初在彩虹桥上,面对洛基命悬一线仍然声嘶力竭的表白,仍旧要冷漠地摇摇头,说“Loki,no”。
他不会说“好的”。因为他已经把整个计划玩脱了。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危机处理,马上下手把可能的危害缩减到最小范围内,包括尽快结果掉这个不安定因素。那个时候,是洛基。现在,是我。
我感到一阵寒凉穿透了自己的心脏。我抑止不住地发着抖,因为那种刺透心肺的寒意,也因为巨大的愤怒和憎恨。
“您用阿斯嘉德的价值观来教导我,让我认为黑暗精灵都是一群危险的、一定要被消灭的怪物!而现在,您告诉我,我也是那群必须被消灭的危险而丑陋的怪物里的一个?!既然当初黑暗精灵全族的女性都已经被消灭,那么您又何必把我也留下来呢?您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我也是半个黑暗精灵,但是阿斯嘉德于我有救命和养育之恩,为了阿斯嘉德,我应该在下次遇上黑暗精灵的时候,和每一个阿斯嘉德人一样勇敢地与之战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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