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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是清朗夜色,野蝉鸣叫的声音喧喧闹闹,一轮明月高悬空中,今夜无云,脆生生明晃晃的月光就这么洒在那青石板上,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门里门外,似乎就是生与死的分隔。
阿隐只觉得胸口被击中的地方像是炸开一样剧痛,五脏六腑都似乎被扭到一起去了,除了胸口处的痛她已经没有别的什么触觉了,就连被踹飞落地的时候,也似乎麻木了,感觉不到了。全身都不是属于自己的,而是属于人生来就有的报警系统,本能一般的蜷紧了身子,想要挣扎一下站起来,却在下一秒又是一口血喷出。
卢师父冷冷的看着她,老板却是恢复了一贯的笑容,柔柔和和的看着她。
她不想听老板的计划,不想听老板到底想对展昭做什么。当时的一瞬间,她心中只划过一个念头,逝者已逝,如今再追究下去怕是要让生者遭受不必要的伤害……什么都不要停,让老板邪恶的计划就留在他的脑子里,和弟弟死亡的真相一起……留在他的尸体之中!
然而她还是没能快的过曾经教导自己的卢师父。
现在她只后悔,为何要不顾一切的来这里,为了弟弟死亡的真相,一步一步走进他下的套里面。
——而这个套,她甚至到了现在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老板忽的又叹了一口气,他一直盯着阿隐,一眼都没有看为了自己负伤的卢师父。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卢师父便悄无声息的退下了。他是从正门出去的,走过她身边之时,似是即为厌恶和痛恨的看了她一眼,阿隐没力气抬头看他,低着头闭着眼微弱的喘息着。这曾经的小徒弟如此凄惨模样,却也激不起他一丝一毫的怜惜之情。
——他们之间,最精准的定位,应该是敌人罢。
如此想着,卢师父忽的又补了一脚,狠狠的踢中了她的腹部。阿隐都已经没有什么力气惨叫了,只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声。
“老卢!”
出言的却是老板,他快步走到阿隐身边将她扶起,看向卢师父的眼神之中已是寒冰一片,怒道:“滚出去!”
他是真的生气了。
卢师父那一张正气的大方脸此刻却是惨白一片,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辩解些什么,却见他伸手即为细心又温柔的扶着那小娘皮,看着他的眼神却像是看一条不听话的狗,既愤怒,又恶心的紧。
他的脸痛苦的扭曲在了一起,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什么都没说。深深的向老板福了福身子,快步走了。
老板好像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但老板看他,却是卑|贱的一文不值。
老板长吁了一口气,低头查看阿隐伤势,阿隐软绵绵的待在他怀里,虽然心中厌恶的要死,却没有力气推开他。双眼瞪着窗外,气若游丝道:“……你究竟……想对……展昭做什么……”
老板似是没听到她的话,淡淡道:“这老卢下手还真是狠……隐娘,我不忍心……”
阿隐似是再也无法忍受他这般惺惺作态令人作呕的样子,似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伸手抓住了他垂在肩上的长发狠狠的攥住用力拉扯,高声道:“你到底……要对!展昭——做什么!”
似乎每说一个字,她便要多吐一些血。
老板握住了她的手,缓缓地,用力的把她的指节一个一个掰开。然后他笑了。
他的笑容是如此的愉悦,实在是令人心惊。只见他的目光柔和的落在了阿隐姣好清秀却满是血污的面容之上,伸手轻轻的将那血抹掉,道:“你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接受同一种价值观念。”
阿隐没有说话。
老板又道:“我痛恨展昭,他夺走了你——我知道你本就想逃离我这里,只是那可恶的展昭,却给了你勇气给了你爱,叫你居然有胆子公然和我做对。”
他眯了眯眼,自说自话道:“我想了很久,他这种人要如此对付……他虽然会为很多事很多人痛苦,但却十分坚韧,似是一颗青松般不易低头。我……我到底该如何才能,令他绝望,令他崩坏呢。”
“后来我便想到了……”他颤抖的呼吸,分享自己计划的时刻是如此的令他兴奋不已,“想要驱逐黑暗,那便使用光明;想要填补空虚,那便使用繁忙;想要对付男人,那便使用女人;想要……想要污染纯净,那便使用污浊便是了。”
“你……”
“隐娘,你且说说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对于一个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都纯洁干净的男人来说,最不能忍受,最能摧毁这两段情感的,是什么呢?”
她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只是刚刚浮现出来她便被恶心的浑身颤抖,忽的开口愤愤道:“你……这变|态!疯子……”
他却依然在笑,道:“你也很好,白玉堂也很好——你们都是展昭生命之中十分重要的组曾部分,可是……若是他亲眼看到他最爱的女人和最好的兄弟一起,衣衫不整,荒唐至极……他又该选择原谅还是逃避呢?”
阿隐恨恨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这主意听起来是很可笑,”老板依旧笑着道,“只是往往这最为简单的伦理,道德问题,最肮脏又恶心的事情,却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顿了顿之后,他接着说道:“白玉堂已被我的人派去引来此地了,这敲敲打打半天,好戏也该演一出了。”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小瓶来,抵在阿隐嘴边。他似是知道阿隐绝不愿喝下这强力的春|药,凑在她耳边轻轻道:“喝下去——你若是现在不张嘴,我便将你的牙一颗颗的打掉,便将你的指节一节节的掰断。喝了它,你还有可能赌赢些什么,若是不喝——我便将你用最残忍的方法杀掉,把你身体的各个部分一次次,慢慢给展昭送去。你觉得……这样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我绝对不可能出现NTR情节的……
接下来的应该要放在私博里,不老歌后缀/?rubbishes去搜索就好W
第58章 58
'打BOSS这种主线剧情终于上线'06
阿隐最终还是张了嘴,把那药喝了下去。她心中虽是有千万句骂人的话要出口,但却也只能乖乖服从。正如老板所说……喝下去,说不定还有变数还能反抗,若是不喝,怕是真的要做那死相凄惨的孤魂野鬼了。
随后,浑身瘫软的她便被老板差人抬走了。脑袋里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到底去了哪里她也不清楚。只觉得卢师父那一拳击中的地方还是闷闷的痛着,那些黑衣的杀手们动作大手大脚,根本没想着平稳一些,让阿隐受伤的地方一次次被蹭到撞到,令她额头满是冷汗。
然后就直接被丢进了某个房间。
房间似是也是被提前安排好的,虽然没开灯一副阴森森的模样,但是那张被层层叠叠的床幔围起来的床倒还真的是又大又软乎,仔细嗅一嗅,似是还有暗香浮动。她一个人睁着眼睛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伸出手一寸一寸摸着那滑腻的床品。
老板到底是多久之前,便开始布置这一件令人作呕的事情呢?
三天前?在他吩咐卢师父前去找她的时候?还是早在她背叛老板,投进展昭怀抱中的时候?
正想着,却觉得身体里那股火气烧的愈发强烈起来。她忍不住闷哼出了声。下意识的想运功抗毒——却又忽的放弃了这个想法,想来……老板也不会给她下如此轻易就能抵抗的药了。
门忽的吱吖一声被推开,阿隐猛地屏住了呼吸。她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动,心中却瞬间慌乱了起来。来人是白玉堂么?老板究竟有什么把握——让白玉堂也向她一般中了招迷了性子?
此刻她已是浑身瘫软,身体似也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内部慢慢慢慢浮现出一种痒感,好像是神经末梢悄悄生长进血肉一般又带着微妙的痛感。她艰难的用混沌的大脑想了一下,若是来人真的是白玉堂……那自己这幅模样,是决计不想让他,也不能让他看到的。
那推开门的人似是即为疑惑,也极为谨慎。绷着身子持着剑往室内探来。脚步既轻巧又稳健,而那呼吸声似是也被压抑到极低。一步一步,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大脑当机了三秒,阿隐果断选择先把“白玉堂”喝停再做打算,于是没过脑子一般语速极快道:“白玉堂白玉堂是我是我隐娘你先不要过来我这边情况有点复杂你你你站在那里不要动!”
说完之后,她的心似乎是跳的极快,不知为何好像浑身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空了,动也动弹不得的脱力躺在床上。只有耳朵还能够清楚的感知四周的声音,只听见那“白玉堂”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松了一口气。
却听那“白玉堂”忽的疑惑开口道:“……阿隐?”
那声音哪里是白玉堂,声线温柔清朗,似是世间最纯净的潺潺清泉一般……分明是,分明是自己此刻最心心念念的爱人展昭。
阿隐只觉得身体里那朵热云“腾”的一声爆炸了,气息不稳道:“展……展昭?是……是你么?”
展昭听她气息不似平常一般平稳,便将她刚刚所言的“你先站在那里不要动”悉数抛在了脑后,三步并作两步便上前来一把拉开床幔。见她瘫软在床上,心中不由警铃大作,只想着那老板是不是又对她做了什么,伸手将阿隐揽过,难掩焦急道:“阿隐,怎么了?”
男人身上那一股子宛如沁人青竹一般的味道又一丝丝一缕缕的钻进她的脑袋里面,一时间让她恍惚又失神。身体被展昭一把便大力揽过,接触到的地方仿佛跳跃的火焰一般,烧的她钝痛。
不知怎么的就没有忍的住,漏出了一声怎么听也知道不对劲的□□声。
展昭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却见阿隐一副“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的表情别开了头,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皱着眉头压低声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阿隐闷哼了一声,也压低声音,道:“……大概是,老板的恶趣味罢。”
说来也奇怪,如果老板真真想要安排阿隐同白玉堂发生点什么,却为何推门进来的是展昭?老板那人向来是心思缜密,所设计的路线一丝一毫也不允许出现偶然,或者失败……那怎么,就是展昭直接的找到了这里呢?
但她的脑子好像也已经没办法在思考了。热浪一波接着一波的冲上了头顶,让她觉得连脸都有些发烧。而那向火一样的灼烧感褪去之后却是另外一种……令人无法忍受的空虚感,仿佛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爬来爬去,细细密密的在全身游动。
她没办法再看展昭了,挣扎着转过身子,似是想要摆脱展昭的怀抱。展昭怎么敢放开她,手中微微一用力就将她重新揽入怀中。怀中女子的身体似乎从未如此软过……说是向一滩水却总显得有些艳俗,展昭自己也说不上来该怎么形容。只是本能的将她抱得紧了一些,呼吸有些不稳起来。
阿隐低低的呜咽了起来。展昭惊了一下,有些慌乱的低头查看。阿隐却趁机仰着脸便凑了上去,对着展昭微张的薄唇便亲了上去。
展昭一双流光星目仿佛受到惊吓一般的瞪圆了,身体僵硬的甚至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阿隐却十分自然的坐了起来,双手搭在展昭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极其认真的进行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也好在她闭着眼睛,不然展昭这幅脸都红到耳朵根子的样子……就被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没干过这事儿……就算干过那也是很多很多年之前的上辈子了,早就忘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只能凭着一点点记忆和自己的摸索,把自己的舌头伸进了展昭的嘴。
展昭又被吓了一跳。
……他大概是从来也没见过,这么……这么直接本垒的妹子。
虽然这个吻没什么章法,也并不侵略。但毕竟阿隐还是很用心的,一时之间被强吻的展昭有些失神,等到回过神来时候居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甚至连一双黑星般清朗好看的眼眸里也带上了星星点点的湿润。
他轻轻喘息着将双手放在了阿隐脸侧,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将她同自己分开。
被自己推开的姑娘茫然的睁开眼,似乎是有些不明白。
展昭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再次抬眼看她之时,那眼神之中已是想被墨汁浸没一般的深不见底。男人……毕竟是男人,自己心爱的人这般主动投怀送抱,能把持的住的……大概也真的没几个。
他哑着嗓子道:“中的药……到底有多严重?”
阿隐觉得有些生气,一把推开他,冷声道:“……不严重,没事。”
只是虽然想要装出冷漠的样子,带着喘息和哭腔,却总显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糯和感。
展昭轻轻勾起嘴角,似是无声的笑了笑,凑近了她一些,在她耳边低低的问道:“等到这件事结束之后……隐娘,嫁给展某可好?”
阿隐愣了一下,有些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宛如整个银河星辰都在其中,又好像其中有无数星星碎碎的宝石。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因为最近签约了,然后自查文章,后面有两章不和谐的内容会直接顶掉,以后有机会再随便放在哪里给大家看啦……
第59章 59
'打BOSS这种主线剧情终于上线'07
第二日,展昭带着阿隐回到客栈。白玉堂这个时候才刚刚醒来吃过早饭,正懒懒散散一边扇扇子一边喝早茶。见到二人回来也并未惊讶,一双桃花目微微一抬起,勾起薄唇笑了一笑,便伸手招呼二人吃些东西。
阿隐此刻正疲倦,整个人的身体感觉似是被碾碎又重新拼装一般。见了白玉堂也没好好打声招呼,便想要回房间好好休息。却被展昭一把拉了回来重新圈到怀中,低头对她说道:“先吃些热的早食,会舒服一些。”
阿隐扭捏了一下,低声道:“……我不饿,就是……想休息。”
展昭眼角弯成愉悦的弧度,亮晶晶的似是星辰。没有少年般的羞涩感,却多了几分成年男人被满足之后的餍足和宠溺。闻阿隐这么说,那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之中反而泛起星星碎碎的温柔,哄着她道:“此店恰好有你喜爱的桂花莲子羹,不如尝尝看。”
阿隐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考虑桂花莲子羹和睡眠孰轻孰重。想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抵不过软糯甜食的诱惑,有点不好意思的别过头,然后又用力的点了点头。
于是展昭愈发春风得意的拉着她的手在桌前坐下。
白玉堂:“………………”
这两个人还有完没完了!!
大清早刚刚醒来,心情正好的吃完早饭。却被迎头秀了一脸恩爱,白玉堂感觉又懵逼又不爽,正想发作时,却似乎又嗅到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他眯着眼睛观察坐在自己对面旁若无人的二人。
展昭本是个极为克制的人——他就算是心中藏着一团火,却是也会强行将其克制到最礼貌,最柔和。同阿隐这一段关系,之前二人虽是互通心意,但却总还是带着些克制。就说这展昭,明明心中千般柔情万般爱恋,却还是克制自己莫要将这眼神长长久久的黏在阿隐身上。
可是现在……
白玉堂发现,这展昭的眼睛似乎是离不开这冷淡又可爱的刺客姑娘。其中那仿佛稠成蜜糖一般的开心似乎都要裹在她身上一般。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子雀跃又得意的气息。
——只是一个晚上,这变化……便这般大?
白玉堂多么玲珑心思,稍微转个弯便明白过来。霎时间这本来就要出口的牢骚便生生又咽了下去……只想的这爱侣只见刚刚做了那档子事,正是浓情蜜意之时,若是此刻自己跑出去对这臭猫儿嘲讽嘲讽,坏了人家的好心情,保不准那挨千杀的“白兄”二字便又会出现……
这只闷骚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