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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了十几分钟的澡,一脸=v=表情的柳御飘到了床上,窝在已经十几分钟电热毯的被窝里,舒服的叹了好几口气。
打开手机屏幕就看到两条简讯。
她点开,咦,绘麻的。
“因为太想念姐姐了,所以提前请了两天假,后天下午三点到家^o^!!姐姐晚安!”
柳御的视线盯着屏幕,立马坐起来,给祢修发了条短信。
“我妹妹后天回来了,所有拍摄行程全部明天弄完,剩下的拜托你了!”
发送成功后,她又点开另外一条短信。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回来了。”
柳御皱着眉,把所有自己的朋友过滤了一遍又把出国的朋友过滤了一遍,圈内自己的朋友基本都是有联系号码的。
而这个号码,她的指尖停顿在屏幕上,纠结了半分钟还是没有删掉。
窗外呼呼的是划破空气的风声,点缀在深邃黑夜中的星星光芒黯淡,像是随时会陨落消失掉。
她把笔记本搬到自己腿上,盘起腿,她刷着网页。
“回酒店啦。”她发下这句话后,就去看首页了。
“回酒店啦。”江口京泽的说说跟她同一时间发上来,瞬间引发无数截图党截图。各种转发艾特2333齐上阵。
“遇见深夜默契情侣档”爬上首页排行榜。
柳御吸溜着葡萄,敲定下载了几部电影,就开始全屏,靠在床上,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两个小时后,柳御吸溜着鼻涕,擦着眼角四周泛红的眼睛,一部只长两个小时的电影,诉说了一个生活在社会最低层人的一辈子。结局的一句话也是让许多咬牙死撑着不掉眼泪的泪如泉涌:我将美好撕碎了给你看,你却说这不是现实。我把希望与生命给你,你却嫌不够,践踏着每个人的人生。你就是现实,现实就是杀死许多人的现实。
川端伯原的演技真的没法挑,光是出现在黑暗巷口拘偻着身子,寒冬里拖沓着破烂的布鞋和补过
许多次看不清原样的破布,虽然脸颊脏兮兮的,但是那白皙的肌肤还是可以一眼看到,但是再一看他的处境和隐藏着对这个世界绝望和恐惧的眼神,就让人心酸至极。
故事就是一个乞丐流浪汉的故事。
很现实的一部电影。
现实到让人心痛。
柳御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她眨了眨因为没有流出眼泪而迅速干涸掉的眼眶,迅速关掉电脑,刷牙洗脸再回床关灯睡觉。
***
头部是一阵阵的眩晕,嚼了几口薯片后觉得越发想吐,柳御用力揉着太阳穴,用冷水刺激拍打着脸颊,等脑袋的眩晕好些了才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睛下,是一片暗紫色,睫毛笔直的下垂着,看起来颓美而阴郁。
她晃了晃头,睁大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明朗一些,捂着发白的嘴唇出了洗手间。
祢修头疼的直叹气。
“你这是干嘛!行程安排的好好的,后天就可以全部收工,你非要全部在今天完成……”
“绘麻明天就回来了。”柳御喝了几口水,闭着眼,觉得浑身冰冷的有些麻木。
祢修看着行程报表,眉头紧皱,“谁?”
“我堂妹绘麻放年假回家了。”柳御没有再说话。
祢修看了她好几眼,觉得她的脸色实在是难看的吓人。
转身出去的时候就听到身后柳御说,“别偷偷给我延后,我今天完工后就会回去。”
祢修垂眸没有说话,捏着行程爆表的手紧了又紧,最后又松开,走出去了。
而被丢在一旁的行程报表皱成一团,孤落在墙角。
“OK!收工。”随着摄影师的话,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请客请大家去吃海鲜粥和火锅怎么样?”柳御弯弯腰对工作人员说辛苦了,然后大声说道。
“好!”
“太棒了!”
所有东西收拾好后,都陆陆续续上车。
柳御扬起微笑准备走出场地时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滑倒,她紧紧扶着旁边的墙,扣在墙边的手指发白。
喘了好几口气,她才缓过来,跑到自己的车子里。
***
柳御到家的时候是早晨七点半。
从昨天早上凌晨四点开始,她就没再阖过眼,直到到家的那一刻,祢修看着她才觉得有种舒了口气的感觉。
“你回去后休息几个小时,好好洗漱一下,以最好的样子去接你妹妹,否则你妹妹看到了也会很担心。”祢修皱着眉头说完,就看到院子里的一处花园地,一个拿着花洒壶的青年朝自己点点头,他也礼貌的颔首。
对柳御说了几句话,才有些放心的回了车,离开了。
柳御扶着墙,觉得全身的力气似乎全部被抽空了。
然而还紧绷成一条弦,当她回房洗完澡扑倒在床上的时候,定了个下午一点的闹钟,三秒后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9 黑色火焰
这些是什么。
遍布在山谷的崎岖裂痕,有着烧焦后难闻的味道。
迸溅在皮肤上的熔浆,瞬间灼痛了,残留在那里点点滴滴的烧痕是什么啊
那是自不量力的结局啊。
这里,根本没有她寻找的温暖吧。
一直,从未有过。
***
柳御只觉得一觉睡醒,身体并没有因此舒服多少。
刚一下床就一阵头重脚轻,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要不是反应速度够快用手撑了下说不定额角就磕到旁边的椅子角。
恶心的感觉越来越重,她捂着嘴唇干呕着跑进浴室。
她抚着洗手池的边缘,看着镜子中面色算得上惨白的自己,有些无力的笑了笑。
为了让自己的脸色能够看起来好些,她特意在热水里泡了半个小时,然后用花洒从头往下浇,热水经过黑色的短发不断流下。
把脸搓了搓,因为刚洗完澡的原因,整个人都显得粉红,气色看起来也好了点,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好似从深渊爬出来的女鬼一样。
出了浴室,她拿着吹风机在洗手间开始吹头发,因为头发短,几分钟就干的差不多了。
她关了电源,放好吹风机,甩了甩头,让发昏的头清醒些。
找了件毛衣和大衣毛巾以及里面有着厚厚绒毛的打底裤,穿好有些小跟的小皮鞋。
她抚着热气散去的脸颊,冰凉的手触碰到微凉的脸,有种冻人的爽快。
她看了看时钟,两点。
坐在椅子上,她神情有些呆滞,眼神虚无。
良久,眼皮越来越重,头轻轻低下。
呼吸渐渐均匀。
***
皮鞋跟在木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声音不大,也随着主人走路的有规律的响着。
她出了电梯,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下楼。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
早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几位兄弟看到柳御下楼,神色各异。
柳御盯着脚下的楼梯层,耳边只有自己皮鞋跟与楼梯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恶心的感觉越来越重,客厅落地窗外的橘黄色光线照射进来,她觉得身子不自觉的停顿下来,但是脚却不受控制。眼睛一晃,脚下一个虚空。
“真言!!!”
***
绘麻出火车站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群引起骚动的两个哥哥。
她扬起笑容小跑到他们面前,四处张望了下,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她的眸子微微黯了黯。
右京摸摸她的头,带着浅笑:“欢迎回来绘麻。”
绘麻抱了抱他,“好久不见,右京哥。还有要哥。”
要揽住她的肩,笑着凑近她说:“走,带你去个地方。”
绘麻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右京,在看到右京脸上浅浅的笑容后,笑着说,“好。”
右京拿过她手中的行李,与要一边一个在她身边走着。
走了几步后,绘麻往后看了一眼,只看到人群穿梭中,一直停在一个地方的黑色身影却转瞬消失不见,她想睁大眼睛细细去看的时候却被突然拥挤起来的人群给挤得不见了那个人的踪影。
“大家都在等你呢,我跟你说,椿那家伙准备了不少……”
“嗨!”
而在人潮涌动的火车站里,一个停滞在原地,一个和两人渐行渐远。
拉长镜头看的话,就像一个滑稽的黑点额头缠着绷带带着滑稽的微笑,可悲的站在那里。
***
那天晚上的欢庆会开到很晚,而昴却拿着一杯啤酒躲到了阳台里。
绘麻趁着椿恶作剧弄得众人狼狈不堪纷纷躲避时跑出来,看到阳台上的昴愣了愣。
“怎么不进去和大家一起?”
绘麻搓了搓手,哈了几口气走到他身边。
昴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你难道没有觉得少了谁吗?”
绘麻怔了怔,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梓走进来淡淡扫了不知是喝高了而显得双颊微红的昴还是因为某种原因气闷而脸红在一旁不停仰头喝酒的昴一眼,对愣在一旁的绘麻轻笑:“进去吧,外面冷。”
绘麻只觉得这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她脑中又再次出现一个黑色身影。
在她想到些什么的时候被扑过来的椿差点吓了一大跳。
而那个差点就连接起来的思绪消失了踪影。
梓看着昴,语气微冷:“你是不是忘了真言说过的话。”
昴没有做声。
梓烦闷的捋了捋发丝,俊美的五官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冷。
“别做让她不开心的事了,不说出来对谁都好。”
“绘麻很聪明,别露馅了。”
梓说完这句话,就走进了客厅。
昴的双手搁在栏杆上,呼啸地寒风把手指冻得僵硬,他站在原地良久,才低头嗤笑一声,带着意味不明的嘲弄和说不清的失落。把喝完的啤酒罐扔在一旁的垃圾桶。
因为啤酒喝多的原因,脑袋开始发昏,脸颊也开始发烫。
眼神渐渐迷蒙起来,他慢慢合拢双臂,头躺在双臂上,喃喃地:“真言……”
而在垃圾桶上的啤酒罐已经堆积成一座小山。
这里的寂静与里面肆意的大笑就像两个极端的世界。
一个充满幸福与欢乐。
一个被寒冷覆盖,思念着谁。
还有一个……
只身一人看着无人而黑暗的房间,窗外霓虹的烟花耀花了眼,在黑暗和寒冷重新袭来时无力的闭上了眼。
这个晚上,似乎有点冷。
***
“姐姐,好想你。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搁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亮,同时显示的也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和二十多条短信。
窗外白金色的阳光照进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暖席卷全身。
白色的被单以及一整夜都露在被子外面打点滴,带着病态苍白的手指上的血管一直蜿蜒到手腕青紫一片,看起来极其可怖。
半满的点滴瓶一滴一滴的。
看得出来在半个小时前有护士来换过了。
清新的带着一丝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有着从未有过的温暖的味道。
良久,从白色被单里露出一个黑色毛茸茸的脑袋。
柳御本来想伸个懒腰的,但是左手刚一动就感觉到手背上的东西,瞬间静止了下。
她睁开眼,被刺眼的阳光给逼的闭了闭眼。
缓了缓后才睁开眼,窗外的树叶有着寒露,被阳光照耀着闪着晶莹的颜色。
和煦的微风吹进来带起一丝凉意,似乎全身在阳光的包裹下,什么冷风都不具有侵略性。
她僵着左手坐起身,用两个枕头叠在一起,靠着。
她的目光一直望着被阳光渲染清朗的蔚蓝的天以及不断移动的云。
就这么呆坐着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来后,推着推车进去。
护士给柳御拆针管的时候看到那青紫的手背,有些心疼的去碰了碰,在碰到一片冰冷后两人都愣了。
护士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柳御笑着摇摇头。
她刚刚感觉到了,护士小姐手上的——
温暖的体温。
护士从推车上拿过来一个暖手袋,放开止血棉花后,把柳御的手放进被窝,把暖手袋放在她小腹处。给她掖了掖被子,就收好药瓶放入托盘中。
“等会会有另外一位护士送早餐过来,柳御小姐可以先躺回再去洗漱,吃完早餐后再去主任室做复查。”
柳御的手指因为冻了一夜,即使到被窝里也没办法快速回温。
她觉得鼻头有些酸,看着护士,“谢谢护士小姐。”
护士怔了怔,推车出去笑了好久。
柳御把双手移到热水袋里面,绒毛和热水袋上的热量让左手慢慢开始不那么僵硬,可怖的青紫色也开始慢慢变回原先的青色。
她盯着热水袋许久,才笑出声。
什么啊。
许多东西还不如一瞬阳光和陌生人来的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40 鳞次栉比
久违的感觉。
***
祁织看着梓,灰蓝色的眸子里似乎带着笑。
“叫我出来干什么?”梓有些疲倦的耷拉着眼皮。
“真言在哪里?”祁织盯着他的双眼。
梓顿了下,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嘴角微抿了下。
“真言不是在神奈川么……”
他抬眼看着祁织,发现祁织在浅浅的笑,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骇人的墨色。
“真言回来的时候我在院子里浇花,我还与她的经纪人打了招呼。但是那时候真言似乎很疲累没有看到我,直接回房休息了。”
“昨天下午我和椿哥他们去买东西,回来的时候,真言就不见了。”
“昨晚我听到了阳台上你和昴的对话。”
“她……去哪里了?”
梓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祁织,明明在微笑着询问,语气也很温和,但是能轻易的让人感觉到他身上萦绕的黑气压和涌动在那双眼睛里的偏执。
他叹了口气,四处看了看。
确定周围只有他们二人后,用口型说了句话,再抬起右手指着额头,他平静的眼睛里倒映着那双灰蓝色眼里的震惊和颤动。
***
柳御无聊的翻着书,坐在窗户边享受着太阳的恩赐。
全身的温暖更加显得右手手背冰冷。
阳光透过点滴袋,把地面折射出一片七彩。
空气中还残留着冰淇淋的味道,柳御咂吧咂吧嘴。
果然还是祢修好。
还记得自己。
她受伤了自然祢修就需要去找《情人》的剧组商量下,打算发个昭告,停止拍摄半个月。
虽然这样对拍摄进度有影响,但是难得放一次长假,冬天都想在家好好过年。所以这件事很快就拍定了。
暂停拍摄《情人》半个月。
这个消息一出来就席卷了整个网络。
“什么?!老娘等了两天了突然告诉我这个?!!!”
“卧槽,这是什么节奏?”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是剧组倒闭了吗……不要停诶,我还要甜甜甜呢!”
“剧组会倒闭?!”
就在所有人猜测的时候,祢修转发了情人官方号:阿真和我都表示歉意,但是这次意外不轻,为了她着想,只能出此下策。多包涵。
“啊啊啊啊出了什么事了!!!!!”
“我快要哭了!!到底怎么了?”
“阿真……阿真……虽然很慌乱这句话,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甜到了(*/ω\*)。”
“没事吧??”
“女神到底怎么了??”
“意外……只有我一个人想到了怀孕么?好甜怎么办(*/ω\*)”
“同。”
“同。”
“同。”
“一群花痴,找重点好么?’‘为了她着想’(*/ω\*)”
“凸凸楼上。”
“想知道美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