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旱纳话恪�
哥哥是真的很喜欢头发吧。百合子有些害羞地想到。
瑞人将指头没入百合子的发中,让它在水中像开花一样散开来。着迷地看着在月光下泛着迷蒙的光泽的秀发,瑞人缓缓地说道:“好漂亮,百合子的头发……突然有一天碰不到的话,还真有点难办呢。”
“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瑞人突然沉默了。百合子感到身体像悬浮在空中一样,没有安全感。
“老师准备推荐我去法国留学了。可能有好几年,都不能回日本。”
这回轮到百合子沉默了。她该怎么说。你不可能去法国的,因为母亲不会允许,这个家里的财政状况也不允许。那只会让脆弱的哥哥更加难过吧。
“母亲她,一定会反对吧。”有些苦涩地吐出这句话,百合子感觉自己的手正慢慢变得冰冷。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瑞人有些不在意的说道,口气里面有一点点不同平时的肯定。“即使是恳求那个人,也要去法国。”
“那我呢,哥哥就不考虑我吗?为什么要抛下我去法国!”百合子的声音有些大,不受控制的愤怒从她的心里燃烧了起来。
瑞人被这样的百合子吓了一跳,他无奈地看着百合子,拿起温热的毛巾细细地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语气中有着不可奈何:“对不起呐,百合子。”
“是讨厌我了吗?”百合子近乎求取主人宠物的小动物般,哽咽着。“还是有喜欢的女人了?”
“怎么会,我上的是男校啊。”
“那为什么!!!”百合子直视着瑞人的眼睛,质问他。
瑞人逃开了。慌张时,和服微微松开了领口,百合子看见那里有个一个刺痛眼睛的深红印记。
吻痕……怎么会这样。已经过人事的百合子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她生气地推倒了瑞人,水盆倒在了地上,浸透了瑞人的衣服。
压在他身上,百合子的脸色想象不出的阴霾。她抓着瑞人的领口,用自己从来没用过的语气说道:“呐,哥哥。这是吻痕吧,哪个女人的?”
“百合……子?”
“回答我!”什么也不想,也不顾及任何后果。百合子大声地叫道。
瑞人移开了眼睛,苦闷地说道:“一个……你不知道的人的。”
本以为瑞人堕落以后才开始接触别的女人的百合子,眼前一黑。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被人背叛的痛一点一点从心底涌出来,把她的一切五感都吞噬干净。
“脏死了……”伤人的话从百合子的嘴边吐出。
“百合……”瑞人悲伤的看着百合子。
“不要喊我的名字!”百合子从瑞人的身上坐了起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瑞人,身上抑制不住地颤抖,“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不要用你亲吻过别的女人的嘴巴喊我!”
攒起的拳头,也和身体一起,颤抖着。瑞人却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她。
啊啊,多么残酷的人,虏获了她的心,又弃之如破履。
哥哥,是不是永远不知道忠诚是什么呢……
瑞人张了张嘴巴,还是解释。他把头撇过一边,然后从水迹中站了起来。
他把衣服脱下,露出锁骨处更多的吻痕。暗红的印记连绵不绝,一直蔓延到看不见的地方。
“少爷,发生什么事了,我在楼下听到了这里有巨大的响动。”藤田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只是水盆打翻了而已。”瑞人解释道。
“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下去吧。”
瑞人打发了藤田,是不想被下人知道她在这里吗?百合子胡思乱想着,口里充满了苦涩的味道。
哥哥曾经说过,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对她抱有女性的感情了,可是她却没有看见。
既然他爱她,那为什么不能对她忠诚。
这样毫无理由的抱其他的女人是为什么!难道和她说的那些话都是谎言吗?
一定是这样的。
早就知道哥哥长袖善舞,没想到跟她一起的时候,也说一些谎话。
自己真是傻,被哥哥骗得团团转。
“我回去了。”听到藤田离开了,百合子冷冷地说道。
“啊……好。”瑞人背对着百合子,说道。
不挽留我吗,不解释吗?百合子看着哥哥的背影,在心中质问道。最后她咬了咬嘴唇,一句话也没说。
回到冰冷的房间里,百合子把脸埋在枕头里,泪水无声地流下。
窗外的庭院中,金铃子和蝉鸣响彻庭院,衬托得这夜晚越发幽静。
真岛房间的灯光很早就熄灭了,这有些不同寻常。与此同时,相邻不远的长街的旅馆中,突然冒出一个头戴黑帽的男人。他熟门熟路地走进一个房间,里面坐着的是一个面露痴像,丑恶得像野兽的男人,看上去已经等了很久了。
“吃吧,你这废物。”真岛一脸嫌恶地抛出一包东西,丑陋的大个子便一把接住:“哦,药!!我的药!!”
丑陋的大个子把油纸包抱得紧紧的,真岛提起靴子,在他的屁股上踩了一脚:“明天要干什么,还记得吗?”
“呼……去野宫家应聘仆人……嗯……三郎明白的。”
“知道就好。白痴。”真岛踢开了三郎,像是那里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在地板上用力地捻来捻去。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计划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尺度很不好拿捏啊啊啊!不知道有没有还原出哥哥的性格!
自己胡乱给哥哥设定了一些不冲突原著的剧情,希望能够自圆其说TVT
☆、八
百合子坐在池塘边,凝视着粼粼的波光,眼睛下面有着淡淡的青色。
她不由地扬起了嘲弄的笑容。自己真是贱呢,心里受了那样的伤,还跑来这个昨天和哥哥一起呆过的地方。是嫌自己的心还不够疼吗?
她望着自己在水里的倒影。是这少女的躯体太青涩的缘故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哥哥喜欢成熟的女人吧。
也就是,哥哥喜欢的根本就不是她,而是她已经发育成熟的身体咯?
百合子冷笑起来。觉得心里的伤口已经不太疼了,也许是麻木了的缘故吧。拍了拍手里的木屑,百合子站了起来,哥哥和父母的谈话想来已经差不多到结束的时候了。
这时,草丛里传来了什么响动。
“是藤田吗?”百合子警惕地停下了脚步。四周没有回应。
庭院里应该没有危险动物,虽然知道那点,头脑也理性地思考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起来。
某个不该在这里的人物,出现在百合子的面前。他身上散发的恶臭让人作呕。这时,百合子甚至希望自己的嗅觉不要那么灵敏就好了。
足够把小孩吓哭的丑脸上骨骼都突了出来。铜铃大的眼球里面九成都是眼白,针尖一样的眼球正贪婪地看着百合子。她认识这眼神,正因为认识,所以害怕。
“救……救命!”百合子感觉自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动弹不得。为什么三郎会在这里?他不应该在这里的。
被那恶心的视线舔舐着。万分后悔的百合子慌忙地探查着逃生的路线,她惊慌地警告:“不要过来,你这野兽!”
可是,三郎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往百合子这边走了过来。百合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触到了池塘的边缘。
后面是冰冷的池塘,前面是丑陋的野兽。真是前有狼后有虎。百合子吸了口气,让自己慌乱的脑袋冷静了一些。她对三郎大声喊道:“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要叫人了!”
三郎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地走了过来。
百合子又往后退了几步。锦袜吸饱了冰冷的水,往上方蔓延。鞋子完全浸在了水里。
难道她要被侵犯了吗?没有人来救她了吗?怎么会这样,不要……
百合子的眼角泛出了泪花,就算她已经比以前更坚强了一些,还仍旧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
看了看身后,百合子有了决意。她宁可死,也不会让自己的身体被这种男人玷污……
“你在干什么!”宛如救世主的声音拯救了百合子,但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百合子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真岛芳树,怎么是他?
心里有万般思绪,却只能掩藏起来。百合子看到三郎如受惊的兔子般离去,身体如抽去了支撑般坐倒在了地上。真岛连忙跑了过来,一脸不似作假的关切:“大小姐,您没事吗?”
“我好怕啊,真岛……”百合子把头埋在了真岛的怀里,芬芳的气息扑面而来。
“……”真岛有些复杂地抱着百合子,轻柔地安慰道:“已经没事了哟,大小姐。”
“那个怪物是什么?”百合子明知故问地说道。
真岛没有怀疑什么,跟百合子解释道:“他是今天来的佣人,名叫三郎。他虽然长得有些丑,但不是个坏人,大小姐一定是误会了。”
百合子摇了摇头,脸上因为受惊显得有些苍白。她的身体现在还没有停止颤抖,三郎在她心里留下的阴影太大了。
【但这样反而更能取信真岛吧。】
这样的想法在百合子的心里一闪而过。她抬起头,肯定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见到他了,一定要把他辞退!”
真岛苦笑着说道:“怎么能这样呢,他也不是想长成这样的吧。大小姐这件事上做得有些太任性了。而且这跟我说也没用的,决定雇佣三郎的是藤田先生啊。”
“那我跟藤田去说。”百合子笃定地说道。
“……”真岛望了望天,说道:“好像要下雨了,大小姐不如先到我屋里,喝杯安神的花草茶吧。”
百合子心中的恐怖更甚,但是脸上却未有表露分好。她露出喜悦的笑容,答应了下来。
“前世”,百合子曾经来过真岛的小屋数次。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恐怖。她还不能透露出一丝不同来。
原来普通的房间仿佛变成了十八层地狱,比刚才的三郎要恐怖数倍。
源自于未知的恐惧,比已知更恐怖。
现在开始,就是修罗场。一步也不能踏错!
散发着热气的花草茶,有着让人舒服的香味。隔着墙壁,百合子听到雨噼里啪啦的下了下来,原来是真的下雨了。
炙热的地面遇上雨,便如烧红的赤铁遇上冰水般突然散发出惊人的热度。泥土的气味也跟着飘散在空气里,百合子一直认为那是树叶开始腐烂的味道……
橙黄的茶汤看起来如琥珀般诱人。没有任何迟疑的,百合子拿起杯子,喝了下去。:“很好喝哦,真岛。”
“里面放了有宁神作用的花草,除此之外还有调味的香料。听说大小姐喜欢偏甜的口味,我特意多放了些糖。”
“嗯。”
真岛看了看窗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看来雨还要过些时候才会停,大小姐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百合子脸上浮出一丝红晕,点了点头。
像是想找什么话题谈似的,真岛开口道:“大小姐和少爷好像兄妹感情特别好的样子?”
“才没有那回事。和别的兄妹一样啦,吵架什么的也很常见哦。”
“是吗?”
百合子赌气般地说道:“昨天我们还大吵了一架,都因为那个笨蛋说要去法国学画画啦。外国有什么好的,一去就是好几年不能回来,而且大海也很危险不是吗,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啊!”
真岛脸上浮出淡淡的微笑:“因为这个原因大吵了一架吗?”
“怎么了,连真岛也认为是我的不对吗?”
真岛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不过听起来,少爷应该是很喜欢画画才会这么想去法国不是吗。小姐可能担心少爷的安全,但去外国学画画,一定是少爷的梦想吧。男子汉的梦想可是很伟大的哦!”
百合子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动作也慢了半拍:“可能是这样吧……其实后来我也想过,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但就是开不了口去道歉。”
“真是让人羡慕啊。”
真岛突然这么说道。
“嗯?”
真岛笑着:“因为我一直是独生子,所以很羡慕别人有兄弟姐妹。大小姐其实非常幸福不是吗,就算是吵架也好,我也从来没有这种体会啊。”
“啊,这样啊。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真岛自己的事呢。”
“哈哈,像我这种下人的事怎样都好啦……啊,雨停了。”
窗外,新绿的树叶垂下水滴。
作者有话要说:一把虐了好多人,爽
☆、九
感觉恶心,就好像被蛇舔过一样,恐惧得让人喘不过气。无形的粘液粘在皮肤上,怎么洗,也洗不掉。
从盆中拿起泡涨的双手,肌肤被擦得发红。百合子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露出个比鬼还要恐怖的惨笑。
已经没有自怨自艾的时间了呢,这个家正被巨大的怪物所窥视着,那绝对和真岛有关系。
察觉到如此多真相的百合子,透过这次接触,她察觉到了,真岛那深不可测的黑暗。
他的演技很好。如果不是在语言中,一直往某些目的引导的话,百合子也察觉不出来。
他一直在演戏吗,五年间,完全是?
多么恐怖的人。没有露出过一丝马脚,这要多么缜密的心思才能办到。百合子仅仅是装得像以前那样,已经让她感觉头都大了。而那个男人却可以把这个家里的人都骗倒。
她完全是个笨蛋呢!想到以前的无知,百合子就想狠狠打自己一个耳光。
要和这样恐怖的怪物博弈吗?百合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但是没有退路。这是只有她可以做的事,如果在这里逃避的话……
百合子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化为灰烬的家,和被烧成焦炭的藤田。
只有……战斗了呢。
苍白的脸上残留着水珠,百合子拿出回来不久,叫藤田去买的脂粉,在脸上涂抹起来。片刻之后,健康而充满朝气的百合子就复活了。
三郎的事,百合子只字未提。从真岛对三郎的回护上,可以看出真岛是不想让三郎离开的。从那些话背后,她感到如果真让三郎离开的话,可能会有什么更加不好的事情发生。
虽然很讨厌三郎,百合子也只好忍耐下来。但一句话也不问也是不行的。
百合子把藤田叫到身边,口气强硬地问道:“今天来了个新的佣人吗?”
“是这么回事,请了一个叫三郎的下人。”藤田有些为难的说道,“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便没有告诉您。但夫人是知道的。”
“那样长相的佣人,不会有损野宫家的颜面吗?好歹我家也是个华族吧,选人也从来要求容貌端正的。”
“大小姐不是知道吗……野宫家,不像过去一样了。其实老爷这次回来后,把箱根的别墅卖掉了。如果不是这样,接下来给佣人发工资都会成问题。那个新招的佣人虽然长得是丑陋了点,但要的酬劳很低,做的活可以抵好几个人。我想让他做些见不到客人的杂用的话,可以省下许多开支,所以……”
百合子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了藤田的话:“我知道了。”
根源还在钱上。这个家,已经开始衰落了呀……要是不想点办法的话,又会变成未来那副样子吧。
“难道就没有什么赚钱的方法吗?”百合子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百合子没有找到答案。赚钱,离她太过遥远。即使是最窘迫的时候,她也没有为生计所迫工作过。身为华族,世间也不允许她出去做贱活。
“……大小姐,已经够了。”藤田心疼地说道,“我知道你很担心这个家的状况,可大小姐您今年才十三岁而已啊。只要老爷在,这个家里靠借债也是可以度日的,别的华族们不也是这样过的吗?所以大小姐就不用担心了。”
那父亲大人死了呢?百合子看着梳妆台上低垂的鲜花。藤田根本没有想象过父亲大人去世的情况吧,但那就是发生了,然后这个家一夕之间就什么也不剩。
跟他说这些也没用的。百合子顺着藤田的话说道:“我知道了,不过今年的新衣服少做一些吧,能省一点是一点。”
从那以后,百合子闭口不谈家里的状况。不过慢慢变得喜欢读书起来。华族里都传言野宫家的千金小姐变得文静了。
制造噪音的钢琴课减少到一月一次,而新的课程,法语开始了。
法语课程依旧由藤田教授,谁也不知道这个管家居然还能说一口流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