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足智多谋的浦原喜助怕啥,我只要牢牢抓紧心地善良、豪爽直率的四枫院下任家主就行。
“其实,乙女她想变强。”令人意外的是,最后回答我的却是小奸商。
跟我的猜测□不离十,是遇到虚的无力感激发了她吧。但是——
“这样的话,可不可以请你们离她远点。”看着这两小鬼,我说出了十分失礼的话。
穿越前动漫看多了,小说塞多了。我十分清楚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的下场。即使印象十分模糊了,我还是多少记得静灵庭的险恶。
她想变强。好想法,但是能变强的方法少的可怜。就算真的无敌了,那种腥风血雨的生活还是不要有的好。尤其是在死神这种高危世界。
退一步讲,变强能保护自己,但是跟着眼前这两人肯定不是普普通通的变强,之后还有大BOSS蓝叔等着你,没有主角命,指不定哪天就炮灰了。所以说最安全的生存方法就是离剧情人物远点。
就算不是亲生的,这么多年相处下来还是有感情的,(伪)妈妈我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活得平安快乐,即便平凡。
这么一想,我更加肯定要将狐朋狗友“扫地出门”的想法。
“这可不行呢。”浦原眯起要对我笑笑,对着我的冷脸丝毫不感冒:“我们已经答应河边桑了呢,不能失信哟。”
你个鬼!未来奸商大人对我说他不能失信,那么你是要失德么!魂淡!
“你们要知道,作为一个合格的母亲,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的,即使平凡也没事。变强什么的她只是灵压好看而已,期间的道路可是很幸苦的。”尤其是对于一个在尸魂界举无轻重的小人物来说。
“这个老板娘你大可不必担心。因为啊,她和你不一样呢。”
她和你不一样!她和你不一样!她和你不一样!
浦原喜助的话威力实在是太强劲了,直到乙女捧着酒过来我都没有回血复活……
郁闷的送走两尊佛,我蹲下身严肃的对女儿说:“你真心要变强么?”
“……你都知道啦。是的,自从我从虚口逃生那天起,我就不甘心趋于弱势,是上天赋予我机会让我活下来和四枫院夜一他们相遇的,我不想放弃……”
那一刻,我看着乙女黑亮的瞳孔忽然想到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孤身独立的少年说出口的真心话,也只如此这般的坚毅不拔。
“我一定会成为最强的死神!”
是的,他们都和我不一样……
夜里,我该死的又失眠了。我回顾了自己的过往,觉得真是活得太没出息了。没有任何可发掘点的我一直扮演着被人保护的角色。从没想过变强,是因为知道自己已经没希望了。整脆弱无望的身体……还是老老实实等着轮回吧。
可是乙女不一样,她还有着漫长的青葱岁月和一副金矿般的身体。
如果说性格造就人的一生,那我就是注定知足常乐。而乙女……大概就是属于野心十足勇于追求的那种吧。
我想,我真的是要好好打算一下女儿的未来了……
上帝老人家留下的那扇窗好难爬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花了一晚上的心思想女儿的终身大事,结果……没有结果,倒是脸上多冒了些痘痘。
目送着吃完早饭的乙女披霞带露的离开……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是默默的望着她往高处爬了,希望她不会摔得很惨。
想通了之后,我又操起老本洗脏衣服去了。
六月的天气微有些闷热,我将袖口略微挽高。因为天亮的早,所以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蛮多。早起的晚起的妇女们稀稀疏疏的带着孩子带着盆,也聚到一起开始干活。偶尔会有调皮的孩子开始打水花,溅起来的水珠在日光照耀下折射出彩虹的光辉,真是一派繁华安详……
乙女开始“打架”了,所以换下来的脏衣服跟着也变多了。最近店里生意较忙,所以……我积了好多天的衣服一起洗……
好久没有接触这么庞大的份量,我的手有些不适应,洗完之后有些麻于是放衣服时一个没拿稳,一盆子掉进河里,随波飘远……
正在我懊恼时,一只手远远截住了正要漂远的脸盆君。
由于太阳光的直射,我眯起了眼没看清对方的脸。直到走近了,才察觉来人的身份。
“好久不见,你还是怎么弱。”
“山本大人拜托你积点德吧,好歹我也是骨灰级人物。”
没错,很狗血的,山本元柳斋重国出场了。
为了尽地主之谊,于是我屁颠屁颠开门请他老人家进屋喝酒,末了考虑到来人身份,还在门上挂上“休息时间,停营一日”的字样。
“真让人惊讶,山本大人竟然有空来流魂街。”忙着倒酒。
“出来实地考察一下。顺便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我过得很好!您老快回去批文件吧。当然我不能这样说。
“多谢惦念,我现在生活的很好。到是听闻山本大人工作量巨大,这么出来没事么。”
“不忙。”山本爷神色悠闲,缓缓品酒中。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人人皆知静灵庭总队长桌前文件厚厚实实几十山,再加上还要在真央任课,□术都没这么神吧。等等!在真央任教!
在紧闭的门前撞红了鼻子,我绕着房子转了一圈终于发现了一扇开着的窗,可惜——它太高。
山本爷可是出了名的刚正守法、公私分明。我要如何在包青天眼皮子地下暗度陈仓呢。算了,硬着头皮上!
“那个,山本大人。您是在真央任教的吧。”紧张使的我的声音微颤。
也许是提到了敏感的问题,山本爷终于放下杯子认真听我说话了,“怎么了?”
“呼,我有个养女,她灵压不错,来喝酒的京乐浮竹都有夸奖。只可惜她和我都是流魂街的居民。但是我已经够没用了,总不能眼看着她和我一样没出息。其实流魂街的孩子们也很长志气,并不比贵族们差。沙堆里也会有金灿灿的黄金,为何不给他们一个机会,这样尸魂界也许会变得更加和谐也说不定……”
意识到自己有些妇女干政的倾向后连忙闭上了嘴。
我擦!我竟然在山本爷面前说蠢话,让我死吧让我死吧!这下完蛋了计划要泡汤了!
我看着山本爷黑幽幽的双眼直冒冷汗,这下该如何是好!?
“乙,外面的牌子是则怎么回事?”早回家的姑娘推开门吸引了我俩的注意力。
“原来是有客人啊……”小丫头意识到山本爷不简单,于是……充满好奇的看着他。
我冷汗更甚。
“你的养女么,叫什么名字?”山本爷看够了,转过头来继续看着我。
“呃,河边乙女……”说出口的一瞬间,我看到山本爷的表情有点飘。这难道不是一个好名字么?!
……接下来是闷闷喝茶的片段。
“……我该走了,你要小心保重。”他站起身来,只字未提刚才的事。
“要走了么,您也要保重啊。”我也不敢再提。
目送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我感到自己真是太傻了。一味的麻烦别人,也该反省反省了。
“刚才的那人是……”转过身,乙女像八卦姑婆一样兴致勃勃地问道:“那人看上去好强啊!”
“是的他很强。你要记住那是个不可高攀的人。”
看到我不愿再透露的样子乙女砸吧了一下嘴后,自己跑上楼去琢磨内功心法了,而我继续操着老本行,洗着她换下的衣服。
一切就全当没发生过。
(X个月过去了)
“听说了么,真央灵术院说是要在今年选拔学生时,把流魂街具有潜质的人也一并招去!”
“是啊是啊,据说是为了给流魂街更好的发展空间呢!”
“原来死神大人们还没有忘记我们啊!”
“真好啊!”
“还不快让你家小子赶紧去练练!”
“去哪报名啊?”
“连都不知道!西街区至白道门后,通过兕丹坊再往南一百米,向右拐,便到!”
手中一松,菜刀落下。侧头看着雄浑的落日,我不知为何泪流满脸。
谢谢你……
总有那么一个人,你愿意为他洗一辈子的衣服!
微凉的九月带走了蝉鸣,也带走了乙女。
但这毕竟是快乐的事情,虽然身边的空缺、饭桌上的空荡、寂静的屋舍让我有些不适应。
天气开始降温了,于是在百忙之余,我抽出一天时间来大扫除,将塌塌米上的凉席撤去。
其实我是个爱干净的好市民,不过天生的惰性让我有些放纵。所以在打开自己房间角落里的置物箱时,我被自己曾经一股脑乱塞而造成的结果震惊到了。箱子里还真的是什么都有!衣服、烛台、书本、钱……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
自己被自己鄙视的下场就是,老老实实的整理……
女性总有个癖好,那就是爱藏东西。我也不例外,相反的我还很爱藏东西,老是东一个据点西一个暗缝的,到后来就不知道自己原先到底藏了什么宝贝……但是我也很享受惊喜的出现~。于是在摸到箱子最底层的暗阁时,我不免有些期待。
那是用一块黑色薄布在箱底上缝出的地域,小小的一块,扁扁的,藏不了金银珠宝那样的坚硬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我好奇的摸了进去。薄薄软软的触感告诉我那是一张纸,我灵光乍现,难道是地契!哎呀哎呀,那玩意可不能乱丢,这么想着,我将那张不见天日很久的宝贝抽了出来。那一瞬间,有一些东西失而复得了。
我呆呆的看着手上零点几厘米厚的纸张,处在阴凉潮湿的环境下,它已经泛了黄甚至还发了霉点,但这不足以掩盖它的身份。纸上黑漆漆的大字就像当年那样清晰——“轮回申请证”,上面还附有官家的红印章。
没错,这是多年前我与北条秀的一个约定,可惜她人已不知身在何方。我唯一知道的,便只是我已等待了她很久很久,久到记忆模糊、久到青春不复。
那一天,我站在聚魂河畔,看着来往不断的路人与我相续擦肩。我意识到,自己好像要违约了。
如今乙女已经达成心愿在真央灵术院里奋斗着,而我亦在这里逗留了太久太久,是时候,该离开了。
意识到离乙女回家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将“遗书”搁在餐桌上,把近几年攒下来的“嫁妆”藏在了字句里描写的地方,将酒坛封存好之后,我唯一担心的便是梁上会不会挂下蛛网,毕竟酒只会越陈越香~
正式出发前,我内心纠结了一下。虽然说已经留言告诉了乙女,并不怕她伤心的死去活来,但自己到底是开店的,这么潇潇洒洒走掉会不会太对不起那些喝惯了我家酒,吃惯了我家菜的老顾客们。为了安良心,我打算在屋前挂张牌子标注一下。但一握笔,就不知道该些什么了……
“各位新老顾客,感谢您对本店的支持!不过店主已经去投胎了,有缘现世见~”
不行不行!这么写也太招贼了吧!我还是含蓄点吧。
“各位新老顾客,感谢您对本店的支持!不过店主近期已无心开张,请您海量。”
这么写的话,会被唾弃的吧!据说带着诅咒出生的孩子都是畸形的,我才不想下一世当个怪物呢!
这到底要怎么办!?我叼着笔,很没形象的蹲在自家门前抓狂着。
“河边?”就在我瓶颈下不出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正奇怪着是谁的我转过头去……
……
“山本大人!您怎么会在这!”我惊讶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人。
“你在干什么?”也许是被我当下的形象雷到了,山本爷皱紧了眉头。
“我在想告别词要怎么写……唉~”
“告别词?你要去哪?”山本爷听了之后有些惊讶。
“我、要、去、投、胎、了。”我一字一句、口齿清楚的告诉了山本大爷。
“为什么会想到去轮回?”知道了我的用意,山本爷眼神一变,竟蹲下身来死盯着我。
他这是吃错药了么!看到堂堂一大领像街头痞子一样蹲在地上,我连忙抓着他站了起来。丢脸可别带上我!
“脱胎这种事还要问为什么么?感到生活无趣了,就想重生再活一次啊。”我摸着衣袋里的通行证,忽然意识到离自己正式轮回的时间已经相隔很久了,这证明,会不会过期了啊!?心一惊,我连忙扯住山本爷的衣角,眼巴巴的看着他:“看在咱俩不短的交情上,大人您要不送我一程?”
资源是这么利用的。
这一次来轮回门前,我终于有了勇气可以拉开它。
跟我猜想的一样,山本爷就是一张永不过期的通行证!啊哈哈!
轮回门长得很轮回。圆月的造型与穿界门不二,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它们的用处了吧。
非常难得的是,今天来投胎的整并不多,所以我免去了等待的时间。看着前面一位路人同志跟着地狱蝶进入到门里的光芒中,冒出了几粒泛着蓝光的灵子后,我很想知道是否当年浅山白也是幻化成了如此天空般蔚蓝的色泽。
轮到我了。
我低头斟酌了一下便转过身去,对着身后那个陪伴了我很久的人弯下了腰:“谢谢您,山本大人!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其实,我是知道的。像我这样无能又没势力的人,想要在一区长期立足下来想想就知道是不可能的,所以说您帮我了太多,下辈子都无法还清了……”
“那为何不在这一世还干净。”
头顶上传来的声音让我有些不知所以然。直起身,我一脸迷茫的看着山本大爷。
大爷看着我一脸的傻样叹了口气,伸手抓住了我的右手腕:“欠的债太多了就在这一世还干净吧,也省的我去找你的转世。正好我府上缺少了个洗衣服的人,你的技术那么好就来帮我洗一辈子的衣服吧,别走了。”
别走了……
你别走了……
我看着这个男人黑沉沉的双目,张着口却说不出话来。
“我想啊,要洗的话,就要为我最重要的人洗一辈子的衣服!”
多年前说出口的话忽然飘荡在耳边……
朽木绯真略有灵力,她在朽木白哉身边呆了五年。而我,半星点灵力渣滓都没有,能在山本元柳斋重国身边活多久呢?
一年、两年或者三年……谁明了。
但是。
“那我可要五保四管每周一双休~”手腕轻转,这下换成我抓住他了。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好。”山本爷一愣后眼神一缓。手一滑,顺势就握住了我的爪子。
原来,并不是你走得太快,而是我磨磨蹭蹭不敢迈步跑太累。
这下,我可以拖住你一起缓缓而行了。
——完结——
番外 很久很久以后
某天夜里,乙女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天空好蓝好蓝,和松本乱菊的眸子同色。梦境中的自己呆呆地站着,呆呆地看着天空。
这是哪?她感到疑惑。侧耳倾听,身后传来欢腾的流水声,也许可以知道是什么地方,她想转过身去,可惜没有成功。
还是呆呆地站着,呆呆地看着天。
她在等待什么?
'乙女——'
答案马上被揭晓了,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唤。
这时身体得到控制,转了过去。她看到天边的一个白点逐渐放大,越来越近。
这是谁?她看不清那女人的脸。
'我终于找到你了小混蛋!都已经这么晚了,快回家去!'
眼前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略带薄茧的手。下意识的,乙女抬手握住了那柔荑。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女人温暖的眉眼。
然后,梦醒了。
醒来时,天已亮。
推开队舍的窗户,入眼的天与梦境中的一般蓝。
她换了死霸装走到浴室梳洗。一抬头,镜子中倒影出自己黑白分明的容颜。
她想,她知道梦中的人是谁了。
一切都打理完后,她拨了拨腰系的斩魄刀打算出门工作去。没想到一只地狱蝶扑闪着翅膀从打开的窗户飞进屋来。
地狱蝶,魂魄的引领者。现在这是来引导她的么?
她抬起手,让地狱蝶停立在指间传播消息。
又有事要做了啊!
乙女现在很苦恼。因为她无事可干!
站在一番队队院里她闲得绕树转圈圈。回头看着紧闭的一番会议室大门,她叹了口气。
这个会议到底要开到什么时候啊!!!
一大早的山本总队长派来地狱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