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裟罗偏了偏头,眼见的余光瞥见桂小太郎旁边插着一块写着字的白板。吉田裟罗侧身望向白板,上边是吉田裟罗所熟悉的清水月姬的字迹,上边书写着:假发:
说实话,虽然很郁闷,但我还是担心小银,所以先去看看他了。有一件事情很重要,你一定要记得,我还活着,我就是清水月姬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原因请恕我现在不能说,有一天会全部告诉你的,在此之前,请你保密。现在只有你我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你说出来的话,我会死的,会永远消失的。好吧,就是这个样子,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
月姬
吉田裟罗惊讶的捂住嘴,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是猜测被证实之时,心中却还是这样的喜悦。太好了,月姬,你还活着。不管如何……等等,昨晚小太郎是和月姬在喝酒,而伊丽莎白说,小太郎和花子夫人在喝酒。小太郎你的脑回路已经没救了吗?……二货小太郎的存在冲淡了吉田裟罗对于清水月姬还活着之事的喜悦,看着抱着高杉晋助的等身抱枕将自己扭得九曲十八弯的桂小太郎。吉田裟罗觉得自己的心情无比的抑郁,深深的觉得自己该给小太郎个小小的教训。
不过,在此之前,吉田裟罗目光瞥见放在桂小太郎身边醒目位置的白板。月姬大概是有什么苦衷所以如今不能对我们说明真相。月姬也真是的,这么久了,还是这么粗心,若是谁进来了看见了可怎么是好?吉田裟罗想了想,将白板拿起扣到了桌子上,既然是月姬的希望,那自己便配合配合她吧。
“小太郎,别睡了,我给你做了芥麦面哦,趁热吃——”
“芥麦面!”一听到关键词,桂小太郎瞬间睁开了眼睛,精神万分的坐起身。
“唉,裟罗,怎么是你?”一看清,在自己身后的人是谁之后,桂小太郎困惑的挠了挠头,自己不是和月姬在喝酒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吉田裟罗心中了然,面上却装作不解的模样,“怎么了,小太郎你约了人了吗?”
“没,没有没有,裟罗你说什么呢?我就是在等你,结果你总也不来。”桂小太郎在片刻的慌乱过后,瞬间恢复了狂乱贵公子的模样,一本正经的抱着自己的肩膀,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我都快饿死了。”
吉田裟罗笑了笑,也不拆穿桂小太郎有些拙劣的说法:“芥麦面我放在桌子上了,你自己拿,袋子里还有些别的吃的。我先帮你收拾下屋子,怎么弄得这么乱?我上来时还看到伊丽莎白在打扫屋子呢。小太郎你啊,起码尊重下伊丽莎白的劳动成果吧。”吉田裟罗如此说着,转身装作打扫卫生的模样。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桂小太郎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朝着桌子的方向走去,然后看见了倒扣在桌子上的白板,而后捡了起来。
桂小太郎看完白板上的内容后,条件反射的朝着吉田裟罗看去,见其还是一脸平静的收拾着房间,桂小太郎心里松了口气,拎着白板悄悄溜进屋子里藏好白板。
吉田裟罗微微一笑,捡起被桂小太郎落在地上的那个高杉晋助的等身抱枕。
“呐,小太郎,送我件东西好吗?”吉田裟罗抱着高杉晋助的等身抱枕,笑容温婉的看向藏好白板后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桂小太郎:“我很喜欢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好的裟罗,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桂小太郎大手一挥答应得十分的爽快,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近吉田裟罗仔细看了看被她抱在怀里的抱枕,把抱枕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之后,恍然大悟般的说着:“哦,原来这个是高杉啊,怪不得……不过我怎么记得我拿出来的是银时的呢?……难道拿错了?”桂小太郎一个人嘟嘟囔囔,翘了翘自己的头,神色有些迷茫。
“呐,既然这样的话,谢谢你啦,小太郎。我先走了,你一个人慢慢吃。”吉田裟罗微笑着将抱枕翻了个面,把印着脸的那一面朝里抱着:“对了,忘了你和说了,这些东西你省点吃。这段时间生意有点忙,暂时不会过来了。”说着,吉田裟罗抱着抱枕便走下了楼梯。
“不要啊,裟罗,你怎么能不来啊?你不能不来啊!你怎么能抛弃身为你闺蜜好姐妹的我啊?你不来我就要饿死啊啊啊!”桂小太郎抱着脑袋哀嚎。
……
【江户篇终】
作者有话要说:江户篇完结了,下一卷红樱篇神月=清水月姬
为了区分本章用神月称呼,之后会恢复
说说总悟和裟罗之间的感情定位
裟罗和总悟时好友,裟罗对于总悟除了好友感情之外,更多的是把对方当弟弟照顾总悟对裟罗是密友的感情,却多了点对姐姐的成分,有些话不会和月姬这样算是同龄的玩伴说,但会和裟罗说这样。但是三叶是总悟心中唯有的姐姐,所以总悟对裟罗有姐姐的成分在,但并没看做姐姐,所以两人呆一起他也会任性什么的至于小太郎等身抱枕那部分相信看过《似是故人来》的亲都知道怎么回事,我就不多说了
第065章 |岁月是望不到尽头的海
吉田裟罗:(传送了一张坂田银时失忆期间的照片。)
高杉晋助:呵,天然卷那家伙终于把自己脑子玩坏了一次,这样子一如既往的让人不爽。
吉田裟罗:(沉默了一阵,这句话的潜台词不就是还是以前的样子看着舒服吗?)虽然阿妙评价说银时这摸样看起来有干劲多了,但是我还是觉得还是记忆中的银时才是我们所认识的银时呢。
高杉晋助:根本不用去管那家伙,反正他往死里折腾都死不了,管他做什么。
吉田裟罗:(微笑着摇头)恩,如今银时也大好了。
彼时,吉田裟罗和高杉晋助谈论起这个话题之时,坂田银时经历了失忆历程之后已然恢复记忆。他们两人能够如此平淡的谈论着这件事也无非是因为坂田银时已然无事。那些在乎不管是用怎样的方式去传达,或别扭或直白,终究都能在字里含间寻到踪迹。那些调侃无关痛痒,不过是安心之后的些许调剂。
坂田银时失忆的那段时日里,吉田裟罗恰巧外出寻找一味珍贵的药材,不在江户。吉田裟罗不知清水月姬是如何考虑的,也许只是单纯的忘记了,也许是因着她自己如今尚未挑明的身份并没有打电话向她求救。而志村新八和神乐与吉田裟罗虽有接触,却并不知其妙手回春的本领。是以等到吉田裟罗回到歌舞伎町,方才从阿妙那里得知这段往事,以及一张坂田银时失忆之时被拍下的照片。
既然坂田银时已经无事了,高杉晋助心中计较的事情自然不会这样就算完了,松下私塾小心眼第一人的称呼可不是随便叫叫的。吉田裟罗性子温婉,并不大与坂田银时计较,削一顿也就算过去了,可耐不住坂田银时有个作死的特征嘴欠。因此,坂田银时被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联手刷的次数也不算少(也许这对于坂田银时是好事,毕竟考虑到裟罗,高杉晋助的手段总不至于太过凶残)。
某一日,吉田裟罗不经意的提起昨日里坂田银时再次被削的场景,字里含间透着些许无奈,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好友这让人无奈的特征了。
午夜里的执刀者:想也知道又是他活该。
午夜里的执刀者:不过啊,这样无趣的事物有破坏的意义吗?
吉田裟罗蹙眉,沉默不语。这种深深透着恶党气息的台词难道是从哪部漫画上看来的?晋助貌似是不看漫画的,莫非接下来又是……午夜里的执刀者:不如和我一起破坏更加有意义的事物吧。
午夜里的执刀者:比如说《大江户青少年健全育成条例修正案》。
午夜里的执刀者:裟罗小姐的话一定能够理解的吧。毕竟医者父母心啊。一定能够理解生活在《大江户青少年健全育成条例修正案》之下的萝莉们水深火热的生活的吧,一定会懂他们的痛苦的吧……啊,对了,事先声明下,我不是萝莉控,我只是个女权主义者。
果然是……吉田裟罗扶额叹了口气。
黄昏下的占卜师:武市先生,请适可而止哦。你这样的行为完全是欲盖拟彰,劳烦把电脑还给晋助,谢谢。
武市变平太,鬼兵队的谋略家,自称女权主义者,其实是个萝莉控。其人非常喜欢模仿(cos)高杉晋助,以期用高杉晋助的形象招募到更多的人和他一起投入到破坏《大江户青少年健全育成条例修正案》的行动中去。事实是借助cos高杉晋助哄骗更多的人在同意书上签字。然而无往而不利的模仿,在吉田裟罗这里却每每都行不通。
吉田裟罗其实很清楚,重新建立起来的鬼兵队虽然还是和攘夷时期一样纪律严谨,可其实已然不同了,沾染了仇恨的队伍这般走下去,也许哪一日就是万劫不复了。要怎么才能不担心?即使高杉晋助从来不在吉田裟罗面前提起那些沉重的话题,可是吉田裟罗却无法对着那些以她本身的敏锐能够察觉的事物视为不见。
执着与偏执其实仅仅只是一步之遥。晋助,你还好吗?吉田裟罗缓缓的握紧手掌,愣怔的看着电脑画面上不在跳动的那个属于高杉晋助的qq头像。她的心里突然酸涩起来,有那么一刻吉田裟罗甚至就像什么都不顾的奔到高杉晋助身边,片刻不离。然而那样的想法终究也只是一瞬,吉田裟罗便冷静的将这个想法压下。这样的做法不可行,只要他们两人之间根本问题没解决,迟早有一日他们还是得面对这样的场景,或者永远的分道扬镳。
‘晋助,我想陪在你的身边,却不是只想要这一瞬。对不起,请再等我下。’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那样的话,吉田裟罗从来都不信奉。被留下的人才是最伤心的。尽管时间可以抹平两人的棱角暴露两人的缺点,不似记忆之中永远美好的场景,可吉田裟罗却始终觉得一个人抱着曾经美好的回忆静静的死去,才是最可悲的。我爱你,又怎么能够留你一人过那般悲凉无望的日子。我爱的是真实的你,并不需要记忆去修饰。哪怕你老态龙钟,我依然愿意陪着你义无反顾。
午夜里的执刀者:抱歉,裟罗。刚刚不在。
仅仅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吉田裟罗心中翻江倒海的不安情绪瞬间安宁。尽管知道隔着电脑屏幕的高杉晋助并不会看到,吉田裟罗却还是勾起嘴角,眼神温柔。还好,你还在。
“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望着窗外朦胧迷离的月色,吉田裟罗突然的就想起了这几句诗词。分别之后,不只是高杉晋助,就连吉田裟罗也似乎对望月情有独钟了。也许这些从来都无关乎月色,仅仅只是想和那个人沐浴着同一片月光。
那时似乎也是这样的月色呢。吉田裟罗抬眸望了望皎洁的明月,思绪飘离,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她和高杉晋助相互依偎的夜里。
那年的松下私塾里,7岁的桂小太郎虽然偶尔犯犯傻,脑子里的黑洞却远没有现在这般多,起码他最大的烦恼看起来蛮正常的——无论怎样都改不过来大部分人称呼他为假发的事实。那一年,7岁的高杉晋助虽然对着吉田裟罗有着少许的好感,最喜欢的却仍然是在课堂上单手撑着脑袋盯着吉田松阳的侧脸发呆,全然没有如今骨子里的疯狂的毁灭的乐声。那一年,7岁的坂田银时虽然死鱼眼还未完全形成却在熟识之后彻底暴露了略显无赖的性格特点,全然没有初见之时的孤狼气质。那一年,7岁的清水月姬不谙世事,带着被宠出来的娇蛮任性,‘得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却依旧与几人打成一片。这些伙伴们连着5岁的吉田裟罗环成一个圈,在吉田松阳身边彼此温暖着对方。
高杉晋助对吉田裟罗存有好感一开始是因着吉田裟罗颇为神似吉田松阳的笑容,再来是吉田裟罗并不像那些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女孩子般惹人心烦且其的剑道确实是真材实料和那时的高杉晋助难分伯仲。若说真正让高杉晋助把吉田裟罗放进心里是因为时间的日积月累,那么那时发生那件事必然就是这一事实的催化剂。
高杉晋助崇敬吉田松阳,非常喜欢跟在一脸乖巧的跟在吉田松阳身后,非常不喜欢其他人占据吉田松阳的视线乃至注意力,对于这个状况有一个专有名词,俗名“师控”。实际上松下私塾的每个人都称得上师控,只是高杉晋助程度最深,最具有代表性罢了。这样的高杉晋助年幼之时甚至幼稚的许下心愿,诸如‘希望银时被人贩子拐走’,‘假发被人贩子带走’这样带着浓浓怨念的愿望将其写下挂在樱花树上,虽然后来被吉田裟罗无意间发现,误以为高杉晋助是因为一个人的怨念才这般,而后加多了与其相处的时间。(从某一方面来说,这种结果对于高杉晋助未必不是好事,虽然其原因是因为裟罗未能彻底了解师控这种存在。)
那时,坂田银时初到松下私塾,诸多事情都不习惯,吉田松阳难免多关照了些。而吉田松阳本身的个性带着点粗心,担心有什么事情是自己顾不上的,便让吉田裟罗私下里多照顾着些坂田银时。松下私塾了最喜欢的松阳老师每次上课都会特别照顾坂田银时,松下私塾第二喜欢的吉田裟罗这段时间很多时候都在坂田银时身边,高杉晋助看着坂田银时就越发的不爽了。虽然吉田裟罗敏感的察觉到了高杉晋助情绪上的不佳,一有空闲就会陪着高杉晋助,却仍然冲不淡高杉晋助对坂田银时深深的怨念。
凑巧高杉晋助别扭傲娇,需要顺毛摸,而坂田银时恰恰嘴欠。这两个一凑到一块就是一大片的硝烟味,横挑鼻子竖挑眼,总之互看不顺眼。那一日记得也是因为一件小事,两人吵了起来,最终甚至在松下私塾的草地上打了起来。等到吉田松阳赶到现场的时候,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满身狼狈。吉田松阳叹了口气,温和的训斥了两人几句。
然而那几句话就像是导火线,将高杉晋助近段时间心里的委屈不满尽皆暴露出来。“松阳老师你都不关心我了。”说完这句话,小孩子脾气上来的高杉晋助掉头就跑。吉田松阳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可奈何。高杉晋助一向乖巧,他也不知这孩子今日是怎么了。满以为高杉晋助会自己回来的吉田松阳只是想着让那孩子静静也好。
可是,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吉田裟罗蹙起眉头,晋助还没回来呢。她轻手轻脚的站起身,决定去找高杉晋助。夜间的丛林就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猛兽,随时准备飞扑上来,将猎物噬咬入腹。吉田裟罗提着灯笼,轻轻唤着高杉晋助的名字,这样的夜里丛林从来都不是个安全的地方。灯笼的灯光毕竟有限,等找到高杉晋助之时,吉田裟罗身上被划了不少的小伤口。
吉田裟罗看着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的大树底下的高杉晋助,心里突然觉得柔软下来。她走近高杉晋助,将手里特意带出来的衣物披到微微发抖的男孩身上,轻轻推了推对方:“晋助,醒醒,在这里睡会生病的。”
高杉晋助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耳边温柔的唤着自己的名字,那声音很熟悉,他伸手揉了揉眼睛,望向身边的女孩,眼中划过的光芒分明就是惊喜:“裟罗?”他轻轻叫了一声,看到女孩点头,高杉晋助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些赌气的偏过头:“我不回去。松阳老师只关心银时,你也花了很多时间陪着他。”
吉田裟罗轻轻笑了笑,平视高杉晋助:“那么父亲陪着银时,以后我一直陪着你如何?来,我们回去吧。”高杉晋助愣了愣,望向身边的吉田裟罗,女孩神色认真,并不是随口哄他的,他下意识就点了点头。吉田裟罗眉眼弯弯的看着高杉晋助笑起来,伸手将披在他身上的衣服小心的帮他穿上,嘴上半真半假的抱怨着:“这件衣服本来是想给你当新年礼物的,这下子惊喜可都没了。”然而这样说着的女孩墨色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