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在心里冷笑。
但是秉承着我个人“最好避而不见,既然不能够,那么最好不开口”的理念。我淡淡地喝着粥没有反应。
“没那个意思,就住下好了。如果你真的嫌我家伙食不太好,那就让你爸派个厨师过来。但现在翔子回来了,你看她煮的粥不错,伙食也不是问题啊。弦一郎啊,你不要让我难堪啊。”
野立信次郎不愧是官场上混久了的人精,把真田最后的路也切断了。
我喝完粥,然后起身。“我吃好了,你们吃完了就放着吧。我会收的。”起身回房。
过了一会儿,真田进来了。
我郁闷了。我摆弄着电脑没有看他。他走到我的书桌前面,拉开椅子打开他自己的电脑。我摆弄一会儿,觉得心烦意乱。电脑一关。扔到床头柜子上。下床拉上窗帘,然后上床盖上被子。
他把窗帘拉开。
我下床把窗帘拉上。
他继续拉开。
我火了。直接上去把他的电脑电源插头拔了。
他腾的站起来了。“你什么意思?”
我一副流氓的兮兮的样子站着“爷就这意思。”
“你一个女孩子家,张口闭口爷,难不难听。”
“怎么着了啊,真田弦一郎你他妈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是怎么样的人你没数啊。”
“正是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所以你这个张口闭口的脏话,更要改了。”
“哈搞笑了。真田弦一郎,我又不要去你家当媳妇,我干嘛听你的。我和你往日就算有怨,去年也结了。从那天起我们就没有关系了。你要走,要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无关。我说不说脏话,打不打架和你也无关。Understand?”
“野立翔子,你怎么会变得现在这样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真田弦一郎,我无理取闹。好,就算我今天已经精神失常了。也不需要你的可怜,也不需要你的救助,更不需要你的指点。我落得现在的田地,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当年真是瞎了眼,为了你拿整个近卫家和我爸作对。到现在一无所有。都是我的报应。真田弦一郎,你要走的话,趁早。我也会在近几天忍着自己,不让自己半夜拿着菜刀捅死你。然后再捅死我自己。”
“野立翔子,你以为你受得伤害很大吗?你走了之后,我叔叔病倒了,为了找你,发了三天烧,感染到肺部。到现在到天冷还会咳嗽。你爸能明显看到白发。我爸动用了所有的关系,被上面的人盯上了。罚了三个月的奖金。真田家所有的人,在那天夜里都出去找你,西川阿姨,你认识的吧。当年我们的衣食住行都是他负责的。她为了找你,摔断了一条腿。现在是接上了,现在发阴天的时候还会感觉到痛。这就是你走之后的大家。当你出现之后,你尽然没有和大家说一句话,又回去了美国。你欠真田的家的,你怎么还?”
我颓唐的笑着说,“我怎么还?我造的孽。”我望见那块寿山石的印章,取出来,在手上把玩。说“我还剩条命。你要的话,我现在给你。”
他居然抓住的我的领子,把我抵在窗户上,下面就是车水马龙的大街。
“你到底在想什么?大家都想让你好好的活下去。你怎么能这样轻视自己的生命。”
“弦一郎。我欠真田家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还。你欠我的你也还不了。这样吧,相濡以沫厌倦到终老,不如相忘江湖怀念到哭泣。”
他攥紧了我的衣领说道:“别指望我会为了你这个不顾大家感受自私的人掉一滴眼泪,这辈子就算厌倦到老,我真田弦一郎对你野立翔子也会死磕到底!听清楚没有。”他墨玉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就像发着毒誓的一样。
那双墨玉眼睛在我的眼中渐渐的模糊,然后忽然清晰。温热的眼泪从脸颊划过。
后来我回忆这段事情的时候,给我的感觉不是弦一郎像毒誓般的承诺,而是我从心中散发的痛。
我没有像那样哭过,仿佛撕裂自己的肺和肝,疼痛蔓延全身。
这不经让我想起那句话,师傅在我爸妈离婚的时候说的。
“能够哭就好,哭是开始痊愈的象征。”
我们之间
如果一对情人,他们能经受过异地恋而依旧能在一起,那是非常成功的。异地恋,你能体会到欣喜忧愁无从分享,欢笑落泪不能拥抱。
而我和真田弦一郎所谓的情感,从刚开始的仇家,到以前不知为的情感,到现在的确定关系。我们一直在模模糊糊梦里探花。我以为他百毒不侵,他以为我刀枪不入。大家少了对方依旧能活。是啊,依旧能活,而心中那块逐渐风蚀成痛。
我谓他为水,他谓我是空气。
在你无意识的情况下,你都能觉得少了他也不关痛痒。
而事实却错了。
电话那头,比吕士轻轻的叹了一声,然后很久都没有说话。
两个人拿着电话,很久。
只听电话那头说话了。比吕士道:“知道我现在想用什么形容词形容你现在吗?”
“傻?”我望着桌子上的文件。
他叹了一口气,“贱。你他妈就一犯贱的人。当初是他说要分开的,现在倒好要和你在一起了。你野立翔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贱了。你是巴着人家,人家巴不得,就以为你非人家不嫁。随便搞点花头,你也倒贴的那种。”
“不会吧。弦一郎不会的。”
“不会?我告诉你,你们两个再怎么是同类。他终究是男人,你终究是女人。这就是差别。你野立翔子是大人大量无所谓。就算你嫁进他们家,人家也不会当你个宝。能为真田家传后的女人,不止你一个。你是不是傻了。看平时弦一郎那小子也挺正经的,给你下了什么药了啊。别忘了,他旁边随时有个什么瞳。你身边有吗?”
我笑了笑,“恩。我知道。”
挂了电话,想想也是不可能,于是继续看一宗案件的分析报告。
而我去东大教书下课之后,看见那个什么瞳继续挎着弦一郎的右手,很亲昵,很自然。
我对他们微笑一下,然后开走我的车。
打了电话,“真田弦一郎你什么意思?你是打算让她做大,我做小?还是你根本就是在耍我?一句话,要么她上位,要么我走人!”
“翔子姐姐?”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
我一个急刹车一踩,停在路边 “哟,他连电话都给你了?好。行。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说,如果再拿什么美国传统搪塞我。我他妈这几年在国外也白漂了。你要喜欢,直接去追,妈的,我他妈犯什么贱回来啊!”挂掉电话。
训练回来的真田弦一郎,看着一脸无语的什么瞳。“弦一郎哥哥,好像我把事情搞砸了。”
真田弦一郎拿过手机看了一下通话记录,然后盯着什么瞳的眼睛说道。
“你最好把他每一个字都将给我听。”
“啊?什么?”
“每一个字。”
“弦一郎哥哥,你不会玩真的吧?这种事情我怎么一个字不差的记下来。”
“我劝你。把每一个字都回想出来。为了我以后的终身幸福。”
幸村精市走过来,揽过小瞳的肩膀。“也许我和小瞳陪你走一趟。说不定没事情了呢。”
“算了,我估计小瞳走到面前只有两个局面。第一,翔立马掉头走。第二,小瞳死在翔手上。无论什么的局面,我都是没有机会解释的。”真田叹了一口气。
“实在不行,你就换个女朋友吧。副部。”仁王说道。
“换?现在都已经坐立不安了,下半辈子还怎能安生?”幸村说道。“要不是真田死在翔手上,就是翔玩死真田。没有别的出路。”
众人总结“女人真可怕,一个叫翔子的更加可怕。”
其实大家都高估我了,我要是真的想无视一个人,我想当年那个叫印俊的肯定明白其中的滋味。
印俊在那一个瞬间明白一个名词。路人。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开了家门看见躺在沙发上的真田,推了房门进去。
他见我,也尾随进来。
“编好了吗?”我将外套脱了扔在椅子上,包扔在床上,人也坐在床上,两腿一叠,环胸而坐。
“翔,我和小瞳。从来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他是幸村精市的女朋友。”
“哦~然后。”
“就是这样简单。”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五分钟时间内,你可以解释任何事情。”
五分钟计时开始的时候,真田没有动。我也没有动。
我眯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
淡淡地说:“弦一郎,不管你和她有没有过去。我都很尊重你。即使有,那又如何?谁都有过去。而我唯一的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忘了你现在是谁的男人。当然,今天早上你还是我男人,可现在已经不是了。我收回前几天的回应。你不是说要死磕我吗?你就拿点表现给我看看吧。落花本来有意,流水也本无情,转身的那一秒开始,我就和你没有关系了。爱与不爱,没有什么中间状态。我可以问心无愧,我很坚定。你?不善言辞,不善表达。我从来不知道你的态度,也许我也明白我们之间的问题。雾里看花,永远都是我们现在互相猜忌的状态。我想说的就是这么多。你要搬走的话,我不拦。过两天我去看师傅,你要是没空的话,就不要去了。我累了,你随意。”
生死有命
3月11日,上午七点。那天我和父亲说了下我要去趟宫崎县一趟。
父亲说:“要不要借车。”
“我坐飞机去比较快。”
“去哪里什么事情?不去上班吗?”
“原本国光的一些事情。他女朋友最近和他闹情绪?他去寻妻去了。我现在是哪里缺人哪里顶上,毕竟和他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好,今天回来吗?”
“处理完了我就回来。不用担心。”我挥挥手,喝了口热汤。
“人家手冢家的那种面瘫都有女朋友,你不找个不长你爸爸我的脸啊。”
我笑了笑。“爸爸我才刚过21虚岁,我还是小生日,20才。你怎么能这么急?”
“我能不急吗?人家小孩在十五六岁就牵着小手在外面荡马路了。你呢?十五六岁不是枪就是刀。不容易以为能和弦一郎有什么发展呢。你先把人家踹了,然后再让弦一郎追你。你把弦一郎当猴耍啊。你还被说,弦一郎那家伙还真的是被你踢昏头了。隔三差五邀你看个电影啊。什么的。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正常关系。”我喝完汤,我就拿着文件出去了。
信次郎摇摇头。算了,皇帝不急太监急算什么事儿啊?
打个电话给弦一郎:“我今天出差,去趟宫崎县晚上不一起吃饭了。”
“路上当心。”
“作为这几天的蹭饭报酬,等我忙完了,来我家,亲自下厨给你吃可好?”
“那回来的话我去接你。”
“好。”
“翔,后天去晚上去浅草寺看夜樱好吗?”
“等我回来吧。我这事情有点棘手,看我的能力吧。”
“我相信你,翔。”
“那当然。”我合上手机。飞机发向宫崎县。
坐在车上我有点不对劲的感觉,就是觉得不对劲,总感觉有些事情。
的确,因为,这个日子对日本来说,实在是太不堪的回忆了。
日本3月11日14时46分
9。0级大地震。
地震震中位于宫城县以东太平洋海域,震源深度20公里。东京有强烈震感。
宫崎县。
当4点钟的整点新闻,野立信次郎震惊了。当然,震惊的还有真田弦一郎。
美国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好是纽约时间1:00
除了某些夜猫子以外,这个夜猫子好死不死就是亚久津。亚久津总觉得这个宫崎县在早上的某份原件里看到过。刚开始以为手冢国光搞不好埋那了。为了确信自己的记忆能力,他手贱了一下下,把那个文件翻开。OK。自己当年帮野立翔子取得Anastasia的名字以加粗小四字体出现在他的眼前的时候,他大骂一声“F——U——C——K!!!”
然后打了一个电话给LEE。
LEE一个鲤鱼打滚,“不会吧。那其实很霉?!”
“咱们还是想想办法,CASE先不管了,主要是人能活着,不然的话,以他爸爸,和他男人的性格,知道是我们派他去公干的话。第一个先捏死手冢国光,和他的女人,然后再组团把我们公司拆了。”
“哇靠,这叫什么个事情啊。现在能通过什么联系到Anastasia?”
“地震的话一般的通信设备肯定不能用,我看能不能利用美国军方的卫星定位一下,当年入伍的时候,她也曾经植入过芯片。”
“我知道,那个部门要到8点半才上班。找人这是肯定的,立马打个电话给手冢国光,让他马上给我赶到日本。管他什么女人,男人耍不耍脾气。告诉他,如果Anastasia死了,他也找块石头往日本海跳吧。实在不行我们公司会让他女人跟着一起跳下去的。”LEE摁了手机,对床上的女人说道。“滚。”然后收拾东西,开始准备。
刚起床的手冢国光,马上收拾东西回去。什么法国大餐,哄人计划全部取消。
当所有的人都赶到日本东京的时候,已经是日本时间第二天早上六点。
阿翔已经整整14个小时没有和任何联系了。
良景坐在东京信次郎的宅子里面,喝了杯热茶。“大家都去睡会吧。现在等也是干着急。”
“信号也断了,不知道里面怎么个法子呢。”电视上正在放着浪涛把房子像积木一样冲走。信次郎一拍桌子。
八点钟,整点新闻“现在宫崎县的部分通信已经抢修完毕。”
“快快打电话。”
当信次郎,拿起电话的打的时候,却听见:“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而这时候,真田弦一郎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来。见是阿翔的电话立马接了。
“喂,翔你还好吗?”
电话中传来微弱的声音:“还好。”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也不知道,黑漆漆的。我也不知道弦一郎我好想睡觉。你怎么还不来~”
“乖,别睡。那里冷,等我接你回家好吗?”
“弦一郎,你说你做的那些缺德事情,为什么咣当这雷劈我身上了啊。”
“是,是是我错了,回来之后你怎么打我都行。你还能记得你当时在那儿呢?”
“温泉会所。”
“好你等着,我这就去。”
弦一郎示意大人们,亚久津冲进来,说道:“美国方面传来阿翔的坐标,LEE咱们坐你的直升机去。”
“弦一郎,LEE也来了吗?”
“来了。要和他说话吗?”
还没说完就被LEE抢过去,“我的姑奶奶你千万别死,我的公司今天股票都跳水了。就因为你啊。你看我多么有人情味。”
“你个混蛋,你的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你他妈到现在把我的复员费和学期的奖金,还有学校每年补贴的钱,还有我现在为你当牛做马,现在被埋在这个破地方的工资一分都没吐出来。我不会放过你的!把电话给刚刚那个人,快点!!!”
“ ”他把电话递给弦一郎。
“翔,我在这呢。”他放缓语调温柔的说。
“弦一郎,我这个人比较贱,你还是以前那个语调吧,我现在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弦一郎把电话给我下好吗?”信次郎。说道。
接过电话“翔子,家,永远在这,记得回来。”
“爸!好。”准备把电话给良景的时候,良景说道:“等回来看到我的时候,我再和他说话吧。”
“翔,叔叔说等你回来,然后和你下棋。”
“转告叔叔,就他那破棋艺。我高兴还得让他几个子呢。”
“飞机准备好了。几位动作快。”LEE吼了句。
“宝贝,等我接你回家。”
“靠,真田弦一郎你是你吗?附身了吧?”
“没。能考虑给我多加几分吗?”
“弦一郎,你旁边人多不多?”
“不多。也就叔叔,我爸,还有亚久津和LEE跟他带的洋大夫吧”
“呵呵,弦一郎你说这话准备一辈子为我负责吧。”
“甘之若醴。”
“弦一郎,你知道的,我有多么不甘心好不容易把你训练成能对我讲情话的男人,拱手让给别的女人。”
“那就给我醒着。”
“你过来了吗?”
“恩。你感觉怎么样,我最多一个小时。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