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道白光没入印堂拨开迷雾,记忆顿时变得翔实清晰。他低头深深地看着她早已火红的面色和含羞带怯的神情,心中满涌的酸软甜蜜难以言说。
原来她心中早已有他,原来她早已是他的人。原来这许久的兜兜转转,皆是闲掷春宵……
他重重地欺身而入,俯身吻住了她的红菱小嘴,将她惊悸的娇吟悉数吞入口中。抵死缠绵间,低哑诱惑的声音从唇边伴随着喘息逸出:“我的小十七,着实是长进了……”
☆、敢作就要敢当
轻怜密…爱竟似永无止歇,清虚洞内不辨日夜,迷茫的欢愉中亦不知已过去了多少光阴。白浅只记得触抚带来的酥麻、律动引发的颤抖、深杵于体内的烫热、和无尽的灭顶快感。他的唇他的手、淡淡的白檀清香和粗重的喘…息都是迷药,在她身上点燃滔天大火,烧去了所有的理智和羞耻。狂野的冲撞将她送上一个又一个欲罢不能的高峰,她战栗、痉挛、哭泣,难以自已。从云端一再跌落后已无一丝力气,他却半点不想放过她,亦置她软软的哀求于不顾,只哑声哄诱着将唇渡过一口仙气,待她精神稍振,便又继续新一轮的进犯。
直到他终得餍足,再一次重重在她体内留下热浊时,她已经失去了意识。
幽幽醒来时只感觉遍体绵软,腰肢更是隐隐酸胀。缥缈的目光在室内打了个转,忽然发现自己所处之地已不是清虚洞,而是师父的厢房中。稍微侧了侧头,身边那个含笑看着她,目光缱绻温柔的,不是她的师父墨渊又是哪个。
见她已醒来,修长有力的手将她扶起,转而置入一个令人安心的温暖怀抱中。墨渊持了茶杯喂到她口边,茶水温热适宜,她就着他的手一气喝完,才羞涩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那般粘糯无力:“师父……”
发间有轻轻一吻落下,墨渊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和着胸膛的震动传来:“嗯?”
“我们方才不是在清虚洞吗?”
“那处没有被褥,怕你睡着了着凉,就将你抱回来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是午后。”
午、午后?
白浅愕然睁大了眼,心中浮起不祥预感,她吞了口口水,忽然结巴了起来:“那、那我们回到这里时,岂不也是白天……”
“正是。”
“这一路上,会、会经过二师兄养鹤的泉眼、十五师兄种药的药圃、四师兄烧饭的灶房……”
他点点头,颇耐心地帮她补足:“不错,还会经过丹房、练武场、大殿、和你师兄们居住的厢房。”
她猛然扭头,可怜巴巴又满含希冀地望住他:“师父,你抱我过来时一定施了隐身术对不对?”
他忍俊不禁:“……没有。”
她哀嚎一声,拿爪子捂住脸:“我日后要怎样见人……”
他低低笑了。只要是看到她便会心情大好,不论是什么样精灵古怪的表情,都能激起他畅怀的笑。手上用力将她抱起来转了个方向,变成面对面坐在他怀中的样子,环着她轻声安慰:“既如此也就不必再瞒你的师兄们了,正好也该是时候将昆仑墟上下打点起来,筹办一下预备成婚。唔,先前预备下的那些喜帖,这一回也可当发便发,不必再等。”
她听了此话,沉默了片刻,声音却有些低落:“师父……当真要将喜帖传遍四海八荒?”
“自然。”
“师父不会觉得……觉得不妥么?”
他眉头轻蹙,将她的脸捧起,不放过她眼里的任何一丝神色:“你在担忧什么?”
她眼睛眨一眨,迅速泛上了泪:“十七毕竟曾嫁入过天宫,早已配不上师父的身份,只怕会带累了师父的名声……师父待我的好,十七心中十分感动,可是这婚事……不如就不要声张了罢……”
他深深皱起双眉,凝视着她许久方才开口,一字一句铿锵清晰,掷地有声:“我墨渊此生最幸之事,便是能得青丘白浅为妻。况且真若论起身份,你是狐帝之女,和我本就相当。而四海八荒中又有哪个女仙,有手刃天君的胆量、独承继位大业的能耐?这等恩怨分明敢做敢当,大约普天之下,也只有我忝为掌战之神,能勉强配得上你罢了。”
见她吸了吸鼻子,依然垂着眼帘不说话,他伸手抚过她的长发,语气温柔:“十七,你在天宫那番作为,我最感激的,是你代受雷劫护下了夜华……最欣赏的,也恰恰是这敢于承担的气度,不失我昆仑墟的风骨。”他凑近来轻轻落了一吻在她颊畔,眼神中带了些调笑意味:“可你既然敢给为师下迷魂术,便也应当负责,如今怎地又畏首畏尾?”
她愕然抬头,脸“唰”地一下涨成通红:“我……那是意外……”
“不管是不是意外,总之你既然有这样的胆子,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想抵赖不成?”
“十七不是想抵赖,只是……只是……”
他轻轻将她拢在怀里,低头细细地印下绵长而温柔的一吻:“十七,你不必担忧,更不必妄自菲薄,只要将你自己交给我便好……”
唇齿间的缠绵仿佛熨平了所有的不安,她软软地揽着他的颈子,带着十二万分的信赖和顺从,低低地应:“好……”
☆、熠熠发亮的风灯
昆仑墟大殿之上,折颜振衣落座,望着墨渊的脸“噗嗤”笑了出来:“今日本是来为你诊脉的,可是看你这般容光焕发的样子,不用问我也晓得,必定是进境十分之神速了。”
一旁正席上端坐的昆仑墟之主那张向来沉稳淡然的面上竟有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他缓缓将自己面前茶杯斟满,端起抿了一口,以作掩饰:“伤势确实如此。元神如今也更有进境,还未谢过你之前以自身修为为祭,为我做的那番固元培正之术。”
折颜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早先怎地不见你提,此时又来谢?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个。辗转三千年才终偿所愿,又是大婚在即,何必不好意思?我是很替你高兴的,更何况上次去青丘遇到白止,他说起你和小五的婚事时的那副哀怨神情……哈哈,我与他相识数十万年,还是头一次见,至今想起来依然好笑。”
墨渊低低一笑,听他提起即将到来的大婚,不禁微微有些神往:“九月初秋,金桂飘香……当时与白止定下这日子的时候还担心太过仓促,想要安排得再周全妥当些,如今竟是嫌它来得太迟。一想到还有两月之期,便觉得甚是难耐。”
“又何必拘泥于这些俗礼。枉你修的是逍遥道,怎地一牵涉到那小狐狸身上,便全然不像你了?”折颜提壶给自己闲闲倒了杯茶,四下张望,“白家小五呢?怎地没见?我倒要感谢她,托她的福,前些日子叫我见着了一个满脸心酸的白止,今日又见着一个满脸春情的墨渊,委实是大开眼界。”
墨渊往殿外抬了抬下颌。折颜朝他示意的方向望去,见到远处石阶边两个身着白色道服的身影正蹲在一起嘀嘀咕咕。凝神静听,有隐隐的声音传入耳中:
“二师兄、七师兄和十二师兄他们刚刚朝我问完,怎地你也来了……十五师兄,你我向来意气相投,我是个什么性子你还不知?当真不是我和大师兄一道做局诓你们……
“……都说了不是了,你拿这么哀怨的眼神看我做什么?”
“……好好好,知道了,你们开赌局的事情我不告诉师父。”
“……唉,你的私房钱我也没办法啊。不如下次有机会时我帮你挤兑挤兑大师兄,叫他请我们去凡间喝花酒?正好也许久没去玩过了……你怕什么?不就喝个花酒吗?又不做什么别的。哎话还没说完呢你别走啊……”
看着白浅一脸莫名其妙地走回大殿,折颜提高声音清了清嗓子。白浅抬头望见了他,登时一喜:“折颜!”
她快步跑进殿来,在他身边坐下,迫不及待地道:“正想去桃林找你……快告诉我,我师父的伤如今到底怎样了?”
折颜抬眼向墨渊觑去,却见他垂下双眼避开目光,似乎突然对手中茶杯上的雕花起了极大兴趣。
白浅挪了挪位置,挡在他面前:“你莫要和他通气,我要听实话!”
折颜便有些无奈:“他伤势如何,难道没同你讲过?若是按照如今的进境,不出三个月必定痊愈,包管比以前还要生龙活虎。”
听到“生龙活虎”四字,白浅面上忽然腾起红霞。她定了定神,抬眼盯着折颜:“当真?你可不许骗我,三月后若还未痊愈,我可是要跟四哥告状的。”
那副突然闪现的羞态却没逃过折颜的眼睛。他愣了一愣,细细看了看白浅,又越过她看向依然不动如山的墨渊,眉头一挑,面上玩味之色大盛:“着实看不出啊,墨渊……”
一旁正襟危坐,似乎全然没听到他们这些对话的昆仑墟之主忽然开口,语气柔软:“十七,来。”
白浅起身转到他旁边落座,大约是因着折颜在,便没有坐得太近,在中间留了半尺宽的距离。墨渊却似是不满意,将她轻轻一拉,叫她整个人都依在了自己身上,并着宠溺的笑在她额上印了一吻:“真的已经无妨了。为师可曾骗过你?”
白浅没想到他会这般无所顾忌,面色顿时红透,声如蚊蚋:“没有……”
折颜恍然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变做了一盏熠熠发亮的风灯。他袍袖一拂,站起身来,重重咳了一声:“既然无事,我便不打搅了……”
墨渊甚是淡定地向他点了点头:“不送。”
折颜磨了磨后槽牙,对义弟这副过河拆桥的做派大是不满,当下便向白浅招招手:“小五过来送一送我,有话对你讲。”见她依然坐在原处不动,又将声音提高了三分:“真的有事!”
白浅忸怩地看了自家师父一眼,见他微微颔首,这才站起身来,随在折颜身后一同出了大殿。
折颜一边走一边有几分恨恨:“小五我跟你说,你身为白家的狐狸要有点自觉,就算是嫁夫随夫,也千万不能学墨渊那副做派,他那张脸皮,实在太厚!”
白浅哭笑不得,赶快截断他:“找我何事?”
折颜这才想起,顿住脚步,脸上微露窘色:“嗯,真真如今在北荒,你若是得空,写封信问候他一下也好。”
白浅长长地“哦”了一声,歪头看着他,心中已是明悟,笑道:“你又做什么了,四哥怎么竟被气得跑回了北荒去?”
折颜咳了一声,颇不自在:“谁说是我气的……他是有正事。听说有个什么小部族作乱,他身为北荒帝君,自然得去查看一番。”
白浅依然不信:“北荒洞府又不是无人驻守,我可从未听说过一个小部族作乱就能把四哥从桃林请出来,亲自跑去镇压的。”
“反叛倒不是大事,确实不用他去领军上阵。只是乱兵所过之处却有种奇毒蔓延,竟让千里生灵皆成枯骨。驻守的将领不擅法术,对此束手无策,真真这才去的。不过那毒确实诡异,他竟然也驱散不了,等下我便也要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浅这才认真起来:“有这等事?可棘手?”
折颜摇摇头,颇有几分自负:“这天下只怕还没有我解不了的毒,倒不需你来担心。”话音一转,带上了些许尴尬:“……只不过真真离开桃林之前,诚然是与我有些龃龉。他那时不声不响地帮你安排婚事,一句没同我说,待我知晓时你大哥已经接下了聘书。我只怕你和墨渊就此断了缘分,一急起来便和他争执了几句……恰好北荒又有信来,他便负气走了。我今日既然是要过去找他,自然不好再叫他气我的……”
白浅听到此处已明白了前因后果,不禁颇为感动:“……是我那时糊涂。你放心,我这就写信给四哥,好好同他说说。”
折颜点点头,凝目看着她,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竟难得有几分认真:“我与墨渊自小一同长大,他的心思我向来看得清楚。小五,你与他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他对你的心也是日月可昭。你二人这番良缘得来不易,切莫再错失。”
白浅抿抿唇,含笑看向他,目光清亮:“何须你说。他是我的白浅的夫,此情自当岁岁年年,虽九转百死亦不渝……”
☆、战火又燃
又是一日春睡迟迟,昨夜被折腾得委实太过,致使身上仍是提不起半点力气。白浅迷迷糊糊地将脸埋在枕中,感觉到有人坐到身旁,凝视着她的睡颜。
虽是朦胧中也感到那目光的灼热,有沾染着微凉晨雾的手掠过她的鬓边碎发,温热的唇轻触面颊,微痒的触感伴随着熟悉的沉沉气息从耳边擦过,声音里含着调笑:“你还是这般能睡。已是辰时,今日有术法课,再不起来便又要被你的师兄们取笑了。”
这句话的威力倒是颇大,她顿时清醒,睁开眼睛,如水眼神瞟向面前的人,带了几分娇嗔和抱怨:“还不是都怪师父……”
墨渊将她从锦被中拉起,将一方沾湿的素帕递给她揩面,又甚是迅速地帮她系好了衣裳。这件事他已是做得纯熟,三下五除二便已将懒洋洋的小狐狸打理妥当。白浅倚在他怀中,手中持梳慢慢理顺一头青丝,鼻端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林间百花露水清香,柔柔地道:“师父每日都起得好早,又去后山清修了么?”
他低低地含笑“唔”了一声,又道:“可能自己走路?还是要为师抱你出去?”
白浅面色绯红,再不敢答话,慌忙从榻上翻身落地,当先推门出房。
昆仑墟上下已打理得焕然一新,古朴的青砖乌瓦以星光点缀,碎金流萤、霞光蔚蔚伴着仙气缭绕,于庄重之中更另显出十分的喜气盎然。众弟子都知小师妹不数日后便要与师尊完婚,正式晋升为师娘,是以这些日子里就连向来稳重的叠风也忍不住要抓紧了机会时时打趣她几句。
时光悠然,此时于白浅满心欢悦中唯一的小小瑕疵,大约便只是她阿爹传了话来,说会让她四哥在大婚之前的三日接她回青丘待嫁罢了。此时正当两情缱绻,虽说只是要分别短短三十六个时辰,尚不及墨渊一次闭关的时日长,但想到中间隔了一个往生海的距离,心中却仍是不舍。
未想还没等到来接她回家的白真,却等到了玄衣肃容的天君夜华。
白浅与他在大殿外打了个照面,拱手为礼,心中对他此来的缘由颇有几分疑惑。眼看着大师兄并未招待他在大殿上落座,而是直接将他引往墨渊厢房,竟俨然一副要密谈的架势,疑惑外更添了一分不安。她心中沉吟,却全没注意夜华在看见她后,由凝重猛然变为痛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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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外结起厚厚仙障,房内双生兄弟二人对坐,墨渊静静地望着对面这张与自己相似,却带着几分黯然的年轻面孔,想起方才他入房时虽恭谨却生硬的那句“拜见墨渊上神”,心中不由暗叹了一声。得之桑榆,失之东隅,世间本无十全十美之事。过往的三千年中,夜华与他尚且颇为亲厚,如今终得与深爱之人永世相守,这天地间唯一与他血脉相连的胞弟,却对他如此生分……
而夜华今日亲身前来相商,必然是有一件棘手之事。定当全力相助,才能稍补心中亏欠。想到此处,墨渊柔声问道:“夜华,有事不妨直说。”
夜华正盯着手中茶杯有些走神,听闻此言微微一震,似是被从什么寥落的情绪中被拉回。他抬眼看向墨渊,定了定神,才缓缓开口:“夜华此来,是为借将。自昆吾族无辜被灭以来,天族各分支一直人心惶惶,我对他们抚之以情、晓之以理、震之以威,原本颇有小成,而日前却不知何故,已被弹压下去的各支竟一一揭竿而起。四海战火齐燃,夜华只得一人,手下亦无得力将才,实在分身乏术。想起昔年曾与叠风上仙有过同袍之谊,对他的文韬武略甚是钦佩,便印涨袄聪嗲搿Mㄉ仙裨偾擦矫茏樱⒌缟舷梢黄穑伊於⑽鳌⒛先繁恚够鬃猿稣鞅焙!1炙穆芬痪倨脚眩绱丝擅饴冶南铝鞔埽交鹆唷!�
墨渊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