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不过原的话还是让她暂时吁了一口气,但是很快的她又提起心来了。
“不行,原,我不放心,我怕他会在追过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她一边说着,一边握住原的手朝着前面走去,就算原只是梦里的,她也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更何况两个人一起走让她更加安心。
“原”
“恩?”
“为什么你的手那么凉?”
“会吗?大概是因为风太冷了吧!”
“哦”
她不再说话,手上过低的温度让她不由得握得跟紧,两人沿着下水道一路走去,她更是时刻注意着四方,生怕那个怪人从哪个角落冒出来。
“南茜。”: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怎么了?”她分出一丝心神问着。
“我们是好朋友,对吗?”
“当然了,原!这还要问吗!”
“那我们做个小测试,怎么样,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真的好朋友!”
“好啊,怎么做?”
“我们从最简单的地方开始,介绍对方,看看我们有多了解对方怎么样?”
听着原这么说,她感到了有些紧张,这是什么测试啊!虽然她觉得她和原是好朋友,但是她实际上并不了解原啊,而且怎么突然要求要了解对方,还是说中国人交朋友都要这样。
“不要紧张,我先来,我说一句,你跟一句就好了!你叫南茜。汤普森。从小在艾姆街长大。”
“你叫林原,来自中国!”这个问题出乎意料的好答,她一下子就脱口而出。然后她看到原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好像十分满足,在她的梦里,原是那么容易满足吗?哪怕只是说出她的名字都能让她高兴?
“好的,乖女孩!我们接着来!”
“你的母亲叫玛姬,你的父亲是个上尉。”
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自己答不上来,她感到内疚,原已经来她家两个月了,她居然连原的父母都不清楚。
“抱歉,原……”她正准备道歉,顺便结束这种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的小测试,原就打断了她。
“他们一起参加了很多年前的一场谋杀行动,用一桶汽油和一场火烧死了可怜的佛雷迪……”
“你在胡说什么,原!”她感到又惊又怒,这叫什么话,于是她一下子放开拉在一起的手转过身,却一下子呆住了。
“怎么了?南茜?怎么不说话呢!”
她看着那张凑近的脸,那张属于原的脸,就像泥土因为缺水而皲裂了一般,皮屑大块大块的从“她”的脸上脱落,露出黑红色的肌肉,然而“她”的嘴角仍然挂着微笑。
她尖叫着跳开,然后拔腿就跑,夜风从她的身边吹过,直到远远地可以看见家的影子,身后还没有人追来,她才松了口气。
刚到门口,就看到母亲站在门口生气的看着她。
“南茜,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
“妈,原,原她……。”她激动到语无伦次,想说却又舌头打结的说不出来,看着母亲什么都不知道的脸,顿时又怕又急的直跳脚。
“她怎么了?”
“她是怪物!我们快走啊!”
“怪物?是不是这样?南茜?”
她几乎是要昏厥过去的看着“母亲”伸手,从脸上撕下了一块皮,然后用疑惑的口气问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球评中。。。。。。
☆、第四章 现实(二)
林原的心情好极了,因为自从那天之后,连续几个晚上她都没有再做过噩梦了,数日来的好眠让她面色红润,神清气爽。
今天是难得的周末,她不需要去学校,于是在床上多赖了一会,一直磨磨蹭蹭的过了八点才踱出了房门。
厨房里酒气弥漫,玛姬夫人斜靠着坐在椅子上,身上松松垮垮的披了件睡袍,两只□□叠着横放在邻座的椅子上,她一只手拎着一瓶白酒,另一只手夹着支烟,烟头闪着红光,徐徐燃着青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隔夜酱菜的颓废气息。
林原不意外会看到玛姬夫人,毕竟现在不早了,但是她对于玛姬夫人面前的那堆叠成小山的三明治感到十分惊奇,恩?这是什么意思?玛姬夫人准备吃一天的三明治吗?林原捉摸着想。
玛姬夫人早就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等了一会儿,然后不耐烦的看向那边迟迟不见动静的林原,大声的喊着。
“站在那里做什么?赶紧过来吃早饭!”
林原颇有点受宠若惊,玛姬夫人一向对她十分冷淡,平常两人相处几乎没什么话讲,当然这大部分是因为玛姬夫人每天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酒瓶子里睡觉,她不知道玛姬夫人今天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做了三明治,看这数量,恐怕要花费不少时间…。。
于是,林原谨慎的挑了个位置坐下来,伸手拿了块三明治,刚要塞进嘴里,就听见玛姬夫人叫道“等一下!”
她只好停下欲咬的口,看着玛姬夫人把腿放下,然后起身在身后的橱柜里翻翻拣拣,最后把一瓶番茄酱递了过来。
“别忘了加上这个!”
林原如鲠在喉,她看着重新恢复成颓废大婶的玛姬夫人,犹犹豫豫的张口。
“玛姬夫人……”
玛姬夫人偏头看着她,林原虽然很想问她 ‘你有什么阴谋吗’,但到最后她只是吐出了个“谢谢”。
玛姬夫人没有理她,只是沉默的看着墙上的挂钟,然后又灌了一口白酒,酒渍顺着她的嘴角下滑,林原忍不住劝她“一大早喝那么多酒不好,玛姬夫人!”
“南茜最近不肯睡觉,她有什么事也从来不肯和我谈,你帮我劝劝她!那孩子很喜欢你……”
玛姬夫人淡淡的说着,但是眼里分明是满满的落寞,林原愣了愣,她垂下脸,拒绝。
“这是您和南茜两个人之间的事,不应该由外人插手,您既然那么爱她,那么就应该让她知道!”
玛姬夫人不说话,但是她再一次站了起来,林原瞧着她将睡袍拉紧走出厨房,接着就是一阵敲门声,然后厨房外面就传来南茜的声音,她几乎是在尖叫,林原听不见玛姬夫人的声音,在南茜面前,玛姬夫人永远都是那么轻声细语的,这也许就是一个母亲的爱吧,林原这样想着。
“你根本就不相信我,只会一直叫我好好睡觉,拿开你的酒,我一点也不希望像你一样每天喝的醉醺醺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原嚼咽的声音顿了顿,她蹙起眉,这样歇斯底里的吼叫不像是南茜的作风,很快,砰地一下,一阵巨大的摔门声过后,房子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林原沉默的看着出现在厨房门口的南茜,心里却大吃了一惊,这个脸色惨白,眼眶发黑,眼睛里满是暴躁的血丝的女孩是南茜?前几天虽然也是精神不振的样子,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给人一种她快要崩溃的感觉,玛姬夫人是对的,南茜需要好好地睡觉。
林原没有急着说什么,她依旧慢条斯理的涂着番茄酱,顺便把三明治边上烤焦的面□□扯掉,她很清楚,南茜现在需要的不是别人逼迫的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是一个安静的可以倾诉的场合。
南茜看着林原平和的神色,一阵想要流泪的冲动在内心深处翻腾着,冲撞着,同时心上涌出了一阵隐隐的后悔。
“我,是不是做错了……”南茜哽咽着。
“你的妈妈很爱你!”林原依旧在涂果酱,只是谁都没有发现,她的面前已经涂好了三个,而她现在正在拿起第四个继续涂。
“她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不想相信我!”南茜拍着林原面前的桌子激动地嘶喊。。
“因为你现在的状态没法让人相信!南茜,你该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的样子,谁会相信一个毫无理智的疯婆子的话?”林原眼皮直跳的看着在桌上摇摇晃晃的三明治,然后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一个想要滚走的家伙。
南茜安静了一会儿,绝望和无助的梦境终于让她无法继续支撑下去,她压抑了许久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没办法。”南茜喃喃自语的说着“我没办法!原!因为他快把我逼疯了,帮帮我,帮帮我……”然后她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原走到南茜的身边,递给她一张纸巾,然后把她搀扶到椅子上,一只手轻拍着南茜的背。
“我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又为什么找上我,不知道哪一天起,我就一直梦见他,他长着一张可怕的满是刀疤和烧伤的脸,穿着一件红绿相间的毛衣,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他的手就像一只铁爪,指甲如同尖刀一样锋利,轻易地就可以把你的肚皮划破。一直以来他都在梦里追着我,我知道那是真的,原,因为每次我醒来都能在自己的身上看到和梦里一模一样的伤口。但是,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个,原,最近他不在是单纯的接近我,他开始在梦里变成我熟悉的人来接近我,妈妈,你,格朗,蒂娜……他在折磨我,他让我的神经没办法放松,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因为我分不清什么时候是梦境,什么时候我又是在现实!昨晚,我梦见你,你是那么正常,甚至问我我们是不是好朋友,但是,到最后……。”
林原听着南茜的叙述,脸色渐渐发白,在听到缠着南茜的怪物有一双铁钩手时,她轻拍着的南茜背部的手,早已放在了木质的椅背上,紧扣着木头的手指绞的发白,在听到最后时,林原整个人就像被雷击到了一样。
“梦里的我有没有问你我的名字?”林原干涩的问着。
南茜震惊的看着她,喏喏却说不出话,但是她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林原握了握拳又松开。
“原……”
“没事了,南茜,照你说的,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他想杀你那真是太容易了,但是你现在还是好好地站在这里……”
“他是真的想杀我!我看出来了!”南茜不赞同的反驳。
“没事了!相信我,今晚他不会再找你了!”林原有些无力的说着,但是南茜此刻却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是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紧紧地抓着林原的这句安慰话不放。
“为什么?为什么原你那么肯定?”
“因为他也会累的啊!”林原开玩笑似得说着,然后看着南茜一脸你不要开玩笑的表情,只能在心里默默补充,因为下一个他要找的,恐怕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一塌糊涂我也是醉了
☆、第五章 梦境(三)
夜色很美,她盘腿坐在地上,凝视着天空的星星,身后废弃的锅炉厂不知疲倦的工作着,偶尔发出刺耳的蒸汽液化声。
她知道自己在等着什么,她的心在恐惧着,退缩着,呐喊着,离开这里,但是她的理智却告诉她,哪儿也不要去。
微风拂过,黑色的发丝扬起,在她的面前轻轻飘荡,她的眼睛紧盯着发尾的分叉,鬼使神差的,她伸手把那两根分叉的头发揪了下来,看它们躺在白皙的手掌心上,她不得不用另一只手轻轻地压住它们,以防被风吹走。
“呼~”风声似乎变大了些,不,不对,不要去想风,想想看,头发能做什么?
“one,two,Freddy’s coming……。”头发很长,看上去就像一根绳子……
“three,four……”而她现在有两根,那就是两根绳子…。。
“five,six……。”她的手开始不自觉的动作
“seven,eight……”头发接在一起,变成了一个首尾相接的环,她深深地看着那个圆环,就像在看一件宝物
“nine,ten……”她伸出手穿进绳子内将两端撑开。
身后开始传来脚步声,沙沙沙的,缓慢的,沉重的接近,林原的手动的越来越快,在她的眼里,头发不断地扭曲变形,最后一个六芒星在她的手上成型,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就好像在向她宣告一样,发出可以称得上嘈杂的声响,她的嘴角挂起一抹弧度,自嘲的弧度,手一松,丑陋扭曲的星星霎时间恢复成一圈黑发,在空中摇摇晃晃的飘落,她无法逃离,就算把自己吓死她也逃不了,那又何必害怕。
林原抄起两只手背在脑后,向后倒去,整个人就仰躺在地上,黑色的眼睛看着天上的璀璨,却无法倒映出一丝星光,那沉沉的眸子里满是死寂。
“林原”沙哑的声音自上方传来“找到你了”那个声音继续说着。
而后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颗戴着帽子的头颅,她要完蛋了,她觉得自己无法呼吸,那是怎样一张脸啊!哪怕她现在是上下颠倒的看着,也无法减少那张脸的可怖一丝一毫。被火燎过的脸呈现出肉红的色泽,纵横交错的刀疤或深或浅的分布着,偶尔外翻的伤口露出白色的筋肉,那张脸就在她上方,距她不到三公分。
“你怎么不逃走?吓得腿软了吗?哈哈哈哈!”
粗噶的男音刺入她的耳膜,她看着那张带着得意的脸,她觉得难以置信,这个恶鬼,对,她已经很确定,这就是一个如梦魇般存在的恶鬼,就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一样,看到她仿佛被吓到无法动弹的模样,开心的笑着。
上边的那张脸缩了回去,而后身侧的草丛有了细微的晃动,林原看着恶鬼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瞳孔略微放大,她感受着那把冰凉的五爪尖刀在身上虚晃的丈量着,仿佛在考虑从哪里下刀的好,她有点后悔了,之前就应该能跑多远跑多远,哪怕躲不过也好过就这样坐以待毙。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恶鬼不会放过她的……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从地上捡起一根黑色的东西,颇有兴致的打量着,然后问着她“这是什么?你刚才在做什么?”
“……。。”林原看着恶鬼拿着她的头发翻过来倒过去的查看,好奇的就好像那头发上长了一朵花一样。
“快说!不说我杀了你!”见林原没有反应,恶鬼亮了亮他的爪子,恶狠狠的威胁着。
“一根绳子的游戏……”
“一根绳子的游戏?好玩吗?”
这鬼……其实是因为死的太无聊了对吧!
“你快告诉我怎么玩!”恶鬼拿着黑色的发丝,龇着牙催促她,林原闭了闭眼,一狠心,无视心中因为接近那张恐怖的脸而泛起的恶寒感,轻声的说着。
“你只要把一只手穿进绳子的一端,另一只手穿进另一端,两只手交替着向上翻,向下翻,就能组合成不同的花样形状……”
恶鬼听她的话把翻来翻去,但最后手里依旧是系成两股的头发丝,他恼怒的看着林原,冷声的说着“你,坐那儿干嘛?过来帮我!”
如果不听话,会被杀死的!林原这样想着,强忍住想逃的欲望,帮恶鬼的手玩翻花绳,恶鬼的一只手带着尖刀制成的爪子手套,锋利无比,一不小心就容易割断纤细的头发丝,她不得不凑得很近,小心翼翼的将头发缠到那双手上。
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门艺术,也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最后满头大汗的林原看着成功做出“拉面”的头发,不禁高兴的喊出了声音,她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在她埋头苦干的同时,周围没有一丝杂音
“好了!”
这一声就仿佛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一样,静止的空气开始流通,林原看着恶鬼举着他被头发束缚在一起的手,裂开了嘴,向两边轻轻一挣,然后啪的一下,她辛苦了很久的成果就带着遗憾归西了。
“哈哈!真好玩!真好玩!”恶鬼欢呼了两声,显然对于这种撕裂声音很满意,然后一双瞪大的眼球就看着她“我还要!”
林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随后,她的预感灵验了,鬼爱上了翻花绳这种无聊的游戏,而且对毁了最后成果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