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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人回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小胡子看起来十分紧张,紧蹙的眉,衬着他的一字胡,看起来十分滑稽。
“能有什么事?”光头伸了个懒腰,“我看他们现在一定是在哪里,抱在一起,睡得正香呢!”说完,他还很恶劣的咧嘴笑了笑。
小胡子见说不通他,只得瞪了他一眼,提着饭盒,独自小心翼翼地在这着附近搜寻着。
“我说,你这小子怎么这么费事,他们不起来吃饭,我们直接走便是,在这臭烘烘的地方待着,昨晚喝的酒,都要吐出来了!”
对于光头的抱怨,小胡子全然一副没听见的样子,仍是小心翼翼的搜寻着。
突然,他的视线移到了墙角。
在生锈的机器后面,一束巨大的光柱,穿过机身的破洞,歪歪斜斜地洒在地上。
小胡子蓦然一惊,“糟了!”也顾不得手中的饭盒,直接扔到地上,快步向那束光跑了过去。
“喂!”光头象征性的制止了一下,见他完全不听,便摇了摇头、揉捏着自己发酸的肩,自语自语道:“大惊小怪的做什么,真是疯了!”接着,低下头扫了一眼洒了一地的饭。“不吃也不能这样浪费啊……”
“还杵在那干什么!人跑了!”
小胡子的声音如同一记春雷,让光头不由一怔身,呆了良久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拖着圆润的身子,匆匆跑来。
望着巨大的洞,他彻底傻了眼,再也没有先前不以为然,有的只是遍布额头的汗珠。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头知道了,不得把咱俩……”
“还能怎么办。追啊!”小胡子瞪了他一眼,“看你以后长不长记性!”
事到如今,光头也顾不得与小胡子顶嘴,慌乱间,二话不说,只身向着那个大洞冲了过去。
砰——咚
随着一声闷响,是光头痛得‘哎呦、哎呦’的声音。
“混蛋!这洞太小了,我被卡住了!!”
光头拼了命的想要从洞中脱身,可无奈刚才那一下用力太猛,他那遍布肥肉的腹部,正巧挤满洞的边缘,动弹不得。
“什么声音??!”听到工厂内有响动,负责看守的匪徒提着武器一拥而上。
“那两个人跑了!是从这里跑的,快点把这个洞砸开!!”小胡子向众人大喊,众人先是一愣,接着赶忙提起工具上前帮忙。
见势不妙,光头慌忙大喊,“你们下手轻点、轻点!”
可现在谁会听他的话,每个人担忧的只有自己,如果真让那两个人跑了,他们可真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咣当、咣当,几声乱砸后,洞口终于被砸开,光头也终于从痛苦中解脱,只是现在他正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脸上身上都是伤。
“可恶,刚才是哪个混蛋一榔头砸到大爷我的屁股上!”喘了会气,他气若游丝般的抱怨,小胡子瞪了他一眼,拽着他的胳膊从地上拉起。
“别在那矫情,快点去追人,否则到时有你受的!”说完,他松开了光头,跟在其他人身后钻进那个洞,冲了出去。
光头觉得小胡子说得有理,顾不上身体的伤痛,呸出一带血的吐沫,迈着大步紧追众人。
这两个可恶家伙,看我找到你们,怎么找你们算账!
随后,得到讯息的男头领,怒不可遏的率领着他剩余手下,冲进工厂。
“废物!都是些废物!”他望着透着光的大洞,额上青筋暴现,“给我去追!追不回来,有你们好看!”男人暴怒地甩着胳膊,率先迈开步伐追了出去。
在他身后,紧随他的是因他那句话,神色紧张的一干人等。
片刻过后,残破的厂房恢复了空寂,并不引人注目的小角落,一个巨大的纸箱在这个时候被掀开,从中钻出了一位少年和一位少女。
“千枝桑,真有你的。”忍足捂着伤口,站了起来,笑中透着难以言说的明媚。
小岛千枝咧嘴笑了笑,“大尾巴狼,你看到刚才那个光头没。他撅着屁股,哎呦哎呦的样子真滑稽。”说着,她学着光头的样子直笑。
刚及大腿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摆,忍足望见,轻咳着无奈而语。“千枝桑,裙子……”
少女先是一愣,脸一红,急忙压住裙摆,“我有穿裤袜的!”
忍足笑了笑,“那也要注意啊。不过……”挑着眉,勾起了戏谑的笑,“或许是福利也说不定!毕竟千枝桑的腿很好看呢~”
小岛千枝哑然,脸一下子就从脖颈红到了耳廓,接着又是一阵铁青。
“走吧,千枝桑。趁他们还没有回来。”
忍足的话唤回了跑神的小岛千枝,她点着头,却又有些担忧的挑了挑眉。她的心有些不安,那伙人应该还有一个同伴……那个女人。
那个与头领男子假装情侣、说忍足有什么三长两短也只能是他们运气不佳的女人,她一直没有见到。
比起那个男人而言,小岛千枝更在意的是那个女人。她的眼中无时无刻不透着狠厉,即使笑着,却仍能感觉到浓浓地恶意。
“千枝桑……”忍足看出了她的顾虑,“想那么多也没用,现在只要想着如何逃跑就好了。”
小岛千枝点了点头,扶着忍足一步一步向大门走去。
“侑士,你还好吧?”望着捂着伤口,才走了几步,额角便布满了透明汗渍的忍足,她很是担忧。
忍足摆了摆手,“没事。”说着,他放快了脚步。将伤口的疼痛和重新渗出的血液,直接忽略。
“少爷,我能问一下你们这是要去哪吗?”冰冷的声线,阴冷的笑声……
这还真是担忧什么,来什么。
穿着一身黑连衣长裙的女人,斜靠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正在用左手随意的梳理着头发,而在她垂下的右手中,却紧握着一把黑得发亮的手枪。
小岛千枝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个女人在他们面前,悠闲的转过身,抬起了右手。
此刻,发着寒光的枪口,正对着她的眉心。
“千枝桑!”忍足将她一把拉到身边,并和先前一样用身子挡住了她。
“少爷这么做,是以为我不会动你吗?”女人不慌不忙地笑了笑,靠坐在进门处的机器上。
忍足挪开了捂在伤口上的手,推了推眼镜,“那是你的事吧。”
听闻忍足所言,女人的嘴角明显上扬,眼眉弯弯,但她眼睛深处,并没有在笑。甚至,还透着森冷。
“真难看啊~”发出声感叹后,眸光瞥向忍足,“伤口一定很痛吧,少爷?”
忍足敛眸,并不言语。
而她却是不在意的冷笑一声,“少爷那张勉强维持笑容的脸,在我眼里还真是难看啊。”
说着眯起了眼睛,调试着手枪的位置,冲着忍足身后的小岛千枝道:“我真感到遗憾。虽然委托人的委托是扰乱你的后半生,但是我很讨厌自作聪明的人。况且协议上有写,若是在你反抗剧烈的情况下,一时失手,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再见了,小岛小姐。”不带任何温度的话音,响彻在阴冷的工厂。
与此同时,女人并不把挡在她身前的少年放在眼里,只是望着他,微笑了一下。
“我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即使少爷你护着她,我也一样可以杀了她。比如,第一枪先打中你的腿,然后趁那个空档……‘——砰’…完美!”
女人勾起了邪魅的笑,“当然除此以外,方法还有许多种,但结果都一样。所以少爷若是不想再伤上加伤的话,就请你从她身边让开。”
然而,少年除了将拼命挣脱他的少女护得更紧以外,却只是一脸无动于衷,对女人的提议更是没有一丝回复的意思。
腹部新漫出的殷虹,盖过了先前的暗褐色污浊,显得扎目、刺眼。他强忍住想要睡去的困意,硬是将眼睛半睁着,冷汗一点点从额头冒出。
“看来有钱人家的少爷,都不爱听别人的劝告呢。也罢,那就如你所愿咯。”
刹那,时间就好像静止了一般,小岛千枝望着女人微动扳机的食指,以及她嘴角的笑,一时间头脑空白。
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自己的手被什么人一直紧紧握着。生生地疼。
“快低头!”
一个声音,打破紧张的气氛,从女人身后传来。
忍足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不顾腹部的疼痛,一把拽着她,低下了身子。几乎与他们低下身子同时,一个少年从女人身后闪过,只一个飞踢加一个手刀便在女人错愕的空档,将她手中的枪踢飞。
接着从这个少年跑来的方向,涌出一群人,二话不说便制伏了女人。
“日吉?!”看清来人是谁的忍足,先是一愣,而后又笑了笑。“好慢呀~”慵懒、散漫的声线,透着无比的轻松。
“这是下克上的好机会。”日吉若淡淡道。
“机会吗?这还真是的……”忍足故作无语,但笑容却很迷人。
“竟敢连着两天不请假,训练缺席~啊嗯,你还真是越来越不华丽了!”迹部走过来,朝面色苍白的忍足,不留一点情面的说。然而,当他望见在忍足身旁,一时间没有回神的小岛千枝以后,先是一怔,“笨女人?!你怎么在这里?”随后,心口不知何故传来一阵抽痛。
“因为…这伙人是冲着千枝桑来的。”
忍足敛去了笑,冷眼看着被迹部的私人警察压倒在地的女人。
冲着她?!霎时间,迹部脸色骤变。
也难怪他会如此,毕竟她被人追杀的事,知道的人只有忍足。
“迹部,这些人怎么处理。”尅虿康钠溆嘀谌擞爰2考业乃饺司煲黄鹱吡斯础!⊥且黄鸬模褂屑甘霰恢品亩裢健�
此刻他们早以失去了先前那副嚣张的气焰,个个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低着头。
“千枝?”长太郎第一个看到了一旁的小岛千枝。听到他此言,转过身望向她的少年们,均同迹部先前一样,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摸样。
对此,迹部只是看了一眼,接着,桃花眼中映满了恼怒,冲着被私人警察压倒在地上的女人,暴怒道:“告诉本大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是受了谁的委托!”
女人趴在地上,抬头仰视着那个傲人的冷峻少年,勾着唇满不在意的笑着。
“这位少爷很聪明嘛~一下就猜到了我们是受人委托,事到如今委托款肯定拿不到了,所以要我说出委托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阴冷的眸始终盯着小岛千枝不放,半晌,用上扬的音调道:“我有个要求!”
“啊嗯~什么要求?”迹部高挑着眉,模样看似相当不满,然而若想知道那个该死的混蛋是谁,恐怕只得如此。
“给我一支烟~”
……
袅袅青烟,从女人的指尖穿出,她旁若无人的吸着烟,一副享受的神色。
“那个人究竟是谁!!”
在听闻一切后,向日的怒气就有些按捺不住,再加上这个女人只是一味抽烟,对幕后的委托人决口不提,他的心情便越发烦躁。
“真是急性子的少爷。”女人拿开嘴中的烟,向着空中吐出一片灰烟,“看在这烟的份上,就告诉你们好了。”
女人笑笑,眸中的阴冷更为浓郁。“我们的委托人嘛~说起来和你们一样,是个有钱人。”她又抽了一口烟,接着不假思索的淡淡道:“想必你们都认识,她就是神宫寺财团的大小姐,神宫寺奈奈美。”
倏然间,众人脸上骤变,除了震惊外还是震惊。
迹部有些微愣,眼眸里透出复杂的情愫,望着在一旁故作平静,竭力克制自己的小岛千枝,他的心在痛。
良久,小岛千枝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让众人看得心疼。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唯有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这里,会不会有亲 这样说:啊!幕后黑手果然是神宫寺,我已经猜到了! 然后,我便坏笑一下,继续写……
☆、茶靡醉人
暮色临近,冰帝的美术部内,散去了熙攘的人群。空落落地房间、半开的窗前,朦胧的夕阳凝聚着璀璨的霓虹,柔和、安逸。
倚窗而立的木质画架前,手持调色板的女生高盘着长发,正在用心绘着一副画。
——暴雨初临的夏季,被雨水冲刷的绽满涟漪的地面,一只蝉,悄然躲在一片滴着水的叶子下。顺着叶茎而下的雨露,一滴滴,滴落在它的双翼上。
可它,却是除了无声,只得无息……
她画着画,一笔笔都是那样地专注,可正当画作将要完成的时候,她却站起身,拿起刮刀、带着浓浓地白色颜料,猛地抹过面布。
刹那,彩色的画布,染上了不规则的惨白。而她,却站在那抹惨白面前,黯然无声。
“神宫寺学姐,迹部前辈找你。”美术部的拉门被人拉开,穿着运动服的女生,站在拉门前,礼貌的同她打着招呼。
“迹部君?”神宫寺的眉蹙了一下,微点了下下颌,“我知道了,谢谢你的转达。那他现在人在哪,你知道吗?”
“我在这里。”低沉的男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从门外传来。
迹部站在门外,单手撑住推门,省去了平时他惯用的自称。他望着神宫寺的眼神很是异样,朦朦胧胧的看不透,说不出来是一种愤怒,还是一种阴郁……
只是那视线,让神宫寺觉得莫名地灼热。
而跟随着迹部而来的一干人,他们各个异于往日的神情,让她敛起了眸。
“请问,各位这是有什么事吗?”神宫寺的嘴角挂着非常合乎礼仪的笑,但是却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你为什么要对小岛千枝做那样的事情?!”向日从迹部身后冲出,站在神宫寺面前,一边说着,肩头一边在抖。
不停地、不停地……
“对不起……”对于面前向日的摸样,神宫寺皱了下眉,“我不知道,向日君你指得是什么事。”
“不知道?”向日苦笑了一声,拉过一旁的小岛千枝。“既然你不知道,那放到她鞋柜中的信,是怎么回事!又是谁,告诉长谷川她的事……”向日嘶吼着,“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放到她鞋柜中的信,一定是告诉了她,长谷川友美的一切计划。否则她不会因此失去理智去找长谷川友美,也不会后面发生的一切!”
当然…也不会失去生命。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被她紧紧拉住的少女,她的身体不由地一僵,张了张嘴却没有任何言语。
“那份信?”神宫寺很明显地挑了一下眉。
“神宫寺学姐,你不会不承认吧。”这次说话的是日吉,在他淡然的声线上,语调明显挑高。“你能解释一下吗?”
“很抱歉,那件事发生时我正在住院,所以对在小岛同学身上曾发生过的一切,也并不是很清楚。而在那件事之前的那份信,只是有人拜托我放到小岛同学的鞋柜中。至于信上究竟写了什么,我也并不知情。”神宫寺说完,望着小岛千枝,点了下头。
“哼。不清楚?!”尅У挠锲绕鹑占矗⒉凰愫谩!澳闼凳潜鹑烁愕模歉鋈耸撬浚《遥裁从肽羌掠泄氐募嗫芈枷窕岜蝗可境俊比舨皇窃擞昧思际跏侄危趺茨苤叵帜侨盏穆枷瘛⒂衷趺茨芸吹剿欧湃胄〉呵еπ袷钡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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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宫寺站直了身子,态度从容,姿势还是那般优雅。
“让我转交信的那个人,我不认识。我只是在学校碰到他的。我所知道的也只有他是一个中年人的唯一事实。至于监控录像为什么会被删除,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