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神宫寺,就会顶上其他人。对于这一点,在很早前迹部便有了觉悟。
早到在未遇到她之前……
像她这种要长相没长相,既不华丽,性格还可恶得要死的女人,他迹部才不感兴趣!
只是,他有些弄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与神宫寺奈奈美约会时,他的脑袋中都会不止一遍的闪过,‘如果那人是她就好了’的想法。
以至于每次,他总会为这个一闪而过的想法,蹙眉沉默许久。
“迹部大爷,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说了,我没事,你不用过来的吗?”
迷糊糊显然没睡醒的声音从一侧传来,迹部愣了愣,点着泪痣恢复了以往的高傲。
“啊嗯~咬了本大爷,就想如此了事吗?笨女人!”
看着她猛然僵住的脊背、讪笑的脸,迹部好笑的高挑眉。
真是不华丽的笨女人。也是他迹部,永远都不会感兴趣的女人……
没错。永远。他保证。
望着迹部环抱在胸前的右手,一排排齿痕,泛着微红,清楚明晰。小岛千枝悄然低下头,尴尬至极的揉着头发。
没想到因为一时着急,下口那么狠,不用想也知道很痛,迹部他也一定很生气。
“对不起……迹部大爷。”
“既然知道道歉,当初就不要做!”嚣张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啊嗯~笨女人,现在可以给本大爷说明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为什么会浑身湿透,一个人走在街上,还穿着青学网球部正选的衣服。”
小岛千枝无奈的扶着额角,轻声道:“抱歉,我咬你完全是一时着急。”顿了顿声,她笑着。
“那件事迹部大爷你不用管了,反正是与你无关且不符你美学的事情。”
‘与你无关’那四个字就像是扔向河塘的一块石子,扰了池水的平静,击起朵朵涟漪。也让迹部那暂归于平静的恼怒,随着那四个字腾然而起。
这个笨女人!以为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她咬了他吗!!
“本大爷才没有为那种不华丽的事情生气!”
“唉?那迹部大爷是为了什么生气?”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生气,比哪次惹到他都要生气。她歪着头,显得十分不解。
“笨女人,本大爷当然是为了……”
语调一顿,迹部恍然愣神,不由反问自己。
是啊,他究竟为什么会这样生气?
在她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在意的时候,在她风轻云淡的说出那句‘与你无关’的时候……
迹部捏着拳,望着用手撑着下颌,对他无辜眨眼的小岛千枝,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甚至忍不住想打她!
本来这个想法还不至于具现化出来。
只是当迹部看到口渴的某女随手端起一旁不知放了几天的凉水,正要喝的时候,那压抑的怒火便随之砰然爆发。
他用手抵住她的额头,另一只手夺过了她中的杯子。
“你这个女人,难道就不知道爱惜身体吗!”
小岛千枝一愣,弱弱地说:“可是我很渴啊……”
迹部咬咬牙,一脸黑线,将手从她的额角挪开,但却用指尖飞速的弹了她一下。
她吃痛的抱头,泛着水光的眸,说不出的动人。
“笨女人,老老实实在这等着,本大爷给你去倒水!”迹部勾着嘴角笑得粲然。
与她此刻的心情正相反,他的心情不知缘由的变好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黑色风暴
捧着迹部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一脸满足。
“切,真是个脑袋空空的笨女人。”
迹部说着恶劣的话语,眸光却十分轻柔,还带着几分笑意。
小岛千枝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端起水杯将里的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迹部大爷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啊嗯?”
勾着嘴角,她笑得甜美无比,深吸一口气稍事酝酿。“我觉得……迹部大爷你……味道不错,应该多咬一口!”
“……”
迹部黑线,隐忍着额上的青筋凸显。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啊嗯~忍足那家伙因为堵车现在才来吗?还真是不华丽!”
迹部这样念叨着,进来的却并不是忍足,而是一个让小岛千枝膛目结舌的家伙。
那人先对迹部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接着走到她床边,笑得灿烂。
“呵呵,千枝不是说已经回家了吗?可是怎么会在医院呢?能解释一下吗?”
“周、周助?!”
她不可思议的鬼叫一声。他怎么知道自己没回家,而且还在医院!
不二微微侧头,笑得意味深长。
“呵呵,原来千枝见到我,会这么激动啊。”
他笑着,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温和声音此刻听起来也让人战栗。小岛千枝猛摇脑袋,“我、我不是故意的。”
“呵呵,那就是有意的咯?”
“……”
顶着一头黑线,欲哭无泪。她惨了,怎么偏偏惹到了青学最不能招惹的不二。骗他一次还好,她竟然不要命的骗了他两次。
估计不论是出于怎样的初衷,他都不会轻而易举地放过她。
此刻,除了沉默,她已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啊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迹部的瞳孔镀着一层光亮,他点着泪痣,轻而意味深长地问。
小岛千枝感到为难般,用手指抠着病床边缘:
“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而已。”
“呵呵,难道千枝不觉得恰巧相反了吗?”
她低头尴尬的摆弄手指,吞吞吐吐道:“对不起……”
大概是她真心的道歉起了作用,围绕在不二身边的低气压,得到了恰到好处的收敛。倒是再一次被她巧妙避开重要原因的迹部,显得很恼火。
“不二,告诉本大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个笨女人为什么会浑身湿透,独自在大街上乱蹿!?”
“我只是不小心掉到池塘里面了!”
制止了不二的薄唇轻启,她慌乱的甩手大声嚷嚷。不知怎么地,她觉得如果被迹部知道那件事,一定会变得很复杂。
迹部神情复杂的看着她,高挑着眉,又望了望不二。她也在同时,向不二投去恳求的目光。
微微敛眉不二笑着,好半天他才一字一句道:“嗯,似乎是这样。”
在迹部望向她不知是无耐还是尚有疑虑的眼神中,不二在他们身侧微笑着,就好像永远不会停下。
“掉到池塘里吗?千枝桑还真是冒失。”推开门,忍足原本带着戏谑的态度,却在望见她时后悔了。
难看脸色,逞强的笑容,忍足真没想到她居然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大尾巴狼,堵车很严重吗?”
忍足很有风度的笑笑,“没有的事啊。我是和不二一起来的,只是在半路碰见了熟人。”
凉凉地望着忍足,用一副‘原来是你这家伙’的神情,不满的盯着他。
忍足一愣,瞬间了然,略微尴尬的轻咳。
“不二听说你在医院,就跟我过来了。”
“呵呵,怎么了?我跟过来有什么问题吗?”
不二的声音轻柔,却如一记春雷,吓得她打了个哆嗦。抽了抽嘴角,她很没骨气的压下了未说出口的反驳。
“没,当然什么问题都没有!”
她的反应,化成了众人绵绵地笑意,而她却黑着脸,无奈到了极点。
这有什么办法,腹黑这东西,绝对是高度危险品。对于这一点,同身为腹黑的她,那简直是了解的不能再了解。
时钟滴滴答答的响着,在他们聊着些有呀无呀的话题时,窗外天空的颜色变得更为沉郁,林荫小道上的人影也渐渐稀疏。
她看了看表,不知不觉已到这个时间,是时候该给山口打声招呼回家了。然而从她睡觉前离开,他便一直没出再出现。只有一侧摆放整齐的衣服,间接的告诉她,在她熟睡的时候,山口曾进来过,并把她的衣服放下后离开。
“千枝桑在等山口医生回来?”忍足淡淡瞥过写有‘山口’的门牌。“从刚才我就想问。难道你是山口医生的熟人?”
他笑着,一副‘应该是这样’的表情。毕竟一般病人是不可能被安排到医生休息室来的。
点点头,“嗯,算是吧。”
“果然是这样啊。说起山口医生,他是个脾气很好,但发起火来绝对不好惹的人呢。”说完,忍足苦笑了一下,就好像曾做过什么惹怒山口的事。
她讶异的瞅着忍足,没想到他竟然认识山口,对此忍足显得极为不在意。
“难道千枝桑不知道,这家医院有我家的股份吗?所以这里的医护人员,大致上我都认识。尤其是山口,还算是我父亲的好友。”
她瞪大了眼睛,忽然觉得世界真是小得可怕。
正在这时,门扉被轻推开,进来的正是山口。
“醒来了吗?感觉怎么样。”他轻轻揉按着酸软的太阳穴,神情疲惫地自语道:
“这个手术真是麻烦,不知不觉用了这么久。”
转过身,看着休息室中的一干人等,愣了愣。
“山口叔叔。”忍足笑着上前打招呼,山口才终于迟钝的反应过来。
“侑士?你怎么……”看着坐在床上,一脸灿笑的小岛千枝,他恍然大悟。
“原来你们认识啊!对了,我都忘了你在冰帝上学。哦,还是在网球部……”想起他是网球部的一员后,山口微蹙了下眉,又淡淡望着眼小岛千枝,落下了眸。
捕捉到异样的忍足,眸光一闪,对那略带深意的话语一笑而过。然而,那瞬间的疑惑,并没有消失,而是沉淀到某个角落,等待复苏、重提的时机。
“忍足,本大爷还有点事先回去了。”迹部望了她一眼,“一会记得把那个笨蛋送回家,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迹部高挑着眉,握着手机匆忙离开。她微愣了下,这才想到遇见迹部时他正被急事缠身。
愧疚的小心思一下子表露在脸上。
“没事的,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急事。”虽然具体事宜他也不清楚,但大致上他还是明白一些的。忍足拍着她的肩头安慰着。
“呵呵,那我今天也先回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不二起身从书桌旁离开,对他们笑了笑,又转过头对忍足道:
“那就麻烦你了,忍足。”
忍足点着头,却注意到不二弯着的眼眸上,俨然紧蹙的眉。他不解其意,可不二只是意味深长的对小岛千枝说了一句,“明天见。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小岛千枝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二指的是什么事。然而这时,不二已经远走。
“晚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
见山口正与她说话,忍足扶着山口的办公桌,扶额沉思。微风拂着他蓝色的发丝,如墨在纸上一般,轻推、晕染。
接着他的眼光变成了一抹锐利,然后又便成了黯淡、复杂……
他看到了不二看到的东西,相比不二而言,作为大半个专业人士的他,更明白那张薄薄地纸,担负的是什么……
也是在那个瞬间,他终于明白,不二最后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尾巴狼,你脸色不好呢~不舒服吗?山口医生帮我去买饭了,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拜托山口医生把你的那份买成和我一样的了。”
她微歪着脑袋,脸上挂着灿烂到遮住眼眸的笑,等待着忍足的回应,可忍足却是半天没有应答。正当她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他没有听清,准备再说一遍时,却对上忍足认真严肃的眸。
“准备什么时候手术?”
她一惊,目光深垂,不再吭气。
“今天……千枝桑根本不是因为不小心掉进池塘了吧?或者可以这样说,造成那样的结果,根本不是你自身的原因!”
她没有反应,只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有那紧紧攥紧的双拳,彰显着她的不平静。
忍足叹着气,眸中闪动着十分复杂的情绪。“准备什么时候手术?我会尽可能帮忙。”
沉默了许久,她苦笑着抬头。
“嗯,那就麻烦你了,侑士……”顿了顿,强颜欢笑。“不过,需要再等一久。不要问理由……因为,即使问了我也不会说。”
“好,我不问你这件事的理由。那。那件事呢?你为什么会浑身湿透!”忍足回答的意外干脆,推着眼镜,那眸光如星。
小岛千枝摇了摇头,用还算明媚的笑望着忍足。“到此为止吧……那只是一件小事,就如不二说的,不会再发生了。”
在忍足看来,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株爬墙虎,爬满整了面墙,吸收着晴天的暖阳,以及阴天的晦暗,却用最具活力地鲜绿色,攀附在众人的视野里,伴着眩晕明亮异常。
“随你吧。”没有太过激烈的情绪,扶着额角无奈地笑着。“果然,千枝桑总是让人……没办法呢。”
抬头仰望,她的眼眶深嵌着笑意,开起了玩笑。“呵呵,那还真是承蒙关照了,大尾巴狼~”
谁知,就在此时,一阵眩晕向她袭来,只刹那间,她便失去了重心侧翻到床下。
忍足来不及错愕,跨步冲上前。
“喂,你怎么了!”
她软软地瘫倒在忍足怀里,挨着他锁骨处的肌肤热度异常。苍白的脸、发紫的唇,急切的喘息加上满额的虚汗,让忍足不顾形象的一拳砸到床边,骂了句:“混蛋!”
他迅速将她横抱而起,向门外冲去。
“你要的饭……”
山口推门的手瞬间僵住,望着一脸仓惶的忍足,以及忍足怀中的少女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快把她交给我,侑士你去我的休息室把她的资料拿出来!急救时别的医生用得着!”
扔掉手中还冒着热气的晚饭,山口从忍足怀中将她接过,滚烫的体温让他蹙眉,来不及多想飞速向着急救室奔去。
而忍足则是慌忙折回房间,在摆满资料的书柜前拼命翻找着与她有关的资料。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让大家久等了 我们电脑学编程,作业很麻烦,看了蛮久的书。十分抱歉~
明天和后天停更两日,希望大家理解。。谢谢大家的支持,你们支持永远是我满满的动力!
☆、死亡证明
“小岛……小岛……有了!”想也没想从书柜上取下写有小岛的档案,在抽出资料的同时,档案袋中却飘出了一张纸,正巧落在忍足脚下。
他慌忙弯腰去拾,可那张纸上印有的‘死亡证明’四个字却让他的心为之一颤。将那张纸拿在手中,缓缓挪开挡在姓名处的指尖。
“小岛……游……离?!”忍足一个愣神,这才发现拿错了档案。接着一个少女的面庞在他脑中浮现。
海蓝色,发梢带着微卷的发,红润优美的唇扬着一道暧昧不明的笑意,配上细柔地声音、窈窕的身段,她是如此温婉美丽。带着些神秘,如天使,然而眸光流转间,却闪过一丝狡黠,宛若恶魔的吐息。
没错,她是叫游离。是她亲口告诉他们的。
可这…究竟是……
紧蹙着眉,忍足将那张死亡证明和资料一起重新塞回档案袋,在书柜前再次寻找着。即使这件事令他有多么在意,可眼下却有令他更为在意的事情。
在紧邻着刚才那份档案袋的位置,忍足很快便找到了属于她的档案。
起身,他冲出房间,然而却是不止一次的回眸。
果然,是很在意的吧。
相同姓氏,似曾相识的名字,同样如海似夜般的蓝眸、蓝发,却是完全不同的两张脸。一张美的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