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愈听愈怕,小脸渐渐没了血色,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会一而再的,非要阻止她说出实情不可。
好险好险,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被留下来,成为黑家寨的第五十九个压寨夫人了。
瞧见两人状似亲昵的模样,黑老七又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成亲的?」他露出不满的表情。「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不通知我一声?难道没有把我这个兄弟放在眼里?」
「事态匆忙,谁都没能通知。」徐厚把谎话,说得可溜了。「我们是私奔的。」他脸不红、气不喘。
「我就说嘛!」黑老七用力一拍大腿。「这么细皮嫩肉,娇贵标致的美人儿,谁舍得匹配给你这个粗汉子,原来是私奔的!」
秋霜一边吃着小炒肉,一边在心中暗暗啜泣。
呜呜呜,她是逃家,不是私奔啦!呜呜呜……
既然有口难言,她也只能默默的往嘴里塞食物,阻止自己忍耐不住,跳起来说出实话,陷自己于更不利的状况。
「所以,你们还没拜过堂?」黑老七问。
徐厚摇头。
「还没有。」
「难怪,美人儿脸皮薄,还不敢承认呢!」她想要辩驳的模样,他可是看在眼里。「既然你们到了黑家寨,不如就让我来替你们主持吧!」
主持?是要主持什么?
疑问还回荡在她的脑子里,下一瞬间,答案就揭晓了。
黑老七大声宣布。
「来人啊,准备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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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野寨里,要筹备婚礼,应该是一件难事。
但是,在黑家寨可不同。
寨主黑老七的好色,在绿林好汉间可是人尽皆知,他娶小妾的次数频繁,寨里举办婚礼的喜事,每个月起码会来上一回。
这里的婚庆用品一应俱全不说,人们办起喜事来,更是个个驾轻就熟,老早知道谁该办什么事,每人各司其职,以最快的速度张灯结彩,把大厅布置得喜气洋洋。
秋霜就在众人簇拥下,昏头转向的被打扮成新娘子;穿上嫁衣、戴上凤冠,热热闹闹的被推到大厅,身不由己,含泪颤颤的跟着徐厚拜过天地,接着就被女眷们送进新房。
从头到尾,她就像是祭典时,被众人扛着的神轿似的,只能任凭大伙儿摆布,半点都由不得自己。
虽然时间匆促,但是女眷们手脚利落,将客房布置成新房,虽然简单了点,却还挺象样的,连窗上都贴着用绒纸剪成,大大的双喜红字。
她坐在铺着红色喜褥的床上,看着女眷们兴致高昂,像勤劳的蜜蜂似的团团转,有的张罗红烛、有的挂着喜帐,而黑老七上个月才娶的,第五十八个小妾,还忙着用小小的剪刀,以高超的手艺,剪出更多的双喜字来。
看着她们高兴的表情,她终于再也忍不住,狐疑的提出疑问。
「妳们不想逃走吗?」
这句问话,让忙碌的女眷们,全都停止动作,连喀嚓喀嚓剪个不停的剪刀也停了下来。
「逃?」
「对啊!」
女人们茫然不解。「为什么要逃?」
「妳们……妳们……妳们不都是被逼着,才会嫁给……」她迟疑的吞吞吐吐,没有把话说完,更不敢说明白。
只是,这下子女人们全懂了。她们一扫困惑,全都嘻嘻笑着,有的脸红、有的半点都不害羞,每个人的脸上都藏不住喜色。
这下子,困惑不解的人,反倒是她了。
瞧着秋霜茫然的神情,先前烹调小炒肉的姣美女人,毕竟是待过官家、见过世面,主动开口为她解惑。
「姑娘噢,不,是徐嫂子,请容我说一句。」那女人笑着,用手绢掩着嘴儿。「您误会了,大当家虽然是横了些,但是从未对女人用过强,我们这些人都是心甘情愿跟了他的。」
「妳们不是被迫留下的?」她不信。
「不,没有一个人是被迫的。」那女人说着。「像是我,那时大当家还给了我们银两,任我们选择要走要留。」她的脸儿微微一红。
「妳选择了留下,还愿意嫁给他?」她难以置信。
「他喜欢我啊,况且,我也……我也……我也喜欢上他了……」想到黑老七的热情,女人的双颊红透。
另一个坐在一旁指挥众人,模样雍容华贵,一看就知道,出身绝非寻常人家的美丽女子,也开口说话了。
「嫂子,老七跟徐大镖师都是莽汉,您心里或许还觉得有些不踏实。」她慢条斯理的说着,声音无比悦耳。「但是,他们会把自己的女人,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女眷们纷纷点头,全都有志一同。
雍容华贵的美女停了一停,才握住秋霜的手,诚心诚意的告诉她。
「女人,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遇上一个这样的男人。」秋霜咬着唇瓣,心里还乱纷纷的,不太明白这几句话的意思,门外却已经有了动静。吃饱喝足的男人们,簇拥着徐厚进新房,闹烘烘的要看他们喝交杯酒。
「来来来,我替你们把酒斟上。」黑老七殷勤得很,把这桩喜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办。
眼看着酒杯送到眼前,不知所措的她只能抬头,求救的看着徐厚,却还是看见他微乎其微的点了点头。
「喝啊,还等什么?」黑老七催促着。
纵然再不情愿,迫于眼前情势,她也只能抖颤着小手,把酒滴泼溅不停的杯子,绕过他粗厚的手臂,送到嘴边喝下,紧张的情绪害得她根本尝不出,酒是什么滋味。
「喝完交杯酒,还不快点洞房?」有人喧闹着。
「是啊是啊!」
「快洞房!」
「不闹洞房不够喜庆!」
「瞧,新娘子害羞呢。」
不!不!她不要洞房!
秋霜在心中大声吶喊,却被女眷们又推又拉,整个人塞进了被子里头。更让她汗流浃背心跳差点停止的是,连徐厚也被男人们推进被子里了。
被子里昏昏暗暗,她却还是能瞧见,徐厚那双闪亮得,让她紧张不已的黑眸。被子里的小小空间,什么也藏不住,她的呼吸与他的呼吸,全都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清那温暖的气息,是从谁的口里呵出的。
不知为什么,明明都被他圈抱着,睡了这么多个夜晚了,她为什么还会觉得,此时此刻与先前截然不同?
被子里的燠热,烘得她脸儿烫红,就算是隔着嫁衣,也还敏感的察觉到,他紧贴着她的结实体魄。
外头的人们还在鼓噪着。
「这样够不够?」
「不够!」
「该让他们做什么?」
有人大叫。「脱衣服!」
「对,脱衣服!」
「脱!脱!脱!脱!脱!」
男人女人齐声吆喝,比端午节赛龙舟时,喊得更卖力。
困在被子里的秋霜,又窘又惊,听着那些人声音里的高昂情绪,就知道他们绝对不会善罢干休。
「现在该怎么办?」她焦急的问着,同样身为「被害人」的战友,咨询他有什么解决办法。
徐厚却叹了一口气。
「只能脱了。」他回答得很干脆。
「我不要!」她压抑的尖叫着,双手揪紧衣襟。
「妳也晓得,他们闹得兴起,肯定不会罢手。」他满脸无奈。「现在,不是我们自己脱,就是等一会儿,被他们动手剥了。」
秋霜快落下泪来了。
老天啊,为什么要这样为难她?
就算她再不情愿,也知道徐厚所言不假,为了不落到被人剥除衣裳的下场,她只能用颤抖的小手,笨拙的解开嫁衣。
旁边的徐厚也没看她,径自快快脱了衣服,把外衣全都扔到床下去。
「这样总行了吧?」
浑厚的声音透过被子,清楚的传进两人耳里。
「行是行,但还不够!」黑老七哈哈大笑。「贴身衣物也丢出来。兄弟你的裤子,跟新娘子的肚兜都脱了。」
「这样你们就肯走了?」
「当然,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马上就走,绝对不会耽误你们的良辰。」黑老七拍着胸脯保证。
事到如今,她也别无选择了。
秋霜咬着牙,也不用徐厚开口,自动解开肚兜的衣结,把绣着蝶恋壮丹,还染着姑娘家暖暖温度的肚兜,交到他的手里,然后就快快翻过身去。
裤子跟肚兜都扔出被子,黑老七把衣裳都收走,果真说到做到,吆喝着挤满了新房的男女们。
「好了,咱们闹够了,留他们自己享受,别打扰他们了!」他带头往门外走去,就听到大批大批的人们,跟随在他的背后,如退潮似的离去。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还贴心的关上房门时,蜷在被窝深处的她总算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危机尚未完全解除,她还有更糟糕的事情必须应付。
赤身裸体的徐厚,就躺在她身旁,跟她窝在同一条被子里。
她紧咬着唇瓣,还在思索着该怎么办,就感觉背后陡然一凉,冷风从外灌入,被子被人掀开了!
还来不及尖叫出声,徐厚已经手脚迅速,用整床红色被褥,把她包裹起来,按照先前的每一个夜晚,圈抱着她预备睡觉。
「这是迫于情势所逼。」他解释着,把她抱得紧紧的。「放心,我不会占妳便宜的。」
「说谎!」她指控。
「我哪里说谎了?」
「你不是说,不会占我便宜的吗?」
「我没有啊!」他大声辩驳,为自己申冤。「妳看,我的左手右手,虽然都好想摸妳那身细皮嫩肉,却还不是乖乖的。」
「但是,你的眼睛在看啊!」酥白的肌肤,被红褥衬得更美,延伸入被褥的娇嫩起伏,形成最诱人的曲线,虽然被褥子遮挡,但是他紧拥她的怀抱,还是能清晰感受到,她曼妙的身段。
徐厚吞了吞口水,坦白承认。
「太美了,我忍不住。」
「那就把眼睛闭起来!」她警告着,在他的注视之下,肌肤愈来愈是娇红。他这么看着她,她觉得……觉得……觉得……觉得好奇怪……
彷佛,有无数的小蚂蚁,随着他的视线游走,在她的肌肤上爬啊爬,让她被他瞧见的肌肤,都敏感的刺痒着。
发现他还在看,她怒冲冲的叫。
「快闭。」她提醒他。「你说过,不会占我便宜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虽然称不上什么君子,但是向来说到做到,绝不食言。只不过有生以来,他头一次这么后悔,自己是如此讲信用的人。
「闭就闭。」他忍痛放弃「美景」,狠心闭上眼睛,嘴里还在嘟嚷着。「小气,看看又不会少一块肉。」
「反正,不许你睁开眼睛。」她非常坚持。
「知道。」
「不许看喔!」
「知道。」
「真的真的不许看喔!」她还不放心。
「啰唆,我说不看就不看啦!」
你来我往的争论声,不一会儿就会响起,整夜都在床榻之间回荡,直至夜深人静,也未曾休止。
第五章
暖。
浸润着全身的暖。
真丝的被衬,溜过她的肌肤,带来如蝴蝶羽毛轻刷似的酥痒。真丝的包裹无处不在,暖是暖得舒服,却随着日光洒落入屋,稍稍变得热了点。
她在梦中轻吟,娇嫩的身子软软挣扎,比真丝更滑软的肌肤,溜出丝绸的束缚,贪得一丝丝的凉意,让她在梦中,忍不住弯唇而笑。
只是,没了丝被的裹束,她的身躯却直接贴上,圈抱她整夜的牢笼。
那牢笼跟真丝相比,显得那么热烫,却又意外的舒服,非但没让她想要挣脱,反倒本能的贴上,娇懒懒的摩擦着。
粗糙与柔嫩,在梦与醒间摩擦,像是两头冬眠的兽,无意识的相互厮磨,全心全意的享受着,肌肤相亲的愉悦,贪恋得难以餍足,交缠处贴得愈来愈紧、愈来愈多。
比被褥更沈的重量,将她压入床榻,她仰头发出猫儿般的咪呜,身体比心灵更早习惯了,这样的重量、这样的气息。
她轻叹着,纤细的腰被结实的手臂圈绕,挪凑到最合宜的位置。她本能的攀附,柔软的曲线贴着那身粗糙,丰盈软嫩的酥白,在那健硕的肌肉下透出红晕,乳尖的花蕾也随着,一次次的摩擦,悄然绽放。
难以言喻的温润,从她腿心漫开,是她从未有过的经验,泊泊的温润止都止不住,淌湿了她的腿间,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夹紧双腿。
她无法夹紧腿儿。
因为,那热烫的牢笼,也箍住了她的腰,所以她夹紧的,是腿间粗糙而结实的肌肉。
好热。
她轻轻喘息着,却被那热度吸引,纤细洁白的腿儿,如紫藤缠松般,在最热烫的地方揉擦着,因为一阵阵难言的欢愉而战栗。
这是她作过最瑰丽的梦。
坚实的牢笼,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在她腿间挪移,压得更紧、抵得更深,相互之间不再有半分空隙,每次的辗转相磨,都沾染上她的温润,她的芬芳因热度而漫开,浓郁醉人。
在她腿心之间,好像有一个地方,既娇嫩又敏感、既贪恋又胆怯,每每被触及的时候,难言的欢愉都会让她娇吟出声,温润有如泉涌,濡湿了彼此。
那欢愉愈攀愈高,让她开始胆怯,却又贪婪的抵摩,每次每次都当成是最后一次,却又难以停下。
那牢笼也不肯放过她,抵靠得好深,将她的双腿挤开,执意贴上她最娇嫩的那个地方,不许她逃离,还不安分的抵磨着。
温润之泉被缓缓榨取,她被牢笼紧抵,无助仰起小脸,张开润润的红唇,吐出如兰般的暖暖气息,只觉得莫名渴望,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渴望些什么。
厚而暖烫的唇,蓦地擦过她的小嘴。
最初,那只是不经意的摩擦。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却昏沈的明白,那就是她渴望的东西。当厚烫的男性双唇,再度回到她嘴上时,她毫不反抗的献上红唇,任由对方贪婪的吮尝,乖乖任由烫舌喂入她口中。
那唇、那舌,跟她一般笨拙。
但,也一般贪婪。
舌尖舔遍了,她口内的软嫩,直到她粉雕玉琢的小小脚趾,也禁受不住的蜷缩。她的红唇在贪婪的品尝下,被吻得有些儿红肿,她却一点儿也不在意。
喘息的片刻,当那厚唇离开时,她甚至轻声抗议,伸出双手圈绕,不肯让那美好的感觉中断。
蒙眬之间,她睁开了眼,望见那张已逐渐熟悉,且如同她一般茫然的粗犷大脸。
他望着她,像是也刚被从美梦中唤醒,神智还沈溺在美好中。
她忘了羞、忘了恼,忘了一切一切,只顺从本能而行,娇娇的凑上前去,伸出软糖似的舌尖,轻舔他的嘴角,轻吟着抗议他的不肯分享,渴求那美好再度降临。
软腻的舌尖,是最难抵挡的诱惑。
他陡然发出一声低咆,大手捧住她晕红的脸儿,狠狠的吻上她的唇,占据她嫩红的芳泽,热烈的吻着她。
那狂放难羁的欲望,让他吻得好深,压抑的欲望在溃堤时更显癫狂。就像是饥渴的猛兽,在美食当前,于理智清醒的时候,还能勉强忍住冲动,但在将醒未醒的时候,就只能束手投降。
他纠缠着、需索着,同时也诱哄着,当她羞涩的由他诱导,伸出软嫩的舌任他吸吮,甚至主动纠缠他的时候,他因欢愉而全身颤抖,将她拥抱得更紧。
这粗鲁的动作,微微弄疼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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