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抿唇不语,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复杂的神情却瞬间让我涌起一丝慌乱!刹那间,他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笑。
“皇兄,既然来了,就一起用膳吧,臣弟立即吩咐膳房准备一下!”祺王坦然起身,作势向外走。
“不必了,本宫还有事,先走了!”太子沉声答道,冷冷的语气不带丝毫温度。
“殿下请留步!”
“皇兄请留步——”我和祺王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我们互相对视,祺王示意我先说。
我深吸一口气,回想起颖雪和颖慧那两张梨花带雨的脸,和爹爹因为忧虑儿女而越来越苍老的面庞,蓦地直直望向太子的眼中,缓缓开口:“殿下,您应该知道,‘红花草’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无论她们有什么过错,或者有多么让您厌恶,也请您念在‘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网开一面。毕竟剥夺一个女子做母亲的权利太过残忍,更何况在世人眼中,她们还是您曾经倾心相待、呵护备至的女人!”我不卑不亢地说道。虽然我知道此话一出,可能会给我带来无穷后患,但是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让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可知道说这种话,是要负责的!你真的以为有了太后和父皇的护身符,本宫就不敢动你?”太子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像是恨不能将我生吞下腹一般,咄咄逼人的语气让我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
“皇兄——”祺王跨步上前,一句话还未出口,太子就打断了他将要说的话。“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就算五弟和她‘关系匪浅’,但是她的屡次挑衅,本宫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怒瞪我的黑眸好像要喷出火来,太子狂狮怒吼一般的咆哮震得我的耳膜也轰然作响!
看到太子的反应,我心中终于有了一丝释然——太子向来是敢作敢当之人,以他此时暴怒的表情,我可以十分肯定颖雪和颖慧的‘红花草’之毒,是出由于他人之手。
“就算不是殿下所为,事情也是发生在太子府,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真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男人!”我挑衅地说道,眸中目光亦是凛然。
“你真是好样的!你已经不只一次地怀疑本宫是不是男人了!总有一天本宫会清楚的让你知道本宫到底是不是男人!”太子怒瞪着我,森然的目光恨不能将我撕裂,咬牙切齿地说完,拂袖而去。
“哎——”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我知道我惹怒他了,但是我也赢了,起码为颖雪和颖慧的安全赢得了保障。太子府的一切肯定逃不过他精明的双眼;只是他的不闻不问,只能更加助长对方的气焰。现在经过我这么一激,他必定会惩治那个下药之人——对于颖雪和颖慧来说,有了太子的保护,比她们想方设法斗过其他姬妾要有效得多。
祺王望着我陷八沉思的脸,浓浓地担忧和不舍浮上眉间,心中暗暗叹道:“晨儿,你很聪明,知道怎样保护自己的家人,但是你却不惜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你可知道,刚刚看到皇兄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我的心都在颤抖!”
第六十章 甜蜜缠绵
“子默——”蓦地,我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推开了他!
“晨儿,你——怎么了?”他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刚刚还深情款款温柔地吻他的我,此刻好像一个随时喷火的小丫头一般,瞬间就变了脸。
我撇撇嘴,望着他满是疑惑的双畔,薄唇一抿,“‘子默’——不是你的真名吧!”我顿了顿,“我们相处那么久了,你还欺骗我!”我义愤填膺,好像受了很大的冤屈,不讨个说法誓不罢休一样,清眸一瞪,气呼呼地用一副“我看你有什么话可说”的表情盯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无奈地笑了笑,他摸了摸我柔顺的长发,温柔地将我搅入怀中,眼中满是柔柔的疼爱和怜惜,吐了一口气,用天籁一般温雅并带有磁性的声音说道:“上宫君祺,字予默,排行第五,生于……”温柔地娓娓道来,将他的“基本信息”一字不漏地讲给我听,而且不时地露出宠溺地笑容。
随着他的信息“透露”的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惭愧……原来自始至终都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他的“欺骗”,他的“花言巧语”,都是我自己编织出来的噩梦;只因心中的天平一直倾在子默身上,我一直以来就对有着“隆成第一美男”的祺王(当然也就是子默本人)心怀一丝不屑,加上之后被祺王拒婚之后,我对他更是敬而远之;所谓“人生如戏”果真如此,老天爷很巧妙地安排了你们之间的“无意”,从而造成的不了解,会衍生出如此多的波折……在兵部偷听的事件和慈宁宫夜遇受伤之后,我们的误会越来越深, “祺王已有所爱这个结更是在我心中根深蒂固。至姑至终,我都不敢相信,子默口中所说的“心爱之上”竟然是我!……
“晨,你可知道,从你救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不是因为这份难以言表的救命之恩,而是我们那种心心相惜、生死与共的真情啊!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唯一没有直接坦诚相告的,就是我的身份!”子默深情款款地望着我,一字一句地叩击我心灵的窗。“我一直很害怕,害怕像你这种‘隐居’的女子,知道我的身份后,会敬而远之;分别时的“麒麟玉”就是代表我的心啊!”
我的心潮汹涌澎湃,丝丝懊悔,深深感动,都在这一刻,渐渐化作了满腔柔情。原来一直都是我误会了他……原来误会可以在瞬间这般明朗!子默——祺王,原来他的心中一直有我!只是我不曾知道!一抹害羞的红潮渐渐漫上我的脸颊,子默却不以为意,温柔地轻轻为我理了理鬓边的乱发,我更加羞涩,索性一头将脸埋进了他散发着淡淡桂花清香的怀中。
我羞赦的举动惹来了他爽朗的笑声,“好了,这回一定要保管好,如果再还给我,我一定好好惩罚你!”他拉过我的手,轻轻抬起我羞红的脸颊,含笑的目光看进我的眸子,无限宠溺地说道。
摊开掌心,我怔怔地看着重回手中的麒麟玉,心中有无数股暖流缓缓淌过。“那——我以后要叫你什么?”我盯着那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祺”字,怔怔地开口。“祺”,真是人如其名,人如其玉!
“只要晨儿喜欢,叫什么都行!”他的话总是那么温柔,听在耳中犹如天籁,总是时时刻刻暖着我的心。
“子默就是祺王,祺王也是子默……原来他们,真的就是同一个人!”定定地注视着他那春风一般温柔亲切的笑容,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在我心中,荡起丝丝激动的涟漪!
“那就叫你君祺吧!”我樱唇轻启,羞涩地说道。我明白,对皇家子弟一般不能直呼其字,那样虽然亲昵,但是长辈会认为是对皇家身份的不尊重,正因如此,皇家子弟都只是在自己的字画中用上“小名”。虽然不能直呼他为“予默”,但能叫他“君祺”,我也满意了……
“好!”君祺抬手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望进我的清澈水眸,怜爱地笑了,“今后,我就是晨儿的君祺!”
“扣扣扣——”不识相叩击门板的声音响起,惊醒了脉脉对望中的我们,“小姐,该吃药了!”门外传来翠儿的声音。
“进来吧!”
“王爷,您先到边上休息一下,让奴埤伺候小姐吃药!”翠儿端着一碗黑乎乎,还冒着热气的东西走过来,毕恭毕敬地对君祺说道。
“我来吧!”君祺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伸手接过翠儿手中的药。
“呃——”翠儿显然被君祺的举动吓到,小距都惊讶得微微张开,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她估计不会想到,尊贵的祺王肯降下身份给我喂药,更不会想到,飘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的祺王,为我接过药来的神情竟然那么自然!
“翠儿你先下去吧!”我好笑地看着翠儿的夸张反应,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笑容,示意她先出去。
“小姐慢用——”翠儿一脸坏笑,一副“我了解”的表情,急步走了出去。
“翠儿和绿儿这两个丫头都被我惯坏了!”戒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气。
“只要晨儿开心就好,你用真心对待她们,她们也是真心对待你,根本不需要计较那些繁缛的礼节!”君祺温和地说道,轻轻为我吹着豌中的药。
“你也这么想?”我诧异道,对于一个皇家子弟而言,能有这样的想法也算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我从小最向往的就是平民百姓的生话,最讨厌的就是行军打仗。没想到长大以后,自己却成了将军——”君祺说着,清幽的眸中闪过一丝无意之间流露出的无奈与伤感。
“你作为皇家的一份子,身上肩负的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命运,”拉住他温暖的手,我看进他忧郁的清眸中,真诚地说道,“你现在领兵出征,为的是保家卫国,你手握重岳,却身系百姓安危,这比什么都有价值!”看着他那令我深深依恋的脸上那淡淡的愁客,我心头不禁泛起浓浓的不忍——谁能想象得出一个如此温文儒雅的男子,会是战场上叱咤风云、令敌人闻之色变的铁血将军?
“晨儿,谢谢你!”君祺握着我的手,动情地望着我,我也依恋地回望着他,彼此情不自禁地对视着,我们眼中已容不下任何人……
**********
卧床养伤的日子,真是百无聊赖!想想这一个月来,我根本没踏出这闺房半步,天天面对的人,除了君祺就是翠儿和绿儿,就连我的贴身暗卫冷青和冷寒都没有机会和我见面。君祺以我的伤需要静养为名,堂而皇之地替我打发掉了很多访客,比如寒王和太子——虽然我不愿见那个如鬼魅般的太子,但是,对于我有过救命之恩的寒王,我还是想当面致谢的。
今天终于到了具太医口中所说静养的满月之期,我总算可以走出困了一个月的房门,心情无比雀跃!着来,师傅的“凝香玉露丸”果真是药中极品,不仅让我半个月满说能下床,而且三个月后,我就可以恢复先前的功力了!都怪君祺——本来半个月前我就已经行动自如了,但是君祺就是不答应我下床,非绑着我又静养了半个月,说什么要完全恢复,不能留下后遗症,哎,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甜甜地想着君祺这一个月来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一抹纯美的微笑也不知不觉间跃上了我的眉梢。
“小姐,您这么早就起来啦!”翠儿轻轻她推开半掩的门扉,笑意盈盈地端着金色的脸盆缓缓走进来。
我不满地斜瞪了她一眼——这一个月来,君祺说什么翠儿就照做什么,上次我要偷偷出去,结果还没“装扮”好,小丫头就偷偷打我的小报告,火急火燎地把君祺叫来了,害得我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泡汤了,真不知道她是谁的丫头!
“你还好意思说,我都憋了一个月了,今天终于熬出头了,当然要出去玩个够啦!”我撇撇嘴,不满地说道。
“哎哟,小姐,王爷都是为了您好啊,王爷说了,等下具太医过来给您把把脉,如果没问题了,小姐才能出去!”翠儿一本正径地蹬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状,严肃地说道。
“把什么脉啊?你忘了你家小姐的医术可是比那群太医高明的多,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半个月前我就完全可以出门了!”我不顾形象地哀嚎道,不满地白了她一眼;病好了之后,我愈发会撒娇了,无论对翠儿、绿儿还是君祺,都是如此,不过这也不能怪我——都是拜君祺所赐……
“翠儿当然知道小姐的医术高超啊,但是小姐经常喜欢说谎的,如果上次小姐不是故作若无其事,故意向我们隐瞒伤势,也不会伤的这么重啊!”
“呃——”翠儿振振有词,把我顶得哑口无言。“你这个小丫头,我一定要快点把你嫁出去!”我无奈地暗暗发誓。
“对了,冷青和冷寒怎么样?亚楠和玄晋那边又怎么样了?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有?”我眉头轻拧,微微有些不悦。
“冷青和冷寒来过几次,不过后来都是被王爷叫走了,王爷说以后有事向他禀报就行,他暂时先替你接管他们!”翠儿边吞吞吐吐地说着,边小心翼翼地看我的脸色。
我诧异地挑眉,有些惊异地望著她,“他们被王爷接管了?”
“好像——暂时是吧!”翠儿怯怯地答道。
“象冷青这样的人君祺都能接管,看来我真要对他刮目相着咯!”我自言自语道,脸上还有暗暗的得意,眸中不由得也掠过一丝笑意,“我着看上的人果真不简单!哈哈!”越想越兴奋,我脸上也笑得更加灿烂。
“小姐——小姐——”翠儿在我眼前晃了晃白嫩的小手,不解地望着我。
“干嘛?你以为我傻了?”我不悦地瞟了她一眼,这丫头越来越迟钝了——不过在翠儿看来也许是我越来越迟钝了!
“小姐,你不是应该生气才对吗?怎么这个表情?害得奴婢以为——以为——”翠儿长吁了一口气,随即又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以为我变成痴呆啦?”我斜眼望着她,好笑地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冷寒和冷青对我极其忠诚,我根本就没有怀疑过他们这一点!如果他们能够听命于祺王,就说明祺王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这说明我选的人还是很有本事的,难道我不该高兴吗?”
“哦,原来小姐是因为这个开心啊!”翠儿终于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喜滋滋地说道:“这还用说,王爷可是我们隆成国第一美男子,集聪明智慧于一身的代表呢!别说冷青和冷寒,就算宇叔跟他接触也会听命于他的!”翠儿骄傲地说道,对君祺的崇拜溢于言表。宇叔可是将军府出了名的老顽固——他只听自己主子的话,就算当个皇上给他发号施令,他也会无动于衷!
“翠儿,既然你这么喜欢祺王,我就建议祺王收了你吧!”看着翠儿那副崇拜的花痴样,我禁不住轻笑着调侃她。
“小姐——”翠儿一脸惊慌,吓得瞪大了眼睛——虽然平时跟我关系很好,但是遇到我这种古灵精怪的主子、碰上只有我能问得出的这么搞怪的问题,她们做奴婢的还是比较害怕的。
“晨儿!你又胡闹了!”低沉而夹着怒气的男声响起,把我和翠儿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看向来人——
“奴婢参见王爷!”立即慌忙地向君祺行礼,翠儿低下去大气也不敢出——本来跟君祺已经混熟的她,此时却显得异常拘谨。
“你先下去!”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让人清楚的知道他正在生气。
随着翠儿的离开,屋内的空气更加令人窒息,君祺的眼神越来越可怕,原本清澈如水的双眸此刻却瞬间变得黝黑,幽深的黑眸好似泛上一层寒霜,整个人犹如寒冰一般——哪里还是那个温柔如水的祺王!
“呃——你没事吧?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不用看都知道,一定笑得比哭还难看。“怎么那么倒霉,正好被君祺撞上——是他的内力太深,行踪太敏捷所以我听不到他的到来,还是我的直觉又进一步可悲地下降了??天——!看来这一个月的卧床静养真的把我给宠坏了,再不加强活动活动,我的骨架就要生锈了!”我自顾自地胡思乱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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