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侯令》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姜侯令-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趿四且慌踔橛癖Ρ矗丛谄肴羧羰掷铮执笫忠簧ǎ菇郎纤械哪嗯忌ń忱铮蛔恚膊豢次液推肴羧簦ё乓欢涯嗯及瓮染妥摺�
我一个怔忪,真是个怪人。
“你认识他没有?”我问吓得微微发颤的齐若若。
齐若若显然受惊过度,连话也说不出,只是张着一双汪汪的眼睛,拼命地摇头。
“咦?!这……这是怎么了?”语融买了糖葫芦,见桌上空空,凭空多了一堆珠宝,不禁疑惑地看着我。
我勉强笑笑,语调轻巧,尽量安慰着齐若若:“没事,一个客人很喜欢泥偶,就都买走了。”
“全!……买走了?”语融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嗯……对不起……语姐姐,夏哥哥的泥人也被拿走了……”齐若若以为语融不悦,忙轻轻道。
“无妨,你腰上不是还有一个你自己的小泥像嘛,不如送给我,过几日等你捏好了“我们”,我再来买。”我伸手将腰上的坠子给她,劝慰道,“这个便送给你。”
许是刚刚被吓坏了,齐若若竟也不拒绝,任由我拿走了她的泥像并把坠子放到那堆珠宝上。
远远就看见侍卫打扮的一个男人走近,像是齐若非,喊着:“若若——”。我唤了语融,直接穿过人群避开,不欲和那侍卫打照面。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柳家有女初长成

长安街上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我和语融一个不察,被人群挤散了。我见天色昏昏,晓得出来很久了,却因和语融走散,不得回宫,只得四处喊着语融的名字,想快些找到语融。人群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任凭我如何拨开,终究不见语融身影。叫卖声,刷把式声,爆花声,生生盖过了我的声音。
“语融,语融……”我一边挤一面喊。
前面不知何故围了一圈的人,我极目看去,只看到中间站着一个女子的背影,绛妃色的衣衫,长发疏散背后,我以为是语融,忙推开人群,挤上前去;一拉那个少女才发现并非语融,是个和语融年纪相仿的女子,神采奕奕,眉目说不出的俏丽。少女面前站着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汉子中间立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目光黏连在少女脸上,一副不怀好意相。
“你他奶奶的!敢对本姑奶奶无礼……哎哟,谁拉我?”少女正骂骂咧咧被我一拉,不禁停了口。
我见此情状,心里已明了发生个什么事。手里一拉一送间,看出这少女还是有几分拳脚功夫的,心下不动,一收折扇作了个揖:“在下认错人了,冒犯了姑娘,见谅。”
“哦,没事。”少女转身接着呼喝,“知道姑奶奶是谁嘛!说出来吓死你们全家!敢打姑奶奶主意,你他妈的不要命了吧!”
我不想惹事上身,也不欲管什么闲事,长安街上偷摸抢骂每日都会有,既然不是语融,就我无甚关系,心里又牵念着语融,急急地想抽身,不意竟被人拦住去路。
我抬头,却见那油头粉面的男人已痞笑着站在我面前。心下一烦,莫不是以为我要坏他好事?这人也忒多心,我和那少女素不相识,摆明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能有什么牵扯。
“这位小公子长得好生俊俏……”不料,男人开口一句。
我不禁嫌恶地蹙眉,几乎狠狠地瞪向他。不想惹麻烦,可偏偏麻烦找上门,现下想脱身也是个麻烦。撂倒这群酒囊饭袋倒不是问题,只是难免闹大了动静……心里一阵不快,本以为男装可避嫌,下次出宫,要让语融再给我准备一副胡子。
“啧啧啧,你这眉头一皱,哥哥我心都疼了……”男人流气地伸手过来,“小公子,来来,本少爷带你回家去,你跟本少爷回家去,本少爷这就放了那小娘们。”
我觉得恶心,直截拿扇子一挡,挡住了他想伸过来的手,冷冷道:“想不到公子居然还有断袖分桃之癖。”眼睛里满满全是嫌恶,一边想着脱身的法子。
“唉~~啊!”那男人正要说话,脸上却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这位公子你不要怕,本姑奶奶柳卿乐在此,我看谁敢动你!”绯衣少女挥舞着拳头把我护在身后,大声道。
本欲借机就走,听闻“柳卿乐”三字,不禁一愣。这绯衣少女是柳卿乐?我一直知道柳卿礼有个妹妹排行为“乐”,不成想竟在这里遇上,世上的事儿竟有这般巧?
“你他妈的!敢打本公子!你活得不耐烦了!给我上!给我上!”男人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挥着桃花扇子,模样说不出的可笑。
“来就来,怕你不成!看姑奶奶的看家本领……”柳卿乐嚷着挡在我身前,伸拳便打。我伸手一拉,没等她出手,我已拉着她从先前看准的路跑了出去。
身后传来阵阵嚷嚷声:“小公子别跑啊!小公子跑了!快给本少爷追,快追啊……”
“哎哟,公子,你跑什么啊……”柳卿乐被我这么突如其来拉着跑,不禁道,“你不用怕的,姑奶奶一拳一个,管保屁滚尿流!”
我心里暗暗纳罕,这少女真是柳卿乐?柳卿书翩翩浊世,不食烟火,纵使不是一母所生……柳卿礼也算得上是俊尔不凡,端方如玉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个妹妹……
见她言语天真,心机全无,也不像是撒谎的。我只得浅浅一笑:“他们人多,我怕柳姑娘讨不得便宜……”
柳卿乐盯着我笑,痴了痴,方缓了语调:“怕……怕,怕什么,姑奶奶……啊,不,本小姐武艺高强。”
我见后面人没有追来,想是被我甩脱了,便放开柳卿乐,微笑道:“柳姑娘,在下还要找人,方才真的是错认了。好在有惊无险,现下就此别过。”
我刚一转身,柳卿乐就追了上来,笑嘻嘻道:“我还不知道公子你叫啥名字呢。”
我目光流转,折扇障了半张脸,看着柳卿乐,想了想,顿道:“敝姓——姜。”
柳卿乐又是一愣,我只当她想明白了什么,不意她竟咧嘴笑道:“公子姓得好啊,真的人如其姓啊,姜乃美人也!公子他妈的就是个美人啊!”
我拿扇托住了额头,不禁无言,果然是我高估了这柳小姐……
“姜大哥找什么人哪?”柳卿乐已热络地跟到我身边。
我默默看了她一眼:“侍女,我的贴身侍女和我走散了。”
“找姑娘啊,找人姑奶奶我最在行了,姜大哥你算是找对人了!”柳卿乐一拍我肩膀,一挽我,就往前走。
我心头暗暗惊疑,这柳四小姐如同半大的孩子,竟连男女之防都不曾想到。看她十五六岁的模样,一张笑脸娇俏明媚,竟有几分汐儿的味道;也是这般不对人设防,没有半点龌龊心思,连想法也是简简单单的。只是汐儿更活泼些,柳卿乐更不羁些。许是同出身官宦的缘故,那天不怕地不怕的骄纵性子令我想起幼年,彼时的谢府大小姐也是凭着父亲的宠溺,任性顽皮,成天惹是生非。思及幼年,心里一阵怅然,也就没挣开手,任由柳卿乐挽着往前走。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不识庐山真面目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长安街的支巷里都摆满了摊贩,我不知道她这么拉着我去哪里,只是一面四下看着有没有语融的身影,一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谈着话。越说越觉得她心思恪纯清明,从不曾想柳家会有这么个女儿。
“明月清风楼?”我愣了,她怎么带我来这儿,我心里疑惑,脸色却一派冷静:“柳姑娘是饿了么?”
“没有,没有。”柳卿乐忙摆手,“是这样,这明月清风楼地处长安街心,有好多层,你到最上面那楼,往长安街上那么一看,东西南北全都能看到的。你不是找人么,站在上面一目了然的。”
我恍然,原是这般。
“姜大哥好像看着不大高兴啊。”柳卿乐拿手在我眼前挥了挥,“怎么了?没钱?不打紧,我们家和那王老板熟,姑奶奶陪你进去,不要钱的。”
“不是……”我黯黯垂了眸,复抬头笑笑:“不过就是想到个朋友,以前出来,她总是叫我未时三刻在这里等着,所以……呵,没事,我们进去。”
我一提前摆走了进去。因着王长欢不过是王家远亲,司马洵已死,对大周也无甚威胁,姜御丞也就没动手,只是剥褫了王长欢南平郡王的身份,让他成了一个地道的酒家老板,史书工笔从此再无南平郡王的墨色。不必要的人,不必要的事,就没有必要去费心神,姜御丞很早以前便同我说过。
看着王长欢一副不思蜀的忙活样儿,心里释然,从前如何,现下也是如何,他倒是半分没变,有些不必要的人和事,偏偏是不变的,不变的活宝样儿,不变地自夸样儿,让人错觉地以为盛世太平,从未有过动荡。
“喂喂,这个比我还俊俏啊!你怎么和这么个漂亮小公子在一块儿,和梅生吵架了?”
“呸!狗嘴不吐象牙!老娘和梅生怎么会吵架。去!给老娘安排最高的雅间儿,要临窗的,看得到大街的!”
“你来得还真是时候,最高的雅间,就三间。不过一间被你哥哥包了,另一间儿被平南将军包了,只剩最后一间了……就是不临窗……临窗的给平南将军了……”
“老娘不管!姑奶奶就是要临窗的!”
眼见柳卿乐要吵起来,我心里却是一动,方槐上清风明月楼,莫不是有什么勾当?柳卿乐的哥哥,是柳卿礼还是柳卿易?上明月清风楼来做什么?
我心头转了千百个想法,忙按住柳卿乐的手,快速道:“就剩下的那个雅间好了。有劳掌柜了。”
“好嘞——”王长欢如蒙大赦,趁柳卿乐还没发话,忙一叠声地唤,“小二,快带柳小姐上四楼的雅间儿!”
“喂——”柳卿乐还想说什么,王长欢早溜得没影了。
“好巧,你哥哥也来这里,可见明月楼的菜不错。”我笑,试着套话。
“你说三哥啊,他来这里是喝酒的。”柳卿乐毫无防备。
“你怎知是你三哥?”我眉头微蹙,柳卿礼来明月楼,和方槐是不是一个巧合呢?
“我大哥早上抱月楼去玩了,从不来这儿的。”柳卿乐豪气地甩了下头。
抱月楼?那不就是长安有名的……青楼么。果然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柳家的人也是千奇百怪。
不过据我所知,柳卿礼从前也是爱好寻欢的公子哥儿,还是抱月楼的熟客,自替了柳卿书成了吏部侍郎,却是一派主家风范,别说青楼,连酒楼都甚少上。按理说,从前是柳启坤当家,他身为三少爷,手头拮据还千金买笑,如今在朝中,明里暗里都晓得是为皇后和皇上卖命的爪牙,家资自是不在话下,却一副浪子回头,廉洁忠心样儿,其中确实耐人寻味。
想弄垮柳卿礼的人颇多,偏偏这人天生官命,官场如鱼得水,得心应手,纵有亏心事,却不落人把柄,想想未必不是个可怕的人。
“不如见见你三哥?”我进了雅间儿,四下环视一番。
不意柳卿乐拼命摆手,神色鲜有的认真,道:“那可不成。三哥最恨这个!我以前不知道,有一次,三哥上清风明月楼喝酒,我就去找他,结果他好凶……三哥平常很疼我的,从不说我的,那次快把老娘骂哭了。”
“哦?”我一疑,心中窜起明明灭灭的念头,什么事这么见不得人,连亲生妹妹都要瞒着,只怕不是喝酒那么简单。我思索着如何不打草惊蛇而探听一番。
“那你……看到什么了?知不知道你三哥为什么骂你啊?”我情不自禁地压低了声音。
“我当时看到就三哥一个人坐在那里,喝得醉醺醺的。”柳卿乐委屈道,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道,“好像是和一个姑娘有关吧……像是等人……又不像,听王长欢说,以前看到过三哥和一个姑娘在那个房间里,凭栏喝酒……唔……后来,就再没见过那个姑娘……嗯……然后三哥常常还是在那个房间喝酒……对!哎呀!老娘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他不高兴了就来这里喝酒……最近,好像是有什么事他很难受似的。”
我眉毛一挑,想不到柳卿礼还有这么个风流段子,看来不过是瞒着小妹金屋藏娇而已。我闲闲地啜了口茶,既然是柳卿礼自己的风月之事,我也无心深究。转而,不禁怀疑方槐……似乎觉得他肯定不是喝酒吃饭那么简单。
“姜大哥,不如你在上面坐会儿,我下去帮你瞅瞅,看看三楼还有没有临窗的位置。”柳卿乐好心道。
我轻轻点了点头,浅笑致谢。
等她一出门,我忙放轻脚步,慢慢移到隔壁窗下的花盆处,掩起身影,小心屏息盯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烛火通明,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异常,方槐自斟自饮,很是惬意。
我蹙眉,难道是我想多了?
直到我等得几乎快否认了自己的疑心时,却只觉得有一阵微风拂过,连地上的尘土都没扬起,屋里凭空竟多了个人!我大惊,别说脚步声,我连影子都没看清!如此诡异的身法……我下意识再次屏息,究竟是人是鬼?
我试着看清来人的面目,却是玄铁覆面,身形颀长,全身上下一袭玄色长衣,连靴子都是墨黑的,有说不出的气韵和风度,徒留一双眼睛,似腊月里的寒芒,却又润含秋水,像江南飞檐下的烟雨,朦朦胧胧却又带着莫名的寒意。我心头莫名的一怔,直觉他一定是个不同凡响的人。
来人似乎没有发现我,悠然地面对方槐坐了下去,一落一坐,形态举止优雅得不输世家子弟。上等的梨花白,丝丝缕缕的酒香如同女子的胭脂一般湮蕴在房里;执杯把盏,玄衣人自有一番雍容令人不得叹然,此人绝非江湖中人,他身上没有杀气,有的是一种贵气!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高贵,不同于一般的世家子弟,也不同于一般的武林高手,纵使品酌之间也处处透露着绝好的涵养;越看越只叫人觉得他不简单。
只见方槐神色庄严,对他恭敬有加,两人很快说上了话;奈何隔得太远,我无法听清。
我只觉得玄衣人有股很熟悉的味道,却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物以类聚,许是他眸色出奇的冷,却又透润,仿佛有股似有若无的淡漠的气息萦绕在他身上,让我觉得似曾相识。
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玄衣人似乎交代完毕,但见他默然地起身,他的手推在窗上,似乎怕惊扰了如此凉月,一室的凉风扑进房中,连带他紫殷若墨的衣袖,优雅地飘起复落下,就是这么一个起落之间,一袭玄衣已消失在皓月中。如来时一般,凭空而来,凭空而去,仿佛刚刚我看的玄衣是我的错觉。
他……究竟是什么人?方槐如何认得这种人物?
我极力按着纷乱的思绪,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武功虽不精,但轻功却是自负,少时身态轻灵,姜御丞夸我极具天赋,因着他的武艺多刚猛劲力,而我终究是女子,勉强有了形式也没有他那般的力道,也亏得他爱才心重,刻意在轻功上大力栽培,我亦不愿令他小瞧了,可以算得上是苦心孤诣,数年苦练,方得他赞一句“凌波踏雪,了无痕迹”。他也曾说,普天之下,轻功能赛过我的不出三人。可方才那人,那般怡然的身手,我怕还需十年的功夫,方可与之比肩。
我慢慢退回房间,见柳卿乐刚回来,身后还跟着语融,不禁一愣:“柳姑娘如何找到我侍女的?”
“不是我找到的,是她找到我的。”柳卿乐笑笑。
“我到处问,有人说看到少爷和一个绯色衣服的女子在一起,我在街上看到清风明月楼上有
穿绯衣的女子张望着,就找上来了。”语融瞄了一眼柳卿乐,忙走到我身边。
“你回来就好,我们这就回……家。”我顿了顿,辞了柳卿乐,和语融出了清风明月楼。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六·夜寒剑光透银阙

正要回宫,却瞥见人群里那个买泥偶的怪人。是那个柔然人!我只觉得这一趟宫出得当真是惊险,反正已是晚归了,姜御丞近日都在紫宸殿处理折子,根本不踏足后宫,我也懒得晨昏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