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琅琊榜]局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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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同人)[琅琊榜]局外听-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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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夜的灯光辉煌了一宿,这轰轰烈烈的年味儿,直到正月二十朝廷开笔都还没消。
正月二十一,轰隆隆的巨响震得萧景霖笔锋一滞,一滴墨晕开,即将写好的这页金刚经,全部做了废纸。
啊,太子的私炮房炸了。
安乐家园瞬成焦土,昔日笑颜今日枯骨,人间炼狱。
萧景霖重铺纸张,细细写完了这卷经书,方停笔出门。
苏先生不在家,他吃了个闭门羹,灰溜溜走过街角,看看四处无人,竟然翻墙而入,堂而皇之的进了人家书房。他动作灵巧如猫,飞流和黎刚他们随梅长苏出门不在,苏宅剩下的人虽也算江湖好手,竟无一人发现他。他自来熟的在人家书房里寻了纸墨,在不显眼处坐了,又写起经文来。
梅长苏回来时神色不虞,径直去了书房,飞流虽感到屋里有人,但因那人是苏哥哥说过不能伤的,并且总是来串门非常熟悉,便只疑惑了一下,没吱声。
于是,梅长苏开门看见人,吓了一跳。
那人头也没抬,继续抄他的经文:“苏先生心中火气甚盛,不知是在气誉王,还是在气本王?”
梅长苏听出他不同于以往的自称,略皱了一下眉头。
“又或者,靖王兄不信先生疑于先生,惹先生不快了?”一页经文写完,萧景霖搁笔,整肃衣裳,从容下跪,对梅长苏行了一个大礼,“靖王兄素来耿直脾气,倔强如牛,先生与他从小相识自是知他,今番得罪之处,景霖代其向先生赔礼!”
萧景霖以额触地,梅长苏没去扶他,甚至没说一个字。
景琰怀疑私炮房爆炸是他的主意,他面上不显,其实心里略有委屈。誉王为了党争不惜炸了一条街,生灵涂炭,他又是痛心又是气愤。
然而今天发生的所有,都及不上现在这一出,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他想笑,又想哭,要说话发现嘴唇都在抖,半晌,只得颤抖着出声:“……景霖?”                        
作者有话要说:嗯于是……以后可以在苏宅愉快玩耍了,毕竟在都是自己人的情况下才轻松愉快得起来么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人有八德,礼、义、廉、耻、孝、悌、忠、信。八德全忘,是为忘八。
安王萧景霖,不忠不孝,不悌不义,寡廉鲜耻,无信亦无礼。还好留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王子行八,故自称王八。
我君害我兄,我父杀我母。安王八仍每天撒泼耍赖,活得开开心心,滋润无比。
而今,萧景霖正跪于梅长苏身前,手心向天额触地,仿若朝圣。
一时寂静若死,屋外枯枝上的鸦雀粗粝嘎了一声。
那滴泪最终还是从梅长苏眼角坠落,没去扶他,因为要用全身的力气支撑着自己,怕自己下一刻就会倒下。
“你起来罢,景霖……我……知道了……”
安王八飞速的从地上窜了起来。看对方脸色惨白摇摇欲坠,搀他坐下的同时略摸一下脉,按着手腕上的几个穴位使劲掐了下去。
然后,一把推开房门,毫不见外的喊:“晏大夫!晏大夫来一下!我闯祸了晏大夫!”
梅长苏已觉缓过了劲儿,徒劳无功的试图阻止:“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我没事儿。”
晏大夫很不高兴,板着脸,嘴角向下撇着。管你是不是皇天贵胄,照样一个白眼砸了过来。细细诊过脉,冷哼一声:“还成,三脚猫功夫总算没掐错穴——明知道这小子脆得跟张草纸似的,你吓他做什么?啊?显摆你会认穴啊?”
安王八嘟囔:“您能换个词儿不?草纸……那是茅厕用的……”
梅长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两刻钟之后,梅宗主的药熬好了,本就到了他该吃药的时候,小炉文火慢熬了得一个多时辰,这一折腾,晏大夫思虑片刻加上一两味草药,现在才端来。
前后脚的,吉婶送进来一小盅糖蒸酥酪。
萧景霖抽了抽鼻子:“这……是服了药用来解苦的?我怎么闻着这药与牛乳相克呢?”
晏大夫没好气的把这点心重重放萧景霖面前:“这是这小子吩咐给你做的,他喝药解什么苦?解苦解苦,点心蜜饯的乱吃,药力全乱了,苦点受着吧。”说着,抬眼看景霖一眼,“没想到你鼻子还挺灵,不过一个皇子,不好好学你们的治国大论锦绣文章,怎么钻研起这些旁门左道来?”
萧景霖摩挲着精巧小盅的盖子,笑眯眯的回答:“功课不好好做,当然要找点别的爱好,策论犯文兵法犯武,我这纨绔碰不得,伏羲周易实在没那个天赋,唯独岐黄略通。天下奇书,何处比皇宫更全?世间珍药,哪里比御库更多?如此便利,我怎么都能懂一两分的。”
他揭开盖子,凝结的牛乳盈盈冒着热气,甜香与梅长苏手中药碗里的苦气挥散成一体。
梅长苏喝掉药,眉头皱也不皱,甚至不需清水漱口,显是习惯了。
晏大夫拿了碗出去了。
梅长苏定定的看着萧景霖,显然这事儿还没完。
安王八期期艾艾的试探:“……苏哥哥?”
梅长苏只看他。
安王八迅速把手里的酥酪盅子往旁边一放,如学堂里见了先生的顽童一般坐好,背挺的笔直。
“我以为你忘了……我真希望你全都忘了……”那声音沙哑,气若游丝,却仿佛割裂了灵魂,扯出血。
萧景霖闭上眼睛:“那年高烧,王叔让我忘,说忘了便能活。如若不忘,皇八子只怕早已早夭入陵,可如若真忘,我怕天谴天厌,亡魂难安。”
“景霖……疼吗?”似有千言万语要问,出口,却是不知所言。
“疼?我有什么好疼的……”萧景霖终于掉下泪来,一发不可收拾,“我活得滋滋润润的,谁敢让我磕碰了?倒是林殊哥哥……林殊哥哥……”
哭,就知道哭,话也说不清,明明是你先挑的事儿先吓的人,到头来却是你在这里不停的哭。
“罢了,我不问了……只是景霖是如何认出我的?”
“……认出你很难么?七哥府上养的那只佛牙如果见到你,也能马上认出你的。”安王八抹着泪。
梅长苏挫败的长叹了一声。
“我倒忘了!你这鼻子,不学分香辩药,倒真可惜了!”
景霖从小就是个狗鼻子,捉迷藏从来没输过,林殊还曾有企图,围猎时打算带上人粉妆玉琢的小皇子,当猎犬使。
只是林殊,终究没能等到小皇子长大,起码长大到可以上猎场。
“苏哥哥,我可以吃这个酥酪了吗?”终于擦干了泪,长那么大却长歪了八皇子说。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安王八极其不科学的长了一个狗鼻子
这是王八和哈士奇合体的新物种吗我们怎么称呼它才好?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惊蛰未至,早春甚寒。贾不仲贾老家里颇为高寿的老母亲,终于还是没能看到新一年的春暖花开,安然成佛。
贾师回乡丁忧,为免玩心不退的小王爷成为脱了缰的野马,离京之前竟禀了圣上,并亲备了厚礼,把这不省心的小弟子托付给了朝廷客卿,名满天下的江左梅郎。
帝心甚慰,直叹贾老思虑周全,忠心不二,大为厚赏,务必使老太君风光下葬。
虽然风光下葬白便宜了这向来待人刻薄的老后娘,但贾师得了厚赏,安王八还是开心的。
梁帝把他的犬子叫到身边细细嘱咐:“景霖呐,为父果然没给你选错人!贾不仲是逢母丧还如此为你操心,你以后,可要多敬重他。这苏哲,学问人品的确不错,贾卿既然把你交给了他,你可不要辜负了他的苦心——毕竟,你封地大半在江左,和江左梅郎交好,对你啊,只有好处!”
拳拳的爱子之心,简直溢于言表。自古天家无父子,对这犬子的溺爱,直让世人觉得,君父君父,梁帝是众皇子的君,他萧景霖一个人的父。
梁帝看着眼前的景霖,少年初长成,乌檀发,桃花眼,嘴角含笑,天然风华,如故人。
那是朱砂痣,心头血。少时林家乐瑶站在梅树底下的回眸一笑,景禹初露头角时父亲的自豪与欣喜。旧时情,而今只在他萧景霖身上方能窥探一二,干净,没有一丝血腥。
帝心硬,人心软,小儿不记得旧事,不涉足朝政,他只要逍遥,便让他逍遥。
于是萧景霖逍逍遥遥的跑到苏宅,“奉旨”捣乱去了。
飞流折了一枝早开的迎春,金黄灿烂,蓬勃的生气。转眼看见萧景霖进来,翻了个白眼,急忙把这花枝送到梅长苏眼前,讨好的笑,十分故意的,把安王八挡的严严实实。
“这遭儿,飞流,咱别弄的跟个争宠的小狗儿一样行吗?”安王八撩他。
飞流抬起下巴,对他长长的哼了一声。然后,咬字清晰的叫他:“哈巴儿!”
“嘿,飞流你怎么学会骂人了还!”安哈巴抗议,不过人叫他王八他看着挺高兴的,叫他哈巴儿他还不乐意了。
梅长苏笑:“飞流,可不许胡乱叫人,哪有这样的,就算安王殿下长了个狗鼻子,咱也不能说出来,你说是吧?”
于是飞流心满意足的同意了。
安哈巴看起来要咬人。
梅长苏一本正经的说:“安王殿下还是不要干站着了,既然贾老先生把殿下交给了我,那殿下的课业苏某便不能不管。若他留的策论殿下还没做完,书房里有现成的笔墨,殿下,请吧。”
萧景霖大惊失色:“苏哥哥?!”
苏哥哥笑得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狐狸:“殿下,请吧。”
萧景霖取纸,铺开,一寸一寸的捋平,一遍完了再捋一遍;一滴滴的往砚台里注水,总算滴够了,慢慢拿出墨锭,两根手指尖捏着,蜗牛一般的速度,一点力气不用地研磨起来。这磨洋工的功夫,真是看得人想揍他。
梅长苏捧一卷古籍竹简,凭窗而读,嘴角微勾:“殿下哪怕磨墨磨到天黑,今天也要做完一篇才可吃饭,您要这样的慢工出细活,苏某自当奉陪。”
该殿下道:“苏卿既然这么说,本王今天……哥我求你了!咱能不这样说活吗?”
梅长苏笑眯眯的看他。
萧景霖多快好省的准备好了笔墨,开始认认真真的写起来,当然,他一边写一边小声嘀咕:“就知道欺负我,一个一个的就知道欺负我,贾师也是,让我做什么军马策,我是沾军了还是养马了,做的什么东西。”
于是看到他做的东西,梅长苏好容易才忍住没把一口茶喷出去。
他咳了一下,真心实意的赞道:“字写得真漂亮。”
安王八得意的笑。
苏先生继续说:“这内容,可以给我庭院里的花草施肥用了啊。”
安王八继续得意的笑。
梅长苏轻轻的摇头,笑叹:“景霖呐……”
辞藻华丽文采斐然,却是通篇废话;论起时政,十处有九处错,歌功颂德的明目张胆,偏偏每个马屁都拍得恰到好处。若是梁帝看了,必定十分欢喜。
“父皇向来十分疼爱我,我的功课,常被他亲自抽查的。”景霖嘴角天生上翘,时刻像在笑。“这今天的功课做完了,晚饭可是能吃得了?”
苏先生义正言辞的摇头:“那么景霖,做一份陛下永远看不见的,给苏哥哥看吧。”
萧景霖如遭雷击。
作者有话要说:23333你们太有才了,哈八王是个什么鬼……狮子王同款吗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春分前后,苏宅开始动土改造园子,通往靖王府的地道,也跟着明目张胆的加快进程的挖了起来。
于是书房里也能听得到底下动工的悉悉索索的动静。
萧景霖咬了咬笔杆,肘撑在桌上坐没坐相,却半天没听见他苏哥哥让他坐好的呵斥声,有点不满足。
抬头一看,那人倚着靠手,在屋内围一领小裘,手指无意识的搓着,显然不知道又在琢磨些什么。
这人殚精竭虑,筹谋十二年,事到如今,更是一刻也不肯消停。思虑过度伤其身,别说他现在的身体,就是灯油,也不是这般熬法。
于是景霖又开始作妖。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好端端的,正习着史记,他背起了诗经。摇头晃脑的,还站起来,走到梅长苏跟前,往人旁边一坐,勾肩搭背的继续: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背完这两句,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靖王兄也真是,好长时间了,信也无一个,人也不见影儿,把我们苏先生,当成什么了啊?”
饶是梅长苏,也被他这“巧妙”的比喻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尽天的都把书读狗肚子里去了?好好的诗经,有你这么混用的?”
安王八嘿嘿坏笑:“苏哥哥,你刚才那样子,真的没有想靖王兄有关的事儿?”
当然和他有关,这桩桩件件,环环相扣的谋划,哪一笔里关系不到靖王?那是麒麟择的主,是七万梅岭冤魂雪恨的希望,这搅弄风云卷起的飓风,直要把萧景琰,送上青云,送上一条不归路。
“山有乔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萧景霖轻轻的,又背了一句出来,仍是笑嘻嘻的样子,眼神里的东西,却让人有些看不懂,“苏先生,那魂牵梦绕的子充此刻不来,狡童在此,先生可看得见?”
梅长苏笑着拍他脑袋,说:“看到了,这么大一个呢,好了,你挡我光了,起开点儿。”
萧景霖垂下眼,似乎微微叹了一声,又笑盈盈的继续胡诌八扯:“苏哥哥只对着七哥如隔三秋,怕这密道挖好,要天天私会了吧?”
于是挨了一脚踹:“怎么和蒙大统领似的,你能换个词儿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未落,蒙大统领就进了大门。片刻之后进来书房,一声“小殊”刚要出口,见安王在此,便哑了火。
安王殿下大爷一样问:“蒙卿身上这血腥味,是刚杀了人?不对,味道不浓,算算今儿这日子,蒙卿难道是去法场看人犯行刑了?”
蒙大统领有些懵:“啊?我身上有味儿?我怎么没发现?”
梅长苏放下手里攥着没看的书:“他就是个狗鼻子,你没进门他就能闻出你是谁。”
蒙大统领说:“啊?”
梅长苏说:“说正事吧,蒙大哥这样匆匆赶来,莫不是今天刑场上,谢玉揭发何文新案换死囚的事儿了?”
蒙大统领见他毫不避讳,犹疑的看了安王一眼。
安王哈哈一笑:“哎呦,我走我走我走,你们继续商量作奸犯科的事儿吧,蒙卿,殊哥哥快到吃药的时间了,一会儿别耽误了他啊。”说完不等人反应,溜得飞快,两三下蹿没影了。
梅长苏深深叹息一声。
蒙大统领反应过来:“额,他知道?安王殿下知道你是谁?他也是我们这边的?”见梅长苏点头,又问,“那是好事儿啊,小殊,你怎么看起来有些发愁?”
“山有乔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他刚才这么说。”
“……什么意思,我是个粗人,这……”
“他在问我,怎么只看见了靖王,忘了他。”
蒙挚大惊:“安王什么意思!他要参与夺嫡?”
梅长苏摇头:“景霖是在问我,他这么好用的一大颗棋子摆在这里,我为什么就不用他。我知道,景琰太过刚正耿直,宁折不弯,他不够狠不够毒不会用计谋不得圣心,的确在有些事情上,没有景霖好用…………可那是景霖啊,那是乐瑶姑母用命保下来的景霖!景霖干干净净的,本不在我这局中,我怎么忍心再把他拉下来?”
他只要站在局外,看看就好。
景琰赤子之心,他不必沾染肮脏之事,我来做就好;景霖……最好连这些事情的边,都不要沾。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是来报复社会的。对了看见没我这章点题了结尾多么的呼应题目啊多么的有中学作文标准啊~~~~
附录:两首简单的小情歌233333
原文
《诗经·郑风·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译文
青青的是你的衣领,悠悠的是我的心境。 纵然我不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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